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花啾完全沒想到小裴哥哥會道歉。
因為在她眼中, 他就是一個喜歡臭臉、好像永遠不會低頭的壞蛋哥哥……
裴謙漠看小傢伙沒有反應，還以為她沒聽見，他心裡亂亂的，想反正都道了歉, 一句兩句的也沒差, 於是牙一咬……
又大聲說了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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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花啾有反應了。
她下意識想說沒關係, 結果一個激靈，又抿緊了小嘴兒，猶猶豫豫。
下一刻，在對方緊張的視線中——
直接拔腿兒跑了。
裴謙漠：「……」
裴謙漠狠狠地憋了一口氣。
他從小到大都沒跟人低過頭, 今天好不容易跟人道歉, 結果倒好, 人家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白瞎他做了那麼久的心理準備！
裴謙漠又氣又惱，同時心裡冒出數不盡的後悔和尷尬，還有委屈……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謙漠回頭, 見是大哥含笑看著他, 更惱了，抿著唇面色冷得像冰。
裴照南搖頭：「道歉是為了你做過的錯事，不是為了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
「愧疚在你, 原不原諒在對方, 別本末倒置。」
話是這麼說, 但……
但是他堂堂裴氏繼承人好不容易低頭，對方卻不接受, 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裴謙漠回想起以前被眾星拱月的場景, 再想想那些人都蹲在電視前面看節目……簡直想退出錄製！
立刻！馬上！
雖然作為乖寶寶, 應該第一時間接受別人的道歉, 但花啾一直惦記著夢裡小裴哥哥做的那些壞事……
一個道歉怎麼啦？
寶寶的心可是很硬的！
花啾在心底念叨著為了哥哥好, 很快就給自己洗了腦，理直氣壯地踏著小步子找到朵朵和涵涵。
兩個小朋友正在商量去生物樂園看小動物。
「啾啾也去！」
跟兒童樂園不同，生物樂園的遊客相對較少，也比較安靜。
因為度假村主打休閒養生和親子，樂園裡沒養什麼攻擊性比較強的動物，但即便如此，種類也有一百多種。
三隻小糰子商量好後，很快就結伴到了生物樂園。
一進去就看見人工水池裡的柯爾鴨和烏龜。
柯爾鴨雪白圓潤，線條流暢，身上沒有一絲雜毛，白淨一團可愛極了。
花啾第一次看到這種小動物，大眼睛一亮。
「哇哦！」
小傢伙今天穿的無袖襯衫套裝，上面是A字的英式碎花連衣裙，下面是同色系的南瓜褲，整隻寶寶圓嘟嘟白嫩嫩的，簡直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跟柯爾鴨根本就比不出誰更可愛嘛！
特別是兩個小傢伙抱在一起的時候——
花啾興奮地抱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鴨鴨，給它餵了點吃的，就在此時，一臉呆相的柯爾鴨突然動了，它朝小傢伙臉上拱了拱，又用鴨嘴輕輕啜她的奶瞟！
[啊啊啊啊我死啦！]
[鴨鴨也覺得啾寶可愛！]
[我們啾寶怎麼這麼受小動物歡迎啊！]
工作人員在現場親眼目睹這一幕，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姨母心幾乎化成一灘水。
然後悄咪咪打開手機，在群里咆哮：「啾寶真的可愛！超級可愛！！！」
群友們知道她在現場後，簡直都快酸死了，緊接著就好奇地打開直播。
膽子最大的花啾抱完之後，其他兩個小糰子也迫不及待地抱了抱鴨鴨，鴨鴨溫順又乖巧，全都很配合。
看完柯爾鴨，糰子們戀戀不捨地對它揮了揮小手：「鴨鴨，再見！」
「我們會再來看你的！」
可就在糰子們排隊往裡面走的時候，柯爾鴨竟然突然搖搖晃晃地從水池裡出來，直接跟著他們走了！
因為在錄節目，工作人員得到指示後並沒有阻攔。
柯爾鴨是能家養的寵物，還愛乾淨，呼扇著翅膀追在寶寶後面噠噠噠跑，簡直像放了三隻小羊。
直播間的觀眾頓時笑出了聲。
工作人員送給寶寶們一人一袋玉米，餵了黑天鵝和各種各樣的小魚，就到了哺乳動物區。
花啾指著圍欄里的兩隻大白羊驚呼：「羊羊！」
朵朵：「不是哦，是羊駝。」
花啾驚奇地看著兩隻羊駝。
這種羊羊頭頂好像燙了捲毛，吃東西時，嘴巴嚼動幅度很大，小眼睛壓在劉海下面，往外一撇，一身社會氣息。
有個男孩正在給它們餵食。
東西到了嘴邊，羊駝剛伸長脖子張開嘴，男孩卻又一皮，咻地收回手。
羊駝吃了個空，張著嘴，模樣又呆又痞。
周圍頓時響起哈哈大笑聲，其中尤以那個逗羊駝的笑得歡。
小糰子們也被逗得咯咯笑出了聲。
可就在氣氛一片歡快時，花啾突然發現羊羊生氣地扇了扇耳朵，吐出舌頭——
咻！
男孩猝不及防，被糊了滿腦門的口水。
滴答——
口水順著眉心流下去，散發出一股臭味兒，男孩一愣，隨即欲哭無淚地拿袖子擦著哇哇哇跑開了：「它它它它吐我！好噁心啊！！」
圍欄擋著，羊駝出不來，男孩處理乾淨後還以為自己安全了，結果大叫著在兩米外站定後，羊駝再次鄙視地張開嘴——
咻！
口水隔空而來，這次竟然是綠色的，倒霉孩子差點沒被熏暈過去：「嘔……！」
這隻吐著還不夠，另一隻羊駝看到同伴被欺負了，似乎也想過來幫腔，它剛扇了扇耳朵——
一隻小爪子突然越過圍欄，在它屁股上摸了一下。
花啾摸到軟乎乎白淨淨的羊毛，竊喜，她大眼睛彎彎地捂住嘴兒，小奶音偷樂：「羊羊，軟乎乎……」
準備幫腔的羊駝斜著黑豆眼瞄了小傢伙一眼，扇動的耳朵突然停下來了，緊接著拽了把草慢吞吞吃著，沒再準備吐人，任由小傢伙摸。
另一隻羊駝不見同伴動靜，疑惑地扭頭看了一眼，見狀一瞪眼，也走過來，把屁股往小傢伙手底下擠。
兩隻剛才還社會氣十足關係不錯的羊駝就這麼擠起了屁股……
彈幕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幕逗樂了，又紛紛尖叫可愛。
而看在朵朵和涵涵眼裡，就是——
「啊啊啊老大你太厲害了！」
「羊駝都聽你的話呢！」
「老大一摸它們就不吐口水了！太牛了！」
老大能打壞蛋就算了，還能征服小動物，也太厲害了吧！！！
花啾被誇得小臉蛋紅彤彤，又有點小驕傲。
雖然不知道羊羊為什麼突然變乖……
但她是很厲害沒錯啦！
看完羊駝，小糰子們繼續往裡進發。
幾隻土撥鼠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跟前面那些動物不一樣，花啾驚訝地看著它們，輕呼：「它們會站起來誒！」
朵朵和涵涵也看呆了。
這些土撥鼠比他們印象里的老鼠可愛多了，胖胖圓圓的，兩隻小爪子還能像手一樣靈活地抱著東西啃，而大鼻子下面的兩顆門牙……
有種詭異的萌感！
花啾忍不住倒了玉米粒在掌心，小奶音誘哄道：「鼠鼠乖乖，來吃。」
土撥鼠們沒有立刻過來，而是站成一排，警惕地往這邊觀望著。
花啾又晃晃小手：「鼠鼠……」
在寶寶的呼喚中，有隻土撥鼠終於動了，它飛快的跑過來，在小傢伙手掌心一聞，就在花啾欣喜地以為鼠鼠要開吃時，它突然伸出爪子——
唰地撈走了她另一隻手裡的玉米袋子，轉頭就跑。
「？？？」
花啾懵逼地看著自己手裡僅剩的幾粒玉米，整隻糰子都呆了。
彈幕頓時爆笑如雷：
[我只是接濟你一下，你卻想著偷家？]
[啾寶：本寶寶縱橫動物界這麼多年，頭一次碰到這種強盜！好氣呦！]
[譴責！必須譴責！！]
[這土撥鼠怎麼賤兮兮的，笑死了哈哈哈]
土撥鼠拿到玉米粒，兩隻小爪子就抓著袋子往嘴裡倒，兩腮一鼓一鼓，理直氣壯地看著小糰子。
花啾持續發懵。
餘光看見雪白的柯爾鴨要往那邊沖，才反應過來，及時把它抱進懷裡，好脾氣地說：
「鴨鴨，不氣，不氣。」
柯爾鴨嘎嘎叫了兩聲，怒視土撥鼠。
土撥鼠心虛了，鑽回窩裡去。
工作人員只好哭笑不得地又送了寶寶一包玉米粒。
朵朵和涵涵很替老大生氣，離開土撥鼠時，還在忿忿不平：
「以後不來看這個壞東西了……」
「吃，怎麼就知道吃！」
「還貪吃到搶老大的東西，不吃會屎嗎！」
花啾突然覺得自己被內涵到了，扣扣腦門兒，憋出來一句：「能吃是福……」
「……」
跟拍導演差點笑噴，鏡頭都跟著晃了兩下。
而朵朵和涵涵這才想到，老大也很喜歡吃。
於是立刻屁顛屁顛地改口：「它除了能吃一無是處！」
怎麼感覺還是有點怪呢……
花啾晃晃小腦袋，跟兩個小朋友繼續往裡走。
工作人員很快就發現啾寶是真的很討動物喜歡。
她所到之處，好多難搞的動物都變乖了，有隻高冷的孔雀竟然也開了屏，引得遊客們紛紛驚呼著拍照。
甚至連其中一隻愛罵人的鸚鵡，都閉上了嘴，改喊「寶寶寶寶乖乖」，差點沒把飼養它的工作人員氣笑。
看完所有的小動物之後，就到了生物樂園的出口，然而出口處竟然養著一池小魚。
工作人員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們親親魚的池子哦，寶寶們洗洗腳，就可以踩進去享受小魚們的服務了！」
於是三隻累壞了的小糰子把鞋一脫，洗乾淨腳，向工作人員展示了一下白白嫩嫩沒有傷口的小腳丫子，才踩進去。
腳剛進了水池，小魚們就一擁而上。
「喔喔喔喔喔它們過來了！」
「小魚咬……咬腳腳……」
「痒痒癢！」
六隻小腳蹬在水裡，肉乎乎的，小糰子們也奶里奶氣地驚呼著，工作人員簡直要被可愛瘋了。
當即就姨母笑著安撫：「寶貝們不要怕，小魚不咬人，是在幫你們趕走累累呢，泡完腳就輕鬆啦。」
花啾將信將疑地把腳塞回去。
然後發現真的沒被咬誒！
因為有點癢，還被逗得咯咯笑出了聲。
小魚們游來游去，把寶寶們腳上的死皮吃乾淨，又迅速游開——
雖然這幾隻小腳上也沒有多少死皮啦。
寶寶們愜意地泡著腳，很快進入到了享受的狀態，悠哉悠哉。
而另一邊，裴謙漠剛逛完超市出來，買了一包小兔子軟糖。
他把糖果帶回住處，旁若無人地看起了書。
跟拍導演覺得這個小男生挺有意思的，故意問他：「買了不吃嗎？」
裴謙漠：「不吃，蛀牙。」
跟拍導演：「那你買糖幹什麼？」
裴謙漠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錢多沒地方花，滿意了嗎？」
跟拍導演：「……」
感覺被霸總的氣息糊了滿臉怎麼回事？
裴謙漠看了會兒書，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藏起糖，去哥哥排演的地方看了一眼……沒看到小傢伙，皺起眉。
他又等了一個小時，還是沒等到。
裴謙漠猶豫片刻，走到啾哥放東西的地方，飛速把糖塞進去，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
這一幕剛好被裴照南瞧見，他笑了聲，低聲跟紀長一說了句什麼。
紀長一揚眉。
兩人之間其實沒什麼深仇大恨。
當時紀長一參加選秀，人氣一騎絕塵，粉絲數量也如同坐火箭一樣蹭蹭直漲，甚至一度蓋過了導師的風頭。
裴照南是個唱歌的，對此沒什麼感覺，但他除了佛系的音樂粉，還有一大批看不慣偶像風頭被壓的顏粉事業粉，於是來來往往跟對方起了不少摩擦。
節目結束後，雖然提到對方都是嗤之以鼻，但也不算什麼對家，兩個正主的關係更沒受到什麼影響。
……主要是他們關係也一般。
裴照南只說了一句他弟塞了糖。
紀長一不傻，聽完頷首。
兩個小時後，糰子們終於回來了，個個小臉蛋紅彤彤的，酣暢淋漓又興奮。
花啾興沖沖地跑去跟哥哥們分享。
「哥哥哥哥！今天小魚幫啾啾按摩了，可舒服啦！」
紀天銘不滿地敲她腦殼：「哥哥們為了掙飯辛苦排練，你們竟然去結伴享福？太不夠意思了吧！」
花啾捂住腦袋，奶哼一聲：「那你就，排練完了去呀。」
兄妹倆打嘴仗的時候，紀長一抖了抖外套，從裡面抖出什麼東西，嘩啦啦一響：「嗯？」
花啾眼尖看見，頓時想起自己被沒收的零食，眼巴巴地望過去。
紀長一拾起小兔子軟糖，語氣困惑：「怎麼多了包糖？」
「啾啾的。」
「……」
紀長一：「不是你的。」
「對了……」他作思忖狀，似乎突然想起什麼，「南哥說這是他弟弟給你買的。」
花啾聞言一愣，小裴哥哥給她買糖？
紀長一說完就把糖扔給妹妹，又往箱子裡看了看，納悶：「早上哥哥沒收的零食怎麼變少了？」
「……！」
花啾大眼睛一瞪，趕緊抱著糖邁腿兒跑開。
紀長一反應過來，氣笑了：「……這孩子。」
花啾跑到一半，就停下了，把糖撕開。
小兔子軟糖輕輕一咬就能化開，上面的糖粉又酸又甜，吃一顆下去口舌生津，還讓人忍不住想舔嘴唇。
特別好吃！
花啾吃完一顆，又忍不住往嘴裡塞了一把。
她白嫩的兩腮一鼓一鼓，幸福的同時陷入了苦惱……
小裴哥哥好像真的是個好人啊，要不要跟他和好呢。
他早上道完歉，又給她買了糖呢！
但是哥哥們……
猶豫中的花啾沒看路，一腦袋撞上了什麼人，聽見嘶的一聲。
……裴謙漠疼得要命。
他終於發現，早上那出根本不是意外——小傢伙的腦袋是真的硬！特別特別硬！！
裴謙漠疼，但他忍著沒說，仿佛路被小傢伙攔住一樣站定，表情一如既往的矜傲。
他表面平靜，其實很緊張，攥緊手心裡的汗，正要開口。
花啾卻摸了摸腦袋，突然說：「謝謝小裴哥哥。」
裴謙漠愣了：「謝我幹什麼？」
「謝謝你的糖。」花啾嚼著腮幫子裡的糖，又把糖包舉起來，問他，「哥哥你吃嗎？」
「不、不吃……」
「噢。」花啾猶豫一下，嚼著糖的動作漸漸慢下來，愧疚地說，「對不起，小裴哥哥，我不是故意不和你玩的。」
裴謙漠沒想到花啾會這麼耿直，直接點破了這件事，還……向他道歉？
「我們可以和好嗎？」小奶音又問。
裴謙漠嘴唇動了動，思考自己怎麼回應才顯得有面子一點。
他正糾結時，奶糰子卻突然小臉蛋一沉，自言自語：「不行，不行……」
裴謙漠：「？」
猶豫片刻，花啾大眼睛一亮，終於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小裴哥哥，我們做好朋友！但是你不能靠近我哥哥，可以嗎？」
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
裴謙漠難免想到了初見時自己對她的警惕和不滿，難道她也擔心他搶走她的哥哥？
……怎麼可能。
裴謙漠雖然納悶，但怕她待會兒又變卦，立刻冷冷地「嗯」了一聲。
「耶！」
沒了心理上的負擔，小傢伙頓時歡呼起來，笑臉甜甜的。
第一次通過道歉跟人達成和解，裴謙漠心底湧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受到小傢伙的影響，他也微微扯了下唇角。
花啾很快把新成員帶到自己的跟班小隊裡。
朵朵和涵涵有點不習慣，主要是怕這個冷麵大哥哥再教訓他們，但出於某些原因，他們很快接納了他——
「哥哥你真厲害啊！」
「你像長頸鹿一樣，又帥又厲害！」
「再多一點，啾啾要編兩個！！」
裴謙漠面無表情地帶著三隻小糰子找到一株大柳樹，幫他們折柳條。
「還要一些花花，做成帽子，就能送給哥哥們啦。」小糰子滿心希冀地說。
裴謙漠手下一頓，看了眼三隻糰子。
他們眼中充滿對哥哥姐姐的愛，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舞台，把花冠給哥哥姐姐們戴上。
毫不吝嗇自己的愛和喜歡，也不羞於啟齒。
裴謙漠想起自己小時候似乎也有這樣的時期，但很短暫。
他收回視線，多折了幾根柳條。
哥哥姐姐們在排練，寶寶們就在後台排排坐編花環。
裴謙漠充當他們的編花環教練，教完一遍又一遍，其間總要有個「哎呀怎麼這樣了」的小奶音響起。
裴謙漠看不下去了：「我替你們編吧。」
糰子們異口同聲：「不要！」
他們就是要自己編給哥哥姐姐！
裴謙漠：「……行吧。」
這邊狀況百出的時候，另外一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雖然定好了唱跳，但跳的部分基本沒有多少，只是揮揮手臂做一些簡單的動作，素人也能很好參與，林沫沫乾脆利落地放棄了摩托，但沒想到……
問題出在了尹青身上。
第n次跑調之後，尹青終於舉手，紅著臉開口：「我先自己練習吧，這部分熟悉了再跟大家合！」
裴照南比了個ok：「沒問題，按我教你的辦法來，不要緊張。」
尹青誠懇地點點頭：「謝謝前輩。」
糰子們一邊編著花環，一邊觀望著哥哥姐姐們的排練情況，小聲八卦。
花啾：「小尹哥哥練習不好呀。」
朵朵：「對哦，他唱歌跑調。」
但此時的朵朵完全沒了前兩天的失落，她驕傲道：「我哥哥捏小兔子才是最厲害的。」
花啾好奇問：「那他為什麼不捏小兔子呀？」
哥哥說錄製節目是工作，壞墜墜說小尹哥哥喜歡的是另一種工作。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要來錄製節目呢？
朵朵撓撓頭：「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好玩吧。」
花啾被她說服了……
畢竟在她看來，錄節目也確實挺好玩的。
演出開始在即，兩天的練習下來，尹青挺喪的。
晚上睡在帳篷大床里，他忽然問：「紀哥，我是不是不適合當愛豆啊。」
紀長一懶洋洋地說：「是。」
尹青：「……」
參加選秀的時候，跟他一樣廢的不是沒有，尹青幾乎沒想過這個問題。但出來之後，發現自己還不如素人，他那種不自在感就越來越強烈。
在這次的錄製中幾乎到達了頂峰。
帳篷里尷尬在蔓延，一片寂靜，花啾的小奶音突然鑽進來：「那小尹哥哥，你為什麼要當愛豆？是因為好玩嗎。」
尹青的冷汗當時就流下來了。
[啾寶致命一擊——]
[我尷尬癌都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看見了能力不夠被人點名的本社畜QAQ]
彈幕爆笑後又熱議起來：
[所以他是不是為了錢啊？]
[能拿到這種好資源，怎麼看都不缺錢啊……]
[說句實話，他唱歌還沒捏兔子有魅力，趕緊轉行吧！]
更有甚者讓他沒能力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半點業務能力都沒有，簡直辣觀眾眼睛。
尹青猜到了這會兒彈幕上的風向如何，但他確實沒能力，只能心虛閉嘴。
等直播時間結束，他才又虛心請教：
「紀哥，你覺得騙人跟占著茅坑不拉屎，哪個好？」
紀長一嘴角抽搐，極度無語：「除了這兩個選項，就沒別的了？」
尹青沉默片刻，乾脆把被子往臉上一蒙，牙一咬，說出自己的心事：
「其實我爸是研究瓷器的。」還是個所長。
「現在的工藝比較先進，基本能把古代名瓷仿製完全，再一做舊，價錢能幾十幾百倍地往上翻……」
紀天銘聽精神了：「這是暴利啊。」
尹青抹了把冷汗：「還是騙人……」
「有些人做舊，就是為了把假古董當成真的賣出去，時間一長，市場上贗品泛濫成災，高端的低端的都有，工藝就不值錢了。」
「技術復原的工藝品封頂幾千塊，做舊倒賣幾十萬……如果是你你會選哪個？」
紀天銘本來準備說幾千塊，想想他不差錢，好像也沒立場替別人選。
於是歪著腦袋陷入了思考。
奶糰子的關注點卻在別的地方：「小尹哥哥，你是做假古董的嗎？」
尹青胸口仿佛中了一箭：「我不是我沒有！」
不過都是為了賺錢，他恰爛錢好像也好不到哪裡TAT
糰子：「那你會嗎？」
尹青心虛：「會……」
糰子頓時來精神了：「那你能做一個假啾啾嗎？」
如果有一個假啾啾能替她學習寫作業，那多棒啊！
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