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開配方
楊德勝現在心中滿是懊悔。
昨個一整天，楊凌當著他的面製作秘料，他以為楊凌是鬧著玩，根本沒有記配料比例。
雖然這麼想多少有些無恥，但這麼個潑天的富貴從眼前溜走，讓楊德勝心裡感覺空落落的。
「不過我感覺我的配料比還可以繼續優化，老楊你幫我提提意見。」
楊凌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楊德勝。
「這......這是。」楊德勝瞄了一眼嘴巴就開始結巴。
他只看了幾眼，連忙將視線從手裡的紙上移開：「小凌，這是.......這是你的獨家秘方，你......你給我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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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方對一個廚子有多重要？
那可是能當作傳家寶傳下去，讓子孫後代都靠著它安身立命的！
楊德勝能走上廚子這條路，年輕時也是磕頭拜過師的，奈何他悟性不高，也不如其他師兄弟會拍師父馬屁，沒學到師父真本事，所以才會窩在軋鋼廠，當個做大鍋菜的廚子。
楊凌瞥了一眼有些驚慌失措的老楊，笑道：「我這調料配比也不是我自己總結的，是我從古書上看來的。既然是沾了前人的光，那我就更不能敝帚自珍，而是應該將其發揚光大。」
「不怕老楊你笑話，我不光想徵求你意見，我還會將調料配比貼到軋鋼廠的公告欄上，讓全廠職工都看到，讓他們回家照著試，然後都給我提改正意見！」
「你.....你.....」
楊德勝被楊凌這一番話驚得目瞪口呆，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不過還得等晌午飯試試，看看吃飯的工人們怎麼評價。」
楊凌笑著道，又沖後廚一直偷偷關注兩位大廚談話的學徒們招了招手：「你們也來把我這配方抄一遍，沒事琢磨琢磨，大家一起研究才能進步嘛。」
眾學徒都驚了，你來真的呀！
後廚頓時炸開了了鍋，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去找紙筆。
楊德勝嘴唇動了動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最後對楊凌豎起了大拇指。
晌午。
食堂依然是一成不變的兩個菜，葷菜還是白菜炒豬肉，由楊凌掌勺。
工人們有序的排隊打飯。
「咦？今兒這菜味道有些不對呀？」
「是嗎？你也感覺出來了？比昨個好吃了一些呀。」
「肥肉沒以前那麼腥了。」
「得了吧你！有肉吃還嫌腥？不過今兒炒的白蘿蔔也比以前香了不少，難不成放豬油了？」
餐廳中，吃飯的工人同志們紛紛議論起了今兒的飯菜口味問題，最後一致認為比往日好吃。
有好事的人忍不住到打飯窗口詢問。
楊凌早就聽到了外面的討論，看效果這麼好，他來到外面對大家高聲道：「工友們，今兒的菜味道怎麼樣？」
「好吃！」
「楊師傅手藝大漲呀！」
「比我在八大樓吃的菜都好吃！」
楊凌來食堂一個多星期，全軋鋼廠大半的人都已經認識了他，聽到他詢問，不少人也願意給他捧場。
楊凌笑道：「今兒菜做的好吃，並不是我手藝長進了，而是我用了秘密武器。」
他掏出兩小包調料，打開跟眾人展示。
「什麼秘密武器？」
好奇是人類的天性，不少工人都端著飯盒圍了過來。
「小楊師傅，這調料粉吧，是不是就是你們廚子的秘制調料？」
問話的是當初給楊凌辦進廠手續的幹事胡愛花。
她猜測道：「小楊師傅，難道你是想賣這些調料給我們......這......」
「胡姐，您說啥話呢？我怎麼可能賣給大家？」
楊凌笑吟吟道：「我這配方我琢磨了很久，一直不能改進的更好，我想著人多力量大，就想著把配方公布出來，讓大家一起幫我改進......」
「什麼？公布配方？」
「真的假的？」
楊凌此言一出，不光胡愛花，周圍所有工人第一反應都是不信。
「那還能有假？我現在就去把配方寫到小黑板上！」
說干就干，楊凌取下掛在窗口的小黑板，擦掉上面寫的今日菜單，用粉筆開始寫十三香和五香粉的配方。
「真的寫了，他真的在寫！」
「小楊師傅是不是受刺激了？」
秘方對於一個廚子的重要性，哪怕這些工人們也都清楚，楊凌竟然敢公之於眾，不是瘋了是什麼？
「小楊師傅，你......」
胡愛花想要勸一下，被楊凌打斷。
「大家拿筆記一下呀，得空了去買些調料做成試一下，如果誰有更好的改進比例，還請到時候告訴我一聲。」
楊凌沖工人們拱手。
「趕緊記，誰帶紙了借我一些！」
「這配方不會是假的吧？」
「真的假的你讓你婆娘做飯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家那口子做飯難吃的跟豬食一樣，我抄了配方帶回去，她要是能做出小楊師傅一半的水平就好了。」
「小楊師傅局器！」
工人們全圍著小黑板，七嘴八舌的討論，跟菜市場一樣。
有拿紙筆認真抄寫的，有誇獎楊凌大氣的，也有不識字干著急的。
見大部分人都在抄，楊凌笑著補充道：「這黑板上兩個配方，十三香是去腥的，一般做葷菜時放；五香粉是增香提味的，大家做素菜和麵條都可以放。這上面很多調料要去藥鋪買，有點貴，大家少買一些就可以了。」
「楊師傅，我有個問題。」
「我也有！」
「楊師傅，那個.....」
........
「譁眾取寵！」
食堂一角，楊文和楊楷正一起吃著飯，看到楊凌如同眾星捧月一般被工人們圍著，楊楷心中妒意橫生。
「爸，楊凌這小子從哪學的一手廚藝？他不是從小就沒上過學，不識字麼？」楊楷有些不解。
楊文慢條斯理的吃著飯，道：「我打聽過了，他當初帶著楊凝和楊沖在八大胡同討飯，平時經常出入各大飯館幫窯子裡姑娘買飯，興許就是那時候偷學的吧。至於識字......以前院裡嚴老九辦的私塾他不是總是趴在窗戶外偷聽嗎？估計是那時候學的。」
「一個臭傻子，竟然有這樣的運道。」楊楷忿忿不平道。
楊文瞥了兒子一眼，道：「趕緊吃吧，吃完跟我回車間，我繼續教你那個零件怎麼加工，馬上年底考核了，加把勁兒，技術達標了才能漲工資。」
楊楷一陣泄氣，他眼珠一轉：「不行！我也得去抄一份配方，我媽做飯太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