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喧鬧的病房
蘇寒冰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下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伸手接過手機,聲音都還有些發虛:「謝謝警官,謝謝嚴同志。」
之後,警官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蘇寒冰始終咬緊牙關,一口咬定自己是個正直的記者,與昨晚的案件沒有任何直接關係,全程滴水不漏。
警官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只能按照流程,把他放了,同時叮囑他對此次的調查注意保密,蘇寒冰滿口答應了。
臨走之前,蘇寒冰特意繞到嚴婷面前,臉上擺出一副自以為帥氣的笑容,語氣輕佻地問道:「嚴同志,忙完手頭的工作,有空嗎?我請你喝杯咖啡。」
嚴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淡地吐出兩個字:「沒空。」
蘇寒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故作灑脫地笑了笑,沒再糾纏,轉身快步離開了。
他剛一走,警官就立刻關上了審訊室的門,轉頭看向嚴婷,語氣凝重地問道:「嚴隊,怎麼樣?有發現嗎?」
嚴婷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肯定地說道:「那個『常局』絕對有問題,根本不可能是什麼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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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覺得。」警官連連點頭,「剛才提到這個人的時候,他的神色跟說其他通話對象時,完全不一樣——慌亂、緊張,眼神躲閃,明擺著心裡有鬼。」
「我已經把那個手機號碼記下來了。」嚴婷拿出筆記本,在紙上寫下了一串號碼,說道,「查一下這個號碼,我個人判斷,這個號碼的主人,大概率是一個姓常的局長,說不定就是我們要找的關鍵突破口。」
「這還需要查嗎?問一下陸隊,大概就差不多了。」警官笑了。
雖然陸源離開了省廳刑偵中隊已經半年多,但提到陸源的時候,大家還是喜歡稱為陸隊。
「要打電話問嗎?」一個警官問道。
嚴婷白了他一眼:「陸隊受傷住著院,七八個月沒見面,你居然說打電話問去問,何況,陸隊也是當事人,對調查就這麼不上心嗎?」
警官笑道:「懂了,收拾一下,趕緊出發。」
嚴婷道:「讓胡記者一起跟過去吧。」
「好的。」
……
病房裡一下子擠進來了不少人。
陸源的手重新打上了綁帶,坐在病床上,看著這些相處了只有短短兩個月的同事,也是笑得合不攏嘴,說道:「同志們,我想死你們了,早知道這樣可以見到你們,我早就找人給我開這一槍了,這樣我就等於免費把你們請來了,還不用花錢請你們吃飯。」
大家哈哈大笑。
警員李雄說道:「你想見我們,騙鬼去吧,想見我們,結婚的時候為什麼不通知大家?偷偷摸摸結了婚,我這紅包準備了一萬塊,準備送你,結果你不通知,我省下了一萬塊,但是,以後我結婚,你這一萬塊得還我,因為不是我不給,是你不給機會,但我一定給你機會。」
警官余林更加誇張,說道:「行行行,你牛逼,一萬塊是嗎,那我準備了十萬塊,到時我孩子滿月,陸隊得給我十萬塊。」
警官秦新道:「嚴隊,你準備了多少?」
余林道:「嚴隊沒準備錢,而是準備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因為最值錢的就是擁抱,到時陸隊當眾還她一個擁抱就可以了。」
秦新道:「人家結婚你讓嚴隊去送擁抱,這是準備拆家,你這良心大大的壞。」
眾人全都哄堂大笑。
護士在一邊苦笑,好幾次把眼睛故意往「禁止喧譁」的牌子上看,但這些刑警卻一個個變成了瞎子,故意看不懂她的身體語言,護士也無可奈何,畢竟,這裡躺著的不是一般的傷病人員,而是市委副書記。
但這也沒辦法,這是久別重逢,某種意義上,甚至是劫後重逢,作為刑警,其實都知道這樣近距離的中槍有多危險,能夠在這時見面,人人的心裡都有萬般滋味,但大家又不習慣去表達那種擔心慶幸後怕等複雜的心情,所以就換成各種玩笑,把所有複雜的情緒換成欣慰。
就連一向冷峻的嚴婷,也很喜歡這個氣氛,手下這些不聽話的兔崽子們拿她開玩笑,她也沒有在意,因為眼前躺著的這個男子漢,曾經實實在在地跟她共同經歷過生死,那份感情,遠在其他人之上。
而隨隊而來的胡鶯鶯,則邊聽著大家的話,邊邊含笑削起了蘋果,她的心裡對陸源當然也是無限感激和內疚,因為陸源的這次受傷,可以說是為她而傷的。
「真的不要把這個事告訴施嫣嗎?」她把蘋果削好,交給陸源,順便問道。
「謝謝,不能讓她知道。」陸源接過蘋果道。
一會兒,吃起了蘋果的陸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怎麼樣,查過蘇寒冰的通訊記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