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嘉靖》內核,老登想偷襲(4k)


  第140章 《嘉靖》內核,老登想偷襲(4k)

  《嘉靖》劇本創作會議室。

  會議氣氛明顯比《囧途》更嚴肅。

  幾個編劇圍著長桌,沈善登坐在主位,手指敲著一份厚厚的劇本。

  「我不滿意這個初稿!」

  《嘉靖》項目上,沈善登沒有《囧途》那麼好說話。

  喜劇笑點真的很吃編劇、演員的靈感碰撞,而歷史題材,不好意思,沈善登有絕對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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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開了百萬的價格,他就要收穫相應水平的劇本。

  《嘉靖》項目,以文戲為主,沈善登打算投入兩千萬製作成本。

  在三個項目打包的情況下,有集約化的優勢,再加上《督公》的經驗,兩千萬能做出當下同成本電影成倍,甚至幾倍的質量。

  這一點沈善登有信心。

  沈善登繼續道:「劇本初稿,有兩股氣息,一股是嘉靖中後期的味道,很不好!另外一股,就是《督公》裡面意氣風發、銳意改革的皇帝形象,也不好!」

  「我要的是,聚焦於嘉靖登基前後,從興王府開始。」

  「不要從一開始就把嘉靖當做那個雄心壯志的皇帝,作為小藩王,在王府期間,隨便一個權閹、權臣,就能把興獻王府覆滅了,特別是寧王之亂發生以後,更是戰戰兢兢。」

  「我再說一遍,美、強、慘這三個字,是嘉靖人物,也是《嘉靖》項目的絕對核心。」

  「12歲喪父,恰好是寧王之亂前後,想一想,這樣的一個幼年藩王,別說是一個權臣了,就算王府之內,也會有官僚看輕。」

  「開篇可以安排他餵個可笑的小狗,讓觀眾第一眼就同情他、代入他。」

  「在悽慘的身世和具有同理心之下,他還有著足夠強大的心智。在王府內外交困的時候穩住局面,以藩王繼統,進入群狼環伺的京城。」

  「接旨前後,權閹谷大用脫離欽差隊伍先來傳旨,帶來的應該先是恐懼。」

  「等到成為嗣皇帝,塵埃落地,很多人歡喜。但是朱厚熜的母親興王妃在興奮、高興之餘,更多的是恐慌。」

  「蔣氏生了不少孩子,但養大的只有一兒一女,只有朱厚熜那麼一個兒子。虛歲15歲的朱厚熜,要去京城繼任皇帝之位。」

  「一個小藩王,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面臨的將會是何等的局面?!要設身處地的去想!」

  「在這種即將赴京節點,要展示出朱厚熜的本能,以及心底的本色。」

  「國無君則國不安,縱使生死不由己,福禍難以預料,為了家國,也要去走一趟寒潭,涉一涉深淵!」

  「他的困境,他的孤獨,他的心境,他的強大,他的身不由己.要讓觀眾感同身受,心疼他,然後為他每一次逆襲鼓掌叫好!」

  一位年紀稍長的編劇推了推眼鏡,有些猶豫:「沈導,這樣是不是,不太合理?歷史上嘉靖皇帝前期固然勵精圖治,但後期」

  「對於我們的祖宗不要那麼苛責!」

  沈善登打斷他,帶著毋庸置疑的霸道:「只要不破壞觀眾的『真實感』,劇情、節奏、人物弧光,都可以為『好看』和『爽點』服務!」

  「觀眾買票進來,不是來聽我們講厚黑歷史,是來體驗一段酣暢淋漓的娛樂生活!」

  沈善登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如果理解不了這個創作理念,就換人!」

  「之前已經有過兩位編劇,因為理念不合,離開了項目。我要的是志同道合的同事!」

  沈善登直接把話說開。

  糾正了《嘉靖》的創作方向,沈善登剛回到辦公室,秘書提醒:「剛剛韓董來了電話。」

  沈善登邊想著老登有什麼事,邊回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韓三平的聲音:「善登啊,沒打擾你閉關吧?」

  沈善登道:「剛剛開完《嘉靖》劇本會,哎,還是千頭萬緒。有些編劇說的好好的,真開始工作,不自覺的表達想法就多了。」

  韓三平誇獎道:「《督公》還在每天進帳幾百萬,你這就全身心撲到新戲上了?」

  沈善登語氣低沉道:「廠長,一部電影的成功只是暫時的。一個導演的價值,不在於他打破了多少紀錄,而在於他能否持續地輸出好的作品。」

  電話那頭的韓三平,露出一抹無奈。

  這味道,太熟悉了。

  果然,沈善登篤定道:「我們現在光好作品還不夠,還要建立起一套能讓後來者沿著走,也能走出去的工業流程和創作標準。」

  「《督公》是試水,也是開端。我們要做的更多,才能補上文化這缺了快三十年的課。」

  韓三平:「.」

  哈人!

  弄的韓三平都接不了沈善登的話了,聽不懂也就罷了,關鍵他聽懂了。

  韓三平笑著轉移話題:「明天《投名狀》在奧體搞首映,陣仗不小,聽說會上百明星到場,熱鬧得很。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來露個面?就當放鬆一下。」

  他點到即止,沒提中影會額外給什麼資源,也沒施加壓力。

  《投名狀》?

  早幹嘛去了,要上映緊張了?

  聞言,沈善登沒有絲毫猶豫道:「廠長,多謝你想著。不過新戲的本子正在關鍵時候,我兩線作戰,團隊裡的人想法多,我得盯著,實在抽不開身。」

  韓三平也沒強求,順勢聊起了其他話題:「《面對面》那期節目,我看了,說得很好!尤其是『三不朽』,很振奮人心!振聾發聵啊!給我們這些老傢伙也上了生動一課。」

  「廠長你過獎了,我就是說了點大實話,主要我們老祖宗留下的歷史太厚重了,我不過是在沙灘撿貝殼的小孩。」

  沈善登謙虛,然後道:「正好也匯報一下,『督公宇宙』的籌備已經啟動了。《嘉靖》、《錦衣衛》、《督公2》三部會同步推進,目前《嘉靖》的項目組已經全線運轉起來。」

  「雖然不是三部連拍那麼誇張,但會在劇本聯動、服化道資源共享、後期製作上發揮集群優勢,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爭取儘快把咱們督公宇宙的架子搭起來。」

  韓三平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笑意不由多了許多。

  陳可辛還在為《投名狀》的首映禮焦頭爛額,而沈善登這邊已經放眼一個宏大的電影宇宙,並且已經有了切實的推進步驟。

  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才是他看中的闖將口牙!

  韓三平不動聲色地問道:「對了,你之前說弄了一部喜劇,我聽廖雲說,春運題材,暫定名《旅途驚喜》。」

  「我感覺有點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維了,《督公》剛剛奠定你歷史動作大片的大導地位,轉眼就去搞小成本的公路喜劇?」

  沈善登打了個哈哈道:「廠長,我這不是閉關嘛,就是為了專心創作。」

  韓三平關心道:「步子邁得這麼大?剛忙完《督公》,還有督公宇宙,精力跟得上嗎?」

  「缺錢嗎,需不需要中影這邊幫你介紹些資源?寧浩那邊,或者馮導的團隊,我都能說上話。」

  沈善登心頭一緊,《囧途》項目,他是打算吃獨食的!

  打算吃的滿嘴流油的,吃的肚飽腸肥的!

  中小成本喜劇,沈善登現在一個人扛的起。

  沈善登語氣不變,姿態放低道:「多謝廠長關心。喜劇那個就是練練手,小成本,試水之作,不敢勞你大駕。」

  韓三平長輩關心晚輩般追問:「有什麼煩惱和我說說,你打算做什麼類型?馮氏小品喜劇,還是寧浩那種黑色幽默,或者周氏無厘頭?」

  沈善登糊弄道:「我主要是有點別的想法,只是做個簡單嘗試。」

  韓三平心中一動,這個項目原定放在《督公》後托底,《督公》已經如此成功。

  而沈善登準備托底的項目,根據他對沈善登的了解,肯定不會簡單。

  韓三平是準備吃一口的,他也是有業績壓力的!

  主要是提前完成業績,那可太爽了!

  韓三平沒有打草驚蛇,他清楚沈善登性格,贊道:「哈哈,好,有想法!年輕人就該這樣!」

  「那你就先忙,有什麼需要,隨時開口。」

  掛斷電話,沈善登有了緊迫感。

  決定儘快推進《囧途》,面試什麼沒必要,直接邀請,儘快碼演員儘快開機。

  另一邊。

  一家酒店內。

  茶香裊裊。

  馬有德姿態放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一副大佬姿態。

  他今天來的任務很明確,來掏底牌的。

  沈善登對史密斯產生了興趣,而這種興趣,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馬可穆勒唾沫橫飛地描述著構想:「所以,我認為,一場高規格的、公開的『大師對話』!就在北京電影學院舉辦!」

  「主題可以是『全球化語境下的中國電影敘事』。」

  馬可穆勒雙眼放光:「由我和田力力共同主持,由老闆」

  「嗯?」馬有德打斷他。

  馬可穆勒連忙改口:「由沈導對話回形針!這絕對是載入中國電影史冊的盛事!」

  見他開口,馬有德這才點頭,老闆也是你能叫的?

  他沒有急於詢問想要的情報,反而慢悠悠道:「哦?大師對話?哪幾位大師啊?」

  「當然是沈導和回形針!」

  馬可穆勒說得理所當然,挺了挺胸脯道:「當然,我作為威尼斯電影節的代表,以及東西方電影藝術的橋樑,榮幸地主持這場對話。」

  「這不僅能提升活動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更能極大地提升沈導,以及沈導身邊重要人士的咖位和藝術地位!」

  馬有德聽懂了暗示,上下打量著馬可穆勒,樂了:「不是,等會,馬可,我聽著有點糊塗了。你這威尼斯藝術總監,也操心演員的事?」

  聞言,馬可穆勒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湊近了些道:「馬,我親愛的朋友!中國有句老話,一筆寫不出兩個『馬』字!我們是一家人!」

  馬可穆勒給了馬有德一個「你懂的」眼神。

  「再說了,這對沈導絕對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既彰顯了格局,緩和了局面,又能把話語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名利雙收,對不對?」

  馬有德愣了一下,馬可穆勒臉上的小動作,他讀懂了,沒想到一個外國人,能有如此中國特色的小表情。

  馬有德收斂笑意,嚴肅盯著馬可穆勒。

  馬可穆勒喉結滾動了一下。

  面對沈善登,有一種直面風暴的感覺,沒想到面對馬有德,也有一種壓迫感。

  馬可穆勒不自在的低下頭。

  從這些天被奉為座上賓的得意中回到現實,沈善登掌握著隨時可以讓他身敗名裂的殺手鐧。

  該死的美國佬!

  馬克穆勒連忙雙手合十,眼中透出幾分討好:「親愛的馬!你別這樣!」

  「馬可先生,你要明白是你先來找我們的麻煩。」

  馬有德並沒有羞辱他,他記得沈善登的提醒,恐懼不能讓人屈服,只有美好才會讓人追逐。

  「馬可先生,但我們現在把你當朋友,你也應該把我們當朋友。」

  馬可穆勒保證道:「我把你當朋友,我們是一家人,中意友好。」

  馬有德道:「那你就該先告訴我們,那位查爾佩里克,他的底線是什麼。」

  馬可穆勒見沒法糊弄,斟酌著用詞道:「史密斯先生,還有查爾佩里克先生,他們非常的焦慮。」

  「《督公》的成功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它不僅僅是一部電影的勝利,更像是一種宣言。查爾佩里克先生之前的很多策略,都被打亂了。」

  馬有德嗤笑一聲道:「打亂?馬可,你太客氣了。我們老闆那叫碾碎。」

  「說吧,他們現在能給出的底線是什麼?別拿那些糊弄外人的場面話搪塞我。」

  馬可穆勒道:「他們希望重啟對話,任何形式的對話都可以。威尼斯、坎城、柏林,沈導的任何項目,都可以獲得最高級別的禮遇和關注。」

  「他們甚至暗示,可以在獎項和西方媒體評論上做出前所未有的傾斜,只要沈導願意『交流』。」

  「交流?」馬有德挑眉,「是收編吧?想著把我們拉入他們的體系中。」

  馬可穆勒尷尬地笑了笑,不過還是勸說:「我覺得未必不好,讓他們看到希望,對於沈導的發展也是好事。」

  馬有德不置可否道:「你剛剛先說了史密斯,那個查爾佩里克呢,之前不是挺跳的嗎?」

  馬可穆勒沒想到一個小破綻,就被馬有德抓住了。

  不過提起查爾佩里克,他不免幸災樂禍起來:「查爾佩里克這個美國佬,他有點崩潰了。」

  「沈導的勝利,摧毀了他的文化優勢心理。」

  他恭維道:「沈導的手段,真是鬼神莫測。」

  這一點,馬可穆勒深有感觸,實在沒想到有人會打以撒比這張牌。

  馬有德順勢問:「查爾佩里克,什麼來路?聽起來不像個普通官僚。」

  提到查爾佩里克的底細,馬可穆勒一點隱瞞想法都沒有。

  沒有這個美國佬,他就不用直面沈善登,也不用深處雙方交手的漩渦之中。

  「他是東海岸的『老錢』家族,歷史據說能追溯到『五月花』號。」

  穆勒的語氣複雜,羨慕又鄙夷道:「和政界、華爾街、常春藤盟校盤根錯節,典型的藍血貴族。又一個腐爛的特權家族罷了!」

  「他把工作看作是一場遊戲,『精巧的心理教唆』和『哲學實踐』。」

  穆勒模仿著那種高傲的語調:「他的核心任務,就是為大漂亮的文化輸出尋找甚至製造一種高級的『合理性』,擅長策劃各種文化事件,顛覆目標地區人們傳統的認知框架和文化自信。」

  「他信仰的是『白人卓越論』。當然,嘴上永遠是『普世價值』、『學術自由』、『文化對話』這些漂亮話。」

  聞言,馬有德心中大為震動,老闆簡直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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