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開了就是開了?(4k)
「嘭!」
子彈出膛,槍口綻放出璀璨灼熱的火光,楚子航那邊的車窗轟然破碎,趴在車門上幾個死侍,腦袋晃如西瓜轟然炸裂。
「哦嚯嚯~」
高夔端著M16A1突擊步槍,跳到楚子航的座位上,腎上腺素飆升,槍指窗外淺斟低唱的死侍瘋狂掃射。
爽,真他媽的爽啊,高夔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發泄過。最近兩三年的幻視中,高夔都處於絕對被動的狀態。
以馬內利帶他去往那天上的國,親眼見證七首十角尾巴拖曳著天上三分之一星辰的大紅龍向高天咆哮,又被大天使長米迦勒摔落在地,天上再沒有大紅龍的地方。
以馬內利又帶他去往那地獄最底層的猶大地獄,欣賞三首六翼的地獄之王路西法,咀嚼猶大、布魯圖、卡西烏斯三個罪人的靈魂。
天上地下,煉獄地獄中的景象,高夔在幻想中都見識過了。
那幻想無比真實,真實到高夔撕心裂肺地怒吼、發狂,恨不得有一把衝鋒鎗突突掉以馬內利、路西法、煉獄、惡魔等所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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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高夔做不到,他就只能被動地,被以馬內利引導著做個觀眾。今次,手裡有槍的高夔終於能做到憧憬過無數次的事。
金色火焰在瞳孔中燃燒,奪目耀眼,高夔半跪在楚子航身旁,與車窗外淺斟低唱的每一個死侍對視。
他的眼中全無懼意。
車窗外的死侍,無論是氣勢還是兇惡程度、神性、壓迫力,與過往幻想中那些妖魔鬼怪相比,完全不值一哂。
死侍再詭異,還能詭異得過以馬內利?
死侍再強,還能強得過七首十角的大紅龍?
死侍再凶,還能凶得過地獄之王路西法?
一群雜魚罷了。
槍火綻放黑血迸射,噴的高夔滿頭滿臉。
精神病人只是趴在車門旁,端著M16A1衝鋒鎗,扣緊扳機不鬆手,巋然不動地掃射車窗外死侍。
子彈一顆又一顆地打在死侍腦袋上、胸膛上,怦然綻放的黑色血花仿佛是高夔積壓數年之久的壓抑與怒火,在風中拉出十幾米長的黑色絲帶,又被暴風雨吹卷而去。
「狗崽子們,你們他媽的是要對付我嗎?
那你們他媽的可找錯對象了!」
「要玩遊戲對嗎,想要來點刺激的對嗎,那就陪你們玩玩,狗屎,婊子養的,油媽惹酸蘿蔔別吃……」
宏大莊重的聖詠《以馬內利來臨歌》仍在耳畔迴蕩。
高夔仿佛是被石油淋了頭滿臉血污,眼神兇狠小嘴抹蜜喋喋不休地狂噴垃圾話。
槍管被捅進趴在車門上的最後一個死侍嘴裡,槍口朝上「砰砰砰砰」連開數槍把死侍的腦袋打成稀巴爛。
而後高夔又把槍管拔了出來,半邊身子探出車窗向外望去。
或許是是幾百隻,或許是上千隻,數之不盡的死侍仿佛是GG上追逐急支糖漿的獵豹,烏央烏央地結成群,在車道上疾馳追逐百噸王。
他們低吼著輕笑著,其中一部分距離百噸王最近的死侍,已經攀爬到了車廂上,朝著車頭髮起衝鋒。
大場面啊。
「Say hello to my little friend!!!」
高夔面目猙獰,低吼著給下掛在突擊步槍上的M203榴彈發射器上膛,避開輪胎,對準趴在車廂上已經快要迫近的幾個死侍把榴彈發射了出去。
炮聲轟鳴,卡塞爾裝備部特製的榴彈在死侍群中轟然炸開綻放出轉瞬即逝的焰火,飛射的彈片將趴在車廂一側的死侍全部轟了下去。
「婊子養的狗崽子們,不是想玩點刺激的嗎,刺激吧,喜歡嗎,還想再嘗嘗老子的大炮彈對嗎?
丟雷樓某,撲街仔,阿西巴,油媽惹酸蘿蔔別吃……」
高夔還在瘋狂輸出,子彈和垃圾話傾瀉而出。
「我敢和你打賭,他現在一定以為自己是托尼·蒙大拿。」
楚天驕故作輕鬆地調侃高夔一句,從車門上的儲物格中抽出一把刃光清澈如水的長刀,反手握住直刺左側車門。
長刀洞穿車門,刀刃向前半截刀身暴露在外,將車門左側幾隻伴著百噸王狂奔的的死侍攔腰斬斷。
御神刀·村雨,楚子航認得那把刀。
其實他也有一把,是四年前那個男人留給他的,今天上學他沒帶出來放在了家裡,誰也想不到四年前的事會在今日重現。
楚子航定了定神,又望向楚天驕那側的車門。
與四年前相比,這輛百噸王的速度並不算快。被特別鍛造過馬力遠不止430匹的機頭,拖著接近兩百噸的負重,只能把車速堪堪拉到時速一百五不到。
遠不如四年前那輛時速250公里的邁巴赫。
右側有架著衝鋒步槍的高夔,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時半會兒,沒有被死侍從右側突入的風險。
反倒是楚天驕所在的左側,因為車速不如四年前快的緣故,插在門上的村雨並未將車外的死侍全部斬殺,留下了幾個漏網之魚。
楚子航雙眼中同樣有金色火光閃爍,面無表情呈現出與高夔截然相反的姿態,手握SW&M500轉輪手槍,挨個點名,把趴在車門左側的漏網之魚連同車窗玻璃一同點射掉。
子彈擦著楚天驕的腦袋飛過,男人巋然不動。
嘿,不愧是老子的種,關鍵時刻就是靠得住,開槍又准又穩。
車內音響中的《愛情買賣》不停,車外死侍輕笑、低吟、哀鳴,混合著風雨聲在楚天驕耳畔交織成一首地獄樂章。
一槍、兩槍……五槍……
楚天驕瞳孔驟然收縮,突然察覺到有哪裡不對,眼角餘光瞥向把SW&M500扔到一邊換上格洛克G17的楚子航。
「你剛剛開了多少?」
「5槍,第六槍沒有響。」
「不響是正常的,那把SW&M500隻能裝5發子彈。」
SW&M500在手槍愛好者中極具盛名,作為一把轉輪手槍,卻能發射0.50英寸的馬格努姆大威力子彈,是狩獵愛好者的心頭好。
但由於子彈太大,這把手槍只能裝填五發子彈,比常規的轉輪少一發。
最重要的是……
「高夔開了多少槍,有沒有換過彈匣?」
楚子航微微一怔,似乎從剛才到現在為止,高夔那邊的突突突聲就沒有中斷過。
「轟!」
右側又傳來一聲榴彈炮爆炸的轟鳴,楚天驕和楚子航同時扭頭,望向又轟出去一發榴彈,已經殺嗨了的高夔。
他剛剛是不是又打出去了一發榴彈?
沒記錯的話,M203榴彈發射器是單髮式的。
在打出去第二發榴彈之前,高夔一共開了多少槍來著?
也許兩百多發,也許三百多發,突擊步槍的射速很快,高夔打出去的子彈肯定遠遠超過M16A1彈匣30發的裝彈限制。
他就跟吳宇森電影裡的主角一樣,全程沒有換過一次彈夾,無限彈藥射到爽,子彈怎麼打都打不完。
機魂大悅!
「你們看我幹什麼?」
還在扣著扳機射個不停的高夔,忙裡偷閒狐疑地詢問楚氏父子,發什麼呆啊,車外邊的狗崽子們不是還有很多嗎。
「難道你真的是耶穌?」
楚天驕問出一句看似極其沒有頭腦毫無關聯的話。
但如果是了解《聖經》、基督教,熟知以馬內利相關典故的人,就能知道,楚天驕這句疑問,並非毫無關聯。
傳說中以馬內利行走人間時,曾多次展現神跡,向世人證明,他就是祂的兒子。
其中有個「五餅二魚」的神跡故事,被《新約》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約翰福音全部記載其中。
故事很簡單,就是以馬內利在加利利湖畔用五個大麥餅和兩條魚,見人即分,永遠也分不完一般餵飽了五千人,最後剩餘的食物還裝滿了十二個籃子。
以馬內利通過這一神跡展示了其作為神子的能力,突破自然規律,打破了物質守恆定律,證實了神的權能。
某種意義上,高夔怎麼打也打不完的子彈,和以馬內利的「五餅二魚」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覺得五餅二魚能一直分餵飽所有人,我就可以一直分,怎麼也分不完。
我打槍打嗨了,沒注意到彈匣的裝彈限制,槍里的子彈、炮彈就怎麼打也打不完。
「嘶哈哈……」
趁著楚天驕與楚子航愣神的功夫,一隻死侍矯健地跳上車頭,利爪扒著車門,順著玻璃被打爆的車窗就要往裡鑽。
楚子航收回注意力,「砰砰」兩槍把這隻死侍的腦袋打爆,石油一般的黑血在車內迸射,現在楚氏父子也變得狗血淋頭了。
「認真點啊Bro,可別我這個不想活的還堅挺著,你們兩個反倒是先死了!」
忘關了的高夔不再關注楚天驕莫名其妙的話,架著那把子彈、榴彈怎麼打也打不完的突擊步槍,瘋狂掃射車窗外的死侍。
不再糾結高夔到底是開了還是沒有關,楚天驕握緊方向盤,恨不得把油門踩進發動機艙里,銳利眼眸順著後視鏡觀察車外的死侍群,操縱這輛百噸王在雨中的高架橋瘋狂畫龍。
載著三卷鋼卷的最後一節車廂如龍尾般甩出一個半圓,近百噸重的沉重拖掛把末尾的死侍掃飛。
特殊合金鑄造的車廂側裙板猛烈地撞擊公路護欄上的死侍,被鋼絲束縛著的鋼卷滑動,璀璨絢爛火花閃爍,合金車尾擦過公路護欄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嘯叫。
混血種遠超常人的聽力,使得楚子航能清楚聽到,那巨大撞擊轟鳴之下,死侍渾身骨骼被碾碎的脆響。
宛若一頭髮了狂的史前暴龍,百噸王在馬路上橫衝直撞,把擋在車頭前的死侍盡數創飛,爆裂迸射的黑血落在擋風玻璃上,又被狂舞的雨刷器和暴雨沖刷下去。
「嘎吱嘎吱」……
百噸王無窮地從死侍的殘軀、屍體上碾過,車輪下被碾成肉泥的死侍近乎是鋪成一條血路,數量多到楚子航明顯感覺到車身的震動感更劇烈、無序了許多。
似是在過一條永遠也走不完的減速帶。
車廂、車頭,車輪,駕駛室內外,全部塗滿了黑血,血腥氣息濃到嗆鼻,就算是暴風雨,一時半刻也無法把車身上的黑血沖刷乾淨。
開了無限子彈掛的精神病,還有平平無奇的大車司機,在這個暴風雨夜化身死神大殺特殺。
「他媽的!」
楚天驕望著後視鏡中一望無際怎麼殺也殺不完的死侍群咒罵:「這個尼伯龍根里怎麼會有這麼多死侍,擺脫不掉又殺不完!」
「很麻煩嗎?」楚子航又扣動扳機補刀。
「很麻煩!」
楚天驕怒牙緊咬:「如果等下讓這群死侍和奧丁合流,我們三個恐怕都得留在這裡。」
超級混血種也不是萬能的。
楚天驕對自身的戰力、特點有很清醒的認知,他不是擅長群戰、清雜的混血種。
誠然他可以開啟暴血,開啟時間·零在死侍群中殺個七進七出血流成河,可他的體力、精神又不是無窮無盡的,落入混戰一樣會被累死。
他還是更擅長一對一單挑、刺殺。
況且,等下他還需要負責拖住奧丁,直面那不知是次代種還是龍王的偉大存在,根本就分不出太多精力清雜。
如果在奧丁與死侍群合流之前,沒能把這群狗崽子們清理乾淨或者擺脫掉,等與奧丁決戰時,兩個小傢伙的生存壓力會很大。
怎麼擺脫不掉,怎麼擺脫掉?
楚子航突然注意到倒後鏡里車廂中的鋼卷,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
這輛車太重了。
六卷鋼卷加兩節拖掛,總重少說也有一百六十噸。縱使這輛百噸王的引擎是用合金鑄造強化過的,拖著這麼重的負重,也根本快不起來。
四年前那輛邁巴赫能跑到時速兩百五,這輛百噸王只能跑到一百四不到。
「我去砍斷綁著那些鋼卷的鐵鏈,沒有那些鋼卷,這輛車的速度會快很多!」
楚子航自告奮勇地大喊,手提合金長刀就要從車窗往外鑽,有金色火焰燃燒的雙瞳視死如歸。
左邊是操縱百噸王橫衝直撞的殺神老爸,右邊是開了無限子彈掛的精神病同學,劍術臻至化境的楚子航,縮在車廂里一身本領全無用武之地。
只能拿著兩把手槍邊緣OB,給兩個主力輸出打打下手,清理一些漏網之魚。
別管是不是環境限制了他的發揮,楚子航就是車裡最沒用的那個人,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如果非要有人出去斬斷鐵鏈給百噸王減負,楚子航覺得,那個人只能是他。
總不能讓唯一的司機楚天驕,或者一看就是個脆皮ADC的高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