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壞人,陳,你形容的不大準確!」安德烈中校盯著陳陽,緩緩說道:「我總覺得,現在的你不是我看到的你!」

  「你這個人實在太矛盾了,錢,對你應該沒有意義,難道是為了權力!」

  「如果真是這樣,我可以幫你!」

  陳陽有些莫名其妙,「安德烈中校,你想說什麼?」

  「陳,我的意思,我們可以合作,那些小蘿蔔頭不可能完全占領華夏,所有國家都不會答應!」

  「安德烈中校,要不您說直接一點吧!到底想幹嘛?」

  安德烈微微蹙眉,「那就直接一點,我們合作了這麼久,我覺得你很有潛力,而且,你是對我們是有善意的!」

  「我們從不虧待我們的朋友!」

  

  「所以,我們想給你機會,讓你的權力更大一些!」

  「汪先生這個人唯命是從,我覺得你們需要有魄力一些的領導!」

  什麼?

  陳陽瞬間一愣,心中不禁嘀咕,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等陳陽說話,安德烈站起來,「陳,內務部跟外交部的官員對你都有好感,」

  「他們認為你手中權利越大,對兩個國家的未來越有利!」

  「你不用擔心你的政治資本,陳,你還年輕,現在都沒到三十歲,你的時間還很多!」

  「考慮一下,不過,不要太久,領袖不喜歡有人拒絕他…」

  話音落下,安德烈轉身離開,剩下一臉懵逼的陳陽!

  他們到底想幹嘛?我不要當甲級啊,更不要死後還要被人挫骨揚灰啊…

  昭和十六年十二月七日,清晨六時整。

  南雲忠一海軍中將麾下的第一航空艦隊在瓦胡島以北二百三十海里處轉入了逆風航向……

  六艘航空母艦的飛行甲板上,零式艦載戰鬥機、九七式艦載攻擊機和九九式艦載轟炸機已經排滿了起飛線。

  海平線上剛泛起一線魚肚白,北太平洋的浪涌把赤城號的甲板托起來又放下去,甲板上的地勤兵們必須側著身子走路,雙手死死抓住一切能抓的東西。

  南雲站在赤城號的艦橋上,望著前方一片漆黑的海面,下達了攻擊命令。

  旗艦桅杆上升起了那面在東鄉平八郎的對馬海戰中使用過的「z」字旗。  信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六艘航母同時轉向迎風,艦載機一架接一架地滑過甲板,騰空而起。

  淵田美津雄中佐坐在第一攻擊波編隊指揮官的座艙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東京時間十二月八日凌晨一時三十分,夏威夷時間十二月七日早晨六時十五分。

  他拉開座艙蓋,朝後方看了一眼,一百八十三架飛機正在他身後組成龐大的編隊,機翼上鮮紅的日之丸標誌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在八千公里之外的滬市,天色早已黑透。

  虹口日本海軍陸戰司令部里燈火通明,平田將參謀長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那份關於南下作戰燃料補給方案的報告。

  陳陽最後交付的石油成了這場戰役的關鍵!

  現在,海軍有了足夠的石油,還配備了東京最新研發的燃燒彈,目的就是破壞珍珠港的油庫!

  這東西製造起來並不難,只要有足夠的石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地敲著,他在等消息。

  不止他在等,整個日軍高層都在等,包括華夏派遣軍司令部、憲兵隊、梅機關、南支會,每一個有資格知道南下作戰計劃的人,都在這個夜晚以各自的方式等待著同一條消息。

  清晨,珍珠港上空。

  淵田美津雄的座艙前方,瓦胡島的輪廓從雲層縫隙中浮現出來,  晨光灑在珍珠港平靜如鏡的水面上,福特島像一片綠葉浮在港灣中央。

  美國太平洋艦隊的八艘戰列艦整整齊齊地停泊在戰列艦大道上,艦身被晨光鍍上一層淡金色,

  今天是周末,甲板上空無一人,只有星條旗在微風中懶洋洋地飄著。

  淵田抓起通訊器,用沙啞的嗓音喊出了那個註定要寫進歷史教科書的詞,「虎!虎!虎!」

  第一枚魚雷在七時五十三分落入珍珠港的水面,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九七式艦載攻擊機貼著水面飛過,投下的魚雷拖著白色的尾跡直撲戰列艦的側舷。

  亞利桑那號在七時五十五分被一枚穿甲彈擊穿了前甲板,彈藥庫殉爆,

  一團巨大得令人恐懼的火球從艦體中部騰空而起,濃煙直衝雲霄,整艘戰艦在九分鐘之內沉入海底,一千一百七十七名官兵隨艦同沉。

  俄克拉荷馬號被五枚魚雷連續命中,艦體迅速傾覆,桅杆撞在海底泥床上,艦底朝天。

  加利福尼亞號,西維吉尼亞號內華達號,一艘接一艘,

  曾經象徵著美利堅海上霸權的戰列艦大隊在不到一個小時之內變成了一片燃燒的鋼鐵廢墟。

  瓦胡島的美軍雷達站早在凌晨七時零二分就在屏幕上看到了一大片光點,值班兵打電話報告,值班軍官卻告訴他那是預定從本土飛來的b-17轟炸機群。  值班兵疑惑總部怎麼會突然派出這麼多飛機過來,是不是要進行什麼演習!

  軍官絲毫沒有意識到嚴重性,他還嘲笑士兵小看了帝國強大的軍事實力…

  於是,珍珠港的防空炮位,直到第一枚炸彈落下之後,才開始倉促開火,

  高射炮彈的煙團在天空中炸開一朵朵灰色的花,但已經來不及,零式戰鬥機已經像蝗蟲一樣撲了下來,

  二十毫米機炮和七點七毫米機槍掃射著每一條跑道以及每一架來不及起飛的飛機。

  希凱姆機場,惠勒機場,伊娃海軍航空站,到處是烈火,濃煙和扭曲的金屬殘骸。

  攻擊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當淵田美津雄的座機在十時左右最後一次飛越珍珠港上空時,他看到的是一個已經被徹底摧毀了的海軍基地,

  八艘戰列艦全部沉沒或重創,近兩百架飛機被炸毀在跑道上,兩千四百多名美國軍人陣亡。

  而日本只損失了二十九架飛機和五艘袖珍潛艇。

  原本作戰計劃到此為止,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某些原因的影響,三十五架九七式轟炸機在完成任務返航後再度起飛!

  這一次,它們攜帶的是一種全新的高爆燃燒彈…  所有過程都如之前計劃那般完美無缺,

  然而,從東京發出的那份最後通牒,外務省駐美大使本該在攻擊開始前三十分鐘遞交給美國國務院的宣戰照會,但他卻遲到了。

  電報從東京發到日本駐華盛頓大使館時,已經是華盛頓時間十二月七日下午。

  大使館的解碼員翻譯電文的速度太慢了,打字員打出來的文本又出了錯,需要重新謄寫。

  當野村吉三郎和來棲三郎兩位特使終於拿著那份最後通牒走進美國國務卿赫爾的辦公室時,珍珠港已經燃燒了將近一個小時。

  赫爾已經接到了海軍部的電話,他的臉色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羞辱到了極點之後才會出現的鐵青。

  他接過那份日方的照會,看都沒看,扔在桌上,用一種壓抑著全部怒火的聲音對兩位日本使節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後來被寫進了每一本關於太平洋戰爭的史書,「在我擔任公職的五十年裡,從未見過如此充滿虛偽和歪曲的文件,也從未見過如此卑劣無恥的行徑。」

  滬市時間十二月八日凌晨四時。

  平田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凌晨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平田抓起聽筒,那頭傳來東京海軍軍令部值班參謀的聲音,嗓音因為極度興奮而破了音。

  「參謀長閣下,我們成功了…」  同一時刻,佐藤在後勤部的辦公室里接到電話時,正趴在桌上打盹。他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調度南下物資的最後一班船。

  他聽完電話,愣了幾秒鐘,然後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快,把桌上的茶杯帶翻了,茶水灑了一桌。

  他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面,山下奉文的第二十五軍已經在海南島的三亞港集結完畢,只要運兵船隊一到,立刻就能在馬來半島的哥打巴魯和宋卡同時登陸。

  而海軍這邊,如果珍珠港真的如電報上說的那樣被徹底摧毀了,

  那麼太平洋艦隊在至少六個月內將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反擊,帝國的南進道路上最大的障礙已經被清除了。

  十二月八日上午,華盛頓。

  羅斯福總統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國會大廈的眾議院議事廳。

  他的腿上蓋著一條深藍色的毛毯,臉色灰白,但眼睛裡的怒火卻絲毫不加掩飾。

  議員們全體起立,議事廳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賓夕法尼亞大道上落葉被風捲起的沙沙聲。

  羅斯福用一隻手撐住講台的邊緣,另一隻手捏著講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遍了整個美利堅合眾國:「昨天,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一個將永遠以恥辱載入史冊的日子,美利堅合眾國遭到了日本帝國海軍和空軍有預謀的突然襲擊。」

  他說珍珠港被襲擊的時候,日本政府還在和華盛頓進行外交談判,  他說日本的特使在攻擊開始之後才把最後通牒送到國務院,

  他說這種行徑是對一切國際法和人類文明準則的踐踏。

  最後,他說出了那句話:「我請求國會宣布,自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日本發動無緣無故且卑劣無恥的進攻之時起,日本帝國與美利堅合眾國之間已處於戰爭狀態。」

  國會大廈里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怒吼聲。

  參議院以八十二票對零票,眾議院以三百八十八票對一票通過了宣戰決議。

  三天後,德國和義大利對美國宣戰。

  又過了三天,美國對德國和義大利宣戰。

  從珍珠港那個平靜的星期日早晨開始,戰爭像一場無法遏制的瘟疫,在短短几天之內席捲了整個地球。

  消息傳到滬市時,已經是十二月九日的深夜。

  虹口的街道上依然掛著日文招牌,穿和服的女人和穿軍裝的士兵依然在路邊並肩走著,但空氣里已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外灘的碼頭上,最後一批南下物資正在裝船,搬運工們喊著號子把一箱一箱的彈藥扛上跳板,監工的日本軍曹不停地看表,催促著「快一點、快一點」。

  長江口的日本驅逐艦已經升起了作戰旗,煙囪里冒著黑煙,隨時準備起錨南下。  而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裡,英美僑民開始匆忙收拾行李,大使館和領事館的院子裡升起了焚燒文件的黑煙。

  珍珠港的勝利是巨大的,但不是徹底的,美國的航母一艘都沒有在珍珠港里。

  企業號帶著他的大小姨子,列克星敦號,薩拉托加號消失了!

  這三艘太平洋艦隊的航空母艦在襲擊當天全都不在港內,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它們還完好無損地游弋在某一片未知的海域上。

  這是不是巧合暫時無從考證,

  但,只要美國的航母還在,海上的決戰就還沒有真正開始。

  滬市蘇州河南岸南方運輸部的辦公室里,陳陽獨自坐在黑暗裡,沒有開燈。

  珍珠港事變的消息是傍晚傳到的,他沒有像佐藤那樣緊張,也沒有像平田那樣算計。

  他只是關了辦公室的門,吩咐誰也不准進來,然後一個人坐了整整三個小時。

  面前的桌上攤著幾份今天剛從碼頭調來的貨運清單,那批需要他搞定的石油庫存報表,以及一份來自平田親筆簽名的運兵船調配承諾書。

  他的翡翠扳指被他摘了下來放在桌上,在窗外的路燈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歷史上的一切都如期而至!

  陳陽心裡依舊平靜,對於自己釀成的後果,他心裡居然沒有負擔!

  或許,一切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

  我應該是個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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