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軍統特攻隊
周克堅的話音剛落,之前押走李明的隊長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周處長,出,出事了。」
「李明,李明死了。」
「什麼?李明死了?他怎麼死的?」周克堅豁然色變。
隊長喘著粗氣說道:「半小時前,我們押著李明去見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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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同志認出李明就是進入密檔室的兇手。」
「就在這時候,李明突然發難,劫持了岳同志。」
「我們一番糾纏,不小心打死了李明。」
「周處長,現在怎麼辦?」
周克堅氣得嘴都歪了,好不容易抓到內奸,還準備從對方嘴裡找出同夥。
現在倒好,人死了。
雖然不知道過程,但他也沒有理由怪罪自己的同志。 僅憑隊長方才的描述,現場環境一定十分兇險,他們顯然是為了保護岳玲同志的安全才不得已做出這種判斷。
現在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封鎖向外的出入口,希望能截住李明的同夥....
五天後,陝甘大路,保衛處的關卡早就已經設了起來。
天還沒亮透,大路上的人倒也不少。
保衛處和邊區民兵混在一起,幾個穿灰軍裝的人挎著步槍,正對每一個過往人員檢查路條。
一名挑著山貨的貨郎排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抽著旱菸。
擔子就擱在腳邊,兩頭的木箱子上各搭著一塊發黑的白布。
輪到他時,一個年輕的保衛幹事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路條。」
貨郎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路條。
路條上面蓋著邊區政府某區公所的條戳。
幹事眯著眼看了,又盯了他擔子一眼:「箱子裡裝的什麼?」
貨郎忙陪著笑:「針頭線腦,洋火,菸葉子,還有一些剛從老鄉手裡收回來的山貨。」 「同志,我趕著進縣城去送貨,完了還要帶東西回來,您能不能行個方便。」
保衛幹事不為所動,執意說:「打開看看。」
貨郎把擔子卸下來,掀開木箱上的布。
裡面確確實實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他帶的箱子也不深,一眼能看到底。
可那年輕幹事皺了皺眉,忽然彎下腰,把手往箱底探了進去。
貨郎的心猛地一縮,臉上卻還掛著笑:「同志,您翻,都是些婆娘用的東西。」
幹事的手在箱底摸了摸,又抓了把碎布出來,沒摸著什麼。
他直起身,正要揮手放行,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保衛處幹事忽然走過來,指著貨郎的胸前問:「這裡鼓著這麼大一團,是什麼?」
貨郎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慌。
他掀起外衣的一角,露出裡面裹在腰腹處的一個舊包袱:「這是俺婆娘給做的棉護腰,擋風用的。咱這老寒腰,離了它就走不成道。」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那幹事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
貨郎的心幾乎要從喉嚨眼蹦出來。
可拍下去的聲音悶悶的,軟中帶硬,真像個舊護腰。
「走吧。」幹事揮了揮手。
貨郎重新挑起擔子,朝那人點了點頭,弓著背,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城門。
走出三里地後,他開始脫離人群,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路上的行人見怪不怪,貨郎一向都是在某一個區域內流動作業。
可能是要去某些窮鄉僻壤兜售物資,又或者要去山裡再收一些山貨。
畢竟他們去一趟縣城也要走上幾十里山路,一趟肯定是要回本才行。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日頭從東山樑上升起來,把整片黃土高原照得金紅。
貨郎挑著擔子,一步一步朝南走。
一隻泛著金屬色澤的匣子就藏在他的箱底,沉甸甸地。 民國三十四年,四月,滬市,
人間四月芳菲盡,此時的滬市已經能嗅到一絲極淡的暖意,可那暖意里總夾著股揮不去的焦慮氣息。
整個滬市都籠罩在這種氣息之中。
日本人也不例外,因為,就在四月九號這天,
這封寫著帝國噩耗的電訊只有短短几行....
四月七日午後,帝國海軍大和號戰列艦在沖繩外海遭遇美軍艦載機群反覆攻擊,中彈多枚,最終傾覆沉沒。
全艦官兵大部殉國。
海軍部已發布公告,稱此役為重創美艦隊的「壯烈作戰」,並追贈艦長以下將士勛位。
陳陽看完後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漠地點了一根煙,走到窗口位置。
此時,窗外,幾隻灰鴿子從蘇州河對岸飛起來,很快又落在遠處一所紅瓦洋樓的尖頂上。
一看就是專門養殖的..
「部長,」李秘書在身後小心翼翼地開口,「滿鐵那邊來電話,問下午的會議是否照舊。」 「照舊。」陳陽語氣極淡,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明白了。」秘書應聲退出。門輕輕關上,辦公室里又只剩他一個人。
日本人在滬市的反應比陳陽預想的還要快。消息傳開的當天下午,虹口幾所日僑學校便停課了。
穿著黑色制服的日本青年在街上遊行,嘴裡喊著「一億玉碎」「七生報國」之類的口號。
憲兵隊加強了沿江各碼頭的警戒,連外白渡橋上都增了雙崗。
整個日僑社區像被抽掉了主心骨,亢奮與恐慌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真。
也就在這個時候,近藤到了。
近藤義明,日軍大本營參謀本部的陸軍中佐,他是作為參謀本部的特使到達滬市,前來傳達最新的軍事命令。
他來滬市帶來的消息自然就是關於《逆日重生計劃》的執行文件。
陳陽放下話筒之後,點了一根煙,李寧玉很少看見陳陽這副模樣。
她也沒敢多問,識趣地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次日,楊樹浦區,匯山碼頭... 這是日軍控制的碼頭,派遣軍將近藤的消息傳到憲兵司令部之後。
大谷雲七司令官將接送任務交給了杉田靜司跟特高課的安藤真一。
安藤很快做了安排,並於當天下午與杉田一起趕到碼頭去接這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這次行動,杉田一共準備了三輛轎車,除了轎車,前後各有一輛挎斗摩托車護衛。
前導車上坐著兩個日本憲兵和一名翻譯,後車是特高課的便衣小組,近藤的車居中。
現在整個滬市的形勢非常複雜,為了避免出現意外,這幾輛車掛的是滬市本地的民用牌照,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在前擋風玻璃右下角貼了一張極小的紅色通行證,
用以應付沿途日軍崗哨的盤查。
從碼頭離開後,他們一直沿著預先核准的路線行駛,從匯山碼頭出發,走秋思威路,最後到達派遣軍司令部。
這條路沿線日軍崗哨密集,理論上最安全。
近藤出發前,特高課的人在地圖上反覆推演過,
安藤研究過全部路線,認為此時公開路面兵力充足, 且沿途居民區多是日僑和親日商戶,發生伏擊的可能性極低。
可他們忘了一件事:越是安全的路,越容易讓人放鬆呼吸。
秋思威路並不寬,兩側也以商戶居多。
車隊拐進秋思威路時,近藤正低頭翻開公文包里的文件。
前導車開得不快,摩托兵在前方開路,連著按了幾聲喇叭,路上行人看到這支車隊,嚇得慌慌張張地往路邊讓。
就在車子勉強從中穿過的時候,陡然,一陣驚天巨響傳來。
排在前方的摩托車被炸得飛了起來,摩托車瞬間撕裂成幾塊零件。
緊接著,後方又是一記驚天巨響,後方架著輕機槍的摩托車也被炸藥炸得四分五裂。
對方顯然對今天押送車輛的安保配置非常熟悉。
兩輛裝有重火力的車輛被毀,剩下的就是轎車裡的幾把南部手槍。
車隊瞬間就變成了劣勢。
但這裡是虹口,他們只要能撐過五分鐘,就近的巡邏崗就會派援兵過來。 爆炸發生之後,前導車裡的漢奸翻譯官抱著頭縮在座位下面,大聲喊著「伏擊!伏擊!」
話沒喊完,一顆子彈穿過前擋風玻璃,打得他連聲音都不敢發出半點,生怕自己會成為目標。
近藤在第二輛車的后座上,已經被隨行的特高課便衣用力壓彎了腰。
這個姿勢對於現在的近藤來說是最安全的。
車外槍聲像爆豆一樣,密得聽不清點數。
「打開車門!衝出去!」前方有人在用日語喊。
可前車的司機已經趴在方向盤上不動了,後車想掉頭,卻被從不知名地方扔下來的一顆手榴彈截斷了去路。
安藤臉色瞬間大變。
襲擊者顯然做過周密的火力計算。他們不急於近身,而是用樓頂的交叉射擊先把護衛兵力釘死在路面上。
槍聲此起彼伏,打得車隊那幾輛車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鐵獸,進退不得。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一道身影從小巷裡沖了出來,來人目標非常明顯。
前後車被火力壓制,他衝到第二輛車邊上,抬手隔著車玻璃朝裡面開了兩槍。 原本按著近藤的特高課便衣,眉心和胸口各自出現一道子彈孔。
下一刻,那道身影直接拉開車門。近藤猛地抬頭,正對上一張蒙了半張臉的黑布。
那人的眼睛極亮,眼白里全是血絲。
近藤本能地雙手抱住公文包往懷裡一扯,那人一把抓住公文包,兩人就在車裡較上了勁。
後車的特高課便衣想衝上去支援,卻被埋伏的特工一槍打中了右胸,悶哼一聲,軟了下去。
中車的近藤跟對方較勁持續了幾秒鐘。
對方深知時間緊迫,他看近藤死都不肯鬆手,頓時急了,一隻手拽著公文包,另一隻手把駁殼槍一翻,用槍柄朝近藤面門就砸。
第一下砸在眉骨上,血噴出來,近藤的半邊臉頓時紅了。
第二下砸在他左手腕上,劇痛之下,手指不由得一松。
那人一把將公文包扯到懷裡,也顧不得補槍,拿著公文包,掉頭便朝石庫門方向跑。
近藤從座位上彈起來,半邊臉全是血,眼睛卻像要瞪出血來。
他一把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嘴裡用日語嘶吼著:「奪回來!把文件奪回來!」 兩個已經衝下車的日本憲兵剛要追,埋伏兩側的特工又潑下來一梭子,打得他們只能撲倒在車邊。
而此時,對方見到文件已經得手,對著車子連續掃射,直到槍里子彈打光,隨手又丟下兩顆南瓜雷。
這才火速離開埋伏地點,一群人顯然是做足了功課,很快就消失在小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