第625章 霧谷
蒼炎飛在隊伍最前面,速度不快,可身後那三十幾號人沒一個人敢出聲。
連那謀士一般的高瘦老者,也都只是低著頭跟在後頭,偶爾朝前瞥一眼蒼炎的背影。
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他心情極差,沒人敢去觸霉頭。
回到灰羽城已是半夜。
蒼炎沒回自己的府邸,徑直去了城西一處不起眼的石樓。
那是千羽家族平素處理機要事務的地方,外人不得靠近。
石樓里只點了一盞冷白色的礦石燈,照得四壁灰撲撲的。
他一進門就忍不住道:「查,那個叫徐楓的來歷、師承、什麼時候進的烏金魔城、和杭研怎麼勾搭上的,全給我查清楚。」
「是。」謀士領命去了。
灰羽城的情報網雖然比不上烏金魔城,但辦事效率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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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天,謀士便帶著一份還算詳盡的報告回來了。
「四長老,查到了,此人名叫徐楓,據說是西邊來的散修,無門無派。
月前進入烏金魔城,在西城灰壺巷和烏金會執法隊起了衝突,被杭研出面招攬,現為杭研府上供奉。
此人修為耀神九階,但戰力極強,杭研手下幾個耀神客卿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來烏金魔城的目的,據說是為了找人。」
「找人?找什麼人?」蒼炎當即挑眉。
「一個名叫圖赫的老者,人族,據說身上有恆星法則的氣息。
另外他還打聽過一個叫『太陽教』的教派。」
謀士翻著報告。
「此人前幾日曾獨自前往烏金魔城北面的白河鎮,在一處山中廢墟里找到了一些太陽教留下的痕跡。
具體細節不詳,但可以肯定他在追查太陽教的下落。」
蒼炎聽到「太陽教」三個字時,眉頭微微一皺,像是在回憶什麼。
「太陽教……怎麼這麼耳熟,我好像在哪聽說過。」
他低聲念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謀士不敢接話,只安靜地站在一旁。
蒼炎站起來,走到書房角落的一隻舊木櫃前,拉開抽屜翻了一陣,找出一塊落滿灰的玉牌。
「持我令牌,去鐵令盟找我哥,讓他幫我去藏書閣查關於太陽教的資訊。
另外,撒出人手尋找這個叫做圖赫的,尤其是我北邊那幾個鎮子,有沒有人見過外來傳教的,或者知道太陽教的下落。
找到之後不要驚動,先回來稟報。」
「是。」那謀士當即取出一枚令牌,對著其低語幾句,就又退到了一旁:「您想招攬那個徐楓?」
蒼炎點了點頭,又在書房裡踱了幾步,臉上逐漸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只要我能比杭研先找到太陽教的下落,你說他會不會領我這個人情?」
謀士想了一下,點頭道:「從情報來看,此人最初起衝突便是為了救街上一孩童。
由此可見,此人頗為正直。
若城主能幫他找到人,他至少會記下這份人情。
但要想把他從杭研那邊拉過來,恐怕不容易。」
「不容易才要試,」蒼炎坐到椅子上,手指敲著扶手,「杭研能給他什麼?無非是些元晶和開元草。
我能給的比他多!
再說,他找的是太陽教,又不是找杭研的親戚。
誰先幫他找到人,他就欠誰的情,此番在比斗中他已經立了一功,不欠杭研什麼。」
謀士點頭稱是。
蒼炎又想了想,擺手道:「好了,鐵令盟的事也不能耽擱,你先去吧。」
說到這,謀士猶豫了一下:「城主,動用大少爺的關係,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蒼炎轉過頭來,語氣不容置疑,「我又不是讓他偷東西,只是查一份舊檔。
再說了,徐楓這種戰力,值得我花點心思。
你想想,一個耀神九階,三刀敗了落月刀,這種人在鐵令盟的耀神里能排進前幾。
如果我能把他拉進灰羽城,以後在和烏金會爭地盤的時候,就多了一張王牌。
杭研那個小子運氣好,撿到了寶。
但寶還沒焐熱,誰搶到算誰的,別急,你拿著我的信。」
他說完便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信紙,提筆開始寫。
信不長,只說了兩件事:第一,請大哥幫忙查閱鐵令盟藏書閣中關於「太陽教」的舊檔。
第二,如有相關記錄,儘快抄一份寄回,此事關係重大,涉及日後和烏金魔城的爭奪,不要讓外人知道。
寫完之後,他封好信,交給護衛快馬送往鐵令盟。
做完這些,蒼炎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微微翹起。
落雁灘的敗績雖然難看,但若能藉此把徐楓這樣的人才拉過來,那一敗就不算什麼。
而且,他是真的對「太陽教」這三個字有印象。
他總覺得,自己當年在鐵令盟聽課的時候似乎聽人提起過這個教派的某些事。
只是那記憶太久遠,模糊得只剩下一點影子。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
而鐵令盟的藏書閣,就是最好的去處。
「杭研啊杭研,」蒼炎低聲自語,「你最好慢點找到人,我們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
他放下茶杯,哼著小曲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回到烏金魔城的第三天,杭研派人送來了開元草。
這次是一整隻玉匣,開啟后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十株,都是乾貨。
送匣來的僕役說,五長老講了,之前答應過每月加二十株,加上原本的十株,一共三十株,以後每月初一都會送來。
而餘下的二十株則是此番的獎勵。
另有極品元晶4塊,也隨之一起送來。
在烏金魔城,按理說一塊極品元晶可以兌換一千塊上品元晶。
可真要兌換,一千塊上品元晶可兌不來一塊極品元晶。
有時候溢價甚至要達到一千三、四百塊左右。
徐楓道了聲謝,把玉匣收進屋裡。
等那僕役走後,蒼珏這才在徐楓腦海中催了一句:「在祭煉內臟之前,可以嘗試服用開元草了。」
「我昨天問了杭研,烏金磨城的人一般都是將其碾碎之後吞服汁液,十株一用,我也是這麼用嗎?」
徐楓虛心請教問道。
蒼珏直接道:「不用那麼慢,五十株開元草一起榨成汁水,用太陽真火慢慢祭煉。
將其中的藥性濃縮到原來的三分之一,再一口服下。」
「好!」徐楓當即便開始嘗試。
他把五十株草擺在石桌上,一株一株地摘去枯葉,洗淨根須,放入一隻銅盆里。
他沒用榨汁機,而是用念力將草葉中的汁液一點一點逼出來。
青綠色的液體在銅盆中越積越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澀的草腥氣。
榨完之後,他將銅盆放在身前,掌心貼住盆壁,太陽真火緩緩滲入盆中。
藥汁在火中慢慢沸騰,水分被一點點蒸乾。
最後只剩下一小碗濃稠的青綠色膏體,散發著比之前濃烈十倍的草腥味。
「呼,試試吧。」徐楓將這膏體一口吞下。
隨後,他的喉嚨里先是一涼。
緊接著,那股涼意從他的胸口朝全身蔓延開來。
不久後,徐楓渾身的血肉同時開始發癢。
那種酥麻的癢感,簡直讓人想死,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像有無數隻小蟲在皮下啃噬。
「艹!」徐楓忍不住低罵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從皮膚表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可那刺癢感卻從表皮一直鑽到肌肉深處,甚至是骨骼之中。
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變化!
「忍著,」蒼珏說,「藥力在滲透細胞壁,重塑你體內那些優秀的基因。
這個過程大概會持續半個小時,熬過去就好。」
果然如他所料,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那股癢意才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徐楓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被溫水泡著。
暖洋洋的。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面板上的氣血值沒有變化,法則之力也沒有增強。
明面上的實力確實沒有提升。
可他試著運轉生之三道時,明顯察覺到周圍的宇宙能量朝體內湧入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絲。
那一絲很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
他又試了死之三道,效果同樣如此。
「有點意思。」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休息了一天。
次日,徐楓就開始繼續煉死雙腿。
從腳趾開始,然後是腳掌、腳踝、小腿、膝蓋。
每一次煉死都伴隨著劇烈的痛苦,可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痛感。
只是每往上煉一截,那種生之力與死之力在經脈中拉鋸的力度就更猛一分。
煉到膝蓋的時候,他甚至能感覺到兩條腿的氣血同時逆流,整條腿像被凍在冰塊里,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真是欲仙欲死的感受。
但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越發沉醉其中。
直到三個月後,兩條腿從腳趾到大腿全部煉死了一遍。
他站在院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和雙腳。
四肢的皮膚比之前更緊實,顏色也更健康。
他握了握拳,又活動了一下腳踝,感覺像是換了一副新的手腳。
更輕,更靈,氣血運轉也更通暢。
面板上,死之三道已經悄然踏入了「熟練」層次。
更讓他驚喜的是奪生刀訣的進度。
隨著死之力增強,第一式的熟練度增長明顯快了起來。
到了第三個月末,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奪生刀訣第一式·精通(1/800)】
他記得很清楚,這三個月里,隨著死之三道不斷深入,每練一天刀,熟練度就能漲3~4點甚至是5點。
如今正式踏入精通,速度應該還會再快一些。
每天5點熟練度的話,練到圓滿也僅僅需要3年左右。
而且隨著熟練度越往後走,每日增長的數字還會更多。
也許到最後甚至用不了兩年就能將刀法的第一式練到圓滿境界。
「你的進步比我預想的快得多,」蒼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少有的滿意,「當年我練第一式的時候,也用了將近1年才圓滿。
而你的資質比我差得遠,即便如此,依舊不到一年就已經練得小有所成了,不錯。」
「那是師父教得好。」徐楓認真道。
蒼珏哼了一聲,沒有接這個話,但徐楓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
「這開元草非常珍貴,如果可以,儘可能的去獲得它吧。
若是能將其服用到千株,對你的生命層次將有一個大的提升。
也許你的血肉潛力足以超過一些所謂的天才。
當然,地球人類的血肉潛力本身就很弱,即便是有所提升,也只是在銀河系中略有優勢罷了。
可若是放眼全宇宙的整個人類族群,依舊是下等血脈。
所以這開元草,你要儘可能地獲得,儘可能的提升你的潛力。
這玩意兒,即便是當年,我也只在鴻蒙殿的寶庫里見過一些。
而當你找到家人準備離開這顆薩星時,也許將再也沒有機會碰到此物。
所以你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基因的層次提升非常難得,非常難得,我再說一遍。」
「弟子明白,」徐楓點了點頭,隨即好奇問道,「對了師父,您剛才說鴻蒙殿的寶庫。
那鴻蒙殿是不是統治這片宇宙的超級勢力?
您當年能進入他們的寶庫,一定身份非常高貴吧?」
蒼珏輕哼一聲:「統治這片宇宙?那倒不至於。
統治這片宇宙的有三大勢力,鴻蒙殿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宇宙中的文明大部分都不知道此事,只知道鴻蒙殿的名聲,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鴻蒙殿統治了這片宇宙。
我當年也只是成為了他們的精英級成員,連核心成員都夠不上呢。」
「嘶,您這麼強也只是精英層次?」徐楓大為震驚。
「沒錯,他們遴選人才是從整個宇宙億萬萬生靈之中篩選。
比如當年和我同一期逆天的界神高手,其戰鬥力甚至能夠勉強觸碰到永恆聖王層次。
而我不過是勉強能觸碰到聖君而已,這之間差了一個大境界。」
「臥槽。」徐楓也忍不住詞窮。
界神級具備永恆聖王戰力?
這特麼還是正常生命嗎?
想到這些大高手,徐楓的心思就忍不住動了起來。
他和這些天才本就差得遠。
原先,他是沒想過和這些宇宙中的天才相比較的。
可是得了蒼珏的傳承之後,他就逐漸將目光放在了宇宙中。
若是這開元草能幫自己拉近和這些天才的距離,那......
而後,徐楓便找到了杭研,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希望他將所有的元晶,全部換為開元草。
杭研聞言當即笑了:「看來你察覺到了這開元草的好處。
但可惜,此物極為稀缺,即便是我所得到的份額也很有限。」
不過他話鋒一轉:「但為了你,我會盡力去收集開元草,你且耐心等待。」
「多謝。」
徐楓也不廢話,隨後又詢問最近可有什麼任務需要完成。
畢竟對杭研來說,他最大的價值就是解決一些不便杭研親自出手的事。
而果然,杭研最近正在為一件事頭疼。
「我有一支探索隊被困在了位於青海劍派的霧谷。
他們的行動涉及到五年後的三城大比,最近我正愁沒有人手能將他們接回。
若是你能去一趟,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那霧谷之中除了遍地妖獸之外,還有許多青海劍派的弟子在試煉。
我的人也是因為不想驚動他們將事情鬧大,所以才一直謹慎轉移......這一點你也要注意。」
徐楓接過玉牌,精神力一掃,裡面存著一份簡略的記錄,還有一張手繪的霧谷地形圖。
他看了幾息,抬頭問:「這霧谷在哪裡?」
「在白水城和的西部獸域交接的地界上,」杭研皺眉道,「我可以派人陪你過去,但白水城那邊的事,我不太好出面。
青海劍派的人都心眼小,自從五年前輸了三城大比之後,一直在找事。
你過去的話,儘量低調。」
徐楓點了點頭,把玉牌收好:「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當天下午,徐楓收拾一番便直接出發了。
他沿著杭研給的地圖,從西城出去,一路朝東南方向飛。
白水城在烏金魔城東南,中間隔著一片狹長的丘陵地帶和兩條河流,全程約兩千五百公里。
他飛得不快,一來要儲存體力,二來也得沿途觀察地形。
地圖上標的只是大略方位,真到了地方,還得靠自己的判斷。
大約飛了小半日,他越過一條渾濁的大河。
河對岸的植被開始變得茂密起來。
樹冠從灰綠變成深綠,地面的泥土也由干硬變得濕軟。
越往東南走,空氣中的水分越重。
很快,徐楓就進入了青海劍派的地界,一座白色城市遙遙在望。
白水城比烏金魔城小,但城池建設得極為精細。
從遠處看,整個城牆用白色的水紋石砌成,在夕陽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徐楓沒有進城,只繞著白水城的外圍繞行,從北面繞過城區的巡邏範圍,再折向西。
又飛了一個小時,前方的地勢忽然沉下去,像有什麼東西在大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這便是克撒星大名鼎鼎的霧谷了。
從高處往下看,那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深谷。
谷口很窄,兩壁懸崖如刀削斧劈般直上直下。
谷內終年被濃密的白色霧氣填滿,那霧氣不往外散,像被什麼東西鎖在谷中。
徐楓在谷口外落下來,試著將精神力探入霧中。
精神力剛進去不到1公里就被一股極其紊亂的神秘力量攪成了碎片。
他收回精神力,皺了皺眉。
「這霧不簡單,」蒼珏說,「裡面可能有天然形成的迷陣,法則波動混亂,精神力在裡面根本鋪不開,你只能靠肉眼和耳朵找路。」
徐楓將萬青刀從背上解下來提在手裡,邁步走入谷口。
進入這種絕地,必須謹慎,並且全力以赴。
一進霧中,視野立刻縮到了不足二十米。
白色的濃霧裹在四周,連腳下的石頭都看不清。
霧氣貼著臉頰流過,又濕又冷。
視線在霧中只能看出十幾丈遠,再遠便是一片灰白。
徐楓將踏空九步運轉起來,每一步都踩在空間的極細微波動上,腳步變得極輕極快。
他在霧谷中穿行了大半天,繞過幾處明顯的獸巢,又避開了兩撥正在谷中試煉的青海劍派弟子。
那些弟子穿著統一的白色劍袍,修為大多在月神到耀神之間,領隊的幾個氣息凝實,已近耀神巔峰。
實力的確不凡。
而那隻探索隊,始終尋找不到。
他只能憑記憶中的地圖辨認方向,沿著谷底那條乾涸的河道朝霧谷深處走。
這霧谷比他想像的更大。
地圖上標註的幾條路線在霧中根本分不清,他只能靠谷壁的走向判斷自己是否偏離。
走了一陣,腳下的河道忽然被一堆塌方堵住。
他翻過塌方時,在碎石堆中看到了一具被壓扁的獸骨。
骨架比幾十米的小山還大,肋骨上留著幾道深深的爪痕,屍體上散發的威壓甚至讓徐楓都有些頭皮發麻。
他掃了一眼便繼續往前走,沒去細看。
終於,在第三天早上。
徐楓在一處被藤蔓覆蓋的石壁下發現了一堆被壓平的草叢和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
腳印朝東延伸,間距很大,是急行軍的痕跡。
他順著腳印追過去。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在一片矮崖下看到了一個用樹枝和碎石搭成的半掩掩體。
掩體很簡陋,只能擋住一個方向的風。
裡面沒有人,但地上散落著幾個用過的能量棒包裝和一隻被踩扁的水壺。
徐楓在掩體邊蹲下來,用手指捻了捻地面上的泥土。
泥還帶著一絲潮氣,離開的時間不算太久。
他繼續朝前追,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的精神力終於感應到了三道氣息。
幾秒後,他就在一處被巨岩半圍住的山坳里找到了那支探索隊。
三個人,全是耀神高階。
其中一個倚在岩壁上,左臂用布條吊著,臉色灰白。
另一個盤膝坐在地上,胸口纏著繃帶,繃帶上的血已經發黑。
第三個看起來傷勢最輕,正站在山坳入口處放哨。
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來,手裡短刀已經出鞘。
徐楓悄然收起萬青寶刀,拿出了五行刀裝樣子,隨即走出了樹叢。
看到只有徐楓一個人從霧裡走出來,那放哨的漢子臉色沉了下來:「誰!止步!」
「杭研讓我來的。」
徐楓淡淡開口,將腰牌丟了過去。
那傷勢最輕耀神一把接住腰牌,三人同時臉色一松,滿臉激動。
中間那個耀神高階猛地站起來,朝徐楓的方向看去。
可當他看清徐楓只有一個人時,臉上的表情先是鬆了一瞬,隨即又沉了下去。
「兄弟,就你一個?」
那人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徐楓點頭:「就我一個,長老讓我帶你們出去,能走嗎?」
那耀神高階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同伴,又看了看徐楓,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他旁邊那個耀神中階低聲道:「隊長,長老也太……就派一個人來?」
「閉嘴,」那隊長低喝了一聲,然後轉向徐楓,抱拳道,「這位兄弟,我們原本十個人,現在就剩三個。
三個死在妖獸嘴裡,四個死在青海劍派手中。
這地方比你想像的危險,長老那邊……是不是太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