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大挨揍
「我看周家最丟人就是你們這樣是非不分、倚老賣老的長輩，還有大年初一出現在娘家的外嫁女。你們才丟盡了周家的臉！」
二爺爺輩分在那擺著，多少年沒有人頂撞過他了，更別提這麼難聽的話。
一時氣得渾身哆嗦，指著周芳「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下文。
堂姑臉漲成豬肝色，想罵回去，又不知道周芳知道她家多少事，心底發寒，瞪著人愣是不敢開口。
而她身後不遠處，一個同樣高顴骨瓜子臉的姑娘看向周芳的目光，神色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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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爺的大兒子忙去給他爹順氣，二兒子不幹了，在幾個嬸子身後粗聲粗氣：「周芳，那是你二爺爺，沒人教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嗎？」
說著話擠到周芳面前。
周芳一把抓住堂叔胳膊，聲音尖厲，一下蓋過了堂叔的聲音：「堂叔說得太對了，他就是二爺爺，又不是我親爺，隔了房還隔了輩，手是不該伸那麼長來管我家的事。但怎麼也是我爺爺的親弟弟，我這個晚輩也實在是沒法跟他計較。」
堂叔聽得都傻眼了，「不是，你說什麼呢？我說你不能頂撞老人……」
周芳馬上接話：「對對對，還是堂叔明事理，但那是你爹，老糊塗了也不能就當面說出來，老人可受不了你這麼說他。」
堂叔要瘋了，用力甩胳膊，「你撒手！爹，爹，我可沒說您……」
周芳一鬆手，「叔快去給二爺爺道歉吧，可別把老人氣壞了。」
周建國見自己想了一宿搬的救兵什麼用沒有，又急又怕，實在不想面對這樣的局面，努力想要把局面扳回來：「二爺爺您看她……她連您都敢罵……簡直無法無天了！」
這句話一下燃爆了周芳最後的顧忌，她原來想著當著外人面給這個家裡的老大留點臉。
好麼，他不想要！
周芳猛地轉身，一個箭步衝到周建國面前，右手掄圓了，照著他臉上——
「啪！！！」
一記響亮的結結實實的耳光。
清脆的皮肉撞擊聲，劈得整個屋子死寂一片。
周建國被打得腦袋狠狠一偏，整個人都懵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痛。
「周建國！」周芳揪著他的衣領，「你個窩囊廢，屁本事沒有的廢物！就知道躲在長輩背後告黑狀。
周家的臉都讓你這個『頂門立戶』的長子長孫丟到糞坑裡去了。
你不是要頂嗎？來啊！我看看你這軟骨頭能頂得起什麼？除了當個背後嚼舌根的長舌婦，你還會幹什麼？！」
周建國從沒想到自己怎麼就成「長舌婦」了，讓周芳訓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三周建民心裡比個大拇指，他就猜到大姐不會吃虧，但也沒想到能這麼著誰面子也不給，夠生猛！
老四周建業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大姐又打人了，這次打的是大哥，這樣下去一不小心就輪到自己了，還是躲起來安全點。
二爺爺和堂姑石化，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如此兇悍不守規矩的姑娘。
自家兄弟不過是告個狀，她就這麼當著他們的面把自家兄弟揍了！！
周芳一把甩開嚇傻的周建國，「都給我聽好了！這個家，以後，我說了算！」
她指向幾兄弟：「不是因為我霸道，是因為這幾個所謂的『頂樑柱』靠不住！爹娘辛苦了一輩子，該歇歇了。他們的晚年，我周芳，護著了！」
對著三個弟弟：「你們三個，從今天起，把皮給我繃緊了！別以為過了初一，這年就算過完了！」
「老三。」她點名周建民。
「在……在呢！」周建民一個激靈，下意識站直。
「你腦子好使，今天就給我弄個排班表出來！從明天開始，你們四個，每人輪一周在家幹家務。輪到誰那周，」周芳的聲音斬釘截鐵，「全家的早晚兩頓飯，收拾廚房，掃地洗衣……總之就是娘之前乾的所有活，一人干一周。
輪到誰，活沒幹好，偷懶耍滑，或者讓我從爹娘嘴裡聽到一句數落……」
她故意停頓，目光掃過老大紅腫的臉，「哼！就跟爹去碼頭扛大包，扛足一周。別說少一天，就算少一個小時，家裡就沒他的飯。」
「老三，排班表今天晚飯前貼到家裡牆上！」
最後，周芳的目光轉向臉色鐵青、氣得直喘的二爺爺和一臉驚懼的堂姑，語氣冰冷：
「二爺爺，堂姑，我們家的『新規矩』就這麼定了。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那也沒辦法。實在看不順眼就把眼閉上，大家都省心！我們這就走了，不給各位填堵了。」
她轉頭看爹娘：「爹，娘，咱年拜完了，晦氣也沾夠了，回家！」周芳不再看任何人，一手一個，挽住還有些發懵的父母，轉身，脊背挺得筆直，昂首挺胸走出了二爺爺家的大門。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二爺爺捂著胸口，氣得直翻白眼。兩個兒子在忙著給他順氣。
堂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情發生得太快，其他幾個親戚大都沒反應過來，而反應過來的也沒見過周芳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眼看著周芳打了她自己弟弟。
跟她弟弟比，在場這些親戚都是外人，幾個嬸子可不想惹一身騷，全大眼瞪小眼，不吱聲。
老大捂著臉，眼神空洞，魂都被打飛了，沒想到告狀會失敗，還這麼當眾挨了打，整個一找不找北的狀態，缺魂少魄地跟在後面走。
周芳本就知道三天時間肯定都是硬仗，就是沒想到這一仗會在二爺爺家打響。
不過也好，也斷了家裡四兄弟再有找二爺爺告狀之類不該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