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希望【9.18勿忘國恥】
徐楓在離黑紋鎮還有百里時降下高度，改用低空掠行。
他不想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一個邊境小鎮的上空。
那太扎眼了。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落在一處山脊上後，他步行下了山，沿著一條舊驛道朝鎮子走去。
黑紋鎮不大，比白河鎮還小些，和夜啼鎮有些相像。
上百間灰瓦石屋擠在一條小河兩岸。
鎮口有一道低矮的木柵，幾個扛著農具的漢子正從田裡回來。
徐楓在鎮外換了一身普通的灰色短打，把五行刀用布條纏了纏，看起來像個過路的散修。
他進了鎮子，在惟一一家像樣的茶鋪里坐下來，要了碗水。
茶鋪老闆是個瘦小的中年女人，手腳麻利，嘴也閒不住。
正在和一旁的茶客閒聊鎮子上的家長里短。
徐楓喝了兩口水，丟出兩個晶幣，裝作隨意地問道：「老闆，這鎮上有沒有來過什麼外鄉人？
比如前兩年的時候，那種外來傳教的，我想打聽一下。」
那女人笑著收了晶幣，擦著桌子想了想：「外鄉人？我們這地方偏，平時沒什麼人來。
要說前兩年......倒是有一陣子，鎮外河邊搭了幾個棚子，住了幾個人。
好像是從西邊來的，說話不太一樣。
他們在鎮上買過糧食和藥材，住了大概半個月就走了。」
徐楓連忙追問道：「還記得長什麼樣嗎？」
「一個老頭，頭髮全白了，帶著一個姑娘和幾個半大的孩子。
那老頭好像身體不太好，走路總拄著根棍子。
姑娘倒是挺能幹，常來買糧。
後來有一天他們就不來了，棚子也拆了。
有人說是往山里去了，也有人說是被劍派的人趕走了，反正再沒見過。
你可以問問鎮子西邊住的老周，我記得他說過這話，你可以問問。」
「多謝。」
徐楓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方向，便起身出了茶鋪。
他在鎮子裡轉了一圈，沒有更多發現。
但老闆說的那個老者拄棍、帶著姑娘和幾個孩子的描述，和圖赫與小丹的情況較為吻合。
時間也對得上。
隨即，徐楓立刻尋找老周，並且在鎮子北邊很快就找到了老周。
「你好，打聽個事。」
徐楓邊說邊丟出兩枚晶幣。
老周喝了酒正趴在街邊擺攤打盹。
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反應極快地一把抓住晶幣，眯著眼看了看徐楓：「您說。」
徐楓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感受到徐楓身上的氣息，老周的眼睛立刻清明瞭幾分。
「兩年前，一群外來人，其中有個老頭，是個傳教士，還記得這事嗎？」
老周思索了一陣，點了點頭：「有那麼點印象。」
徐楓翻手取出一枚上品元晶：「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這就是你的。」
老周盯著元晶看了幾息，咽了口唾沫，思索著道：「那是兩年前秋天吧，我在鎮西的山裡打獵。
一次去了十多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黑袍老頭帶著五六個年輕人，在鎮西的山坳里搭了幾個棚子。
那老頭頭髮全白了，袍子雖然是黑的，但上面有很多暗金色的太陽紋路。
那人說話很客氣，也沒進鎮子，就在鎮子邊待著。
白天有人出去，晚上回來，我遠遠看過幾眼，沒怎麼多招呼。」
「後來呢？」徐楓又問道。
「後來青海劍派來了一些人，似乎和他們打了起來。
之後這一行人就走了，」老周說，「往西去的，翻過雲嶺，進了無人區。」
徐楓沉默了片刻：「你確定是往西？」
「確定，」老周點頭，「那天我正好在山上，看著他們翻過山脊，一直朝西走，頭也沒回。」
「哦對了，後來他們走了沒多久，青海劍派就來了好多高手，似乎是找他們麻煩的，後來也跟著進山了。」
徐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是青海劍派......」
隨即，他站起身來，將元晶丟給他：「多謝。」
老周接過元晶，千恩萬謝，美滋滋地收了攤子。
這一塊上品元晶，頂得上他一年的收入了！
走出鎮子，徐楓站在鎮子的主街上，朝西面望去。
鎮外是一片緩坡，緩坡盡頭是連綿的灰黑色山脊。
山脊後面就是雲嶺山脈的主峰。
遠處的山嶺在薄霧中顯出深藍色的輪廓，一層疊著一層，一直延伸到天邊。
雲嶺。
圖赫和小丹很可能進了雲嶺。
他正要動身繼續往西，蒼珏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北面來人了，二十多個。
氣息不弱，領頭的那個是域神初階。」
徐楓腳步一頓，轉頭朝北邊看去。
遠處的天際線上，十幾道細小的光點正在快速接近，拖著一道道淡青色的尾跡。
這些人身背長劍，隊形整齊，速度極快。
為首的那道光點氣息尤為凝實，雖然隔著數十里，徐楓依然能感覺到那股來自域神的壓迫感。
青海劍派的人？
徐楓沒有猶豫，身形一閃，隱入河邊一片茂密的蘆葦叢中。
將他的氣息壓到最低，整個人如同一塊浸在水中的石頭，和周圍融為一體。
那些光點從北面掠過，沒有停留，徑直朝西面去了。
徐楓目送他們消失在山嶺方向，才從蘆葦叢中走出來。
那些劍派弟子的方向也是西面，不過倒是偏北一些，應該是霧谷方向。
他站在河灘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雲嶺很大，若是這麼漫無目的地去找，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所以，徐楓決定去找青海劍派的人「問問」關於小丹他們的事，了解一下到底他們為何會和太陽教的人起衝突。
正好，他也順勢了解一下這些人在霧谷做什麼。
這兩件事，倒是合為了一件事，反倒方便了他。
不過，徐楓沒有立刻動身。
他站在河灘上想了想，轉身朝鎮子裡走去。
黑紋鎮雖小，但訊息靈通的人還是有的，比如那茶鋪女老闆。
徐楓照舊花錢打聽了一下，隨即在鎮子東頭找到一間半掩著門的雜貨鋪。
鋪子裡堆滿了山貨和鐵器。
一個獨眼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用銼刀修一柄獵刀的刀柄。
徐楓走進去也沒廢話，直接在櫃檯上放了枚中品元晶。
「老闆，麻煩問下霧谷外圍都有哪些鎮甸比較近？」
獨眼老頭放下銼刀，用那隻獨眼打量了他一陣：「你是哪路的？問這個做什麼？」
徐楓實話道：「過路的，想去那邊找個人。」
老頭把元晶撥進抽屜里，慢吞吞地說：「呵，你是想問青海劍派那些人吧？
劍派的人就在霧谷北邊的鹿角坡鎮駐紮。
已經來了大半個月了，人來人往的，少說也有百十來號人。
領頭的好像是個長老，叫什麼凌宇，脾氣大得很，前些日子還來鎮上征過糧。」
見對方一眼看破自己的意圖，徐楓也不裝了，直接問道：「鹿角坡鎮怎麼走？」
「出鎮子往西走三百何宇，見到一條岔路往北拐，再走二百何宇就到了。
那地方有個很大的緩坡，上有一片空地，搭了不少帳篷，老遠就能看見。」
徐楓點頭道謝，轉身出了鋪子。
出了鎮子，徐楓便縱身一躍，直奔鹿角坡鎮。
臨近那老者所說的地方，前方果然出現了一片蒼翠的斜坡。
清風拂過，緩坡上的綠草甸隨風起伏，好似徐楓去遊玩過的武功山。
坡上果然搭著數十頂青色帳篷，篝火的光在夜色中搖曳。
而在帳篷群不遠處，一片建築稀稀拉拉地沿著緩坡而建，正是鹿角坡鎮。
而鎮子裡還有更多劍派人手駐紮，顯然遠不止杭研得到的情報里描述的二、三百。
徐楓停在遠處觀察了一陣。
帳篷群外圍有巡邏隊來回走動，大約每隔百步一崗，每隊三人，都是月神級。
往裡一圈的帳篷明顯更大更講究，應該是長老和核心弟子住的地方。
最中央一頂深灰色的帳篷外站著兩名耀神中階的護衛，裡面燈火通明，隱約有人影晃動。
「這裡實力最強的是三個耀神中階，」蒼珏說，「看來劍派的主力還在霧谷那邊，這裡只是一個後方據點。
哦，鎮子那邊實力更強一些，有倆耀神巔峰，但也沒有域神。」
徐楓點頭。
沒有域神就好辦。
他當即舍了帳篷，朝著鎮子裡潛入進去。
果然，鎮子中心的幾個大院已經被劍派弟子霸占。
這裡終於出現了兩個耀神巔峰。
兩人似乎是對頭，正好住在鎮子中心的兩端。
徐楓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在暗處蹲了近一個小時，把巡邏隊的換崗時間和路線摸得一清二楚。
巡邏隊每兩刻鐘換一次班，換班時會有大約一分鐘的間隙。
兩撥人交錯而過，外圍的防線會出現短暫的空白。
而更裡面的那圈護衛是不動的，始終守在院子外面。
但這對徐楓來說不是問題。
只要有縫隙可鑽，他就能無聲無息地摸進去。
很快。
夜色漸深。
換崗的時間到了。
徐楓像一片貼地掠過的暗影，從兩撥巡邏隊交錯的間隙中滑入鎮子外圍。
他沒有停留，一路貼著建築的陰影朝中央移動。
有強大精神力作為雷達，所有人手他都可以提前避開，等於開了全地圖視野。
有幾個建築里還亮著燈，能聽到裡面弟子低聲交談的聲音，但沒人注意到外面的黑暗裡有人穿行。
很快。
他摸到了那頂灰建築的側面。
這裡正是其中一名耀神巔峰的住處。
兩名護衛站在正門前，都是月神巔峰，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目光掃視著前方。
從他們的言談中得知，這些弟子都是出來歷練的劍派外門弟子。
而只有到了耀神才有資格進入內門。
這間屋子的主人則是劍派的長老手下的大執事，名為凌宇。
徐楓繞到建築背面，將精神力凝成一根極細的針探入建築內部。
建築里只有一個人，正盤膝坐在矮榻上，面前攤著一卷什麼東西。
此人氣息平穩，似乎正專注地讀書，並沒有睡著。
徐楓當即悄然將精神力凝聚成針，化為1288枚針尖。
隨即悄然朝著那長老刺去。
就在精神細針觸到其的周身五厘米內時，那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但徐楓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精神力針尖驟然加速，全部刺入識海，在那長老的識海中炸開一片金色的震盪。
凌宇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翻白，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從蒲團上歪倒下去。
唰！
徐楓悄然順著窗戶潛入，將其一把扶住，這才沒有身體落地的聲音。
隨即，徐楓一把將凌宇扛在肩上，順手將其正在仔細觀看的地圖卷宗也收進了懷中。
他原路退出建築，沿著來時的路線穿過營地。
這次更快，因為他已經熟悉了路線和巡邏隊的節奏。
不到五分鐘的功夫，他便帶著凌宇消失在了營地外圍的黑暗中。
他扛著凌宇一路朝南飛出近百里，在一片密林深處落下來。
片刻後，凌宇悠悠醒轉。
他睜開眼時瞳孔渙散，意識模糊，分不清自己在哪裡。
只過了兩秒，他就猛地清醒過來，掙扎著想坐起身。
可緊接著便駭然發現自己雙手雙腳筋都被人切斷。
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力。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什麼。
「你敢亂叫，我立刻就殺了你。」
隨著徐楓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將一點從樹林子裡投下來的月光徹底遮住，凌宇趕緊閉上了嘴。
「我問，你答，」徐楓蹲在他面前，聲音很低，「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要喊，也不要廢話。
我這人很沒有耐心，一言不合我就送你去死，然後再抓下一個。」
凌宇瞪著他不說話，但那種眼神里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一絲極深的恐懼。
他是耀神巔峰，青海劍派的長老執事。
平日裡在劍派中也是號令一方的角色。
此刻被人像拎死狗一樣拎出營地，又動彈不得，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這種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凌宇。」
「在劍派里什麼職位？」
「外事長老，分管霧谷北線的駐防和資源收集。」
「兩年前，你們劍派執法堂出動過一支隊伍，追捕一群外來傳教的人。你知道這件事嗎？」
凌宇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渾濁的意識里費力地翻找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斷斷續續地開口：「記得……那年秋天，執法堂出了一隊人，去了西邊。
說是追一群邪教徒和文明毀滅者。
領隊的是執法堂的內門弟子，叫海源。」
徐楓皺眉問道：「海源什麼修為？」
凌宇如實到：「耀神九階，快突破域神了。
他是執法堂副堂主的親傳弟子，手裡有一件寶兵，戰力很強。」
徐楓並不關心這個，轉而問道：「他追的那群人，最後怎麼樣了？」
凌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我不知道結果，那次行動是執法堂直屬，不歸外事堂管。」
徐楓沉默了片刻。
兩年前劍派追捕太陽教，海源是當事人之一。
如果圖赫和小丹真的跟劍派的人交過手，海源一定知道細節。
「霧谷里有什麼？」他換了話題。
凌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徐楓的精神力再次下壓，他悶哼一聲，終於鬆了口：「時晶，我們在霧谷深處發現了時晶。
是當年死在那裡的那頭界神獸留下的力量結晶。」
徐楓還沒張嘴，就聽蒼珏直接問道：「什麼界神獸？」
徐楓重複了一遍問題。
「竊時獸，」凌宇說到這裡時語氣里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狂熱，「派主推測，那頭界神獸修煉的是時間法則，能以竊取生物的時間為生。
它死後，力量結晶深埋地下，一直沒被人發現。
最近因為霧谷里獸王爭鬥，時晶被翻了出來，引發了整個霧谷的異變。
派主說，如果能把時晶收集回來，劍派就能藉此大量培育弟子，加快他們的修行速度。
這種機緣，幾千萬年都未必有一次。」
「這枚時晶必須拿到手！」蒼珏的聲音有些激動。
徐楓卻並未多想這些，而是仔細詢問了關於海源的長相和擅長。
隨即，他沒有再問，而是將凌宇直接斬殺。
死人才能保密。
涉及找到小丹他們的線索，他一點紕漏都不想出。
再者，青海劍派曾經追殺過疑似小丹他們，因此，徐楓自然不會對他們留情。
又在凌宇身上搜了一遍，徐楓很快找到一枚儲物戒指和一塊劍派令牌。
戒指里有不少元晶和幾瓶藥劑。
此外，就是凌宇當時在看的那副地圖。
徐楓將其翻出看了眼。
圖上在霧谷深處畫了一個紅圈，旁邊標註著「時晶區」，清楚地標出了時晶可能出現的位置。
他把這些東西收好，將凌宇的屍體收入體內世界，並且將方圓十平米內的淺層地表一同收走。
而後，他才轉身朝鹿角坡方向飛去。
他需要找那個叫海源的執法堂弟子。
回到鎮子外圍時，天色依舊黑暗。
鎮子裡的氣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凌宇所住的院落內，數道舉著火把的弟子正圍在一起，似乎在商議什麼。
「凌宇長老不見了！誰值守的？」
「門口兩個護衛說沒聽到動靜，剛才進去送情報才發現人沒了！」
「是不是出去辦事了？凌長老有時候會一個人去霧谷邊上檢視。」
「有可能，但他不會不告而別，這可是宗門行動。」
有人提議立刻向霧谷方向搜尋，有人建議先向劍派總壇匯報。
吵了將近兩分鐘，最終一個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青年壓下了所有聲音。
「都別吵了，」那青年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凌長老失蹤的事，我來處理。
你們繼續按原計劃戒備，霧谷那邊的探索不能停，還有，誰都不許擅自離開營地。」
徐楓在暗處看著那個青年。
他站在人群中央，腰懸長劍，氣息凝實，正是耀神九階。
他身後跟著兩名耀神中階的護衛，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徐楓聽到有人喊他「海師兄」。
此人正是海源。
徐楓沒有立刻動手。
他退回暗處，等到營地里的混亂漸漸平息，弟子們各自回到崗位上，才重新開始觀察。
海源的建築在營地最東側，比凌宇的建築小一些，但外面也站著護衛。
徐楓等到了後半夜，鎮子再度安靜下來，這才像上次一樣，從建築背面摸進去。
海源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文書，聽到動靜猛地抬頭，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他比凌宇反應快得多，劍鋒出鞘的同時已經朝徐楓的方向斬出了一道劍氣。
徐楓側身讓過那道劍氣，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湧出，將海源整個人裹了進去。
轟！！
如潮般的精神力對其一頓狂轟濫炸。
海源的動作直接僵硬變形。
而就是這一瞬，徐楓已經欺到近前，一刀將其雙腿斬斷。
「啊！！！」
伴隨著一陣悽厲的慘叫聲，整個鎮子都被驚醒。
然而徐楓卻已然提著海源，驟然朝著院外閃身而去。
「站住！！」
「敵襲！！！」
剎那間，數十道身影轟然而來。
徐楓毫不猶豫，銀月飛刃轟然暴射，直接襲殺全場。
「噗噗噗噗——！」
剎那間人頭四起，鮮血噴濺。
所有敢於靠近之人，全都被銀色飛刃撕碎斬殺！
唰！
整個過程不過兩個呼吸，徐楓便再次扛著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次他飛得更遠，一直飛出了近兩百里，才在一片山谷里停下來。
等他拍醒海源時，這個冷峻的青年已經沒了在營地里的從容。
他的眼神掃過徐楓的臉，又掃過周圍陌生的山谷，臉色蒼白而難看。
尤其是看到自己消失的雙腿，他就更加凝重。
「凌宇是你抓的？」他竟然還有心思問道。
「我問，你答。」
徐楓沒有接他的話，精神力像上次一樣壓下去。
海源的眉頭皺緊，但他比凌宇更堅定，也更堅韌。
所以，徐楓只能用了些......手段！
「啊啊啊啊！！！
「殺了我！」
「你乾脆殺了我！」
「啊！」
片刻之後，海源終於哀求道：「我說，我說！給我個痛快吧！」
「兩年前，你們執法堂為什麼追捕太陽教的人？最後追到了哪裡？」
徐楓淡淡道。
海源沉默了幾息，才開口：「那批人是外來的傳教士，在青海劍派的地界上傳教，還在幾個鎮子上治好了不少人的傷病。
我們一開始沒管，後來他們治的人越來越多，有些鎮子開始不聽劍派的號令，轉而信那個教。
派主下令清理，執法堂就出動了。
我帶了一支小隊追了他們三天，在雲嶺西面追上了一次。
但他們跑得很快，進了無人區，我們沒有再追。」
「那些人里有個老頭和姑娘，你見過？」
「見過，」海源說，「那老頭修為不低，但身上有舊傷，動手時撐不了多久。
那個姑娘比老頭年輕不少，但修為只有星神巔峰，不值一提，他們是你的人？」
海源抬了抬眼皮，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也許這是他活下去的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