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皇上的條件

  福公公，聖師，周仁正都死了，大殿內充滿血腥味，地面也被鮮血染紅。

  安熙寧替他們把眼睛捂上，殿內只剩她和永德帝，後者病怏怏，她要是此時想殺他報仇，輕而易舉。

  永德帝深吸一口氣，有些疑惑看著她：「你明明可以不用管就能替父母報仇，為何要救朕？」

  「我跟聖師說的就是真心話，我希望能還父母一個清白，讓世人知道他們沒有通敵叛國，這比報仇更有意義，仇就是報一萬遍，他們也沒辦法復活。」安熙寧認真說道。

  永德帝神情複雜，「如果朕不答應呢？你這是要讓朕成為暴君昏君，想讓我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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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熙寧沒有說話，若是永德帝向天下承認這件事，當然會被史書記載，當然會遺臭萬年，但那跟她沒關係。

  正當殿內安靜時，殿外有人匆匆趕來，是本該在前宮守衛宮門的紀墨卿，他正神色驚慌趕來。

  還沒靠近就傳來急促的喊聲：「阿寧！皇上！你們沒事吧？」

  安熙寧見是世子，疑惑問道：「世子大人？您怎麼過來了？不是在守宮門嗎？」

  永德帝看他過來也是皺起眉頭，再看看殿外，跟來的全是紀墨卿的人。

  紀墨卿回道；「祁王已經殺到宮門前了，高閣老已經被他救了，他們說聖師和周仁正埋伏在宮裡，正要對聖上下手！」

  他說時看向地面的三具屍體，正是周仁正聖師還有個福公公，可見剛剛宣德殿經歷了多麼慘烈的廝殺。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你沒受傷吧？」

  安熙寧隨即把剛剛的事簡單說了遍，在聽到是周仁正救了她，舒了口氣：「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他救了你。」

  兩人旁若無人說著，病懨懨的永德帝忍不住輕咳一聲。

  紀墨卿這會兒才收道：「皇上，祁王已經帶著左衛右衛和兵馬司來到宮門前，您最好找個隱蔽的地方避一避，不能再留在此處。」

  永德帝審視著紀墨卿，看他似乎並沒有異心，眼下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他們要是想，隨時都能宰割，還能賴到聖師頭上。

  永德帝沒有說話，良久，他忽然從案下拿出一張空白的聖旨，隨手寫著什麼，整個過程十分艱難。

  安熙寧和紀墨卿相視一眼，有些不解，兩人距離案前有些遠，看不清皇上在寫什麼，但也沒有打擾，就這麼在殿上安靜站著。

  永德帝寫完，放下筆，幽幽說道：「罪己詔朕已經寫好，等此次事了，便用印向天下承認輔國公府一案的前因後果，還輔國公府一個清白，但是……」

  安熙寧面色一震，沒想到皇上在寫罪己詔，只是後面還有個但是，不知對方想讓他做什麼。

  紀墨卿也是微微皺眉，不知道皇上想做什麼。

  永德帝猛地咳嗽一聲，「但是……太子必須要安然無恙！」

  永德帝清楚太子現在處境艱難，要是瑞王起了異心，聯合紀墨卿的夜錦衛，那太子必定不是對手，他要藉此事給太子上一層保護，至於祁王，他相信有瑞王和紀墨卿在，祁王根本不可能成事。

  安熙寧明白，要是太子上位，她和紀墨卿的處境恐怕也是危險，可他們沒有選擇，總好過瑞王。

  「好，民女盡力。」

  永德帝搖搖頭，「朕要紀指揮的承諾！」

  紀墨卿沒有任何遲疑，阿寧就是想要還輔國公一個清白，既然永德帝自己能承認，那是再好不過，也是應下：

  「聖上放心，微沉必定盡全力保證太子的安危。」

  永德帝這才鬆口氣，收起寫好的罪己詔，艱難起身：「帶朕去宮門……朕要親眼見見那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