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還說你不是寧采臣


  第114章 你還說你不是寧采臣

  【白吃白喝】+1

  狀元樓里,方正吃飽喝足,正拿著一根牙籤剔著牙,吃著瓜果,美滋滋的看戲。

  夏侯淵和無雙公子陳雲逸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武功無論怎麼強,但真正打起來,時間還是過的很快的,夏侯淵棋差一著,輸了一招,被無雙公子一招制服。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渡難和尚一眼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最後的一劍,不對勁,徒兒,你看出來什麼了沒?」

  最後一劍?

  方正沉思了一下道,「他最後一招,放棄手中的長劍,改用指劍,雖然指劍並非金鐵,無法殺傷對方,但那一劍似乎威力更大,那夏侯淵中了這一劍之後完全無法再戰了————

  ,渡難和尚點點頭,「沒錯,他最後一劍,已經有點超凡入聖了,天劍門祖上號稱劍聖,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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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無雙公子似乎只領悟了一招半式————」

  方正好奇道,「那他們天劍門的劍法叫什麼名字?」

  如果有機會————

  渡難和尚搖搖頭,「並沒有什麼名字,據說那位劍聖稱無招勝有招,所以只傳下了一副寫著劍字的畫壁,讓子孫後代自行參悟,和大禪寺有異曲同工之處————」

  「大禪寺也有?」這下輪到方正驚訝了。

  「呵呵,當然有。」渡難和尚笑笑,「大禪寺的一百零八門絕技,越是練到深處,就越需要高深的佛法,所以在大禪寺的後山里,有一處閉關用的山洞。」

  「在洞中有大禪寺當年的摩羅祖師親筆留下的一個禪字,供僧人修煉佛法————」

  「佛法?」方正對大禪寺的佛法也有些好奇,好奇它是不是和自己太上洞玄經一樣,有降妖除魔的效果,索性就將這個疑問說了出來。

  「對!」出乎意料,渡難和尚點頭承認了,「佛法高深的僧人,一拳一腳之中都蘊含著禪意,自然會對一些邪祟造成傷害————」

  那你是怎麼————

  方正還沒說,渡難和尚就猜到了方正的意思。

  「唉,只可惜,很多僧人自出生到死都沒見過一個妖邪,對佛法的修行自然就懈怠了,包括貧僧————」

  「理解————」方正點點頭,就像他不會沒事去修煉太上洞玄經一樣,太無聊和枯燥了,而人的時間有限。

  一天除去睡覺的八個小時,剩下的十六個小時裡,最多兼練三門武功,哪裡有時間去枯燥乏味的念那些佛經。

  加上所謂的妖魔鬼怪,太少見了,只聽說沒見過,所以大禪寺的大部分僧人只修武,不修禪,自然也不奇怪了。

  無雙公子陳雲逸在離開之前,似乎還看了方正一眼,但並沒有上前打招呼,反而看了看渡難和尚,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大概是覺得手下敗將,所以不屑於上前打招呼吧————

  倒是方正在城門口遇到的那個鏢師,來到客棧後熱情的和方正打起了招呼,在聽到渡難和尚是大禪寺的高僧之後肅然起敬。

  突然間,曲石好像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鎮遠鏢局,最近剛好有一趟鏢,要運往那邊,中間有一段路和兩位順路,不知道兩位大師能否同行?」

  「作為報酬,這一段路上,兩位的食住我鎮遠鏢局包了————」

  方正摸了摸口袋,他沒有什麼錢,臨走之前,覺得自己去大禪寺包吃包住應該用不著錢,索性全部給了老道。

  渡難和尚也一樣沒剩下多少錢,他幾次戰鬥中身上的金銀早就掉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兩人一路上走來,都是打獵填飽肚子。

  和曲石一番交流後,知道他們中間有差不多兩百里左右的路程是同路,索性就答應了下來。

  渡難和尚看了看方正,「徒兒你決定吧。」

  方正點點頭道,「行,那就這一段順路的地方,搭個伙吧。」

  曲石欣喜若狂,放下一些銀子,同時吩咐一旁的手下明日多準備兩匹馬,只不過銀子被渡難和尚推回去了,說是出家人不在乎身外之物。

  次日清晨,一支商隊緩緩走出了城門,隨行的除了鏢局,還有大大小小十來個行腳商,這些行腳商都是單槍匹馬乾的生意,所以他們會跟隨大商隊一同上路。

  方正伸了個懶腰,終於換了一身的乾淨衣服,不用忍受自己臭烘烘的酸臭味了。

  渡難和尚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指了指跟在商隊後面的人道,「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曲石點點頭,「確實如此,不瞞大師,這幾年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落草為寇的人多了起來不說,還時不時傳來一些————」

  方正疑惑道,「按道理來說,世道越亂,你們鏢局的生意不是應該越來越好才對嘛?」

  曲石苦笑道,「確實如此,但人不是菜園子裡的韭菜,割了就能長————鏢局的兄弟死一個少一個,新招募的弟兄,沒有一些時日的觀察鏢局根本不敢用————」

  「就像我們上一趟出鏢,護衛一支商隊運送糧食南下,結果半路上遇到了反賊王伯羽,被搶了糧食不說,還死了二十幾個鏢師————」

  王伯羽?

  這不是一個熟人嘛,方正一聽他的名字,頓時想起來了。

  曲石道,「方正大師也聽說過王伯羽?」

  方正擺擺手,「我還沒剃度,暫時算不得出家人,叫我方正就行————」

  「對了,你說的這個王伯羽,後面如何了?」

  曲石道,「這王伯羽,聲勢浩大,搶了幾萬石糧後,迅速招兵買馬,據說已經擴大到十萬之眾————」

  方正不解道,「朝廷沒派人去殺他?」

  武道盛行的世界,極少會出現調兵遣將,大部分都是派一堆武人直接乾死賊首就搞定了。

  曲石笑笑,「那王伯羽也狡猾,藏在流民軍中,一般人進去了也找不到他,不過估計也是時間問題,因為聽說他投靠了紅蓮教,在玩均田地那一套————」

  「均田地,共富貴,這不是要了那些宗門和地方大族的命根子麼,他們沒了錢糧,怎麼養門派和家族中的武人?」

  「別看王伯羽聲勢浩大,但在下估計,朝廷不用出兵,那些宗門和地方大族,就會自己派高手一波又一波的刺殺他————」

  確實,方正點點頭,這個世界造反,比任何時代都難,土地兼併的源頭,就是習武的大大小小的門派和地方大族。

  他們相當於現代一個個持槍的大小軍閥,百姓拿著鋤頭和拿槍的打,根本是送死。

  商隊加鏢師,一共二十多人,再加上十來個行腳商,一共三十多人,浩浩蕩蕩的走在路上。

  方正他們是騎馬的,但行腳商可是一雙腳背著一個包,竟然也能跟著不落下,這不由得讓人驚訝。

  走走停停,時間流逝,很快就兩日過去了。

  ——

  半路上有休息,給馬兒補充一些豆子和水,人也趁著這時候坐下休息一會兒。

  在過了片刻之後,曲石指了指前面對大夥喊道,「前面就是白馬寺了,大伙兒加快腳步,今晚在白馬寺借宿一晚。」

  「太好了,可以休息了。」

  「終於不用餵蚊子了————」

  「還可以洗洗澡。」

  兩日行程,說累也累,說不累也不累,每日行程幾十里,但麻煩的是晚上搭帳篷睡覺,無處不在的蚊子哪怕用艾草熏都驅不走。

  鐵布衫也怕蚊子—

  但在眾人趕到了白馬寺之後,卻感覺有些蹊蹺。

  原本香火旺盛的白馬寺,卻一個人都沒有。

  寺門大開————裡面空蕩蕩的。

  「奇怪,怎麼沒人?」曲石一陣疑惑道,「半個月前,這裡人還挺多的,怎麼————」

  「這裡的和尚呢————」

  商隊的管家頭冒冷汗,「人都不見了,要不————我們還是別進去吧————」

  方正對渡難和尚道,「老師,我進去查看一下————」

  渡難和尚點點頭,「好,小心一些————」

  這時曲石也讓商隊的管家在外面等候,然後帶著兩個鏢師,和方正一起步入了白馬寺中————

  寺廟裡,灑落的樹葉無人打掃,但堆積的卻不多。

  灶房那邊還有糧食,以及一些即將發腐的瓜果蔬菜,倒是沒看到肉類。

  曲石蹲下,臉色凝重道,「肉已經腐爛了,按照天氣算,說明寺廟裡的和尚失蹤不超過四天————」

  眼下已入秋,所以按照肉類的腐爛程度,曲石推測應該是這幾日的問題。

  至於為啥寺廟裡的和尚能吃肉————

  突然,曲石手下的一個鏢師突然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屋子驚呼,「鏢頭,那有一個人閃過————」

  嗯?有人?

  曲石一聽,立馬沖了出去,但有一人比他更快————

  轟!

  方正如同坦克打出的一顆炮彈,直接撞破牆體,在曲石還沒趕到的時候,就直接沖向鏢師所說的位置。

  果然,他剛過來就看到拐角處一閃而過的身影,五行八卦步一僅僅幾息,方正就抓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但抓到之後就愣住了,竟然是一個書生,「你是誰?」

  那書生身量顧長如翠竹臨風,著一襲洗得發白的月白長衫,背著一個帶松挽著卷邊書匣,鼻樑高挺若懸膽,薄唇微抿時猶帶墨跡,方巾束起的髮髻里散落幾縷碎發。

  憂鬱的眼神,俊俏的五官,即使風塵僕僕都無法掩蓋他的俊朗————

  「饒————饒命————大王饒命————」書生一看到方正,尤其是看到對方背著那把大劍,腿一軟,馬上就跪下了。

  這時候曲石和兩個鏢師也趕到了,他疑惑道,「咦,怎麼是個書生?哪裡來的,是不是山賊偽裝的?」

  曲石朝著一個鏢師使了個眼色,鏢師立馬秒懂,馬上抽出長刀架在書生的脖子上,狠狠的威脅道,「說,你是不是山賊強盜,寺廟裡的和尚都哪裡去了?」

  書生被鋒利的刀刃嚇得臉色蒼白,結結巴巴道,「別,別殺我,我是上京趕考的書生,叫寧子成————」

  「在下就是餓的難受,所以忍不住到灶房偷了點東西吃————」

  書生結結巴巴的解釋了一切,原來,他本來和一隊同鄉上京趕考,但半路上被雨水淋濕,感冒發燒。

  所以同鄉為了不耽誤行程,把他寄宿白馬寺,讓他等感冒好了再趕路。

  誰知道他這一病就是幾天,而且從兩三日前就沒了僧人替他送粥,今天他好不容易病好了,出房找點吃的,結果就是沒發現一個僧人。

  所以白馬寺的和尚為什麼失蹤,他也說不出所以來————

  曲石小聲的對方正道,「方公子,我看這書生手無老繭,走路虛浮,並不是習武之人,反而是握筆的手指之間有一些痕跡,他應該是真的。」

  方正點點頭,「嗯,先把他帶到大殿,我在四處查看一下,大伙兒小心,我估計這白馬寺有古怪————」

  回到白馬寺的大殿中,這裡商隊的人已經等候多時,方正和曲石便將他們所遇到的事情,詳細的和渡難和尚匯報了一下。

  商隊的張管事擦了擦胖胖的額頭,臉色蒼白道,「這裡的僧人————一個都看不到?會不會是被強盜山賊擄走了?」

  「應該不是————」曲石搖搖頭,「我們看了一下,這裡的很多房間都不凌亂,說明沒被山賊翻找過財物————」

  「啊,你是說,這裡的財物還在?」

  「那我們不是能發一筆橫財?」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一聽曲石說道這裡的僧人都消失了,但寺廟裡卻不凌亂,很多人瞬間想到了白馬寺的錢財,立馬雙眼放光。

  其中一個行腳商眼睛一亮,立馬悄悄的拉著一個夥伴小聲的說了一句,讓他幫忙看管自己的包袱後悄悄的溜進了後院————

  另外一個夥伴見狀,也不甘心,直接叮囑第三個人幫忙看自己的貨物,也火急火燎的去後院搜刮財物————

  「等等我————」

  「我也去————」

  「哎,要發財怎麼能少的了老子————」

  僅僅是片刻功夫,三十多人的團隊,就亂成了一團,全部涌到寺廟後面搜刮財物去了0

  曲石隊伍里的鏢師,他們也一樣蠢蠢欲動,他看了看鏢師渴望發財的眼神,只好嘆了口氣,「去吧,兩人一隊,注意安全————」

  「嘿,頭兒放心,不會少你的————」

  「我就知道頭兒是好人————」

  就連商隊的那位張管事,都忍不住和兩個護衛一起去後院搜刮白馬寺的財物了,畢竟商隊賺的再多也不是他的,但白馬寺搜刮到的橫財,卻可以裝進自己的口袋————

  大殿裡頭,就剩下渡難和尚和方正,以及鏢頭曲石和那位叫寧子成的書生了。

  渡難和尚是出家人,所以可能是看不上白馬寺的財物,而曲石是因為職責所在,不敢離開貨物,但那書生卻也一臉不在乎————

  方正一臉好奇道,「喂,書生,你不去?這白馬寺這麼多年積累的財富下來,可不少呢。」

  寧子成搖搖頭道,「這白馬寺的僧人突然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在下怕取之會遭來橫禍,還是不取為妙————」

  方正一臉讚嘆,「不愧是寧采臣,果然是主角的命?」

  寧子成:「————???」

  「這位公子,在下叫寧子成————」

  方正點點頭,「好的,寧采臣,我記住了————」

  白馬寺,蘭若寺,寧子成,寧采臣,這不巧了麼。

  寧子成看了看方正和渡難和尚,「話說回來,兩位真的是高風亮節,面對寺廟的財物竟然絲毫不動心————」

  曲石是為了看管商隊的貨物,而且手下的鏢師自然會分他一份,而渡難和尚和方正是一夥的,他們倆不動心,就顯得極為高風亮節了。

  「阿彌陀佛————施主誤會了————」渡難和尚正色道,「貧僧不是高風亮節,而是貧僧來自大禪寺————大禪寺什麼都有,所以貧僧看不上這白馬寺的三瓜兩棗而已————」

  大禪寺乃天下第一寺,富的流油,山腳下無論是田地還是周圍城鎮的商鋪,基本上都和它掛鉤,在加上每年香客的油燈錢,以及一些俗家弟子拜師的束修————

  「7

  寧子成一臉尷尬,「呃,哈哈,是這樣嗎————」

  方正看了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便招呼寧子成和他一起到白馬寺的灶房後面找了一些柴火和糧食來到大殿裡,雖然僧人都失聯了,但糧食短期內還沒腐爛。

  大殿的地面是青磚鋪的,所以方正將一口鐵鍋放在上面之後,弄了一些水煮起了飯。

  讓方正感覺驚喜的是,寧子成找到了幾個青色的胡瓜,也就是現代的黃瓜,還找到了幾條風乾的臘肉。

  一股腦加進鍋里,煮了滿滿一鍋————

  方正和渡難和尚都是大胃王,他們自己煮的滿滿一大鍋米飯,基本上都自己吃,其他人要麼自己啃乾糧,要麼自己去白馬寺的灶房後面找糧食。

  等方正他們剛剛煮好開吃的時候,那些搜刮財物的人也回來了。

  有的身上背著好幾件銅器,有的拿著一些金銀首飾,有的拿著絲綢,顯然都各有收穫,哪怕是倒霉的沒找到財物的行腳商,也拿了幾床被子和衣服————

  在古代,衣服和被子也是珍貴的財物,一些賭徒甚至能用長滿了虱子的臭棉衣去當鋪典當————

  「天色以晚,大家不如將就著,湊合一下,都在大殿裡睡吧,也有個照應?」商隊裡的張管事美滋滋的抱著一個小箱子,顯然收穫不錯。

  一些行腳商和鏢師馬上就同意了,「對對對,我們這麼多人睡在一起,哪怕有邪祟也不敢靠近————」

  鏢局的鏢頭曲石,也覺得這方法好,畢竟現在天色都晚了,與其在寺廟外面搭帳篷,不如住在寺廟裡面,起碼遮風擋雨。

  寧子成看了看大殿,這麼多人擠在一起,那股酸臭味可想而知,腳丫子味,汗水味,還有口臭的,狐臭的,打鼾的————說不定還有人大小便。

  「在下就不必了————」

  寧子成拱手對著曲石他們說道,「在下孤身一人在房間裡過了好幾天,也沒有什麼事,今晚還在回自己房間裡睡吧。」

  沒苦硬吃,可不是方正的做法。

  方正笑笑,對著曲石道,「我也到後院休息,曲鏢頭有什麼事情叫一聲即可————」

  經過一番商量,大多數人都住在大殿之內,只有方正和渡難和尚,以及寧子成三人,選擇去後院的禪房住。

  正當方正三人走向白馬寺後方的房間的時候,天空中忽然飄下了一陣陣花瓣————

  一個騷貨,帶著幾個白衣僕人,從天而降來到了白馬寺。

  「無雙公子到—

  」

  方正一愣,怎麼又是這個騷貨,他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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