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孫皓嚴選
第280章 孫皓嚴選
「這就是石頭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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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低處仰視石頭城的夯土城牆，石守信不免有些感慨。
此城的地理位置十分獨特，是一個天然要塞。它北臨長江，東靠鐘山，西有清涼山，南有秦淮河。兩山為翼，面朝大江，背後還有秦淮河可以運糧。
控制這裡，就把建鄴最核心的水路和陸路都控住了，其重要性怎麼說也不為過。
正在這時，石頭城南門洞開，顧榮領著一眾守軍將領走了出來，他對石守信作揖行禮道：「虎爺，幸不辱命。諸葛靚孤身離開石頭城，料想是去武昌郡了。
「嗯，做得好。」
石守信點點頭，倒是孫秀越過顧榮，跟顧榮身後的守軍將領噓寒問暖，拉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不過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為石頭城守軍，就是看在孫秀的面子上，才開城投降的。這部分人，石守信也無法拉攏。
還不如索性大方一點，讓孫秀收買人心。
「虎爺，事情還沒辦完。
建業城有太初宮（即建鄴宮）、昭明宮以及苑城幾處要害，需要我們派兵駐守，實在是馬虎不得。」
顧榮對石守信建議道。
「這昭明宮和苑城是什麼？」
石守信好奇問道，之前他只知道建此宮，長一公里，寬還不到一公里，並不是很大的地方。他也有點疑惑，這「麻雀」未免太小了一點，要五臟俱全實在是勉為其難了。
「虎爺，苑城是別名，實際上就是建鄴的糧倉和兵器庫。」
顧榮介紹道。
石守信微微點頭，這就說得通了。建鄴宮裡頭並沒有大規模的糧倉和兵器庫，而是在別處專門而設。
實際上洛陽城也是如此。
「對了，那這昭明宮是什麼地方呢？」
石守信又問。
顧榮笑道：「孫皓後宮佳麗太多了，建鄴宮裡面住不下，就把她們都安置在昭明宮裡頭了。這宮城剛剛落成一年，虎爺不知道也正常。」
一聽這話，石守信立刻不困了。
「你親自帶隊，去把昭明宮控制起來，除了你所帶部曲外，其他任何人不得進入昭明宮，明白嗎？
尤其是，那些女人，誰也不能碰。此事極為重要，萬萬不可馬虎大意！」
石守信湊到顧榮耳邊低聲吩咐道。
誤？
顧榮一愣，他覺得石守信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啊。
「虎爺，昭明宮內的後宮妃嬪據說有一千多人，還在大規模從民間選秀女。
這麼多女子，其實也不怕多兩個少兩個的。」
顧榮勸說道，暗示得很隱晦。
他其實是想說：虎爺啊，大家都是男人，都是耕田的漢子。找幾塊好田可以勞逸結合，這田太多了，也忙不過來，到時候苦的還是自己，又是何必呢？
似乎看出顧榮想說什麼，石守信輕輕擺手，低聲說道：「為晉國皇帝辦事而已，我一個都不要。」
原來如此！
顧榮恍然大悟，隨即重重點頭應承道：「虎爺放心，此事包在顧某身上。」
「嗯，你辦事我放心的。記住，一個女人都不能放走，無論她們怎麼哀求你，也不能心軟。
還要把後宮的名冊帶上。」
石守信面色肅然提醒道。
既然來劫掠了，那麼這些女人都是司馬炎的私人物品，後宮佳麗不比金銀財帛。
財帛被摸過還是財帛，但女人被摸過，後面肚子會不會大起來就難說了。
萬一石守信玩過某個貌美妃嬪，結果對方懷上了，到司馬炎宮中生下孩子，那到底算誰的？
石守信不會做這種蠢事，司馬炎也不想心裡膈應，所以辦事一定要辦得爽利牢靠，不留後患。
如今，失去石頭城的掩護，僅僅有籬笆圍起來的建鄴，就好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美人，等待著他的臨幸。
這裡是一個寶庫，有的是好東西！
「哎呀，這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啊，舒服了。」
石守信感慨了一句，隨即大步走向石頭城。
這座城是典型的「大城包小城」的結構，雖然石頭城本身並不大，但裡面居然還有一個更小的「內城」。
也是守將居住的地方。
神奇的是，外城是方形，長一千米寬三四百米，內城居然是一個圓形的，還有城牆。
數百年後，陳霸先在這裡背刺盟友，將住在石頭城內城的王僧辯揪出來宰了。數十年後，隋滅陳，王僧辯之子把陳霸先的墳刨了。
這一幕恩怨情仇，在石守信腦中浮現。他忍不住長嘆一聲，自言自語道：「石頭城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
周遭的手下看到石守信這般感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嘆息什麼，一個兩個都是眼觀鼻鼻觀心，跟在他身後進了內城城樓的瞭望台。
從這裡眺望江面，江對岸的景色一覽無餘，只看誰的視力更好，就能看得更清楚。這個絕對制高點，選的位置實在是一絕。
「趙圇，你帶兵前往苑城，將糧倉和兵器庫控制起來，有阻攔者，無論是誰，殺無赦。」
石守信開始下達軍令，趙圇聽到以後，立刻作揖行禮，轉身便走。
「吾彥，你帶一隊兵馬在建鄴城內巡視。在我沒有下令開始劫掠以前，無論是誰手腳不乾淨，一律殺無赦。」
石守信對吾彥吩咐道。
「得令！」
吾彥領了軍令便直接離開了。
「襲祚，你帶兵攻建鄴宮，這裡應該還有一些吳軍，喊兩聲勸降一下。
一炷香之後不開宮門，直接殺進去。」
石守信又下了一道軍令。
襲祚剛要走，石守信又將其叫住吩咐道：「對了，即便是搶了東西，也拿不下。所以還是按照老規矩來，別盯著眼前這三瓜兩棗的。」
「虎爺放心，這些事情，老弟兄們都知道的。」
襲祚應承了一句，實際上這話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給那些新補充進隊伍裡面，來自毗陵的新兵們說的。
老兵們都吃過甜頭，知道石守信一個唾沫一個釘，劫掠要按規矩上繳戰利品後，再統一運輸，統一分配。
搞定這些事情之後，石守信便來到籤押房，查看保存在石頭城內案、圖冊等。其間謝仙女有來送過一次飯，但石守信看得入迷，沒有察覺到。
等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自己午飯沒吃，晚飯也沒吃，擺在桌案上的粥和肉脯已經涼透了。
「水晶之夜————是今晚，還是明晚呢？」
石守信站起身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伸了個懶腰。
他走出籤押房，就看到趙圇等人都已經回來了在此等候，看來事情辦得很順利，如果不順利的話，肯定有人會請示匯報。
「情況如何了？」
石守信看向眾人問道。
「虎爺，昭明宮那邊一切如常，您今夜要去看看麼？
顧榮低聲問道。
石守信輕輕擺手不置可否，又看向趙圇問道：「糧庫怎麼樣？」
「有宵小之輩趁機想衝進去搶糧，被末將帶人斬殺了，人頭還掛在苑城的城門上。
不過城內守軍好像不見蹤影，不知道是去找孫皓通風報信去了呢，還是跑回鄉里避難了。」
趙圇面帶疑惑，有些搞不明白狀況。
石守信笑道：「不必擔心，肯定是都躲起來了，為孫皓盡忠，那未免心太大了點。」
「虎爺，現在建鄴城內大戶，人人閉戶不出，街上都可以抓鳥，沒什麼要巡視的。」
襲祚抱怨了一句。
「先不忙，現在先讓他們高興一下。」
石守信嘿嘿冷笑道。
乞活軍來建鄴了，這些大戶們居然不來「拜碼頭」，還以為換了孫秀當皇帝，他們能當做無事發生，就這麼糊弄過去。
真是想太多了，賊走不落空的道理怎麼就不明白呢。
「胡喜呢？」
石守信環顧眾將問道。
這時候一個不太熟悉，但還是有印象的小將出列，對石守信作揖行禮道：「虎爺，胡將軍已經去五馬渡那邊了，他讓卑職來稟告您，五馬渡準備就緒，現在已經可以運人運貨過江。
不過暫時還不能運太多，胡將軍已經派人四處搜羅船隻了，估計要等一兩天後，渡口才能正常運轉。」
原來胡喜是去找船了。
那就好。
石守信鬆了口氣，看來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嗯，暫時很順利。
不過這只是一種假象，事情順利的原因，是孫皓並未帶兵返回建鄴。一旦他帶吳軍主力返回，那————就是暴風驟雨！
難度直接從新手村上升到大boss！
所以成功的秘訣，就在於快！一定要在吳軍主力殺回來之前，把該搬運到江北的人和物，都搬運過去。
到時候心裡踏實了，就可以在江東這邊隨便浪了，輸了贏了都是賺，不會把老本折在裡頭。
「要不，現在去昭明宮看看？」
石守信看向顧榮詢問道。
「呃，好的好的，那就去看看，虎爺這邊請。」
顧榮愣了一秒鐘，隨即回過神來，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石守信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身邊眾將招呼道：「走，一起去。」
昭明宮可是孫皓後宮，裡面女人一大堆，這鶯鶯燕燕的，可謂亂花迷人眼。
深夜一眾乞活軍將領都要去那邊「觀摩」，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觀摩又能觀摩出個什麼呢？
眾人腦子裡浮想聯翩。
就連老婆死了多年的謝崇，也鬼使神差的跟在隊伍裡頭，假裝自己是一個透明人。
反正去就對了，現在沒人會矯情。
石守信領著眾將來到昭明宮，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宮門還好說，進去之後，主殿赤烏殿內，四處都鑲嵌著玉石、寶珠。數尺高的珊瑚，像是盆栽一般，在大殿內擺著。
好一副奢靡景象啊！
此時此刻，冬天依舊穿著輕紗，半透可見肌膚的妙齡女子，足足有一百多人，在大殿內跪坐著，臉上的神情有些呆滯，以及若隱若現的恐慌。
顧榮在石守信耳邊低語道：「虎爺，孫皓寵愛的妃嬪都在這裡了，另有一千多人，她們是秀女平日裡要幹活住在別處，要把她們也喊來這裡嗎？」
一千多女人，這個數字有點恐怖。
石守信果斷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節外生枝。
他在赤烏殿內踱步，時不時低頭看一看跪坐在地上的女子，究竟是何容顏。不得不說，孫皓的品味不錯啊。
身材如何且不論，在場這些女子，起碼面容是出類拔萃的。
「名冊呢？」
石守信看向顧榮問道。
「虎爺，名冊在此。」
顧榮將一卷帛書遞給石守信。
「皇后滕氏，出列。」
石守信念名冊道。
話音剛落，一個二十多歲，面容端莊的女子走上前來，對他行禮道：「妾滕氏，見過石將軍。
「嗯，去那邊站好。」
石守信指了指靠近門口的地方。
「張美人，還有張美人之姐張夫人，你們二人出列。」
石守信繼續念名稱，這次兩個少婦站起身，他看了二女一眼，果然，姿色比滕氏強不少。孫皓這個色胚，有眼光啊。
但是石守信對她們沒有什麼興趣。
「你們也站到那邊去。」
石守信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他又念道：「王夫人，王夫人何在？」
遠處某個少婦站起身，石守信指了指滕皇后她們站著的位置說道：「去那邊站好。」
石守信一口氣念了十幾人的名字，都是讓她們站到赤烏殿門口的位置，很顯然，這些人是要被帶走的。只是帶去哪裡不好說。
「諸位，你們自起兵以來，也是勞苦功高了。這些美人裡頭，挑一個，讓她們今夜侍寢吧。
門口那些，就不要選了。
明天你們就把選中的帶在身邊就是，不必送還這裡了。」
石守信環顧趙圇等人，面色平靜吩咐道。
哈？賞女人？這會不會太突然了啊！
顧榮面色糾結，上前詢問道：「虎爺，這樣會不會————」
「唉，顧老弟啊。
你是大戶出身，從來不缺女人，可虎爺我麾下這幫兄弟，都還餓著呢。
平日裡看著他們嚴守軍紀形同守活寡，我不忍心啊，你忍心嗎？」
石守信痛心疾首的反問道。
顧榮發現石守信麾下將領，似乎都對他投來極為不善的目光，頓時就不說話了。
有句話叫眾怒難犯！
船到江心難調頭，人都到這裡了，話都說到這裡了，再勸石守信不要賞賜女子————那得罪的可不是一個人啊。
顧榮決定還是不要出頭了，反正他也有份，晚上美人作伴，紅袖添香，何樂不為呢？
與其扭扭捏捏，不如浪起來吧！
「謝虎爺賞賜！」
眾將都一齊跪下，就連謝崇也是喜不自勝！那張臉上如同菊花盛開。
他身邊確實有個如花似玉的女人謝仙女，但————那是他女兒啊，只能看又不能吃。
謝崇也是餓了很多年了！一般的庸脂俗粉他又看不上，大家閨秀玩了要負責的，為個女人不值當。
現在有孫皓嚴選的美人，又是石守信賞賜，可以大大方方的玩，那能不要嘛。
不要的話，那還是不是男人？
「哈哈哈哈，你們慢慢挑啊，不要搶，不要讓外人看笑話。」
石守信大笑說道，隨即自顧自的走出了赤烏殿。他讓手下挑選孫皓的妃嬪，但是自己卻是一個都不挑，很有底線。
不過手下那些將領已經熱血上頭，壓根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們像是挑選貨物一樣，看上某個美人，就攔腰抱起，然後直接找僻靜的屋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