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花啾剛說完, 還沒聽見小尹哥哥回應，就挨了三哥一個腦瓜崩。
「說什麼夢話呢，困了就睡吧。」
花啾捂住腦袋，忿忿不平地在黑暗中瞪了三哥一眼, 就聽他又跟小尹哥哥說話了。
「既然能復原, 那工藝是不是挺棒的？」
「當然了！」說起這個尹青就不瞌睡了, 「光澤，釉色，胎質……只要工藝配比到位，瓷器的美可以說完全不亞於玉石, 成品美, 仿古工藝品也美……」
「……但如果市場被攪亂, 連地攤上都是工藝不錯的仿古瓷器的話，你說它還美不美。」
尹青的聲音里透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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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一種主觀的東西，瓷器就算再美, 多到泛濫成災甚至擺滿地攤雜貨攤、蒙滿灰塵都沒人可惜的時候, 也不會再有人為它的美驚嘆了。
仿製文物的小作坊從來不缺，每次有什麼新技術出來，隔幾年贗品就會泛濫成災, 尹青對此不好說什麼——畢竟管控不嚴, 他的長輩里就有搞這個的。
但讓他拿著精湛的技術過比造假者更清貧的生活, 說實話……
他不願意。
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是聖人，人人都有得失心。
尹青不想再糾結, 不想再懷疑自己對這門行當的初心, 所以乾脆跳出怪圈, 轉行當愛豆。
誰知人生艱難, 他現在又開始自我懷疑了……
紀天銘想了一會兒, 突然開口：「那如果在泛濫之前，就把瓷器的名氣打出去呢？」
「做成奢侈品，標明是工藝品，做舊的工藝還可以更貴，到時候有錢人趨之若鶩的奢侈品跟拍賣行古董鋪里的假貨一樣，哪個傻子還跑去被騙。」
尹青聽得眼睛亮了一亮，卻又迅速黯下去。
「其實圈裡之前有前輩這麼搞過，但沒用，奢侈品要看牌子的……牌子哪有那麼好搞。」
他當然也想。
但沒有品牌附加值，幾千塊的工藝品大把人嫌貴沒人買，走質走量都碾不過低成本的造假小作坊。
紀天銘聽完卻道：「我媽就是搞牌子的。」
「需要的話，我給你個聯繫方式，你們談談。」
「……」
尹青傻了。
他突然想起前陣子網上的風波，說紀長一他媽是MQ的創始人，那時候他對時尚行業不感興趣，沒怎麼關注，但現在……
瞌睡了剛好有人送枕頭？
尹青之前確實沒想過跟已有的奢侈品搞合作。
這一瞬，他的思路仿佛被開拓了，但因為之前的經歷，他又有點猶豫不定：「我先問問……」
紀天銘卻直接寫了個電話號碼拍給他。
「回頭我跟我媽說一聲，合作不成仁義在，還能交個朋友。」
紀天銘在學校就是這樣，說話做事不拖泥帶水，打架厲害，還有點江湖氣，所以被朋友們前擁後簇地捧成老大。
尹青卻沒適應他的做事風格，懵了一會兒，才連忙開口：「謝謝！」
「客氣什麼。」
因為晚上的坦白，尹青心裡好受了很多，第二天練習時也沒那麼難過了。
最重要的是裴照南把他的part縮減了，只留下發音較輕的幾句詞，尹青音色還不錯，這麼一唱，竟然反而給整首歌增色不少。
搞得他都覺得自己又適合當愛豆了！
嘉賓們的表演定在下午兩點。
寶寶們的花環也編得差不多了。
花啾頭一次看哥哥們表演，手裡拿著兩個花環，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還沒開始就興奮的要命。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上去呀！」
裴謙漠無語：「他們還沒上台，你急什麼。」
花啾聞言奶哼一聲，沖他做了個鬼臉。
「就急就急！」
裴謙漠：「……」
歡樂堡是度假村的表演場地，平時也會舉辦各種演出和表演。
哥哥姐姐們前兩天在小舞台練習，但今天要正式登台表演，就來到了人最多的大舞台，寶寶們也跟著跑過來。
大舞台一側有城堡形狀的觀望台，有時候也會作為演出場地，但今天用不上。
三隻小糰子結伴跑了上去，剛好能透過圍欄看見下面的哥哥姐姐。
花啾看哥哥們終於不像巨人了，抓著圍欄驚奇地哇了一聲：「我哥哥他們變小啦！」
「我哥哥也是……」朵朵往下面看著，興奮地發現，「他唱歌也不跑調了！」
涵涵聞言往下看見姐姐酷酷地站在那兒，卻沒聽見她的聲音，於是把腦袋往前擠了一下，又擠了一下，拼命地擠——
腦袋突然從鐵質圍欄里鑽了過去！
涵涵腦袋懸著空，懵了一下，看見高達五米的地面，才反應過來。
然後哇的一聲被嚇哭了。
「嗚嗚嗚好可怕，姐姐救我，我要摔下去啦——」
裴謙漠和跟拍導演被這一幕搞得猝不及防。
本以為有圍欄擋著，寶寶們不會出事，結果現在頭被卡住了？？？
他到底是怎麼鑽進去的！！
涵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鑽進去的，反正他現在出不來了，哭得驚天動地。
舞台上的哥哥姐姐們被他的哭聲驚到，往上一看，嚇了一跳，很快打了消防電話跑上來。
裴照南溫聲細語地安慰他：「涵涵別哭，掉不下去的。」
涵涵卻哭得更厲害了：「姐姐我要死掉啦！」
林沫沫無語：「消防待會兒就來了，你不哭就不會死。」
涵涵受不了這委屈：「嗚哇——」
消防過來還要一會兒時間，涵涵哭得痛苦，聽者落淚聞者傷心，朵朵都跟著冒出了淚花。
林沫沫頭疼，乾脆上前安慰弟弟：「你別哭別哭。」
順便把手放到鐵圍欄上，試著拽了拽。
紀天銘剛才拽過，但圍欄紋絲不動。
「太粗了，拽不動的，等消防吧。」
林沫沫沒吭聲，繼續抿著唇死死握住鐵欄杆，繃緊肌肉往外拉。
幾分鐘後，兩指粗的圍欄晃了一下。
「？？？」
身後一片安靜，頭被卡住的涵涵突然不哭了，他眨眨眼，莫名其妙地開始炫耀姐姐。
「我姐姐每天在家裡做幾十個伏地挺身。」
「她還會帶著摩托飛呢……」
「可厲害了！」
朵朵：「哇，你姐姐真棒！」
涵涵得意洋洋地晃了下腦袋，十幾分鐘後，鐵圍欄終於鬆開一點點，他在姐姐的命令下抽出腦袋。
消防兵剛好趕到。
帥氣的消防大哥們目瞪口呆。
導演上前交涉：「不好意思，我們這邊已經解決了，真是麻煩你們……」
「不是。」消防大哥往他們身後指了一下，猶豫道，「還有一個，你們要自己解決，還是我們來……」
眾人聞言往後一看。
角落的圍欄里，花啾兩隻小爪子抓著圍欄，腦袋正在外面伸著，她白嫩嫩的兩腮微鼓，一副苦大仇深的小模樣，憋氣——
好像在用力拉鐵圍欄。
見自己被發現，小傢伙動作一滯，大眼睛瞪得溜圓。
空氣頓時變得安靜：「……」
彈幕爆笑：
[啾寶什麼時候鑽進去的？]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寶寶也要來試試……哇，出不去啦○^○]
[follow PD剛才急得圍在涵涵身邊也沒拍到，雖然不厚道但我好想哈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猜得八九不離十。
花啾確實是疑惑涵涵為什麼能鑽進去卻出不來，就自己試了試……
結果頭也被卡住出不來了。
剛才大家都在圍著涵涵，沒人注意她，她就悄咪咪地自己扯著欄杆，想在被人發現之前出去……
沒想到還沒出去就被發現了！
好丟人哦TAT
更慘的是，表演快開始了，觀眾已經在陸陸續續入場，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一愣，驚喜地大聲跟她打招呼：
「啾寶，你的腦袋怎麼被卡住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啾啾是不是又調皮了？」
「啾寶別動哦姐姐隔空跟你合個照！」
這些叔叔阿姨都是什麼魔鬼啊！
花啾像只小老虎一樣揮了揮小爪子，抓不到他們，只能憤懣又無助地卡著腦袋。
她大聲控訴：「你們太壞啦！」
回應她的卻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啾氣得要命，又沒有辦法。
導演忍住笑：「演出推遲幾分鐘吧，先麻煩幾位把啾寶救出來了。」
消防官兵們看了場樂呵，笑著上前：「沒問題。」
花啾看竟然不是厲害的涵涵姐姐救自己，想到涵涵的話，突然cue她。
「姐姐你不喜歡啾啾嘛，為什麼不來救啾啾呢？」
「當然不是……」
林沫沫猝不及防，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叔叔們比較快，啾啾能更快出來，我就不耽誤時間了。」
「噢。」花啾又眨巴著大眼睛問，「那姐姐沒有不喜歡啾啾嗎？」
林沫沫趕鴨子上架：「……沒有。」我只是不喜歡你大哥。
不過兩天的排練相處下來，她發現紀長一好像跟傳聞中一點都不一樣。
沒有耍大牌，沒有愛發脾氣，臉不是化妝化出來的，素顏也十分上鏡，帥得純天然……可以說很絕了！
而且對女工作人員的態度疏離紳士，完全不像會睡女粉那種人。
唯一的缺點就是懶，但凡逮到一點時間都要睡覺……這樣的人更不會千方百計地去私聯粉絲吧。
林沫沫困惑了。
思索中，小傢伙已經被救了出來。
消防大哥打趣她：「寶寶，以後可不能再把腦袋往這種地方塞了，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花啾心虛地為自己辯解，「啾啾只是想看看涵涵怎麼鑽進去的。」
紀天銘直接捂住了臉——
你還不如別解釋，這麼解釋更蠢了好嗎！
果不其然，看不到樓上情況，打開直播沉浸式體驗的現場觀眾紛紛笑出了豬叫。
「笑什麼呀。」
花啾羞惱地嘀咕一聲，嘟著臉頰跟哥哥姐姐們下了樓。
經過兩隻糰子這麼一鬧，嘉賓們也不緊張了，忍俊不禁地去後台做準備。
四個寶寶拿著花環，排排坐等哥哥姐姐們出來表演。
十幾分鐘後，幕布拉開，穿戴一新的哥哥姐姐們就重新出現在了舞台上。
沒想到出門旅遊還能看到頂流和天王表演的觀眾們頓時熱烈地鼓起了掌，還有人起身歡呼。
花啾也跟著啪嘰啪嘰鼓掌，興奮地說：「我哥哥好厲害呀！」
朵朵不甘示弱：「我哥哥也厲害！」
涵涵：「我姐姐最厲害了！」
三隻小糰子聲音一個比一個扯的大，仿佛誰聲音大，誰就贏了。
裴謙漠冷哧一聲：「我哥是音樂天王，他咖位最大。」
花啾聽見問：「咖位最大是什麼？」
朵朵舉手：「我我我！我知道，就是年齡最大！」
花啾恍然大悟。
裴謙漠：「…………」
萬眾期待中，台上的表演終於開始了。
嘉賓們選的是一首略顯活潑輕快的歌，跟《孩子們》的主題很合，裴照南和紀長一主要挑起了唱歌的大梁。
裴照南音色溫潤，唱起這首歌很有親和力。
紀長一的聲線則略顯低沉。
燈光打在哥哥姐姐們的身上，糰子們驚奇地發現，他們跟平時插科打諢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仿佛披著聖光。
花啾看呆了。
看著看著，又對台上的哥哥進行點評：「大哥唱歌的時候比三哥帥。」
朵朵好奇問：「那三哥什麼時候帥？」
花啾：「戴大金鍊子的時候。」
朵朵不明覺厲，彈幕卻差點笑噴：
[大金鍊子？？？]
[好傢夥，不愧是校霸啊！]
[社會社會，三哥什麼時候戴給我們看看【狗頭]
紀天銘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妹妹賣了。
他在台上掃見妹妹拍著小手欽佩的樣子，還挺得意的。
表演結束之後，嘉賓們在舞台上謝禮，台下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而糰子們也排著隊一個個興奮地跑上舞台。
「哥哥，這個送你！」
奶糰子把花環舉高高。
紀長一蹲下去，低頭戴上花環，又把妹妹抱起來，讓她給老三戴上。
戴完花環後，大家一齊在舞台上來了張大合影。
剛拍完照片，還沒下台，花啾就迫不及待地問：「叔叔，我們什麼時候吃自助餐呀？」
導演哭笑不得：「哥哥姐姐們表演得這麼棒，今晚就能吃！」
三隻小糰子頓時歡呼起來。
花啾沒吃過自助餐，又貪吃，比所有寶寶都期待。
朵朵叮囑她：「老大，你不要吃零食哦，我們晚上可以去吃得飽飽的。」
花啾：「好。」
花啾不知道為什麼吃自助餐之前不能吃東西，但她還是答應了。
回去之後，大哥又讓她把連衣裙換成寬鬆的運動裝。
花啾不解：「哥哥，為什麼？」
紀長一敲敲她的小肚皮：「如果啾啾能忍住不吃多少的話，不換也可以哦。」
花啾立刻改口：「換換換換換！啾啾換！！」
為了吃到神秘的自助餐，花啾迅速跑進帳篷里，把小黑一蓋，利落地換了衣服。
她今天換的還是那套李小龍的夏季運動服，換好之後等到六點，精神氣十足地跟著哥哥們出了門。
一路上小嘴兒好奇地喋喋不休：
「哥哥自助餐是什麼味道呀……」
「真的能想吃多少吃多少嗎？」
「時間太久可以帶走吃嗎？」
「想屁吃。」
紀天銘敲了下妹妹的腦殼：「人家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自助餐讓你帶回家豈不是要賠到內褲都不剩啦？」
「噢。」
花啾摸了下腦門，癟了下嘴兒，乾脆不吭聲了。
自助餐廳五點半營業，已經有客人到了。
大家提前知道嘉賓們要來吃飯，都很熱情。
餐廳的牆上還掛著『周五特別活動——大胃王'的橫幅，店員們正把幾張桌子往餐廳中間搬。
花啾疑惑問：「哥哥他們在幹什麼呀？」
紀天銘還沒應聲，餐廳經理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各位客人們好，今天又到了我們一周一度的大胃王活動——看看誰能吃得更多！本次活動中，參與並獲勝的前五名將獲得免單獎勵，第一名的家庭，還能拿到由餐廳提供的特別紀念禮品……」
「……想參加活動的顧客們可以到這邊來報名哦！」
花啾聽得一愣一愣的。
——比賽誰能吃得更多。
然後她看向餐廳里數之不盡的海鮮大餐、雞鴨魚肉、蛋糕甜點和其他美食……
「哥哥我們去報名吧！」
小傢伙興奮地說。
紀長一懶洋洋道：「不去哦。」
吃減肥餐的佛系大哥看起來跟這種沙雕活動就不搭。
於是花啾轉向三哥：「哥哥哥哥哥！」
紀天銘剛滿十四，玩心重，他被餐廳里活躍的氣氛帶動，就迅速妥協，扶著妹妹的腦袋過去報名：「走吧。」
參賽者需要是一大一小的親子組，再不濟也要兩個小朋友……
反正不能兩個兩個大人來欺負人。
而《孩子們》的嘉賓剛好全部滿足條件。
裴照南強行按著弟弟參加比賽。
至於其他兩組，在餐廳經理的鼓動和弟弟妹妹的催促下，也無奈地報了名。
最終報名的一共有十六組家庭。
在餐廳經理的一聲令下後，大家懷著能省一頓是一頓省不了就開心第一的心態，立刻奔向餐桌。
彈幕紛紛開始押註：
[猜猜嘉賓們會不會贏？]
[我押啾哥啾寶第一！]
[愛果然使人盲目，你們快看看那對人高馬大的父子！啾寶能吃過他們嗎？]
[能的！祭出【啾寶暴風吸入jpg.]
[這套李小龍的套裝一看就有冠軍相！]
花啾還不知道自己被寄予了全場最大的期望。
被哥哥抱到餐椅上之後，她的眼睛裡就全是吃的了，小嘴迅速分泌出口水。
紀天銘小聲提醒：「適可而止，不能吃太多知不知道？」
花啾：「可是我們要贏的，哥哥。」
紀天銘信心十足：「交給你哥！」
花啾半信半疑。
比賽用的食物已經用餐盤裝好，基本囊括了所有自助餐，參賽者只需要把想吃的端到桌前就可以。
半個小時內誰吃的最多誰就獲勝。
花啾愛吃肉肉，等三哥把牛排大蝦端過來，就迫不及待地揮動刀叉。
她唰唰唰把牛排割成四塊，一口一塊，眨眼就把牛排吃得乾乾淨淨。
紀天銘邊吃邊給妹妹剝蝦。
花啾看其他家庭都在暴風吸入，著急了：「哥哥吃，啾啾自己吃。」
「行，你別吃太急。」
紀天銘本來就沒想靠妹妹贏比賽，知道小傢伙好勝心強，乾脆撇下她，自己開吃。
不得不說，發育期的小少年食量也是很大的，紀天銘十分鐘內幹掉半隻雞，又灌了口冷水，迅速投入到餐桌上。
而此時，已經有七組家庭退出了。
尹青啃了一隻玉米，看著別人狼吞虎咽的架勢，苦澀又無奈：「咱們還是看別人比賽吧。」
朵朵也吃不下了：「行喔。」
十八分鐘後，裴家兄弟和林家姐弟也放棄了，嘉賓里只剩下紀家兄妹一組獨苗苗。
兩隻小糰子開始給花啾加油：「老大加油！老大加油！沖沖沖！」
花啾聽見加油聲，給他們一個堅毅的小眼神兒，吃得更加迅速了，小嘴兒不停地連塞了兩隻大龍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因為吃得太快，氣氛太緊張，其他親子組紛紛苦笑著揉著肚子退出。
二十五分鐘之後，場上就只剩下了兩組家庭——
啾哥啾寶和之前最被彈幕看好的父子組。
那對父子顯然沒想到兄妹倆這麼能吃，驚詫地往這邊看了一眼，才又趕緊拿著食物不停地往嘴裡塞。
只是他們也到強弩之末了。
跟幾乎快咽不下去的父子倆和倒霉哥哥相比，花啾吃的仿佛在享受。
她啃一口龍蝦喝口果汁，咬一口大螃蟹吃個小蛋糕，白白嫩嫩的兩腮一鼓一鼓，根本沒停過。
吃完還要舔舔手指，回味一下入肚的美味。
因為吃得太過悠閒輕鬆，快結束時，觀眾們還誤以為啾寶沒吃多少……
直到人高馬大的父子倆和倒霉哥哥吃趴下，計時結束。
工作人員開始數餐盤。
花啾開心地摸著小肚子：「哥哥，啾啾還想吃。」
紀天銘奄奄一息：「不，你不想。」
他狼吞虎咽地塞了半個小時，還把兩人的餐盤打亂，就是為了不讓觀眾覺得他妹吃得太多太奇怪。
要是再給她吃，肯定會被指控虐待兒童！
就在兄妹倆小聲爭執時，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
餐廳經理拿到結果，瞬間瞳孔地震。
他看了一眼一瘦一矮的兄妹倆，又看看人高馬大的父子組，震驚地咳嗽了一聲，才穩住心神，在眾人的期待中宣布：「我們最終的獲勝者是——」
「紀天銘小帥哥和啾啾寶貝！」
「大家鼓掌！」
聽到結果，餐廳里的客人們簡直跟他同款震驚。
直到看見幾個小朋友興奮地拍拍手，才跟著猶豫地鼓起掌。
[好傢夥，啾寶還真贏了？？？]
[父子倆去數餐盤了！]
[父子倆蔫頭耷腦地回來了……]
[艹不是吧，啾哥nb！！]
那名父親不敢置信地帶著兒子把餐盤又數了一遍，確定沒問題，才接受這個結果。
他振作之後，感慨地走到紀天銘身邊，往他肩上重重一拍：「後生可畏啊！」
紀天銘差點被拍吐。
比賽結束，他立馬就跑去了衛生間，回來後發現禮品已經發放了——
一大一小兩件親子文化衫，傻兮兮地寫著『鄉舍自助餐，等你來開吃'；
一大一小兩把雨傘和兩個杯子，印著同樣的logo；
還有個是……
印logo的竹筐？
紀長一已經把妹妹摁了進去，順便合緊蓋子。
剛才他要搶妹妹手裡的雞腿兒，結果小傢伙死不撒手，被搶急了還癟嘴兒要哭。
紀長一乾脆頭疼地讓寶寶進筐吃。
他就不明白這小傢伙怎麼這麼能吃！
紀天銘：「……」
他又偷偷往竹筐里塞了一盤烤肉和一碟剝過的小龍蝦。
紀長一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還低聲朝筐里叮囑：「雞腿吃完就不能再吃了，知道嗎？」
花啾一口一個小龍蝦，點頭：「唔唔唔！」
眨眼就把小龍蝦干光了。
花啾心滿意足地摸了摸小肚子，準備再吃烤肉時，忽然收到余爸爸的消息。
「寶，別吃了。」
花啾：「？」
耳尖聽到筐里聲音的紀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