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節目組根本沒反應過來。
杜鞍也懵逼得很，他仔細回想——
連秋芸沒說寶寶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難道紀天銘剛才說的是真的，他們家數他最笨？
就連三歲的啾寶都是不世出的音樂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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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跟這種等級的天才相比, 是挺笨的。
受到衝擊的杜導久久沒有回過神。
而另一邊，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崽崽身上的楊予銘偷偷溜出來, 找到了杜鞍。
「杜導, 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楊予銘欲言又止。
杜鞍欣然答應。
看他吞吞吐吐，還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單獨跟他聊。
「什麼事, 說吧。」
周圍挺安靜的，楊予銘猶豫片刻, 一咬牙——
「杜導, 我不想錄了！」
這句話他早就想說了, 只是一直無法下定決心。
直到今天紀天銘暫時離開, 有了片刻喘息機會, 他才明確了自己的想法。
即便悠閒假日爆火，機會難得……
他也想離開這裡！
立刻！馬上！
他不想再承受那種心理壓力了, 也不想再被工作人員八卦地指指點點！
杜鞍並未對他的選擇感到驚訝，只是問了一句：「你想好了嗎？」
楊予銘幾乎快沒有耐心，立刻點頭。
「杜導，我想好了。」
「行。」
杜鞍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節目的爆火讓他不準備追究違約金，點頭挺快, 但經過十幾天的拍攝，作為前輩, 他忍不住想對楊予銘說點什麼。
「年輕人, 以後的路還很長, 但你要想好……」
「這次退出只是為了暫時的逃避嗎。」
楊予銘不自在地抿緊了唇。
「……」
杜鞍拍了拍他的肩。
「先錄製吧, 晚上回去跟其他嘉賓打個招呼再走。」
「……謝謝杜導。」
花啾還在被一群叔叔阿姨圍著。
小傢伙一直委委屈屈地抿著嘴兒，什麼都問不出來。裴照南察覺到她的不樂意，先壓下激動的情緒。
順便攔住同樣激動的其他人：
「啾啾剛才敲鐘的視頻已經被錄下了，各位想看可以找工作人員備份。」
「先繼續錄製節目吧。」
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只好暫時放棄。
卻又不死心地跟崽崽打招呼：「啾寶有時間經常來玩呀！」
花啾藏進南哥的懷裡，悄咪咪露出兩隻大眼睛，看他們還在熱情地盯著自己，立刻藏了回去。
她是蠻喜歡這裡的啦……
但是這些叔叔阿姨好可怕QAQ
她再也不想來啦！
古樂器介紹結束，就到了購物環節。
陽城博物館的文創做得很不錯，館內店鋪的商品也是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昨天的銷售額一共有一萬九百多塊，除掉包車費用和展覽演出門票錢，還有……
一萬出頭！
能買好多好多東西呢！
蘇瑤牽著小傢伙，一向沉穩的臉上也帶了點雀躍。
「啾啾，你想要什麼！」
剛才還驚魂未定的奶糰子進了商店，看見花花綠綠的漂亮東西，情緒終於漸漸穩定下來。
她咬著手指頭左看看，右看看……
怎麼什麼都想要呢！
奶糰子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指向一對貨架上的小陶人宮女。
「啾啾想要那個。」
小陶人穿著紅綠色的古裝裙子，圓圓胖胖，被捏成Q版，可愛得不行！
蘇瑤替她拿下來，放到購物籃。
「還要什麼？」
「……還有多少錢呀。」
「多著呢，再買五十對小陶人都夠用。」
糰子的大眼睛立刻就亮了，握起小拳頭：
「姐姐、爺爺……哥哥也買！」
小傢伙既然催了，大家也不會客氣，樂呵呵地挑選起禮物。
花啾還惦記著沒來旅遊的三哥哥。
……和家裡的爸爸媽媽，去上學的二哥哥。
奶糰子一邊看一邊選，給三哥選了酷酷的小劍，給二哥拿了本書……
雖然她看不懂。
爸爸的是個文創鋼筆，媽媽是一匹仿古工藝的布料。
有些東西奶糰子甚至沒有概念，但她經常看見家人在用，莫名其妙地就覺得很契合。
……送出去一定會被喜歡的吧QuQ
對了，還有沒見過面的大哥……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花啾偷偷放進購物籃里一個文創保溫杯。
彈幕看著寶寶大力採購，不知不覺竟然也被影響了，恨不得立刻點開購物軟體！
同時又被寶寶的禮物饞得不行：
[好想當啾崽的家人被她送禮物噢！]
[那個小陶人好可愛我也想擁有！]
[原來陽城博物館竟然有這麼多好玩的東西啊，吸溜吸溜，啾寶有眼光=3]
伴隨著直播間的討論，不知道有多少觀眾打開了淘寶，搜索陽城博物館瘋狂加購。
這個想要，那個也想要。
寶寶選的同款，爸爸媽媽哥哥姐姐粉們更要買買買——
不出二十分鐘，原本生意平淡陽城博物館文創店的庫存竟然被搶購一空，全部下架！
館長沒想到簡簡單單錄個節目，除了搞文化宣傳，竟然還有這等好處。
直到收到觀眾的催促和反饋，他才從懵逼中回過神，高興地讓員工上預定連結。
然後迅速揚眉吐氣地挨個給合作工廠打電話——
「每樣訂單再各上五千件……」
「……對，要快，當然質量是最重要的，不能為了效率犧牲完成度！」
「好好好，先掛了！」
除了給家人的禮物，花啾還一本正經給自己挑了好幾件想要的「玩具」，把錢花得乾乾淨淨——
還好蘇瑤及時攔住，留下回民宿包車的錢。
晚上回去時，嘉賓們滿載而歸。
花啾回到臥室，迫不及待把剛買的文創大拼圖拆開，攤到床上，幾秒後，小臉一懵。
她靈機一動，打開電話手錶——
「哥哥哥哥，你到哪裡啦？」
紀天銘敷衍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
「我先不去錄節目了，回家睡個覺。」
奶糰子不可思議地瞪大眼，她握緊小拳頭，正準備聲討哥哥時……
樓下院子的木門忽然傳來吱呀一聲。
花啾一愣，光著腳丫子跑出去，趴到欄杆邊上往下看。
剛好看見哥哥拿著手機仰了下頭。
聳了聳肩，欠揍地朝她一笑。
「……」
花啾的小臉蛋一點點憋紅，而後一跺腳，小奶音憤怒道：「哥哥壞蛋！」
說罷噔噔噔沖回臥室，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還站到小板凳上把門栓給掛上了！
紀天銘上了樓，開始敲門。
「喂喂餵？」
「哼！」
花啾塌著小腿兒坐在床上，自己研究拼圖，就是不給哥哥開門。
實在研究不出門路了，就開始拆盲盒套裝，自顧自玩得不亦樂乎。
拆完一個盲盒後，花啾小耳朵側了側。
門外沒動靜了。
哥哥呢？
花啾溜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看了看，可還是沒看到人。
她扣扣腦門，納悶地回到床邊，問離她最近的攝像頭：
「小黑，你知道我哥哥在哪兒嘛？」
小黑搖了搖頭。
糰子小臉一垮：「他走了嗎？」
小黑趕緊又搖了搖頭。
花啾咬起手指頭，有心想出去看看，又覺得自己先出去太丟人了！
她皺皺小鼻子，乾脆回到床上繼續拆盲盒。
過了一會兒，彈幕開始打趣：
[趕緊出去呀寶寶，去看哥哥姐姐在幹什麼。]
[啾寶待會兒肯定要受不了啦【偷笑]
[啾寶流口水jpg.]
[啾寶：哥哥切肉我吃肉，捏們都是愚蠢的打工仔]
「……」
此時此刻，花啾還不知道外面正在發生什麼。
直到她費勁地拆完第二個盲盒，小鼻子吸吸——
哎呦！
怎麼好像有什麼香噴噴的味道嘞！
花啾舔舔嘴唇，口水立刻就分泌了出來。
她嗅著這股香味，連正在跟哥哥生悶氣都忘了，一頓操作猛如虎，飛快開了屋門跑出去。
天幕漸漸染成深藍色，嘉賓們正在院子裡搞燒烤。
肉香隨著夜風飄散開……
一直飄到了二樓……花啾的小鼻子裡。
幾分鐘後，忙得熱火朝天的嘉賓里就被渾水摸魚藏進一隻穿著鴨鴨拖鞋的小糰子。
其他嘉賓假裝沒看到她，各忙各的，時不時走動穿梭。
糰子站在調料架後面，小計謀得逞。
她伸出手指，蘸了一點醬料，放到舌頭上舔舔。
然後大眼睛開始放光。
天色漸晚，遠離白熾燈的牆邊光線黯淡，篝火的光芒將每個人的臉龐打亮。
烤架上的第一批肉串已經熟了。
花啾蹲在裴照南和雍寶泉身後，小身影被黑暗完全覆蓋，明明一伸爪子就能拿到肉串，卻突然苦惱地皺起小臉……
她本來想偷偷吃的，但想到上次偷吃爆米花的事情，又猶豫了。
乖寶寶是不能偷吃的QAQ
正在這時，雍寶泉忽然開口：「啾啾怎麼沒下樓？」
紀天銘：「把我關門外搞冷戰呢。」
雍寶泉驚訝道：「現在都沒下來，啾啾挺有骨氣啊。」
花啾連連點頭。
對，寶寶很有骨氣的！
雍寶泉話鋒一轉：「但啾啾為什麼關門不讓你進？」
紀天銘：「那肯定是她……」
話還沒說完，黑暗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憤怒的小奶音——
「哥哥壞蛋！」
奶糰子氣呼呼地冒出小腦袋，為自己辯解：
「哥哥騙人，啾啾才生氣的！」
雍寶泉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就是介樣的！」
「那哥哥是挺壞。」
花啾滿意了，哼哼一聲，剛好接過南哥遞過來的肉串，張嘴兒一咬——
吃得滿口飄香，大眼睛都眯了起來。
嘉賓們捂嘴憋笑。
為了保住小傢伙的臉皮，也沒戳破她沒骨氣跑下樓這件事。
這一晚大家吃得都很開心。
花啾摸黑吃了好多好多，吃完摸摸圓溜溜的肚皮，已經不生哥哥的氣了。
她睡前忽然問：
「哥哥明天還能吃烤肉肉嗎？」
「哪能天天給你吃烤肉，上火。」
花啾不服氣：
「那今天為什麼吃呀！」
「哪來的這麼多問題，睡吧你。」
花啾重重一哼……
最終還是乖乖地套著小豬睡衣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楊予銘忽然向大家告別。
嘉賓們似乎都提前知道了這件事，一一跟他擁抱，說再見。
奶糰子歪起腦袋，懵懵地問：「你怎麼要走啦？」
她還以為大家都要錄製到結束呢。
楊予銘尷尬地笑了一下，蹲下跟她握握小手。
「哥哥有事要做，所以要先走了，以後再見。」
「好吧。」花啾像其他人那樣抱抱他，小奶音甜甜的，「哥哥再見。」
楊予銘頓了一下。
「好的。」
——他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在鏡頭前跟紀天銘道歉。
簡單握了個手就落荒而逃。
但走之前，楊予銘從民宿帶走了一隻老母雞。
此時彈幕飄過一片問號。
沒了鏡頭，楊予銘就自在多了。
經紀人王哥已經打電話把他罵過一頓，但他家條件也不差，不用為了賺錢特別看人臉色。
況且父母一直對他為了混娛樂圈荒廢學業而不滿……經過這一遭，楊予銘忽然也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
他好像根本不能承受輿論帶來的壓力。
正出神地想著，旁邊母雞忽然開始咯咯噠，楊予銘看過去。不知道為什麼，老覺得它的眼裡透著鄙夷，好像在說——
別給自己找理由了，你就是這種人！
楊予銘心頭一凜……
然後終於在心裡承認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故意給人潑髒水造成的。
他如果不嫉妒不對比，不把自己捧得高高在上……
也不會做出那樣的蠢事。
祖安母雞：「咯咯噠！」
楊予銘反覆皺眉耷臉。
然後一咬牙，終於在上飛機的前一刻點開了微博。
敲了兩行字發出去，馬上關掉手機。
楊予銘v：[對不起，給你帶來了困擾@啾哥]
悠閒假日的觀眾本來就多，幾乎家喻戶曉，這條微博一發，幾乎立刻就引爆了網絡上的輿論，還被頂上熱搜。
[什麼意思，楊予銘承認了他污衊紀天銘，所以道歉？]
[是這樣吧……]
[知錯能改就看出小銘其實是個好孩子，大家別怪他了！]
[話說別人怪不怪都輪不到你們家粉絲吧，看看這段時間罵啾哥的評論？截圖jpg.]
這件事上，紀天銘也不算小心眼，他被楊予銘粉絲罵得腦子嗡嗡，直播幹什麼都有人故意解讀，除了罵髒話扣帽子的，還有人到他微博底下陰陽怪氣……自帶點讚大軍。
任何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承擔後果。
所以楊予銘道歉了。
他一發聲，粉絲也暫時沒了聲音。
但還有人在他微博底下評論讓他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楊予銘下了飛機，好容易鼓起勇氣打開微博，就看見這條被頂上最贊的評論。
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蒼天吶，他是真的知道錯了，別再濤了，趕緊揭過去吧大家！
求求啦！
這一刻，紀天銘威脅又平靜的聲音重新魔音穿腦般響在他的耳邊。
「……我不會輕拿輕放的。」
「！！！」
楊予銘怕粉絲再過去罵人，到時候把人惹惱了更不好看，心一橫——
悄悄在粉絲樓回復。
[是我不想參加排練表演，道具剛好壞了……別吵了，紀天銘當時在道具室睡覺，真的跟他沒關係。]
這話就說的很明確了。
立刻有嘉成的學生出來作證——
[我就說嘛，銘哥怎麼會是這種人！他連上課都在睡覺的唉！]
紀天銘：……大可不必。
總之楊予銘第二次發聲後，他的粉絲終於安靜了。
偶像乾的這件事，也實在有點丟人。
故意給人潑髒水，還逃避學校校慶，洗都不知道怎麼洗。
……最後乾脆跟著楊予銘一起安靜如雞，不吭聲了。
紀天銘得知自己沉冤昭雪後，終於揚眉吐氣。
不過人都走了，他也不準備再計較，撤了警局那邊的案子。
這會兒他正被嘉賓們圍著，聽完什麼，嘴角抽搐。
「我妹……音樂神童？」
「當然了。」雍寶泉一臉驕傲，仿佛被誇的是自己，「你沒看見，當時小傢伙一敲編鐘，所有人都盯著她看，把人家專業表演者激動的呦……」
裴照南更是突然出聲，全然不復以前的溫和疏離：「聽啾啾奏樂的時候，我甚至重新有了靈感。」
「……我準備給啾啾寫一首歌，希望能邀請她參加MV的錄製。」
紀天銘直接瞳孔地震。
就算他對裴照南無感，也知道——
華語樂壇響噹噹的音樂天王，給他妹寫歌？
有幾個人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啊！
粉絲更是直接震驚：
[前女友都沒享受過這待遇吧？]
[南哥寫的情歌少，只給家人寫過。]
[這應該是當成了親妹妹吧！音樂天王親自擡咖，女明星今後還不得橫著走？]
[入股不虧，走過的路過的看看我們女明星！]
紀天銘不可思異地看向自家妹妹。
奶糰子一臉懵逼，全身上下，上上下下，哪裡都看不出任何音樂神童的痕跡。
想起妹妹連兒歌都能跑調——
紀天銘：「……」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說他妹是玩泥巴神童還差不多。
今天節目組安排大家去陽城郊區的一處野生動物園進行遊玩。
作為上面專門讓加進來的一部分，杜鞍沒敢搞么蛾子，直接包車包送，把嘉賓們帶到了動物園門口，還安排了免費導遊。
花啾十分期待。
——專門換上了麻麻給她做的熊貓套裝！
連秋芸做衣服捨得用料，做這套也是為了可愛，所以儘可能逼真。
帽子一戴，小臉蛋一藏……
從後面看簡直跟真的熊貓崽崽難辨真假！
[啾寶的可愛跟國寶完全不相上下啊我哭了]
[啾媽也是個可愛的人
既然來到動物園，嘉賓們當然不會放過看國寶的機會，當即就趕去了熊貓園。
花啾還沒見過熊貓呢。
到了熊貓園，她朝裡面看看，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整隻糰子都懵了！
而園裡，有隻大熊貓也注意到了她——
那隻熊貓本來躺在石頭上悠閒地癱著肚皮啃竹子，結果腦袋往這邊一晃，頓住。
中間大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大熊貓忽然抓著竹子四爪並用唰唰唰地跑了過來！
奶糰子驚呆了，正準備張圓小嘴發出驚嘆：「喔——」
突然被大熊貓扔出來的竹子擊中。
小短腿啪嘰一彎，懵逼地往後坐了個屁股墩。
皮實的國寶顯然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嬌嬌地沖她叫了兩聲。
糰子呆坐在地上：「……」
下一刻，她仿佛突然福至心靈，拿起竹子一啃——
大熊貓滿意地揚長而去。
花啾啃了一口碎渣，噗噗吐舌頭，皺起小臉。
「哥哥，這個東西怎麼不好吃呀。」
國寶剛才吃得那麼香呢！
紀天銘：「……」
彈幕爆笑：
[所以啾寶真的只是想嘗嘗而已？]
[一腔母愛被浪費的大熊貓：罵罵咧咧]
[吃貨啾寶：我就是什麼都想嘗嘗怎麼了啦OuO]
緊接著，嘉賓們參觀了一些瀕危動物。
隨著導遊的講解，大家漲了不少見識，同時又為某些生物的瀕危而惋惜。
講完幾種哺乳動物後，導遊帶著嘉賓來到了鳥園。
她正準備講講瀕危鳥類，就見剛才還悠然啄食的鳥們不知怎麼了，忽然開始騷動。
余淼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低低咳嗽了一聲，正準備後退——
園區裡的鳥突然瘋了一樣開始四處逃逸！
導遊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她正準備先安撫嘉賓，結果不遠處一隻大鳥忽然翅膀一扇，躁動地跳過一人高的鐵圍欄，朝著這邊疾奔而來。
速度之快，兩秒就到了跟前。
以至於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大鳥就叼著什麼東西跑沒影了。
一陣寂靜後——
紀天銘臉猛地一綠。
「艹，我妹！！！」
導遊驚呆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別，別著急，那是鴯鶓，不食肉，很親人的……」
紀天銘卻已經追了出去。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是余淼。
他兩腿一邁，速度簡直比百米飛人還快，邊跑邊喊：
「你給我站住！」
叼著寶寶的大鳥打了個哆嗦，跑得更快了。
不到兩分鐘時間，一人一鳥就跑出了偌大的野生動物園。
借了電動車也沒追上的紀天銘：「？？？」
余淼邊跑邊打了個電話。
通知完組織，他揚聲跟自己的同類大喊——
「束翅從寬，抗拒從嚴，前面的鴯鶓，快放下寶寶！」
大鳥一句都沒聽進去，跑得跟逃命似的。
化成人形畢竟局限，再快也比不上一人高的大鳥，余淼眼見著快不追上了，急得不行，直到路上沒人了，才趕緊變成鳥，飛快追上去。
……一直追上了國道。
來往的車輛看見兩隻瘋狂的大鳥，嚇得急停。
等緩過神，才反應過來……
前面那隻大鳥是不是叼了只熊貓幼崽啊，怎麼回事！
司機們趕緊報警！
花啾小身子懸空，被風吹得一臉懵逼。
還好她不是普通寶寶，沒受到什麼傷害，漸漸地……
竟然還覺得有點刺激！
奶糰子小臉衝風，張了下嘴，頓時被灌出一兜奶泡音：
「哇嗚噢噢噢——」
閉嘴歇了一會兒。
又張開小嘴：
「哇嗚噢噢噢——」
大鳥：「……？」
叼著她的鴯鶓爪子一僵，差點沒朝前面栽出去。
還好趕緊反應過來，唰唰唰地又飛奔起來。
直到幾分鐘後，被幾輛越野車急急逼停——
鴯鶓親人脾氣好，再暴動也不會撞車，見狀爪子一趔趄……叼著崽就栽進了旁邊的草窩。
余淼還沒追上來。
工作人員急匆匆下了車：
「什麼情況，不是說小妖怪被叼出來了嗎？怎麼沒……」
聲音一頓，差點沒爆粗口——
「怎麼有隻小熊貓啊！」
「……」
奶糰子一頭栽下去，沒出事，腦袋埋進了大鳥的翅膀里。
她暈暈乎乎的。
吐了吐嘴裡不知道是鳥毛還是草皮的東西，糰子小手扒拉乾淨小嘴，正準備起身……
突然被什麼人拎著後脖頸提起來。
工作人員拎著熊貓，正準備再找找小妖怪，一低頭，忽然對上一張怨念的小臉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