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榮耀之時
「不!」
高夔雙手抱頭撕心裂肺地哀嚎,嗓音比剛才快要死了爹的楚子航還要悲愴:「我的聖槍,我的昆古尼爾,怎麼就沒了呢……」
奧丁的屍體,連同他所有的一切,在死去的那一刻就倏然消失了,仿佛從不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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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夔那叫一個悲痛。
哥們兒稀里糊塗下個本,又是極速狂飆爆砍死侍,又是自殺展現神跡,就等著最後推掉boss來波大爆。
奧丁那神槍昆古尼爾著實讓高夔眼饞。
看造型看做工,就算不是真正的神槍昆古尼爾,也絕不是什麼橫店道具組趕工出來的便宜貨色。
以馬內利都說,那把槍是奧丁的殺招,擁有必中的效果,是能絕殺楚天驕的好東西。
高夔都計劃好了,等會兒把MVP獎盃讓給楚天驕,成就傳說勇者的榮耀,自己拿昆古尼爾落個實惠。
要是楚天驕不同意那就Roll點,但是得先找理由把楚子航給踢出去,一方面楚氏父子二對一自己太吃虧,另一方面楚子航著實沒什麼貢獻,估計他也沒臉參與最後分戰利品的Roll點環節。
仔細想一想,把楚子航踢出roll點環節也不太好,像是在搞霸凌似的。
楚子航這小伙一看就是個人狠話不多的狠角色,很有一股子步驚雲的氣質,扔小說動漫里起碼是個男二,萬一給自己來一波退隊勇者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操作就不太美妙了。
說到退隊勇者,最近幾個月的日番是真不行,全是廁紙。還得是《假面騎士Kiva》好看,按最近的劇情發展來看,紅渡跟紅爹也該穿越時空見面了吧……
思維迅速奔逸到《假面騎士Kiva》最新劇集的高夔,很快就忘記痛失神槍昆古尼爾的悲傷。
楚天驕緩緩拔出插在胸膛的朗基努斯,眼眸中熔流一般的赤金光芒褪去逐漸恢復清澈,全身的龍類特徵迅速消退,骨刺、龍鱗、利爪收攏回體內。
他又從傳說勇者變回了大車司機楚天驕,相比之前甚至更加不堪:至少一個多小時前,他那一身大紅色運輸公司工作服還沒這般破爛。
「誰知道昆古尼爾和他的屍體是怎麼消失的呢,我還尋思著把他的屍體、骨骸帶回去研究下,說不定還能榨出來點賢者之石……」
楚天驕也是一臉惋惜,他也挺喜歡摸屍舔包這個環節的。次代種起步的純血真龍啊,昂熱都未必能搞定。
痛失摸屍舔包環節,只能算是個小小的遺憾。
在高夔聖子再臨前,楚天驕一度以為他走不出這個尼伯龍根。現在不僅安然無恙甚至還反殺奧丁,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把濕漉漉的頭髮捋到腦後,楚天驕又恢復不著調的姿態,罵罵咧咧地走回兩個小傢伙身旁。
「媽的,奧丁這崽子還是難對付,差點就死他手裡了,幸好我技高一籌。怎麼樣,我剛才牛逼吧,有沒有用手機把我的英姿拍下來?
S級雖然少全世界卻也能數出來至少十幾個,但能真正干爆全盛次代種的S級,其實也沒幾個的。」
男人眉飛色舞地吹噓自己的戰績,別管是不是開掛,他可是干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全盛次代種起步的純血真龍啊。
「牛逼。」
楚子航豎起大拇指,哽咽地望著洋洋得意的男人,說出糙到爆的誇讚。
「嘿!」楚天驕喜不自勝。
作為少年時就被寄予厚望的S級混血種,楚天驕很早知道他一定會在某個時刻完成偉業,迎接數之不盡的讚頌與榮耀。
他也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榮耀之時。
譬如說,他還在卡塞爾的教室里上課,所有人都毫無反應只有他察覺到危險,突然在所有人的詫異目光下跳窗而出,隨手搬起一座假山。
該死的龍王!
說著把假山往天上一扔,很快龍王掉落下來,自己手指龍王的屍體對卡塞爾全校師生說:這是青銅與火之王,一直在卡塞爾上空盤旋,窺探我們卡塞爾的秘密,我忍它好久了。
卡塞爾全體師生熱淚盈眶鼓起掌來,為卡塞爾有這樣的S級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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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昂熱連夜從法國拉來兩運輸飛機的香檳,宣布全校放假三天並為他頒布屠龍榮譽獎章,順便獎勵他一輛邁巴赫。
類似的幻想還有很多,所有的幻想最後一定會有一個盛大的慶功儀式,人山人海、酒池肉林……
過往所有的幻想,都抵不過此刻好兒子暴雨中一個簡簡單單的大拇指,一句平平無奇的牛逼。
這是屬於楚天驕的榮耀之時。
這份榮耀的光芒強烈到甚至讓向來糙到爆厚臉皮的楚天驕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回以一個微笑,迅速轉移話題。
「小兄弟,刀還你。」
楚天驕捏著刀背把朗基努斯遞給高夔,遞到一半又有些猶豫:「刀還你我會不會死,能不能讓我先跟小航說幾句話,可能有點煽情還得麻煩你迴避一下……」
楚子航定了定神,稍作思索明白過來,男人究竟在說什麼。
傳說中,擁有朗基努斯之槍就能擁有橫掃歐洲征服世界的偉力,可一旦失去朗基努斯,擁有者也會迅速死去。
高夔這把朗基努斯,會不會也有類似的詛咒?
「放心,我這刀沒那臭毛病,煽情的話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高夔握著刀柄收回朗基努斯,楚氏父子迅速緊張起來。他們信高夔是聖子,但他們對高夔說的任何話都持懷疑態度。
聖子是真聖子,精神病也是真精神病。
很多東西、記憶高夔自己都搞不明白真假,萬一真的會死怎麼辦?
幸好,這把新聖物似乎確實沒有傳說中朗基努斯之槍的詛咒,把刀還給高夔十多秒後,楚天驕依舊安然無恙。
就是剛剛捋上去的頭髮,又被暴雨澆了下來,貼著頭皮沒精打采,顯得楚天驕很挫逼。
「操,可算是結束了。」
直到此刻,楚天驕緊繃的精神才終於放鬆,背著風從破破爛爛的工作服口袋掏出香菸和打火機,看了眼又罵罵咧咧。
他的工作服連同身軀,早就被昆古尼爾和自己的骨刺戳的千瘡百孔,揣在口袋裡的半半紅塔山也未能倖免,整盒煙從中間斷開,碎菸葉撒滿口袋。
斷了的煙也能抽,可一次性打火機也被奧丁戳爆了。
他媽的奧丁,敢戳爆我的打火機,男人又開始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