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因為不想見到你!
阮小冉……不,現在應該是夏嵐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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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歌聽到司徒麟的介紹方式,不自覺地抽了抽嘴角,她瞥了司徒麟一眼,無語道:「你故意的吧?這麼介紹?」
「難道我介紹錯了?」
司徒麟無辜反問。
「……」
好像也沒毛病。
畢竟厲封爵現在跟那個假的夏嵐歌結婚,她就相當於是出局了。
想到厲封爵。
夏嵐歌心中還是忍不住隱隱刺痛,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能帶給她最深刻的記憶的人,始終都是那個男人。
真是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該損他。
而旁邊兩個孩子聽著兩人的對話,更加懵逼了。
阮小貝更是瞪圓了眼睛,她先看看司厲爵,然後又看向阮小冉,腦子都快懵了。
「媽咪,剛才這個壞蛋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是那個嵐歌阿姨?那……現在跟爹地在一起的嵐歌阿姨又是誰?」
這個衝擊對孩子來說,絕對不算小。
明明一直朝夕相處的媽咪。
大家公認的阮小冉。
忽然有一天對她說,其實她的媽咪不叫阮小冉,而是被很多人心心念念的夏嵐歌?
這也太玄幻了吧?
又不是小說,怎麼會有這麼離奇的事情發生。
至於阮小寶,聽到這件事後,比阮小貝稍微淡定了一點。
因為之前有一次。
偶然間。
司徒麟像是說漏嘴了一樣,叫了媽咪「姐」這個稱呼,再聯繫之前很多人都覺得媽咪跟那位夏嵐歌阿姨很相似,媽咪又在設計上很有天賦。
綜合這麼多事實。
說他媽咪是夏嵐歌,司徒麟道覺得不是那麼意外。
夏嵐歌見兩個孩子盯著自己,一副求真相的架勢,頓了下,隨後不自覺地伸手,用指尖撓了撓臉頰,說:「那個……雖然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接受,不過這個壞蛋說的都是真的。」
「……」
「我,也就是你們媽咪。」
「……」
「真正的身份不是阮小冉,而是夏嵐歌。」
「欸???」
阮小貝吃驚地叫了一聲。
她立刻朝著阮小冉撲上去,道:「媽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你會變成嵐歌阿姨啊?你跟嵐歌阿姨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這個嘛……」
夏嵐歌有點被孩子問倒了。
她將孩子抱起來,放在自己身邊,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飛機事故的一個月空白期,我沒印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阮小冉的樣子。」
這件事對夏嵐歌來說,也是一個謎。
因為剛才被司徒麟逼著回憶過去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完全沒有想起飛機事故後的那段時間。
一點都沒有。
就好像被格式化了一般。
抹除得一乾二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直到現在。
阮小貝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
從她有記憶開始,她的媽咪就一直叫阮小冉這個名字,而且她還有外公外婆,而那個夏嵐歌,在她眼裡就是個傷害她媽咪的壞女人。
她從未這麼痛恨過一個人。
簡直恨不得對方能立刻消失在這個世上。
結果。
現在她卻被告知。
她一直痛恨的那個人,夏嵐歌才是她的媽咪。
這讓孩子怎麼接受?
夏嵐歌也知道這件事對孩子的衝擊很大,她溫柔地揉了揉孩子的發頂,說:「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離奇,你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沒事,慢慢來,不急。」
「……」
阮小貝聞言,抬眼看了夏嵐歌一眼。
雖然現在她被告知自己的媽咪其實叫做夏嵐歌,這件事讓她很難接受。
但是當她看到夏嵐歌的臉。
果然。
還是她最愛的媽咪的臉。
不管媽咪叫夏嵐歌還是叫阮小冉,反正對孩子來說,這個人就是她的媽咪,是她朝夕相處了將近六年,將她母胎十月懷大的女人。
阮小貝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
至於阮小寶。
視線也靜默地在夏嵐歌還有司徒麟身上打轉,最後,他目光停留在司徒麟身上,挑眉道:「所以,你從將我們綁架過來開始,就一直知道我媽咪的真實身份了?」
「當然。」
司徒麟沒有否認。
「……」
這就能說通了!
明明這個陰晴不定的混蛋是個很難對付的人,結果這次對他們卻出奇的有耐心。
不僅如此。
他還說要教他學習,讓他成長,讓他站在權力的巔峰上。
這分明就是衝著繼承人的架勢在培養了。
如果不是他腦子有病或者吃錯藥。
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
這個男人,還揣著某個秘密。
而秘密就是他已經知道媽咪的真實身份了。
「既然你知道媽咪的真實身份,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們?」
竟然還隱瞞了這麼久!
讓他一直費神去揣測這個男人的真實用意。
「呵呵。」
司徒麟笑了聲。
卻並沒有回答孩子這個問題。
旁邊的夏嵐歌聞言,則淡淡的瞥了司徒麟一眼,隨後說道:「你之前其實也在猶豫吧?」
「……」
司徒麟聞言,頓了下。
他回頭朝夏嵐歌看了眼,琥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未明的神色。
夏嵐歌也不管他說不說話,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在打什麼主意,但肯定不是一開始就準備讓我恢復記憶的,我說得對不對?」
「……」
司徒麟聞言,又靜靜地看了夏嵐歌一眼。
半晌。
嘴角才扯開一抹無奈的笑,說:「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猜到了。
「咱們好歹也朝夕相處了將近20年時間,對於你的心思,我還是有數的。」
夏嵐歌撇了下嘴。
隨後她又長嘆了口氣,像是釋然了一般,重新看向司徒麟,笑道:「不過,你最後還是決定讓我想起一切,謝謝你,小麟子。」
「……」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
司徒麟感覺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一股說不清緣由的情愫開始慢慢擴散。
緩了好幾秒。
司徒麟才從這種未明的感情中掙脫出來,他看著夏嵐歌,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過去的事……」
「那件事我不會原諒你。」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
夏嵐歌就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似的,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
司徒麟聞言,臉色白了白。
他苦笑道:「不是吧?你剛才還說謝謝我呢。」
「一碼歸一碼。」
夏嵐歌理智道:「我謝謝你,跟不原諒你,這兩件事衝突嗎?」
「我覺得挺衝突的……」
「嗯?」
夏嵐歌一個眼神飛過去。
「……」
司徒麟直接噤聲。
隨後他無奈地苦笑道:「行行行,你說不衝突就不衝突吧?」
「呵。」
夏嵐歌冷笑一聲,表示滿意。
「……」
孩子們瞪圓了眼睛看著夏嵐歌跟司徒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怎麼感覺……這個壞蛋被他們媽咪吃得死死地呢?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這太魔幻了吧?
明明之前對他們那麼兇殘的,可現在卻溫順地跟吉娃娃似的。
孩子們還是有種穿越的感覺,總覺得在做夢。
就在這時。
阮小寶目光一閃,頓時又想起什麼來。
接著。
孩子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他視線快速在兩個大人身上打轉,沉聲道:「等等!我有件事要問!」
「問什麼?小寶?」
夏嵐歌不解地看向孩子,詢問道。
只見孩子皺著眉,有些糾結地看向司徒麟,說:「據我說知,媽咪你之所以會跟爹地鬧不和,跑出國發生飛機事故,是因為跟這個混蛋發生了那種關係吧?」
「……」
「那,我們的親生父親難不成是……」
「不是!!」
不等孩子把話說完,夏嵐歌立刻打斷,說:「你想什麼呢?你們是厲封爵的孩子!純的!」
「……」
阮小貝經阮小寶這麼一提醒,小臉也白了白。
她擔心夏嵐歌是在安慰自己,咬唇道:「媽咪,你說真的嗎?我們是爹地的孩子?」
「當然是真的!」
夏嵐歌篤定道:「我懷的是誰的孩子,我心裡還是有數的!而且,你們仔細看看,小寶,你跟那個混蛋長得多像啊,簡直就是他小時候的翻版!」
說著。
她又將司徒麟抓過來對比,說:「再看看他,你覺得自己跟他有相似的地方嗎?」
「……」
阮小寶看了司徒麟一眼。
好吧。
的確不是很像。
不過。
這種事也不能完全靠相貌下定論吧?
而就在這時。
被拉過來的司徒麟突然出聲,冒了一句,笑著對孩子們道:「其實,這件事你們完全不用擔心……」
「嗯?」
兩個孩子們聞聲,視線齊刷刷地朝著司徒麟看去。
「這是什麼意思?」
阮小寶追問道。
只見司徒麟聳了聳肩,攤手說:「因為我跟你們媽咪根本就沒做那檔子事,當然也不可能跟她有孩子了。」
「什麼?!」
孩子們一聽,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而夏嵐歌聽司徒麟這麼說,似乎也有些詫異。
她一把抓住司徒麟的衣領,將人給拽過來,道:「小麟子,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司徒麟看著她笑了笑,說:「我們兩個的確是同被而眠了,不過我當時的目的主要還是做給厲封爵看,讓你們兩個吵起來,然後我好趁機煽動你,讓你跟我離開。」
「……」
夏嵐歌聞言,眼皮狠狠一跳。
她繼續拽著司徒麟的衣領,使勁兒搖了搖,語調危險地說:「那當初我懷孕的時候,你還煽風點火說孩子一定是你的?」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要吃人的眼神,訕訕笑了聲,說:「既然鐵了心要帶你離開,我肯定是怎麼能讓你們產生分歧,就怎麼說吧?」
結果效果有點太好了。
兩人真的吵到幾乎決裂的地步。
夏嵐歌當初離婚的心思都有了,可誰料,還不等司徒麟做下一手的準備,就被告知夏嵐歌飛機事故墜身大海了。
這件事幾乎讓他崩潰。
「你這個……」
阮小冉聽司徒麟道出了當初的真相,真是連打死這人的心都有了。
她氣得磨牙,說:「夏麟,你是見不得你姐過好日子是吧?非要我失憶在外面流浪幾年才甘心?」
「我沒想過你會遇到飛機事故。」
提到這事。
司徒麟的情緒也激動了幾分。
只見他眸子微斂,雙手緊捏了下拳,隨後又慢慢放開,像是泄氣了似的,說:「我只希望你對厲封爵失望,然後跟我離開,可我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意外,說起來,你為什麼要聽姓陸的鬼話去國外散心?」
如果沒有乘搭那一趟飛機。
他姐也不會因為事故失憶幾年,了無音訊。
「合著你現在還怪我咯?」
夏嵐歌氣笑了。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司徒麟看了她一眼,但是看到對方那審視的眼神後,又莫名地有些心虛。
最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一般,破罐破摔道:「是,我是有點埋怨你,你好端端的幹嘛還要跟姓陸的聯繫,他讓你出國,你還真就乖乖出國了!」
話音剛落下。
夏嵐歌再也忍不住,一拳頭打在司徒麟的頭上。
「……」
看到這兒。
兩個孩子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媽咪也太敢了吧!
竟然直接上拳頭。
不怕惹惱了這個壞蛋,把他們都打一頓嗎?
但恢復記憶的夏嵐歌顯然是沒這方面擔憂的,打完人後,她抱著手臂,眯眼看著司徒麟,問:「現在能冷靜一點了嗎?」
「嗯……」
司徒麟低著頭,默默地應了一聲。
完全溫順下來。
一點動怒的跡象都沒有。
兩個孩子再次驚訝了。
原來。
以前媽咪跟這個壞蛋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司徒麟見到他們媽咪,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只有挨揍的份兒。
也真虧那個人當初能幹出那樣的事來!
「……」
夏嵐歌見司徒麟認錯,也沒有繼續深究的意思。
她扒了扒頭髮,有些煩躁的按著頭,皺眉道:「感覺頭還是好疼……」
「畢竟剛才受了很深的刺激。」
司徒麟抬頭,看了夏嵐歌一眼,然後便伸手說道:「我給你揉揉吧。」
誰料。
手還沒伸過去。
就被夏嵐歌「啪」地一聲打掉了手,說:「別動手動腳。」
「……」
司徒麟撇了下嘴。
而就在這時。
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只見一個黑色西裝的下屬看向他們這邊,低聲匯報導:「麟少,海外傳回一些郵件……」
「先放我書房。」
司徒麟面對下屬時,又恢復了平日的神色。
「是。」
下屬走後。
司徒麟回頭看了夏嵐歌一眼,說:「姐,你剛想起來,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後遺症,我之後會讓司徒家專門的醫師過來給你做檢查,這期間你可以先到別墅的花園逛逛。」
「我能離開別墅嗎?」
夏嵐歌開門見山地問。
「……」
司徒麟聞言,琥珀色的眸子閃爍了下,隨後道:「姐,我不想對你動粗,但你也答應我,不要離開別墅,具體的事項,等我把公事處理了再說。」
「也行。」
夏嵐歌沒有多麼牴觸,她揮了揮手,道:「那你趕緊去處理你的事吧。」
「嗯。」
司徒麟應下。
然後他起身,便朝著臥室外走去。
阮小寶看著司徒麟遠去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未明的神色。
只見孩子突然下了什麼決定似的,也突然轉身朝著臥室外走去,說:「媽咪,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說完。
孩子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這孩子……」
夏嵐歌看著消失在門口的阮小寶,無語道:「先斬後奏的性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她說著,忽然注意到一股視線凝在自己身上。
「……」
夏嵐歌一愣。
隨後循著視線投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阮小貝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怎麼了?小貝?」
夏嵐歌見孩子盯著,不禁笑道。
「唔……」
阮小貝盯著夏嵐歌臉上的明媚且溫暖的笑容。
果然。
就算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但還是她最喜歡的那個媽咪!
孩子定下心神後,便朝著夏嵐歌撲了上去,抱住她的腰,堅定地說:「媽咪,不管你變成誰了,你都是我的媽咪!」
「……」
夏嵐歌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欣慰的神色。
她也回抱住孩子,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對方的背部,低聲道:「謝謝你,小貝。」
另一頭。
司徒麟正要去書房。
阮小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等一下!」
「……」
司徒麟聞言,腳下一頓。
他回頭看到朝自己跑來的阮小寶,琥珀色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深意,隨後挑眉道:「小傢伙,你不陪著你媽咪,找我什麼事?」
「……」
阮小寶停在司徒麟的面前。
只見孩子的神色頗有些糾結,眼珠子一直在司徒麟身上打轉。
「……」
司徒麟見狀,有些好笑。
他出聲問:「到底什麼事?你舅舅我現在還忙著呢,沒什麼事的話,等我先忙完再說。」
說完。
司徒麟又準備轉身往前走。
但是剛走了一步,又被孩子拽住,「你等一下!」
「到底什麼事?」
司徒麟看著孩子,問。
阮小寶認真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只見他皺了皺眉,拿了什麼決定似的,然後拽住司徒麟的衣袖,往書房的方向走,說:「這件事咱們去書房談。」
「……」
司徒麟被孩子拽著。
後方的下屬看到,似乎想上前將孩子拉開,但卻被司徒麟用眼神制止了。
司徒麟就任由著阮小寶拉著他,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房。
孩子把人拽到書房後。
司徒麟好像地看著對方,道:「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吧?找我有什麼事?」
「……」
阮小寶皺著眉,眼珠子一直在司徒麟身上打轉。
隔了半晌。
他才出聲問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什麼話?」
司徒麟反問。
孩子小臉一垮,似乎覺得對方是故意裝傻,不耐道:「就是剛才!你不是說你跟媽咪並沒有發生關係的事,這到底是不是騙我們的?」
不怪阮小寶會懷疑。
畢竟司徒麟對她媽咪的執著,之前他們就已經見識過了。
在媽咪出了飛機事故後的六年時間裡,這個男人可是一直在尋找媽咪的替身,而且肯定也做過那檔子事,當初媽咪被下套,那麼好的機會,他真的不會做點什麼?
阮小寶怎麼想,都感覺司徒麟是騙了他們。
為了不讓媽咪繼續憎恨他,他才故意說當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
司徒麟靜默地看了孩子一眼。
立刻就看出了他心裡在想些什麼,隨後他便輕笑了一聲,像是遇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似的,說:「我還在納悶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啊?」
「不行嗎?」
阮小寶不爽地瞪了司徒麟一眼。
在這個男人看來,或許他有些小題大做,可是在阮小寶看來,自己的媽咪跟自己的舅舅要是發生了那種關係的話,怎麼想都是膈應吧?
而且因為之前司徒麟給他帶來的陰影。
對於司徒麟這個人。
孩子的態度一直很複雜。
語氣今後還是相看兩相厭,還不如現在就把事情弄清楚,打消猜忌跟懷疑更好。
「當然行。」
司徒麟挑了下眉,隨後笑著看著孩子,道:「不過我的回答還是跟剛才一樣,我並沒有跟你媽咪發生那檔子關係?」
「真的?」
聽司徒麟反覆否認。
阮小寶依然是半信半疑。
他緊盯著司徒麟,蹙眉道:「你空口無憑,我憑什麼相信你?」
「不然你認為我還要怎麼自證?」
「……」
「拜託,事情都已經過去六年了,就算是想要找證據自證,這麼長時間,證據也差不多都被銷毀了吧?」
「……」
「再說了,你難道不相信你媽咪嗎?她說了,你們就是厲封爵的孩子。」
「我相信媽咪,跟我懷疑你,這兩者之間有聯繫嗎?」
阮小寶蹙眉。
「……」
這小鬼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纏。
司徒麟噎了下,隨後嘆了口氣,說:「也對,這件事本來就是口說無憑,我也找不到什麼理由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著。
他話鋒一轉,又說:「只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
阮小寶一聽,有些好奇地看向對方。
只見司徒麟神色頗為認真,說:「我知道因為過去的事,你對我成見很大,而我當初也的確是做了混帳事,不過,即便如此,我也是有原則的人。」
「你?原則?」
孩子的言語間透著一絲懷疑。
「……」
司徒麟看著孩子懷疑的眼神,眼皮狠狠一抽。
這小子。
那一本正經討人嫌的習慣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他長吸一口氣,按捺住自己揍人的衝動,正色說道:「別看我這樣,在當初,我還是很尊重你們媽咪的意願的。」
「你,尊重我媽咪的意願?」
孩子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似的,看司徒麟的眼神也越發質疑,道:「你確定?你該不會是昨晚上還沒睡醒吧?」
「你小子是太詢問真相,還是來抬槓的?」
司徒麟不爽道。
阮小寶蹙眉說:「你現在是說不過我,所以惱羞成怒了?」
「……」
司徒麟一噎。
他努力地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緒。
這小子欠揍,他不能跟他一般見識,不然他姐知道了,一定又會發脾氣,對他有意見。
給自己做好了心裡建設。
司徒麟才繼續道:「不管你怎麼想,事實就是如此。」
「呵!」
孩子聽得直冷笑,說:「你要是真的尊重我媽咪,當初還會設套讓媽咪跟你一起上床嗎?如果不是你設套,媽咪會遇到飛機事故嗎?你這也叫尊重媽咪的意願?合著是我媽咪想要遭遇飛機事故咯?」
「你犯不著陰陽怪氣的反諷。」
司徒麟掃了孩子一眼,說:「確實,那件事我的確做錯了,違背了你母親的意願,但我當時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帶她離開而已。」
「你到底多見不得我媽咪幸福啊?」
孩子怒道:「媽咪跟爹地好好的,你為什麼要拆散他們?」
若不是這個人。
媽咪跟爹地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局面。
晚了六年誕生的老么也不會流產。
都是因為他!
才釀成了這麼多悲劇。
「……」
司徒麟看到孩子憤怒的雙眸,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暗色,隨後淡聲道:「這件事我很難跟你說清楚,各自站的角度不同吧。」
「呵,你分明就是自私跟占有欲作祟!所以才會將媽咪帶走!」
阮小寶瞪著司徒麟,道出真相。
「……」
而這句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司徒麟某個點。
他情緒一下子便起伏起來,視線「嗖」地一下看向孩子,冷聲道:「沒錯!我的確不希望你媽咪跟厲封爵在一起,我承認,我是有私心,因為我一直愛著她,我愛了她十幾年,結果她卻被厲封爵給搶了過去!」
「呵!」
阮小寶冷笑,「你終於肯說實話了?」
「……」
司徒麟額角青筋凸起。
垂在身側的手緊捏了下拳頭,道:「說實話又如何?我司徒麟既然做了,就不帶怕的!否則我直接消除你媽咪的記憶就好,哪裡還會有現在這檔子麻煩事?」
「……」
孩子瞪著他,不吭聲。
司徒麟則繼續說:「小寶,你自己摸著自己的心想想,你媽咪跟厲封爵,真的適合嗎?」
「怎麼不適合?」
孩子悶聲反問。
「呵。」
這次卻輪到司徒麟冷笑了。
他冷冷看向孩子,說:「你真的這麼認為?若是真的覺得時候,為什麼會想帶著你媽咪離開這座城市?想要逃離那個男人?」
「……」
阮小寶聞言,被噎了下。
他氣鼓鼓地瞪了對方一眼,反駁說:「那是因為當時媽咪精神狀態很差,若是再被爹地刺激的話,可能情況會惡化。」
「看吧,這你自己也說了!」
司徒麟嗤笑。
「……」
「小寶,害你媽咪精神崩潰的人是誰?」
「……」
「會刺激你媽咪病情惡化的人又是誰?」
「……」
「在來龍國前,你媽咪是什麼樣的?」
「……」
「來了龍國後,遇到那個男人後,她又變成了什麼樣?」
「……」
「這些事,你一直都是見證者,應該不需要我再替你說一遍了吧?」
「……」
一字字。
一句句。
司徒麟的話敲打在阮小寶心上。
讓孩子猛然一怔,然後回想起這來龍國將近一年時間裡,他媽咪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是。
媽咪跟爹地的感情的確很深。
毫無疑問的。
他們都深愛著彼此。
可偏偏傷害媽咪最深的人,也就是爹地。
這一年時間裡。
媽咪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眼淚,從他有意識開始,在孩子的印象中,夏嵐歌就是個非常堅強自立的女性,她勇敢又堅強,善良又有主見,知道做什麼,知道不能做什麼。
可是。
跟爹地相遇後。
媽咪淚流的次數比之前在雲國待的六年還要多。
那麼堅強的人,最後竟然被爹地逼得差點精神崩潰了。
他們的相愛沒人會懷疑。
可是相愛。
就一定適合在一起嗎?
司徒麟的話,再一次點醒了阮小寶。
見孩子似乎有些鬆動了。
司徒麟眼神漸漸又恢復了一絲柔和,他看著他,淡聲道:「如果厲封爵能對我姐好,能讓她幸福,我當然無話可說。」
「……」
「可是我看到的,卻是她一次次地為了那個男人流眼淚。」
「……」
「她之前是那麼堅強積極樂觀的人,是厲封爵的存在,讓她變得軟弱,讓她變得痛苦。」
「……」
「你媽咪是我心愛之人,你覺得我能眼睜睜看著她為了那個男人痛苦掙扎嗎?」
「……」
「哪怕是被恨,被埋怨,我也不想再看到她痛苦掉眼淚了。」
「……」
「所以,我用了極端的手段,想要帶她離開,從厲封爵的身邊消失,我後悔自己極端的手段,但我從未不後悔想要將她從厲封爵身邊帶走的決心。」
「……」
咚咚。
阮小寶感覺心臟被狠狠撞擊了兩下。
他愣愣地看向面前的青年,張了張嘴,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了。
因為阮小寶看出來了。
這個人。
他的確很珍視他媽咪。
「小寶。」
這時。
司徒麟慢慢地邁開步,走到孩子面前。
他的臉上找不到絲毫的輕挑跟輕浮,全然是一片認真,道:「我對你母親的感情,我不認為會輸給厲封爵。」
「……」
「在沒有得到她同意前,我是斷然不會碰她的,這是我對她的尊重,這一點,希望你能相信,不過,就算你不相信,真相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
「我將你們留在身邊,是真心想要照顧你們,讓你們開心快樂,我甚至可以將你當做繼承人一般培養,讓你成才。」
「……」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一起勸她留下來。」
「……」
阮小寶沉默一秒。
隨後抬頭看了司徒麟一眼,撇嘴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因為你這些花言巧語,就幫你一起勸說我媽咪吧?」
「你當然會。」
司徒麟挑眉。
他嘴角一勾,帶著一絲篤定,說:「因為我知道,你跟我一樣,希望我姐能夠開心快樂,而讓她開心快樂的方法,就是徹底遠離厲封爵。」
「……」
「現在能夠做到徹底隱匿你們行蹤,避開厲封爵的情報網的人,只有我。」
「……」
「所以,好好想想吧!」
「……」
阮小寶聽著司徒麟篤定的話語,不禁皺了下眉頭。
他很不爽青年的自信。
不過。
卻又不得不承認。
現下留在司徒麟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從剛才媽咪恢復記憶後,兩人的互動能夠看出來,媽咪其實把這人吃得死死的。
他應該不會對他們亂來。
「……」
該怎麼辦才好呢?
孩子不由得糾結起來。
……
從司徒麟的書房離開,阮小寶重新回到了夏嵐歌的臥室。
發現沒人。
孩子一愣,又「咚咚咚」朝樓下跑去。
隨後便在樓下的飯廳處,看到了一大一小兩人。
這時。
阮小寶才長長鬆了口氣。
「小寶!」
阮小貝看到朝他們這邊走來的阮小寶,揮手打了聲招呼,道:「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呀?這個點心好好吃哦。」
「……」
阮小寶走過去。
傭人立刻上前,替他將椅子抽開,孩子坐到椅子上,看著對面吃點心的母女,有些無語,說:「你們下來吃點心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剛才看到臥室沒人,我還以為你們又被擄走了。」
「抱歉啦。」
阮小貝道歉說:「我跟媽咪肚子餓了,所以才下樓來找吃的,媽咪說你跟舅舅還有話要談,所以我們才沒有去叫你。」
「舅舅?」
阮小寶聽到這個稱呼,眯眼看了阮小貝一眼。
阮小貝見阮小寶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道:「怎麼了?那個人是媽咪的弟弟,不就是我們的舅舅嗎?」
「……」
這話沒毛病!
阮小寶視線一轉,又落到旁邊夏嵐歌身上,道:「媽咪,你就真的打算這樣原諒司徒麟嗎?」
「我原諒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夏嵐歌反問。
「……」
「不管原不原諒,他是你們舅舅這件事,沒什麼問題吧?」
「……」
這話說得他也無法反駁!
阮小寶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然後他回想起剛才跟司徒麟在書房中的對話,孩子緊捏了下拳頭,脫口而出,問道:「那媽咪,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是聽司徒麟的話,留下來嗎?」
「……」
此話一出。
夏嵐歌沉默了起來。
只見她眸子一斂,眼底閃過一抹迷茫之色。
隔了幾秒。
她緩緩抬頭看向孩子,再次反問,道:「那小寶你覺得,媽咪該怎麼做呢?」
「……」
「你覺得,媽咪是應該留下?還是應該繼續去找你爹地?」
其實。
夏嵐歌現在雖然表現得挺正常。
但她的記憶全部還在。
不管是飛機事故前的,還是事故後在雲國發生的事,或者是再次回到龍過後發生的一系列事,夏嵐歌都記了起來。
痛苦不會消失。
甚至因為想起了飛機事故前發生的事。
對於厲封爵這個人。
夏嵐歌的感情更加複雜跟悲傷。
她忘不掉。
那個男人在看到她跟司徒麟同被而眠後那震怒的表情,以及之後完全不聽她的解釋,堅決要打掉孩子的狠絕。
其實以現在的科技技術。
哪怕孩子還在母親肚子裡,也是有辦法鑑定DNA的。
可為什麼厲封爵不這麼做呢?
明明一個DNA就能知道孩子是誰的,可為什麼他一定要打掉?
因為那個男人的驕傲不允許這個帶著黑點的孩子誕生,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這個孩子的存在,都會讓他想起那不堪回首的畫面。
厲封爵那麼驕傲。
他從小就是被人追捧,被人簇擁的存在。
怎麼可能容許自己存在黑點?
所以。
不管夏嵐歌怎麼說,他都拿定了主意,一定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
爭執過了。
吵鬧過了。
央求過了。
什麼辦法都用盡了。
男人就是不肯鬆口,當時夏嵐歌有多絕望跟傷心,只有她自己能夠體會到。
而現在恢復了記憶。
當初的記憶就跟昨日在發生過一般。
狠狠地撕裂著夏嵐歌的心臟。
對於厲封爵。
夏嵐歌是失望的。
再說起飛機事故,再次回到龍國後,她跟厲封爵的孽緣還在持續。
的確。
因為當初的飛機事故。
男人很悔恨。
她看出來了。
為了她終身不娶,夏嵐歌也很感動。
可是這次的催眠,看到男人站在施害者的一方,甚至還當起幫凶,同意打掉老么,這件事對夏嵐歌來說,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她不後悔自己對男人付出的。
因為這是她心甘情願。
可是她也是個人。
也會累。
付出了那麼多,甚至還犧牲了老么,卻依然看不到男人有絲毫的好轉,看到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袒護那個假嵐歌,哪怕是在失去孩子後,也依舊如此。
太失望了。
夏嵐歌不知道該如何原諒這個男人。
一想到腹中的老么被生生奪走,夏嵐歌就無法原諒對方。
她怕自己原諒了。
日後沒臉去見老么。
「……」
夏嵐歌將問題的選擇權拋給了阮小寶。
這著實讓孩子為難。
雖然阮小寶聰慧過人,也一直保持著成人都少有的冷靜,但這樣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手心手背都是肉。
尤其還知道了厲封爵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讓他更加難以抉擇。
繼續跟爹地糾纏,只會加劇媽咪的痛苦。
可是放任爹地不管。
萬一他的母親對他不利,怎麼辦?
「小貝,你覺得媽咪該怎麼做呢?」
第一次。
阮小寶想到了逃避。
他將問題拋給了阮小貝。
「我?」
阮小貝一愣。
她見阮小寶跟夏嵐歌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從以前開始。
重要的抉擇基本上都是小寶跟媽咪在決定。
她乖乖聽話就行。
可現在。
這麼重要的事,媽咪跟小寶都讓她決定。
一下子。
阮小貝感覺自己肩上的重擔沉甸甸的,壓力一瞬間成幾何倍數增長。
好為難啊。
這該怎麼做才好?
「……」
阮小貝視線在夏嵐歌身上轉了轉,然後又在阮小寶身上轉了轉。
最後。
孩子提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似的,開口道:「那個……既然現在媽咪跟小寶都這麼苦惱的話,不如,咱們先在舅舅這兒留下,怎麼樣?」
「留下?」
夏嵐歌跟阮小寶同時一愣。
阮小貝趕緊道:「當然了,只是暫時的!」
「……」
「媽咪才剛恢復了過去的記憶,現在肯定還很混亂,需要整理自己的感情,反正爹地那裡一時半會兒也得不到什麼結果,那還不如各自冷靜一下,等媽咪整理好心情,再思考去留,怎麼樣?」
「不錯啊。」
阮小寶聽阮小貝這麼說,眼睛亮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阮小貝,說:「小貝,沒想到你腦子還算轉得快啊,竟然想了這個法子。」
「因為我也拿不定主意嘛。」
阮小貝撇嘴,說:「媽咪跟小寶你們都是很有主見的人,我相信你們冷靜下來後,一定知道該怎麼做的,現在你們只是需要時間去思考而已。」
「嗯。」
阮小寶應了聲,隨後又看向夏嵐歌,道:「媽咪,我覺得小貝說的有道理,要不,咱們就暫時先留在這兒,等你想清楚怎麼做以後,咱們再做打算?」
「……」
夏嵐歌看看孩子們。
她長嘆了一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
……
另一方。
厲氏。
總裁辦。
厲封爵視線盯著桌前的文件,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上次在醫院被莊斐連番質問後,他一時間也陷入了混亂之中。
理智上。
他明白自己最愛的人應該是嵐歌。
否則他也不會決定跟人再次舉辦婚禮復婚。
事實上他也的確愛著嵐歌。
這一點。
毋庸置疑。
可跟阮小冉有關的一幕幕卻不斷地在腦海中閃現。
她的狡黠。
她的迷糊。
她的可愛。
全部都讓他心動。
而失去孩子後,阮小冉那痛不欲生的模樣,卻深深的烙在他的靈魂深處。
每一次回憶起阮小冉失聲痛哭的場景。
厲封爵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碎一次。
很疼。
感覺撕心裂肺一般。
讓人疼得快要受不了。
他以為。
阮小冉痛哭流淚已經是他痛苦的極限時,誰知,阮小冉失憶了。
她忘記了他們的過去。
她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個陌生人似的,問他是誰,眼中帶著疏離跟警惕。
那一刻。
厲封爵才真正發現。
比起看到阮小冉的痛苦。
他更加忍受不了的事阮小冉的遺忘。
怎麼能這樣?
阮小冉怎麼能這麼輕易忘記他?
失去了孩子的羈絆紐帶,現在連關於他的記憶都沒有了。
那麼從此以後。
他們真的要成為陌路人了?
一想到阮小冉從此跟他再無瓜葛,她會帶著孩子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跟對方孕育下一代,光是想想,厲封爵就莫名地湧出一股難言的憤怒。
簡直恨不得將那個畫面活活撕碎。
雖然不想承認。
但厲封爵從這些天不斷的反思跟回想後,得出了一個讓他驚訝的結論。
那就是阮小冉對於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
這個重要程度。
或許還要超過嵐歌。
因為他能夠忍受這麼多天不回家,不見嵐歌,可是一天不見阮小冉,他的腦子裡就全部都是她的身影,怎麼都揮之不去,甚至連他重視的工作都無法安心完成。
阮小冉。
她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手腳?
為什麼他會那麼在意她?
無法忍受了。
一想到阮小冉陌生的眼神,警惕的視線,厲封爵感覺全身上下每一顆細胞都在叫囂著。
而且。
現在在她身邊,還有個對他虎視眈眈的男人。
雖然他沒見過那個男人幾次,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那個人,對阮小冉一定是別有企圖。
阮小冉現在不記得他。
若是那個人又趁機大獻殷勤怎麼辦?
想到這個可能性後。
厲封爵就再也坐不住了。
該死!
當時被那個男人質問的時候,他竟然就這麼回來了!
這不是給他們製造了獨處的機會嗎?
現在都過去這麼多天了。
那個男人會不會趁機跟阮小冉拉近距離?
厲封爵越想,心中就越是惱火。
「啪」地一聲。
厲封爵將筆放在桌上,然後便起身,腳下生風地離開了總裁辦。
他直接去了醫院。
卻被告知阮小冉已經出院兩三天了。
男人臉一黑。
立刻又殺到別墅去找人。
哪知。
到了別墅後。
沒有看到阮小冉跟孩子們的蹤影,卻看到那個讓他一度忌憚的莊斐。
「你怎麼會在這兒?」
厲封爵看到坐在茶几前的莊斐,眼神頓時凌厲了幾分。
「……」
莊斐看到厲封爵時,眼底也帶著一抹意外之色。
接著。
他便冷笑一聲,說:「真是稀客啊,厲總不好好在你的厲氏處理公務,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現在是我問你問題!」
男人神色一愣。
他的視線又在客廳里環視一圈,的確沒有阮小冉跟孩子。
「阮小冉呢?」
男人對旁邊的沉心發問道。
「這……」
沉心聞言,面上浮現一抹難言之色。
而就在這時。
莊斐卻出聲道:「你想問阮小冉跟孩子們的去向嗎?當然是離開了!因為再也不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