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影響蔓延
楊凌公布配方的事很快轟動了整個軋鋼廠。
快下班時，武鋒來到了後廚。
「你小子怎麼回事？秘方也隨便公布？」
楊凌笑吟吟的看著他：「武哥，你也知道了？」
「何止知道了，我還抄了一份兒呢，我們保衛處人人都抄了一份兒，據說現在軋鋼廠2000多號人，起碼1500人都抄了。」
武鋒沒好氣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的正是十三香和五香粉。
「這是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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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凌笑道：「我公布秘方的目的，就是讓大家在家能做出更好吃的飯菜來，如果有悟性高的，把我的秘方改進一下，那我就更高興了。」
「你......我該誇你覺悟高呢，還是該說你是個大傻子？」
武鋒看楊凌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濟於事了。」
說罷，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楊凌一眼，轉身離去。
武鋒出去後，楊德勝也嘆息道：「小凌，你這個決定確實草率了，早知道你有秘方，我就勸你離開軋鋼廠，到外面開個飯館了。」
開飯館？
楊凌差點笑出來，別開玩笑了，到時再給你定個資本家。
他公布調料配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這調料配方是他後世在網上查到的，又不是他自己原創。
他這重生過來厚著臉皮據為己有，問題倒也不大。
可現在是什麼年代？集體經濟年代！
楊凌可不會認為，憑藉前世他知道的一些配方和菜譜，就能成為頂級大廚。
他沒有那個能力和天賦。
等到改開能放開手腳做生意的時候，楊凌都是知天命的年紀了。
而且他這所謂的秘方不過是前世網上看到的，等到改開後那些複合調料企業冒出來，自己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與其抱著這些配方敝帚自珍，不如給現在的自己賺些資本。
如今進了軋鋼廠，楊凌很大概率要在軋鋼廠退休到老了。
楊凌想要在軋鋼廠混好，實力和名聲缺一不可。
十三香和五香粉就是楊凌拿出來打響名氣的，以後軋鋼廠所有人提起他，都會記著他的好。
楊凌今年13歲，飯量就已經如此之大了，再過幾年只會吃的更多。
楊凌從沒想過從軋鋼廠出去，他的目標就是等過幾年職業定級，他考個做大鍋菜的6級炊事員就可以了。
如果能慢慢在軋鋼廠混上個小幹部那就更好了。
過幾年公私合營後，工人和工廠深度綁定，工廠會負責工人一輩子的生老病死。
說工廠是工人的家，一點兒都不誇張。
自己的家，楊凌當然要好好經營。
「楊凌！你小子給我搞了個大新聞呀！」
是李勝進了後廚，他手裡還提著一條大魚。
「處長，您也知道了。」楊凌一臉無奈，李勝是後勤處處長，算是軋鋼廠直管食堂的最大領導。
「全廠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麼？」李勝笑著道：
「不過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你公布配方的事，瞅見我手裡這條大魚了嗎？好傢夥！六斤六兩！我給買下來了，一會兒下班你留下給我做一桌。」
做小灶？楊凌有些抗拒，軋鋼廠領導的級別是夠不上吃小灶的，這種行為多少沾點兒違規。
「處長，我弟弟妹妹還在家，我得回去給他們做飯，況且這活不是該我們班長幹嗎......」
「老楊？他是做魯菜的，今兒我的客人是吃川菜的。至於給你弟弟妹妹做飯的事，你做菜時多做一些，給你弟弟妹妹帶回去不就行了？我已經跟保衛處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查你的。」李勝滿不在乎的道。
「那好吧。」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李勝比楊凌大了好幾級，他只能認命。
「那你提前準備吧。」
李勝將魚放下就離開了。
楊德勝有些羨慕地湊到楊凌身前：「小凌，你晚上有口福了，這麼大的魚，你切段兒做好，到時扒下來一斤根本看不出來。」
楊凌小聲問道：「老楊，不是說不準領導私自開小灶麼？這麼搞真的沒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楊德勝笑道。
「這魚是領導自己買的，一會兒要用的豬肉、米麵、調料，甚至木柴煤球，領導們都會照價給錢，只是用下食堂的鍋碗和地方做個飯而已，誰能說什麼？」
楊德勝搖頭晃腦道：「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對了！做好的菜你看著截留，只要別太過火，領導不會說什麼的，這就是咱們廚子的辛苦費。」
「還能這麼玩？」楊凌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
「要不然人人都想當大廚呢？姑娘們也樂意嫁大廚，我跟你說，當年我家裡那叫一個窮呀，就是因為我學了廚，才娶到了你嫂子........」楊德勝說著說著就開始回憶感情史。
.........
「楊師傅下班了？」
楊凌晚了半個多小時才出廠區，保衛處的同志只是簡單跟他打個招呼，果然看都沒看他兩個飯盒一眼。
「嗯，明兒見！」
回到院中，楊凌發現很多不認識的人聚集在嚴老九家門口。
「一個一個來啊，一張100塊，慢慢來！」
「發生什麼事了？」楊凌不明所以，正待過去瞧瞧。
「大哥，你回來了！」
楊凝、楊沖還有林靈，也在那裡看熱鬧，楊凝第一個發現楊凌回來，三個小傢伙手拉手跑到自行車前。
林靈主動跟楊凌說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牛二因為不識字，今兒在軋鋼廠花100塊，找人代抄了楊凌的配方。
下班回到院中就想著怎麼把這100塊賺回來，就跟嚴老九說了今兒軋鋼廠的盛況。
嚴老九聽完當場給了牛二100塊也抄了一份，然後轉頭就多抄了幾份想賣給院裡不識字的鄰居。
也不知道哪個大嘴巴的在胡同里宣揚了一下，菊兒胡同很多人都知道16號院兒花100塊就能買的兩份大廚的做菜秘方，於是一窩蜂的都找上了嚴老九。
「人才呀！」
楊凌一陣感慨，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別人薅羊毛的一天。
得知了前因後果的楊凌沒有再去湊熱鬧，他指著車把上掛著的兩個飯盒笑道：「走！回家吃飯，今兒可有魚吃哦！」
「魚？」楊凝眼睛一亮，她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魚，只記得在胭脂胡同時，很多姑娘都愛讓他們三兄妹買魚。
「我要吃魚！」
「我也要吃！」
楊凝和楊沖忍不住蹦蹦跳跳起來。
楊凌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又對林靈道：「你也來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