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周老二要報公安
周芳一進門看見老四周建業一副膽小往後躲的樣子，但眼底卻閃興奮。
果然，表面看老四是怕老二的，他只是小不是傻，連他都已經對老二不滿已久。
這個周老二平時便宜占盡，現在真是報應不爽。
周建國和周建民對視一眼，上次老二發瘋的事他們還記得，要真和這小子說的那樣，存摺沒了，這年別想過了，他能把房蓋掀了。
周建業先看到周芳：「二哥，別喊了，姐這不來了嗎？」
周建軍一聽大姐來，眼睛裡都迸發出了殺氣，從炕上蹭地就躥了過來，一點也看不出腦震盪的樣子。
「肯定是你乾的，你把存摺還我，你把我的錢還給我！！！」
周芳讓他撲地一個踉蹌，穩住身形。
「就是你，你把錢還給我，那是我的血汗錢，你……你這個小偷，我……我報公安……」周建軍眼睛都紅了，喊得像個瘋子。
周芳躲開伸來要抓自己的手，狠狠一推，「站住了，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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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軍都要瘋了，他這可是工作以後摳摳搜搜好不容易攢的，幾乎是他的全部身家。
周芳拿走那四十他沒大鬧，就是因為手裡還有這個存摺，他是算好了過了年要拜師，要交錢，要帶禮物，自己的存摺還沒到期，他不捨得才去礦里找大姐要。
反正大姐的錢他不要也是早晚添了兄弟幾人的肚子，至於大姐那張收據他根本沒放在心上，自己就不交她能拿自己怎麼樣？
到時就說沒有，一天拖一月，一月拖兩月……時間久了肯定把這事拖黃了。
看到周芳拿走了四十，而且落到爹手裡，爹一句話他就拿不回來，當時他的底氣就是這存摺。
現在他還怎麼好好說話？
他一轉身又伸手，要扯周芳頭髮，周建民看見伸手擋了一下，「你敢跟大姐動手！」
周建軍吼：「我他媽好好說話個屁，把錢還我。」
周芳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錯開老三一把拽住老二衣領，抬手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
周建軍被一巴掌扇得腦袋都歪到了一邊。
周建民也傻了，老二又被姐扇了……他就在那盯著周建軍，吞一下口水……
周建國和周建業也是目瞪口呆。
他們今天第一次看到大姐打自家人，幾次還全是打老二——這對嗎？
爹整天把「他傻，別和他一般見識」掛嘴上，娘在家說話不頂事，姐多少管點事，可老二又是姐背大的，向來偏疼他，這是怎麼了？
姐打完爹打，爹打完姐再打……天！！
周芳扯著嗓子喊，「瞎了你的狗眼，你是在我背上長大的，你長能耐了還跟我動手？！誰借你的膽子？是嫌我活著礙你繼承家業了？口口聲聲你長大報答我，就這麼報答的？！我還沒嫌你吃得多不幹活，你倒是反到我頭上來了？你是個什麼玩意兒，現在就想要打死帶大你的大姐！」
周芳從上次揍於海生就打開了某項開關，罵人順溜了不說，還會了扣大帽子不講正理。
別人不知道，周建業是看著大姐把二哥的存摺拿走了的。大姐這胡攪蠻纏的勁從哪學的？這戰鬥力，絕了！
姐老偷著單給他零花錢，二哥可一分不給過，「我不說，我啥也沒看到過！」老四心裡想著，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
什麼呀？這麼大一口黑鍋，砸得周建軍都懵了，他可背不動這麼黑的鍋。
別說家裡人了，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看到他是大姐背大的，真要傳出去他打大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他忙不迭地解釋，「姐，我不是……我沒……唉！我真不是想跟你動手，我哪能打大姐啊？我哪能想大姐死？還沒報答大姐呢！」
周芳反手一嘴巴抽上去，「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照樣能給你『嘎巴』掰斷？@##￥%…………%&&**…%￥」
周建軍本來就腦震盪，這兩下挨的，又開始天暈地轉，腦子裡像散黃的雞蛋，渾成了一鍋疙瘩湯。臉色都白了，呼吸開始混亂，「姐，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只是存摺不見了著急，才口不擇言……」
裡間這麼鬧，剛開始外邊鞭炮響，外間沒太聽清。
鞭炮響漸弱周連棟聽著怎麼好像不太對，不能確定，趿拉著鞋過來看看，才推開門，「鬧什麼呢？要守歲也不能這麼大動靜啊！」
周建軍立馬閉嘴，這要是讓爹知道他還有存摺，再收去了怎麼辦？
還一個勁給屋裡幾人遞眼色，可千萬別說……
周芳沒想到周建軍能怕爹知道，立馬開口：「爹，老二說他存……」話還沒說完。
周建軍：「我是說：我也想存點錢，給爹娘買東西。」
他又不傻，讓爹知道收去存摺都是小事，還得頂著個自己存小心思，不往家裡交錢的罪名。
回頭為這事姐再提起——不往家裡交錢，以後別想著家裡給拿錢娶媳婦。
怎麼算結婚娶妻那才是大頭，比自己存摺存夠一年的數都得多幾倍。
存摺還得找，但絕對不能讓爹知道。
周建軍氣得暗自磨牙，硬是不敢說出一個字，眼下只能打斷牙齒往肚裡吞。
「那小點聲，你娘都睡下了。」周連棟沒看出什麼來，這屋人又太多，又趿拉著鞋走了。
爹才一轉身關了裡間的門，周建軍壓低的聲音說：「姐，你把存摺還我，要不等明天鬧起來，我真去報了公安誰都不好看。」
周芳一看這麼低聲說話，就知道他還不瘋，還有所忌憚，那她就更不怕了，「不用等明天，現在就去，我正好字據也帶回來了，你從我那拿的四十有錢不用還嗎？還是你工作了一年一分錢不往家裡交有理了？」
她一把扯住周建軍，「走走走，現在就去找公安講理，你一個月18元，吃家裡住家裡，以後還得讓家裡給你出錢結婚，讓你一個月往家裡交8元不過分吧？這就是96元，走啊！我還不信沒地方講理了……」
周老二一個頭兩個大，把著姐拽自己衣服的手往後使勁，「姐，姐——我不去，我現在沒錢了，真是一分錢都沒有了！」說到這事，他真是心都碎了，他的錢啊！
「你說去就去，你說不去就不去，地球圍著你轉啊？再說我還拿了你存摺呢！咱去把理講明白，我還你存摺，你給爹娘把錢交了。」
周建軍用力往下墜，周芳到底沒他力氣大，周建軍掙開了周芳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去了！這大過年的，也別讓爹娘上火了。」
周芳看著老二那死樣，她本來也沒想驚動爹娘，「你確定你錯了？那姐可睡覺去了，你後悔了隨時找我……」
周芳轉身去廚房把過年備的吃食全收到偏房樑上。
她知道老二餓了半夜肯定會找吃的，也知道他能去小倉庫找，但他一般不會來偏房，就算來了也不會上樑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