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煉五臟
徐楓沒有接這個話，只問了一句：「你們還能走嗎？」
「能走，」隊長說，「但走不快，我這兩個弟兄都受了傷，我自己的腿也被獸牙咬穿了，跑不起來。」
「那沒關係，來人太多在這裡未必有用，我相信你們十人隊伍力也一定有高手在，可結果......」
徐楓轉過身，朝來路的方向看了一眼。
「總之，五長老之所以讓我來，自然是相信我的實力。
我在前面開路，你們跟在我後面，保持十步距離，不要掉隊，也不要出聲。
只要不正面遭遇域神中、高階，我都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如果實在遇到躲避不及的危險，你們還可以進入我的體內世界。」
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默默收拾了東西跟上來。
「怎麼稱呼？」
「徐楓，你們呢？」
「萬寧、骨朵無、阿本伊。」
「好，跟緊了。」
徐楓當即領著三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一路上那三人走得很吃力，但速度並不慢。
即便是受傷，但三人也是耀神層次，在宇宙中依舊是中流砥柱的水平。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在徐楓精神力的引領下，四人幾乎沒有遭遇任何危險。
然而就在這時，徐楓卻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那為首的隊長壓低聲音問。
徐楓沒有回答，只是側耳聽著前方的霧。
霧中有東西，而且不止一個。
他緩緩將五行刀從腰間抽出來，刀鋒朝外。
身後的三人也拔出了兵器，背靠背聚在一起。
「你們......是不是被什麼盯上了？！」
徐楓皺眉問道。
那受傷最重的耀神骨朵無眼神一凝：「不好！難道是那些狼獸還沒放棄？！」
「這怎麼辦？」受傷最輕，但實力也最弱的阿本伊則驚慌地看向徐楓。
就在這時。
一陣陣輕微的流風從幾人身邊穿過，霧中很快亮起了一雙眼睛。
幽綠色的。
在幾十米外的霧中懸著。
然後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四雙......
不到幾秒的功夫，數十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霧中亮起，圍成一個大圈，將他們四人圍在中間。
每一頭狼獸都有小牛大小，通體覆蓋著灰黑色的鐵鬃，背脊上生著一排倒刺。
為首的狼王體型比其他的大出近一倍，通體銀白，獠牙泛著冷光。
它站在百丈外的一塊巨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徐楓一行人，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極長的咕嚕聲。
這些狼獸出現得悄無聲息，即便是徐楓也沒有察覺。
顯然是這些霧氣給它們打了掩護。
「最強的是耀神九階，最弱的三階，但全都是耀神，共三十四隻。」
蒼珏的聲音很快在徐楓的腦海中響起。
「這麼多？」徐楓詫異回應蒼珏，「這星球上的耀神，多的有些出乎常理了。」
「是，從在烏金魔城我就發現了，這片世界之強大遠超尋常星系的生命星球。
因此你要小心，這地方未必就沒有域神級凶獸在暗中躲藏。」
「是，我知道了。」徐楓默默做好了戰鬥準備。
只要這些狼獸中沒有域神級，那就好說。
區區三十頭，在這霧氣中未必夠他殺！
即便他們是耀神層次！
狼群開始收縮包圍圈。
徐楓將萬青刀橫在身前，轉頭對那三個耀神說了一句：「留在這，等我。」
唰！
下一刻，徐楓一步踏出，靈動的閃身出現在遠處一頭狼獸身邊。
奪生刀訣第一式的運力路徑在體內貫通，生之力與死之力擰成的灰青色氣旋湧入刀鋒。
他抬手一刀劈出，灰青色的刀痕像一道閃電划過濃霧，將面前十丈內的空氣都劈成兩半。
「噗！」
「嗷！！」
伴隨著一聲慘嚎，戰鬥正式打響。
霧氣被刀勢排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盡頭，一頭灰黑色的狼獸正撲在半空中。
下一瞬，其胸腹間噴灑出大量的鮮血和內臟。
它的身體從正中被切成兩半，鮮血和內臟潑灑在兩側的泥地上。
切口邊緣的皮毛迅速灰白枯萎，像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這一刀像是捅了馬蜂窩。
狼群同時從四面撲來。
然而濃霧中只有刀光隱現。
每一刀斬出，都有一道灰青色的刀痕掠過霧中。
刀痕所過之處，撲來的狼獸非死即傷。
那些被刀鋒擦中但未致命的狼獸落地後試圖翻身再起，卻發現傷口周圍的肌肉正在迅速萎縮。
生機從傷口處源源不斷地流失。
它們掙扎幾下便癱軟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徐楓的每一次揮刀都帶起一片血霧。
每一刀都從狼獸身上撕下一縷生機補充自身。
到第十五頭狼獸時，他甚至感覺到體內的命晶微微發燙，氣血流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近一倍。
奪生刀訣以戰養戰的特性在密集的狼群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狼獸們瘋狂對他發起圍攻，可卻全都被徐楓靈活的身法以及強大的感知能力躲開。
實在躲不開的，徐楓乾脆硬抗，絲毫無懼。
哪怕上一招被一抓砸得氣血翻滾，下一招他就一刀將剛才的細微傷勢全部吸收恢復！
他越打越順，刀勢越來越凌厲。
片刻後，三十四頭狼獸死得僅剩九隻。
那狼王終於察覺到了不對，終於從巨岩上躍起，銀白色的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朝徐楓頭頂撲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利爪破空時帶出一聲尖嘯。
徐楓抬頭，刀鋒上翻，迎向狼王的爪擊。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周圍的霧氣被吹散了一大片，露出底下遍地的狼屍。
可卻又很快將空洞填補。
狼王被震得倒飛出去，落地後連退了數步，前爪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溝。
僅僅一招，它的右前爪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灰白色的毛髮被血浸透。
徐楓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踏步追上，第二刀已經斬出。
沒等狼王反應，灰青色的刀痕橫貫長空，狼王拼命側身閃避，卻還是被刀鋒掃中了後腰。
它慘嚎一聲，試圖轉身逃入霧中。
可徐楓怎麼會讓它就此離開？
奪生刀如跗骨之蛆，不斷追擊蠶食
十刀之後，狼王已然重傷。
第十一刀落下，正中狼王頸側。
「噗嗤！」
鮮血噴射，卻被精神力直接彈飛。
銀白色的頭顱被刀勢斬落，滾在泥地里，斷頸處湧出的血將周圍的碎石都染成了暗紅。
嗒！
徐楓閃身落在原地，微微喘息，仔細體悟剛才在戰鬥中的感悟。
而那狼群則徹底散了。
餘下的幾頭狼獸夾著尾巴逃入霧中，連回頭都不敢。
徐楓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比戰前更充盈了幾分，像是剛服過一劑補藥。
好強的刀法！
唰！
很快，他收刀回到原地，對著那三個還呆立原地的耀神說了一聲：「走！」
三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跟上。
那受傷最輕的阿本伊經過徐楓身邊時，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
只是把刀收了起來，覺得自己這兵器有些多餘。
而吊著胳膊的萬寧則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他娘的還是耀神嗎？」
一旁的骨朵無則只是搖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徐楓將那三人帶出狼群圍殺的區域後，一路上再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凶獸。
偶爾有幾頭不開眼的妖獸從霧中探出腦袋，聞到徐楓身上殘留的血腥氣，又縮了回去。
三人跟在他身後，走得那叫一個沉默。
走了大半天，霧漸漸稀薄。
前方透出一線天光，灰濛濛的，但比谷底的濃白要亮得多。
徐楓加快腳步，帶著三人穿過最後一段狹窄的谷口，終於踏出了霧谷的範圍。
外面的天色是傍晚，金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
三人出了谷口便癱坐在地上。
萬寧忽然看向徐楓開口道：「徐先生，我之前也見過鐵令盟的高手，但說實話，像你這樣能在三十幾頭同階狼獸圍攻下殺穿出來的，整個鐵令盟也找不出幾個。」
他頓了頓。
「那狼王是耀神九階，被你那麼快便斬殺，連逃都逃不掉。
這種戰力，放到三城大比里都是排得上號的。」
徐楓擺了擺手：「恢復一下，馬上就走，這裡容易遇到劍派之人。」
「好。」三人也不敢多廢話，當即盤膝恢復。
而徐楓則站在谷口外的岩石上，回頭看了一眼霧谷深處。
那片灰白色的濃霧依舊翻湧不息，像一團絮狀的活物。
「萬寧。」他忽然開口。
「在。」萬寧趕緊起身。
徐楓好奇問道：「你們在這裡待了多久？」
「前後加起來將近一個月，」萬寧走過來，站在他身側，「我們十個人進來的時候，本以為最多半個月就能完成任務。
結果進來第三天就撞上了狼群，折了三個。
後面的路越來越難走，又遇上青海劍派的人，又折了四個。
最後就剩我們三個了。」
「一個月，」徐楓重複了一遍，「這一個月里，你們遇到了多少頭耀神級凶獸？」
萬寧想了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光是狼群就碰上了三次。
第一次折了人之後我們就開始躲，但躲不掉。
那些狼獸鼻子極靈，像是能聞到我們的氣息。
除了狼獸，還有別的。
獨行的耀神級凶獸至少遇到了七、八頭，有兩頭還是耀神巔峰。
我們隊長就是被一頭耀神巔峰的獨角蟒拖進沼澤里吞了。」
他說到這裡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這霧谷里的耀神級凶獸，好像比別處多得多。」
徐楓詫異道：「你們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耀神級凶獸？」
萬寧愣住了。
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一路光顧著逃命了，哪裡有空思考這種問題。
倒是一旁的骨朵無開口道：「我聽說過一些，似乎是因為此地乃是一處古老的神獸殞落之地。
其多有血脈在此遺留，因此這裡誕生的妖獸潛力極高，實力普遍較強。」
徐楓微微挑眉，並沒有認可他的說法。
他收回視線，在腦海中問蒼珏：「師父，這片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耀神級的妖獸成群結隊，三十多頭狼獸里最弱的也有耀神三階。
再加上三大城之中的耀神數量，單單是這鐵令盟就有這麼多耀神，這在宇宙里正常嗎？」
蒼珏沉默了片刻才回答：「的確不正常，我之前在烏金魔城就感覺到了。
首先，這裡的重力是地球的數倍，而土著血脈也不錯，成年就能達到星神級。
此外，這片星球的能量濃度比普通生命星球高出太多。
一個世界不會平白無故變成這樣。
要麼是自然演化中出現了某種極其罕見的巧合，要麼是有什麼東西在刻意維持這種環境。
正常情況下，一個星系能出一個耀神就已經算是不錯的生命星球了。
像太陽系那種地方，如果沒有你這樣的人出現，幾萬年也未必能出一個耀神。」
蒼珏的話讓徐楓立刻就想起了三十三宮，亦或者說星魂殿。
他們大費周章，不過才養出了厲橫空一個耀神。
當然，如今看來，地球只是三十三宮的一個培育點而已。
想必在宇宙中，這樣的培育點絕對不少。
但像如今他們所在的克撒星這樣的星球，絕對是少數！
徐楓挑眉道：「你是說有人改造過這顆星球？」
蒼珏慢悠悠地說道：「改造不改造不好說，但這顆星球的地下一定有什麼東西。
能量不會憑空產生，這麼濃郁的能量環境，必然有一個源頭。
而且那個源頭應該離地面很近，才能讓整個星球的生物都受益。」
蒼珏頓了頓，「你還記得那個鹿獸的洞穴嗎？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那片黑霧林的能量濃度並沒有高到能養出那麼多寶藥的地步。」
徐楓點頭。
他確實記得。
那洞裡的靈植足有數十株，而且品相極好，放在外面能換不少元晶。
他當時只顧著高興，沒有細想為什麼一個野生鹿獸的洞穴里會有那麼多好東西。
「這件事先記著，」蒼珏說，「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小丹找到。
但這顆星球的地下藏著什麼，也許跟你找的人有關聯。
星語者文明不會無緣無故選這顆星球，沒準，這就是他們曾經的母星也說不定。」
對蒼珏的話，徐楓非常認可。
這的確是有可能的。
不過，當前想這些也無用，徐楓收回目光，轉向萬寧三人：「走吧，我送你們回烏金魔城。」
萬寧三人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走到徐楓身邊：「徐兄弟，這次多虧你了。
我先前還覺得長老只派你一個人來是托大，現在我收回那句話。」
「不用客氣，」徐楓說，「這裡離烏金魔城還有兩千多里，天馬上黑了。」
「走吧。」萬寧抱拳道。
四人重新上路。
這次，沒了霧氣，四人直接飛行趕路，比霧谷里快了許多。
沒有濃霧的阻礙，徐楓帶著他們貼著地面低空飛行，掠過丘陵和河流。
夜深時他們在一座廢棄的獵屋歇了兩個時辰，天不亮又繼續趕路。
直到第二天中午，烏金魔城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里。
回到府中時，杭研已經親自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徐楓帶著三人從天上落下來，他大步迎上前去。
先看了那三人一眼，又轉向徐楓，抱拳道：「辛苦。」
「幸不辱命。」
徐楓把三人交給杭研的手下，自己則站在一旁。
三人先是匯報了一下情況，然後交給了杭研一個黑色木盒。
最後，三人又誇讚了徐楓一番。
徐楓微微抱拳。
杭研這才笑著讓人帶那三人去治傷，然後走到徐楓身邊，低聲道：「霧谷的事，比我想的兇險，你做的很好。
他們之前報信說霧谷里妖獸密度突然翻了幾倍，比往年凶得多。
我本來以為只是季節性的獸潮，現在看來，那地方本身就在變。」
徐楓好奇問道：「什麼意思？」
杭研攬著他的肩膀朝回走去：「青海劍派在霧谷試煉已經幾百年了，但最近兩三年，谷中的妖獸開始成批往外涌。
我懷疑有人在霧谷深處做了什麼，驚動了下面的東西。
那地方本就不普通，有著先天聚靈大陣和界神獸屍骸血脈殘留，因此才誕生出瞭如此多數量的妖獸。
不過它們尋常不會跑出霧谷，倒是也安全。」
杭研頓了頓。
「你這次幫了大忙，開元草我會繼續幫你收。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來府上，我有事跟你商量。」
徐楓沒有多問，點頭離開。
回到小院，他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盤膝坐在石床上將這次霧谷之行的收穫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這片世界，比我想像的更強。」
他略有些擔心。
圖赫不過也是耀神，而小丹才星神......哪怕有阿坤在，也只是月神。
若是在地球那樣的土著星球上，那自然是橫行無虞。
可在這裡......他們安全嗎？
想到這，徐楓當即閉上眼，開始運轉死之三道。
雙腿已經煉完，接下來該煉軀幹了。
從後背開始，然後是胸腹，最後是頭顱。
越往後越難，越往後越危險。
但若想找到並保護小丹他們，實力是必不可少的。
若是能將奪生刀修煉到第二式......那他在這裡的把握就能大不少！
他閉上眼，死之力緩緩滲入脾臟。
很快，一陣熟悉的刺癢從體內蔓延開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慢慢將意識沉入那片黑暗之中。
五臟煉死這一步的危險程度不亞於煉腰、煉腦，都對武者極為重要。
因此徐楓絲毫不敢大意，從最邊緣的器官開始練習。
若是一上來就煉心，萬一玩大了，那就得嗝屁。
煉脾的第二天，徐楓從入定中睜開眼時，天色剛蒙蒙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皮膚表面沒有任何異樣。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脾臟那片區域正處於一種微妙的損傷狀態。
死之力像一層薄薄的灰霧裹在脾臟外面，想要將它的生機壓到了極低的程度。
而生之力則蓬勃壯實，將死之力抵擋在外。
只有脾臟的一角有些灰暗，正是徐楓一夜間的成績。
短暫休息了一下，徐楓維持著這種狀態又練了兩個小時。
直到脾臟有二十分之一達到損傷死亡，才停了下來。
收拾了一下，他朝著杭研那裡走去。
到正堂時，杭研已經在了，桌上攤著一封信和一張舊地圖。
他臉色不算凝重，但也沒有平時那種輕鬆的笑。
「坐，」杭研抬手示意，等徐楓坐下後，直接將信推過來，「第一件事，青海劍派地界，靠近雲嶺山脈外圍有個叫黑紋鎮的邊境小鎮前天傳回訊息。
說鎮上有人見過一個外來的老者，帶著幾個年輕人傳教。
時間是大約兩年前，老者身上有很明顯的恆星法則氣息。」
徐楓心頭一震。
恆星法則，傳教，外來的老者。
這些特徵和圖赫幾乎完全吻合。
「訊息可靠嗎？」徐楓趕緊追問道。
「這算是比較模糊了，不過感覺應該有戲，」杭研沒有誇大，「那人也只是遠遠見過一面，記不太清了。
但他說那老者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姑娘，說話口音不是本地的。
派去的稅使也記得有兩年前有一批外來人在鎮外搭過棚子住了一陣，後來不知去向，時間對得上。」
徐楓將信放下，沉默了片刻：「黑紋鎮在哪個位置？」
杭研把地圖轉過來，用手指點了點烏金魔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區域。
那裡緊貼著青海劍派的地界邊緣，再往南就是雲嶺山脈，而往西則是霧谷。
從烏金魔城過去，大約四千公里。
「你如果需要確定資訊，我可以派人繼續往那邊查。」
杭研看向徐楓。
「不必麻煩，我自己去確定。」徐楓當即就要起身。
杭研沒有攔他：「還有一件事，最近我的人發現青海劍派正在霧谷邊緣聚集人手，規模不小，至少有兩三百人。
劍派調了三個長老過去，還帶著大批弟子。
你這次去，如果順路的話，幫我留意一下。
不用做什麼，看清楚他們在幹什麼就行。」
「好。」徐楓當即點頭。
杭研露出一絲笑意，抱拳道：「小心為上。」
徐楓沒有耽擱，回院收拾了隨身物品便動身出發。
臨行前他去看了看那兩個被救回來的孩子。
僕役照顧得不錯，小的那個已經胖了一圈，大的也安靜了許多。
兩人對徐楓還是敬畏頗多，但卻明顯活潑了一些。
徐楓打了個招呼後，就轉身離開了府邸。
如果這次真能找到小丹，那他估計也不會再回來了。
出了烏金魔城西城，他縱身飛上高空，朝西北方向疾馳。
以他如今的速度，四千公里不過幾分鐘的事。
腳下的風景從城市的灰金色漸漸過渡到荒野的灰褐色，又從灰褐色變成丘陵的暗綠色。
飛了大約五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矮山。
山勢平緩，山間有零星的人煙和開墾過的梯田。
那便是烏金魔城與青海劍派的交界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