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來自地獄
「軍情處的賤人們，想想你們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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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布偶，錢，只因為不是你們這些賤人們想要的就可以隨意蹂躪。衡定這些人渣品質的什麼也不是，紙醉金迷下半身長了取款機的表子只想物盡其用，社會底層的卑賤螻蟻只會在一些比她們更悲慘的人身上獲得存在感。」
凌度的聲音極度戲謔而激昂，卻又帶著一抹難言的平靜。
他緩緩靠近了兩個被綁著一動不敢動的女學員，輕輕撫摸著兩人精緻的臉蛋與頭髮，仿佛一個變態。
「黃金的體積每年都要磨去一千四百分之一，這就是所謂的損耗。」
「因此世界上流通的十四億黃金每年就要損耗一百萬，這一百萬黃金化作粉末，飛揚飄蕩，變成輕得能夠吸入呼出的原子。這種吸入劑像重擔一樣，壓在人的良心上，跟靈魂起了化學作用，使富人變得傲慢，窮人變得兇狠。」
「二位，我們就是最悲慘的人，我們就是所有人都想要凌虐侮辱取悅的對象，無論是妄想症，無論是教養院，我們的身份，我們的遭遇，都是他們精心編織出的缺陷，汲取幸福的源泉。」
「我們窮盡一生的所有付出都只是在為了他們的觀點堆砌神國，哪怕是傾盡所有挖空全部，感情，心，甚至靈魂，看看我們是什麼下場。」
視頻之外，看著這一切，莉莉安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在影射！
影射凌度當初在裁判所上的判決！
他想說這一切都是不正確的，受到了污衊，根本邏輯是，質疑整個軍情處官方所統治的合眾聯邦，這個世界！！
莉莉安感到不安，這還只是視頻的開始而已，後面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更重點的是，這個凌度還把視頻投稿到了【特效製作】分類。
如果自己貿然下架視頻，那麼到時候就是一群資助軍情處的上等人富二代的怒火，憑什麼不經過協商直接下架？這麼多播放量的作品！
時刻刷新的視頻界面，每過十秒鐘播放量都會有變化，很快就抵達了十一萬播放量。
而彈幕的數量也開始飆升。
『不麻木，不悲觀，不消極，不懈怠，不放棄』
『太敢說了』
『我的天哪凌度大人』
『看看我們是什麼下場，呵呵，扎心了』
『錯的確實不是我們，是整個世界！』
『不妥協，不退縮，不唱衰，不鬆懈，要發聲』
『……』
「這群下等人，真的是反了天了……」
莉莉安從來沒有想過，凌度居然已經在下等人的團體之中占據了這樣的暗流！
與視頻播放量一起提高的，還有視頻打賞，視頻點讚，視頻緩存，視頻收藏，博主粉絲量。
就像是一個無止境擴張的六邊形戰士，每過一秒鐘都會變得更加強大，而她卻顯得無可奈何！
她的眸光之中，視頻仍在繼續——
「呵……」
凌度屹立在昏黃光線之下，仿佛一隻偌大的嗜血怪物，虹膜不知是後期加工，或是本就有之，綻放出紫紅色的光。
宛如歌劇演員般高挑的比例，修長的黑色外衣，骨節分明的手指，此時正在輕柔地撫摸著兩個流出眼淚來的女學員，安娜和伊娃。
「他們覺得我們會老實就範，他們覺得我們會像個乖寶寶一樣躲在角落接受懲罰，他們太強大了，壓倒性的強大，以為我們不會化身野獸。」
「你是懦夫……還是野獸？」
凌度看著害怕的上氣接不得下氣的安娜，又看了看一旁的伊娃。
半晌。
他指甲漸漸接近了兩人的臉蛋，從下顎處凹陷出去，滲出震人心魄的慘澹色彩。
——紅！
【血族之力經驗值+1】
【血族之力經驗值+1】
伊娃和安娜就像是每天對著鏡子記錄自己一張照片，到老從第一張逐幀播放到最後一張，然後加速一萬倍。
眼神逐漸變得昏黃無光，皮膚開始出現褶皺，組織如同決了堤的河，膚色漸漸變得暗沉，肌肉變得衰老無力。
到最後。
兩人就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麼倒在了凌度的手下。
「砰。」
凌度抽回手指，就像是剛剛做完飲食一樣輕鬆愜意。
「一天後，還會有更大的驚喜。」
凌度扶正鏡頭：「過一會兒播放花絮，由我的另外一個『拍攝者』記錄軍情處之外的場面，希望大家喜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視頻到此終結。
『好逼真的特效！』
『一流的特效，一流的演技』
『CG做的不錯』
『太爽了，這才是我所想的惡人的救世主的模樣』
『關注惡人救世主喵，關注惡人救世主謝謝喵！』
看著彈幕上的滾動，以及兩個姐妹就這麼死去的場景。
莉莉安的眼神變得黯淡。
「我……什麼都做不到嗎？」
她忽然猛地抬起頭來，看著視頻里的凌度。
定格在最後一秒。
她對著手裡的通話筒破口大罵：「你這傢伙，把生命當成了什麼？！」
「你，你罪不容恕，十惡不赦，迄今為止已經殺了多少人了？」
聽到電話里的響聲。
另一邊，凌度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破天荒的笑話一般，開口笑了一下。
「莉莉安小姐，很抱歉我並不是被你的話語所發笑，而是我想到了一個說法。」
深吸一口氣。
他的嘴角挽起邪惡的弧度，淡然冷漠地說：
「——你，會記得你吃過多少片麵包嗎？」
轟！
莉莉安如遭雷擊。
宛如在那已經關掉了電話視頻界面的通訊器里，看見了非人的怪形。
「罪人，畜牲，你……」
莉莉安嘶吼著：「明天只要你敢來執政中心，我會把你撕得粉碎！」
「哈！」
她猛然拍著桌子，戰吼起手，巨大的冰封雪花圖案出現在了楠木之上。
就在這時。
另一個通訊器響起。
「聖卡丁第十一軍情處，我是來自獵魔感官的金瞳分隊成員傑洛，現在正在軍區外圍，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句話，莉莉安頓時如蒙大赦，整個人從絕望的憤怒中呈現出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