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晦氣玩意兒


  「沖三小啦!這是我的地盤!」

  看著目中無人的陳伯岳,林總忍不住一拍桌子罵出聲。

  周圍除了開門小弟以外,紛紛都把槍掏了出來。

  而陳伯岳恍如未見一般,自己抽了張凳子坐下,道:「你的地盤?今天起它姓陳了。」

  「干他!別用槍!」

  林總被氣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小弟們氣勢洶洶的掄起棒球棍鋼管就沖了上去,對著陳伯岳就是一陣圈踢。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林總聽著心情舒暢了不少,掏出根雪茄,邊上就伸出一隻手,拿著打火機打出了火。

  「你小子眼力見不錯。」

  「哦?那我還得謝謝林總了。」

  林總隨口一夸,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拿著雪茄的手都頓住了。

  他脖子僵硬的轉動,發現陳伯岳不知何時就坐在他的辦公桌一角上,把玩著打火機。

  冷汗從林總臉頰滑落,心道那剛才慘叫的是誰。

  「都給我停下!」

  林總一嗓子吼出來,打手們紛紛後退,這時候才發現剛才被他們圍毆的居然是其中一個小弟。

  這時候縮在角落裡的開門小弟,把自己頭埋的更低了,像鴕鳥一樣露個屁股。

  「繼續啊?我還沒看夠。」

  陳伯岳戲謔的聲音響起,林總此刻卻不敢喘大氣。

  畢竟這太他媽邪門了,出來混了這麼多年,能到這位置沒一個腦子傻。

  陳伯岳沒管林總在想什麼,他反倒對陳樂瞳的表現感到驚訝。

  從讓她閉眼到現在,這小女孩兒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的就沒睜眼偷看過。

  被陳伯岳放在角落裡,不出聲都沒人注意她。

  「大哥,不就是求財嘛,那十顆鑽石就當我孝敬您的了,陳俊峰他們的醫療費也包我們身上了。」

  林總態度軟的很快,畢竟錢沒了可以掙,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可惜,陳伯岳並沒有打算放過他,既然已經結怨就得斬草除根,尤其是對方身上煞氣熏天,那更是取死有道。

  「你可真是糊塗啊,殺了你,錢還不是我的?」

  陳伯岳拍了拍林總的臉,接著後退兩步,詭異的融入牆皮之中。

  一時間屋子裡人都像見鬼一樣。

  下一秒,一陣刺骨的寒風充斥房內。

  「南無阿彌多婆夜...」

  陳伯岳念誦往生咒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經過「迷幻」處理,他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詭異無比。

  白熾燈刺啦刺啦的閃爍明滅,十幾層的高樓上,窗台玻璃忽然啪啪的作響,好似有人急促拍打一樣。

  「我要回家!」

  一個膽子小的打手丟掉棍棒,就要奪門而出,結果怎麼擰動把手都無法打開房門。

  情急之下,忍不住用腳踹門,砰的一聲巨響!

  似乎激活了某個信號一般,辦公室內的打手們抄起武器就朝著身邊的人砸去。

  一時間,砰嘭悶響不絕於耳,房間內升起一股血腥味。

  「娑婆訶。」

  當最後一句經文念完,房間內除了陳伯岳和林總,已經沒有一個人還站著,當然陳樂瞳是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

  「你..你是什麼東西!」

  眨眼間看著自己打手自相殘殺,死乾淨的林總,此刻肝膽俱裂。

  他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場景。

  陳伯岳此刻站在辦公桌的另一頭,看著林總,心道這貨怎麼沒受太大的影響。

  按照他的設想,林總應該也會加入剛才的亂鬥patty才對。

  「他身上應該有什麼東西才對。」

  陳伯岳猜測著,同時也對「迷幻」詞條做出了評估,欺負普通人手拿把掐,也就這樣了。

  結果還沒等陳伯岳審問,被嚇破膽的林總自己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掏出一塊鑲著金邊的牌子。

  「佛牌?這玩意兒都請,你今天死的不冤枉。」

  陳伯岳嫌棄的看著對方擺出來試圖震懾他的東西,簡直晦氣。

  佛牌,象國特產,也不知道怎麼把這邪門玩意兒傳的很火。

  港島灣灣好多人都信這個,但他們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借運的,還是借自己未來的運。

  一段風光之後,未來的運是要還的,而且是加倍還,畢竟幫你開光的師傅他們也要抽利息。

  就導致請佛牌的人,人生運勢前後對不上帳,直接拿命抵帳了。

  「你別過來!這可是象國擦猜大師親手開光的!」

  林總現在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小小的牌子上。

  陳伯岳沒心情陪他玩,地上躺著的三隻再不救,他的錢就真的飛了。

  「擦猜?他很厲害?」

  陳伯岳戲謔著,下一秒,邪蓮法身臨世。

  林總被咒力一衝,當場雙眼一翻咽氣了。

  而他手上的佛牌咔擦一聲碎裂,從縫隙中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

  陳伯岳收回視線,結果瞟見了在角落瑟瑟發抖的一個小弟。

  運氣這麼好?慫逼命硬是吧。

  陳伯岳樂了,然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陳俊峰三人開口道:「不想死就把他們送去醫院。」

  說完,陳伯岳抱起陳樂瞳離開了這裡,畢竟小孩子還是不能在這環境裡多待。

  瑟瑟發抖的小弟顫顫巍巍的抬頭,發現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傢伙走了後,才敢站起來。

  隨後便和剛抬頭的學弟對上了眼。

  「你沒死?」

  「廢話我裝暈的,你也沒死?」

  兩人傻愣愣的說了兩句,看了一眼周圍,異口同聲道:

  「還是先幹活的吧。」

  兩人看了一眼房間內滿地的慘狀的死屍渾身一抖,立刻扛著陳俊峰和和尚就往樓下走。

  下樓後的陳伯岳總感覺自己困困的,好像很疲憊。

  他知道這應該是剛才在房間內一直激活「迷幻」的代價,他現在精神力不太夠了。

  畢竟他身體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站在樓下,不一會兒苟活的小弟和學弟兩人扛著陳俊峰和和尚下樓。

  片刻後,五個人就到了醫院,醫藥費還是學弟和開門小弟墊付的。

  不過好在陳俊峰和和尚的小命保住了,陳伯岳才鬆了口氣,自己的錢總算是沒飛走。

  把陳樂瞳打發給學弟帶著,陳伯岳坐在過道椅子上小憩。

  忽然陳伯岳有股不好的預感。

  眼睛一睜,就看著一塊天花板在視野里放大。

  砰的一聲,陳伯岳腦門被砸出了一條口子。

  好在有「縛地」,還沒等護士來處理,傷口就好了。

  「堂叔,你額頭上怎麼紅紅的?」

  陳樂瞳這句話就這麼浮現在陳伯岳心頭。

  「難道陳樂瞳經過大黑佛母的事情後,覺醒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陳伯岳摩挲著下巴,想著要不要帶陳樂瞳去找楊金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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