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施懲戒,魏世子代為操勞


  哪怕只是一道氣場,卻形成了宛如領域般的存在,四周仿佛有屍山血海隱約而立,如海市蜃樓般呈現,有沖天血氣瀰漫。

  

  而秦淮泊就仿佛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王』!

  讓所有生靈不自覺想要跪拜、匍匐。

  秦修齊咬著牙,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像是讓他顯得愕然不解。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突然這樣?

  直到現在,那已經深入骨髓中的刻板印象,讓秦修齊都還未曾想起,站在他眼前的,是那殺宗師彈指間的絕巔存在!

  秦修齊不願承認,自己在這一刻有了恐懼的想法,還是對他最討厭的『秦淮泊』。

  最瞧不上的『秦淮泊』。

  那個永遠被他掛在口中,如廢物一般的秦淮泊。

  秦修齊身子顫著,咬牙對身後幾人道:「你們上,給我把這傢伙廢了。」

  這足足五位武夫,都是他秦修齊從家中調來的死侍、客卿,皆為武道先天!

  先天境修為,已經有了頗為強大的感知能力。

  因此——

  五人有些糾結,站在了原地,沒人走上前去。

  秦修齊似乎有些怒了,暴喝一聲:「傻了嗎?」

  「上啊!」

  簾席之內。

  那位被魏公子一茶壺砸下的金袍男子如今已經將污漬、雜質擦除乾淨了。

  可也沒了方才的輕鬆寫意感,如今更多的是唯唯諾諾、還帶有幾分害怕。

  他看著魏公子一直沒上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五名武夫咬著牙,直直衝了上去。

  秦淮泊眼神微微一眯,右手伸出,正要用力握下去。

  一旦他的右手握了下去,那暴涌而出的力量,將會凝固時間、碎裂空間,牽動這五名武夫體內的力量,緊跟著爆體而亡!

  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無用徒勞。

  就在此時,魏公子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準備走了出來。

  姚倉的傳音,出現在了秦淮泊的腦海之中。

  「老秦,切莫自勿,秦家之事隨時可了,一群螻蟻罷了,這裡是秋風樓,要是在這裡鬧事,會有不知多少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你的身上。」

  「包括背地裡很多人,都會利用此事做一些文章,口誅筆伐、武斷論罪,講究一個師出有名,到那時候,瘋子們會蜂擁而來,只為了咬死你!」

  秦淮泊這才收斂了殺意。

  為了秦家這些廢物,延誤了武聖之計,倒也不值當。

  風雨欲來,唯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夠鎮壓住一切。

  秦淮泊深知這道理。

  他的行為,放在了秦修齊的眼中,就是這傢伙慫了。

  秦修齊忽然無端狂笑,面容有些扭曲猙獰。

  或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厭惡、痛恨剛才害怕了的自己,想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將心中那口惡氣、軟弱,完全噴吐!

  「秦淮泊啊秦淮泊,說你是廢物,你還不承認。」

  「鑑於你剛才的表現,我決定……等你回秦家之後,再好好地『折磨你』,折磨到你知道害怕!」

  「哈哈哈哈……」

  秦修齊的形象不同於往日,已經不似常人。

  秦淮泊沒有說話,心中喃喃:「廢掉這傢伙,倒是容易讓那群傢伙們做些文章。」

  「但……小小的教訓一番,倒是無妨。」

  這位曾經自己所謂的『弟弟』,以及秦府那群所謂的『父母』,親人等,於他秦淮泊而言,只比陌生人更加陌生。

  不殺,是大計降臨,不願干涉。

  而非心軟。

  於邊疆殺出的人,心如監石,無血無淚。

  一股可怕駭人的威壓頓時在場中爆發開來,將秦淮泊徹底籠罩。

  在軍神領域的籠罩之下——秦淮泊就是此間的王。

  秦修齊忽覺大腦似乎在這一刻,被什麼力量狠狠敲擊了一下,緊跟著如有十萬大山壓於身上,巨大的壓迫力將他狠狠地按在了地上,跪伏於地面。

  他愣住了。

  徹底愣住了。

  但只是片刻的愣神——心間升騰起無數恐懼、駭然,就像身處於煉獄之中,一切的一切,都在瘋狂朝著自己匯集、厲鬼們於自己身周,下一刻就要揮動勾魂鎖,收走他的性命!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秦修齊覺得此刻的自己,似乎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起來,粗重地喘著氣。

  不解、駭然。

  這……這……怎麼可能?

  他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的哥哥殺宗師,是真!

  於邊疆回來後的他,似乎真有無比強大的力量!

  跪伏於地面上的秦修齊,臉上沒有了倨傲、狂妄,色厲內荏的他在這一刻,將自己的本性徹底暴露。

  膽怯、無用,遇事抓狂,為了活命可付出一切的本性,在這一瞬間,在他的臉上暴露無遺。

  秦修齊臉上只剩下了害怕,看向面前的『哥哥』,面色複雜至極,蒼白無比,屢次想開口,卻被一股力量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呼吸在止滯。

  「呼……呼……我想呼吸……」

  「我要死了!!」

  秦修齊心間咆哮。

  就在此時。

  一位穿著長袍,走了出來的青年,望向秦淮泊,抱拳躬身作揖,險些單膝下跪:「見過秦候……秦先生!」

  魏國公之子,魏博瀚!

  於秋風樓內落座之人,皆是對朝野局勢、京都大拿都有十足了解的人。

  近乎於權傾朝野的魏國公嫡長子,魏博瀚,何人不識?

  魏博瀚深吸口氣,恭敬地望向了秦淮泊,目光直視上那雙平靜的眼眸,心間卻開始狂跳。

  「這……就是秦候嗎?」

  「明明沒有對我釋放任何威壓、任何氣息,光是直視著這雙眼睛,讓我以為在與太古猛獸對視,置身於屍山血海……」

  沒人注意到,僅僅只是和秦淮泊對視,魏博瀚的右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終於,魏博瀚下定決心說道:「秦先生,於秋風樓內行此事,總歸會有些麻煩。」

  「不如讓我替您操勞一番?」

  秦淮泊閱人無數,自然清楚魏博瀚對於自己,乃真心想投效。

  「可。」

  秦淮泊只是冷冷地說了一聲。

  下一瞬——

  他便消失在了原地,與秦修齊等跳樑小丑對峙,實屬浪費自己的時間。

  在秦淮泊消失之後,魏博瀚終於是重重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有機會了。

  「父親說了,局勢將亂,欲要在亂世中取得一席之地,便要找尋到合適之人,攀附於其身,而後乘風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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