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眾人反應


  !!!!

  此話一出。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厲封爵視線緊緊地縮在夏嵐歌身上,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黑色的雙瞳卻顫動著。

  很明顯。

  此刻的他。

  內心並不平靜。

  太太?

  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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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小冉是嵐歌?

  「你說什麼?!」

  厲鎮亭在震驚之後,快速反應過來,下一秒,他就起身衝到了李揚面前,將他手中的轉讓書奪過來,仔細對照兩個指紋的紋案。

  一樣!

  一模一樣!

  不管如何看,兩個指紋都如出一撤,沒有絲毫差距。

  人的臉可以整容。

  可以變成千差萬別的兩個人。

  但無論如何銷毀,人的指紋都是伴隨著人的基因一同呈現,是怎麼都做不了假,也復刻不了的。

  指紋一樣。

  就基本能確定一個人的身份。

  厲鎮亭搖著頭,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夏嵐歌,皺眉道:「你是夏嵐歌?」

  夏嵐歌歪頭笑了笑,聳肩道:「你剛才不是已經對照了指紋了嗎?」

  「……」

  厲鎮亭還是不願意相信。

  他又快速看向李揚,色厲內荏道:「這份轉讓書是你們偽造的吧?是不是之前就動過手腳,想要瞞天過海?」

  「……」

  李揚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厲鎮亭,愣了下。

  別說厲鎮亭了。

  就算是他。

  現在還沒辦法徹底消化這件事。

  阮小姐竟然是太太夏嵐歌,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

  她不是一直在雲國長大嗎?

  而且為什麼臉不一樣了?

  這是怎麼回事?

  懵了。

  李揚徹底被現在的情況搞蒙了。

  不過。

  即便如此。

  李揚還是很專業性地回答了厲鎮亭的問題,道:「三老爺,我現在手中文件的確是原件的備份,你若是對其真實性有疑問,可以直接去公證處去拿原件對照。」

  「……」

  厲鎮亭一聽,臉色更黑。

  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反應過來,紛紛跑過來看指紋。

  明明才讓夏嵐歌將股份交出來,結果現在又說那不是真的,這個一直以來無關緊要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夏嵐歌。

  怎麼會有這麼離奇的事?

  但是一群人對照了兩個指紋後,卻發現的確是一模一樣,根本沒有絲毫差別。

  眾人看夏嵐歌的眼神紛紛都變成了震驚,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至於楊雪。

  她在李揚說出指紋的那一刻就傻眼了。

  看到越來越多人對照了指紋後,質疑聲變得越來越小。

  剎那間。

  宛如當頭棒喝。

  直接將她的腦袋給敲暈了過去。

  這不可能。

  阮小冉是夏嵐歌?

  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情?

  這指紋按下去,不僅證明了阮小冉是夏嵐歌,更證明了她是冒牌貨!

  事情實在太過突然跟匪夷所思。

  楊雪都不知道該先震驚阮小冉的身份,還是先惶恐自己的假身份被拆穿的事實。

  不!

  她不相信!

  阮小冉怎麼能是夏嵐歌呢?

  夏嵐歌明明就是她啊!

  太魔幻了。

  這一切就跟戲劇似的,又荒誕又可笑。

  她頓時方寸大亂,就跟沒了頭的蒼蠅似的,六神無主。

  全身的血液仿佛要逆流而上,楊雪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後又漸漸被恐懼給填滿。

  若。

  阮小冉真的是夏嵐歌,那她會是什麼後果?

  陸辰瀾接下來會怎麼看她?

  還會要她嗎?

  楊雪忙忙慌慌地抬頭朝陸辰瀾看去,只見陸辰瀾俊逸的面容此刻也一片煞白。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夏嵐歌的方向,就仿佛被巨大的衝擊給震傻了。

  隔了好幾秒。

  陸辰瀾才衝到夏嵐歌面前,將那些人手中的轉讓書奪過來。

  仔細對照。

  但結果一樣。

  指紋就是如出一轍。

  沒有絲毫偏差。

  這就是嵐歌的指紋。

  那一瞬間。

  他的表情複雜到幾乎難以形容。

  有震驚。

  有錯愕。

  也有悵然若失。

  三魂都沒了七魄一般。

  拿著文件的手再也托不住了似的,無力地垂了下來,跟失了魂一樣。

  「……」

  夏嵐歌見陸辰瀾這幅反應,覺得有些好笑,但也能理解。

  畢竟他一直深信不疑那個冒牌貨是她,現在發現原來她才是正主,不願意相信也是正常。

  雖然陸辰瀾所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

  但夏嵐歌還是不打算原諒。

  情有可原。

  不是傷害的藉口。

  她盯著陸辰瀾,開口道:「你,是不是想對我說什……」

  誰料。

  夏嵐歌話都還沒說完。

  陸辰瀾就像是從睡夢中驚醒一般,身體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

  夏嵐歌見狀,有點傻眼了。

  這啥情況。

  只見陸辰瀾雙手緊攥成成拳,死盯著她,搖了搖頭,身子晃晃悠悠,逃避似的,然後快速轉身,撞撞跌跌地朝門口衝去。

  剛走到門口。

  司徒麟就將人攔下。

  他挑眉道:「怎麼?現在知道誰才是我姐,招呼都捨不得打一聲?」

  「閃開。」

  陸辰瀾面色陰沉,雙目充血地看向司徒麟。

  「……」

  司徒麟盯著陸辰瀾看了一秒。

  知道這人現在就跟被激怒的雄獅一般,繼續挑釁下去,他沒好果子吃。

  隨後他便身形一閃。

  對陸辰瀾笑道:「你請便。」

  話音落下。

  陸辰瀾就沖了出去。

  司徒麟朝著陸辰瀾的身影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雖然他挺想再刺激下這個男人。

  不過看陸辰瀾的反應。

  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真是活該。

  「辰瀾!!」

  這時。

  楊雪再也忍不住叫出聲來。

  她瞪大了雙眼,緊緊看著陸辰瀾離開的方向。

  走了?

  竟然就這麼走了?

  那她怎麼辦?!

  他怎麼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

  現在這個情況,要她一個人面對厲家這一大家子嗎?

  怎麼可以?

  喊完。

  楊雪就想要跟著離開,可陸辰瀾離開容易,她想要離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只見楊雪剛跑到門口的時候。

  就被司徒麟攔了下來。

  「去哪兒?」

  司徒麟擋住楊雪的去路,他俊朗的臉龐上划過一抹玩味的笑意,雖然長了一張非常討巧的俊臉,可是在跟司徒麟那雙琥珀色的雙瞳對視時,楊雪卻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

  楊雪見狀,不禁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臉色一陣慘白,喃喃道:「我,這,這也沒我什麼事……」

  「呵。」

  司徒麟一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

  他眼神倏地一下變得凌厲起來,朝楊雪逼近幾分,說:「沒事?你冒充我姐招搖過市,拿了多少好處?現在身份被揭穿了,就想一走了之,可能嗎?」

  「……」

  楊雪此刻手心都在冒汗。

  她心臟咚咚直跳,聲音都在打顫,道:「我,我也是受害者!是,是狄鈺指使我……」

  「這話,還是留著在監獄說吧。」

  司徒麟笑道。

  「監獄?!」

  楊雪一聽,徹底懵了。

  「不然呢?」

  司徒麟挑眉,悠悠地說:「你涉嫌詐騙,頂著我姐的名義,獲得的好處不計其數,用金額定罪的話,你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

  楊雪一聽。

  腿肚子都軟了。

  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出來?

  聽到這兒,她身子直接滑落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傻了似的。

  這下完蛋了。

  另一頭。

  厲家眾人紛紛確認了兩個指紋。

  的確沒有絲毫偏差。

  這下。

  眾人的表情就很好看了。

  明明40%的股份都已經到手了,結果現在卻告訴他們,剛才那個是冒牌貨,現在正主出現,剛才約定歸還股份的承諾自然也就失效了。

  但還是有人不甘心。

  眼看著這塊肥肉就要到手,怎麼偏偏煮熟的鴨子還能飛?

  厲鎮亭憤然地瞪向夏嵐歌,怒氣騰騰道:「你說你是夏嵐歌,那你為什麼又換了一張臉?為什麼之前又是以阮小冉的身份出現?」

  「說的沒錯!」

  其他人也紛紛議論起來,看向夏嵐歌的眼中帶著質疑,說:「你既然是夏嵐歌,為什麼不跟封爵相認,還要頂著個阮小冉的殼子?」

  「……」

  「還利用自己的孩子,從封爵那兒騙走了20%的股份,你到底什麼居心?」

  「……」

  「這些都不說,光是那兩個指紋,我都覺得有問題!」

  「……」

  「說得對,那個指紋真的是夏嵐歌的嗎?萬一他們跟公證處的合夥,將指紋給調換了怎麼辦?」

  「……」

  「有道理,不管怎麼說,一個本來完全不相關的人,突然說是厲家的少夫人,怎麼想都很假吧?以為這是在演情景劇嗎?」

  「……」

  「就是就是。」

  「……」

  聽到厲家嫡系那一派的質疑聲,夏嵐歌眯了眯眼。

  她毫無懼色地直面向那群人,冷聲道:「到底是與不是,嘴上猜測沒有任何意義。」

  「……」

  「合同是六年前簽下來的,如果大家懷疑質問造假,可以直接拿原件去檢測年份,若還是不相信,只能說各位是無理取鬧了。」

  「……」

  「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不會像市井小民一樣耍無賴吧?」

  「……」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

  他們這些向來都是被端著捧著的,如今卻被夏嵐歌這麼一個小輩指責。

  說實在的。

  老臉都有些擱不住。

  而厲鎮亭卻始終無法甘心,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他瞪視著夏嵐歌,道:「你還沒回答我問題!為什麼之前一直不袒露身份,偏偏今天才來說自己是夏嵐歌?」

  「這跟今天的事有關係嗎?」

  夏嵐歌笑著反問道。

  「……」

  厲鎮亭一噎。

  「之前遲遲沒有標明身份,我自然是有我的隱情,但我什麼時候坦白,好像是我自己的事吧?」

  「……」

  「今天的重點,難道不是圍繞著40%股份歸屬的問題嗎?」

  「……」

  「你這樣混淆視聽,轉移話題可不好。」

  夏嵐歌戲謔地看著厲鎮亭,說道。

  「……」

  厲鎮亭被夏嵐歌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他死死盯著夏嵐歌,簡直一副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的架勢。

  可惜。

  厲鎮亭現在再恨,也只能在心裡想想,夏嵐歌也根本不在意他心裡是什麼想法。

  只見她視線一轉,落在厲氏其他人身上,接著說道:「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告訴各位,我所持有的40%的股份以及我孩子持有的20%的股份,我將全部歸還給厲封爵。」

  「……」

  此話一出。

  眾人皆是一驚。

  而旁邊站著的厲封爵黑色的眸子也閃爍了下。

  他視線緊盯著夏嵐歌,眼底划過一抹深意,像是在醞釀著什麼風暴。

  「全部歸還?」

  厲鎮亭瞪大眼睛,道:「那就是60%的股份?」

  「沒錯。」

  夏嵐歌道。

  「……」

  話音落下的時候。

  在場不少人心思又忍不住活絡起來。

  雖然楊雪是個冒牌貨,但是她還是可以作為證人,證明厲封爵被催眠的事實,只要股份回到厲封爵的手中,那麼他們就能想辦法再將股份拿回來。

  到時候。

  厲家持有股份將不再是72%,而是92%。

  不少人都被這個數字給振奮到了,不少人眼中都閃過老奸巨猾的神色。

  夏嵐歌冷冷掃了那群人一眼。

  閉著眼睛她都能猜出這些人心中在盤算著什麼。

  她眸光一斂,用不輕不重,卻剛好能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到的聲音說:「雖然我決定歸還60%的股份,但是我只指定交由厲封爵一人。」

  「!!!!」

  這番話立刻又在眾人耳邊炸開。

  「你這話什麼意思?」

  有人忍不住情緒激動問道。

  夏嵐歌掃了那人一眼,失笑道:「聽不懂嗎?那我再換個說話。」

  「……」

  「也就是說,若其他人用不正當,或這當事人不自願的手段想要奪走股份,那我將有權拿回那60%的股份。」

  「……」

  「各位最好能記住我的話,別打什麼歪心思。」

  「……」

  這下。

  一群人的臉色都青了。

  夏嵐歌這麼一說,豈不是將60%的股份鎖死在厲封爵身上了嗎?

  這麼一來。

  厲封爵將再次成為厲氏最大的股東。

  擁有最大的說話權。

  竹籃打水一場空。

  忙活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取締厲封爵,結果卻因為夏嵐歌的到來,局勢徹底逆轉。

  怎麼會這樣?

  厲鎮亭的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本來就顯得刻薄的臉此刻猙獰一片,猶如惡鬼一般。

  看向夏嵐歌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

  「我要說的就是這樣。」

  夏嵐歌看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這一手有多招人恨,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她估計要被這群人徹底生吞了。

  可惜。

  有小麟子在。

  這群人就算再恨她,也拿她沒辦法。

  夏嵐歌沒有心思繼續跟這群人勾心鬥角,她轉身道:「接下來的事宜,由我的代理人處理,有什麼問題,大家可以跟他商量。」

  說完。

  她便朝著司徒麟走去。

  剛才的一席話。

  應該能夠保證厲封爵在厲家跟厲氏財團的地位了。

  那麼她也能夠功成身退。

  留下一屋子惶然的眾人,夏嵐歌走到司徒麟面前,道:「小麟子,事情處理完了,我們走吧。」

  「……」

  司徒麟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越過夏嵐歌,落在她身後的人身上,眼中饒有趣味。

  「?」

  夏嵐歌看他的反應,眸子一閃。

  接著。

  她注意到停留在自己背部的攝人視線,慢慢轉身,就看到厲封爵不知何時跟在了她身後。

  他俊美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反應。

  就像是沒感情似的。

  只是目光一直凝在她身上,不曾移開過分毫。

  「……」

  咚咚。

  跟厲封爵對視的那剎那,夏嵐歌心臟急速地跳動兩下,只覺得胸口某處瞬間被什麼東西給填滿,讓她悶得發慌。

  夏嵐歌努力將自己的視線跟厲封爵錯開。

  接著。

  她回頭對司徒麟道:「你還在發什麼呆?回去了。」

  說完後。

  夏嵐歌便率先走出了厲家的大門。

  司徒麟目光在厲封爵身上停留了一秒,落下一抹似有似無的笑,然後轉身追上夏嵐歌,道:「那個冒牌貨怎麼辦?你打算怎麼處置?」

  「那個女人現在徹底沒用了,厲家應該也不會放過她。」

  夏嵐歌淡淡道。

  在監獄蹲一輩子。

  對那個女人來說應該是最好的懲罰。

  「……」

  司徒麟對此不置可否。

  其實只要夏嵐歌開口,他有無數手段可以整治楊雪,但他姐說了依法辦事,他自然是聽他姐的。

  他笑眯眯道:「隨你,不過你要是反悔,想要弄死那個女人,又不想髒了自己的手的話,我隨後可以代你效勞。」

  「……」

  夏嵐歌側目掃了司徒麟一眼,失笑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相信警察叔叔,行不?」

  司徒麟笑道:「聽你的。」

  兩人剛走出厲家本宅的大門。

  正準備上車的時候。

  忽然。

  一群黑衣保鏢圍了上來,將他們給團團圍住。

  「……」

  司徒麟見狀,面色一沉。

  他將夏嵐歌護在身後。

  只見為首的一個男人慢慢走了過來。

  是吳凡。

  夏嵐歌見是熟人,皺了皺眉,道:「吳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

  吳凡神色複雜地盯著夏嵐歌,開口道:「阮……」

  剛開口。

  意識到什麼。

  隨後搖了搖頭,重新道:「太太,請稍等片刻,厲總處理完厲家的事,很快就過來。」

  「……」

  夏嵐歌一聽,表情微變。

  她有些氣笑了,說:「厲封爵要處理厲家的事,我為什麼非要等他?我是欠了他不成?趕緊給我閃開!」

  「……」

  吳凡的表情很彆扭,他剛才一直待在外面,通過跟李揚對話得知阮小冉其實才是真正的夏嵐歌時,簡直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這件事實在太過離奇。

  在發生之前,任誰都沒想過阮小冉才是夏嵐歌。

  畢竟。

  這兩人根本一點關聯都沒有。

  怎麼就是同一個人了?

  但厲總吩咐他把人留下,他只能照辦。

  「你是耳聾了還是腦子不好使?」

  這時。

  司徒麟出聲,冷聲道:「沒聽到我姐讓你閃開嗎?好狗不擋道。」

  「……」

  吳凡視線一轉,落在司徒麟身上。

  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他語調沉沉道:「司徒先生,雖然你是太太名義上的弟弟,但她同時也是厲總的妻子,他們兩人的事,你還是別再摻和了比較好……」

  「呵。」

  不等吳凡話音落下。

  司徒麟便冷笑了一聲。

  只見他忽然抬手。

  看到這個手勢,吳凡臉色一變。

  下一秒。

  從四周突然竄出一群人,又將吳凡帶來的人給團團圍住,手中都帶著武器。

  「……」

  見到這一幕。

  吳凡神色微變,額角滲出一滴冷汗,他又快速看向司徒麟。

  只見司徒麟俊朗的臉上帶著一抹陰戾的笑容,道:「你以為我來這兒會是毫無準備嗎?回去告訴厲封爵,如果想要跟司徒家為敵,我隨時奉陪。」

  「……」

  吳凡聞言,表情頓時陰沉下去。

  雙方勢力形成的氣場在空氣中激烈的交鋒,劍拔弩張,無聲的硝煙開始慢慢擴散。

  「……」

  夏嵐歌被這緊張的氣氛壓迫著心神。

  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由自主地。

  她伸手輕輕拽了司徒麟的衣角一下,低聲道:「小麟子,你不會真的在這兒跟厲封爵的人打起來吧?」

  畢竟雙方都是認識的人。

  她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傷見血。

  司徒麟偏頭對夏嵐歌,低聲道:「姐,你放心吧,這人不敢動手。」

  流彈無眼。

  萬一不小心傷到夏嵐歌,吳凡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跟夏嵐歌說完。

  司徒麟就抬頭再次看向吳凡,冷笑道:「我的耐心可不多,若是再不閃開,我就要動手了。」

  「……」

  吳凡摸不清司徒麟的心思。

  他知道司徒麟向來以陰晴不定的性格示人,而且還容易做出瘋狂的舉動來。

  若是他真的要動手。

  他也不可能真的跟人對著幹,不然傷到夏嵐歌。

  他十條命都不夠賠。

  「三!」

  司徒麟突然倒數。

  「……」

  吳凡心間一震,猛地看向司徒麟。

  「二!」

  司徒麟冷冷道。

  「……」

  吳凡神經都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他只能寄希望於夏嵐歌,快速出聲道:「太太!你既然都願意過來幫厲總,為什麼就不願意再等他一會兒呢?」

  「一!」

  司徒麟話音落下。

  他便拉住夏嵐歌的手,說:「姐,我們過去吧。」

  「……」

  夏嵐歌抬眸,茫然地看了司徒麟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飄忽之色。

  似乎。

  吳凡剛才的話,真的對她造成影響了。

  「姐!」

  司徒麟見狀,聲音加重。

  他緊握住夏嵐歌的手,眯眼道:「來之前你對我的承諾,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小麟子……」

  「小寶小貝還在家裡等你呢!」

  司徒麟提醒說。

  提到小寶小貝,夏嵐歌目光顫了顫。

  她長吸一口氣,然後跟著司徒麟邁了一步,淡聲道:「咱們走吧。」

  司徒麟帶著夏嵐歌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眼看著兩人越走越近。

  吳凡快速走到車子前面,擋住兩人的去路,緊緊盯著夏嵐歌,道:「太太,你就真的能放棄厲總嗎?你若這能放棄,又為什麼要出現幫他度過難過?」

  「……」

  夏嵐歌眸子微斂。

  她還沒開口回應這句話,司徒麟便率先出聲道:「那是為了徹底跟厲封爵一刀兩斷!」

  「……」

  吳凡聞言,不悅地瞪了司徒麟一眼。

  司徒麟笑容陰冷,帶著一抹諷刺的意味,道:「果然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下屬,一個個怎麼都這麼自作多情,我姐是來跟厲封爵劃清關係的,誰允許你這樣擅自腦補我姐的動機了?」

  「……」

  吳凡不禁捏拳。

  這個人真是礙眼,若不是司徒麟,太太肯定不會這麼堅決地離開。

  「閃開!」

  司徒麟耐心耗盡,對吳凡厲聲斥道。

  「……」

  吳凡不動。

  司徒麟只能親自上手,準備將人推開。

  可吳凡能當上厲封爵的保安隊長,自身過硬的身體素質是必不可少的。

  一時間。

  兩個人有開始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

  一個保鏢突然出聲喊道:「吳隊!厲總來了!」

  「!!」

  此話一出。

  眾人視線立刻朝著厲家的大宅內看去。

  司徒麟跟夏嵐歌也回頭看了眼,果然發現厲封爵朝著這邊走來。

  男人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來。

  雖然每一步看起來都平穩無比,跟往日沒什麼兩樣,但是只要仔細留意,就會發現跟平時相比,男人的每一步都比之前地邁得大一些。

  顯然。

  他是急著朝這邊趕來的。

  「嘖!」

  司徒麟見厲封爵走出來,臉頓時陰沉下去。

  這男人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不是說現在正在處理厲家的事嗎?

  厲家的人太好忽悠了吧?

  他緊拽著夏嵐歌的手,沉聲道:「姐,咱們趕緊上車……」

  說完。

  就準備帶著夏嵐歌強行突破吳凡的防衛。

  可誰料到。

  夏嵐歌卻停了下來。

  「……」

  感覺到手中有一股阻力。

  司徒麟回頭朝夏嵐歌看去,只見夏嵐歌也回頭看著厲封爵,眼底帶著一抹思慮的神色。

  「……」

  看到這一幕。

  司徒麟沒由來的湧起一股極大的恐慌。

  他更緊地將夏嵐歌給握住,沉聲道:「姐!你不會臨時反悔吧?」

  「……」

  察覺到手中的力道在加重。

  夏嵐歌的手微微有些疼,她蹙了下眉,回頭朝司徒麟看了眼,眼中卻一片平靜,笑道:「小麟子,你就不能對我信任一點嗎?」

  「……」

  司徒麟聞言,表情一木。

  夏嵐歌卻一點點掙脫他的手,雙眸清明且冷靜,說:「相信我,我答應的事,不會變。」

  「……」

  「有些事是應該說清楚,我不是還答應過你,要說那些話嗎?」

  「……」

  司徒麟聽夏嵐歌這麼說,頓時想起來之前,他對夏嵐歌提出的條件。

  他狐疑地看了夏嵐歌一眼,道:「你確定要在這兒說?」

  「不然呢?」

  夏嵐歌反問:「早點說清楚,就好早點斷了,不然你還希望我跟他之後聯繫,然後坐下來好好敘敘舊事?」

  「……」

  這他當然也不願意。

  司徒麟皺眉,他緊盯著夏嵐歌,低聲道:「姐,你可別耍什麼花樣。」

  夏嵐歌見司徒麟這幅戰戰兢兢的樣子。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說:「你夠了啊,我說了斷乾淨就會斷乾淨,你這麼婆婆媽媽幹什麼?小心我揍你啊!」

  「……」

  聽到夏嵐歌明快的語調。

  司徒麟目光閃爍了下。

  隨後。

  他才慢慢鬆開了夏嵐歌的手,失笑道:「是吧,那你就過去跟人說清楚吧,我在這兒等著,你快去快回,咱們還能趕上晚飯……」

  「嗯。」

  夏嵐歌點頭應道。

  接著。

  她便轉身,朝著厲封爵走過去。

  厲封爵也朝著她這邊走啦,兩人的距離不斷縮短,厲封爵目光靜靜地停留在夏嵐歌身上,漆黑的雙眸閃爍不定,像是蘊含著什麼情愫一般。

  「……」

  被厲封爵這麼盯著,對方又不吭聲,夏嵐歌還蠻不自在的。

  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扣了下手指,隨後故意露出一抹釋然的笑,道:「怎麼不說話呢?」

  今天從她來了厲家以後。

  厲封爵就幾乎沒有出聲過。

  就算她坦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男人也是如此。

  夏嵐歌在說之前,本還以為這個男人會露出很震驚的反應,然後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質疑她呢。

  結果還是這幅面癱臉。

  她挺失望的。

  「……」

  厲封爵低頭看著她,深邃如海一般的眼眸中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半晌,才緩緩開口道:「你是什麼時候想起自己是誰的?」

  「……不久前。」

  夏嵐歌有點納悶這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回答了。

  「不久前是多久?」

  厲封爵又問。

  「……」

  夏嵐歌抬眼掃了他一眼,不解道:「你問這麼清楚幹什麼?」

  厲封爵卻不答反問,道:「我上次去司徒家的時候,你就想起自己是誰了,對不對?」

  「……」

  夏嵐歌聞聲,眸子輕顫。

  「回答我。」

  厲封爵重複道。

  聽到男人略帶命令的口吻,夏嵐歌還有些不爽。

  這人怎麼回事?

  好歹她這次也幫他度過了危機,保住了在厲家的地位,這人不說一句謝謝也就算了,怎麼還跑過來對她連番質問,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夏嵐歌心中有些不爽,她別開臉,皺眉道:「你管我什麼時候記起來的?跟你有關係嗎?」

  「夏嵐歌,回答我的問題。」

  厲封爵第三次重複。

  這個男人不是喜歡糾纏不清的人,也很討厭重複相同的話。

  他現在問了。

  可見男人的心情其實也不太好。

  這就更可笑了。

  她幫了他。

  他竟然還心情不好?

  真是有病!

  夏嵐歌抬眼瞪了厲封爵一眼,道:「是!你來之前我就想起來了,準確來說,從我失蹤到小麟子那兒去以後,我就想起過去的事情了!」

  「小麟子?」

  聽到這個稱呼,厲封爵眸光頓時冷了幾分。

  他視線上移。

  越過夏嵐歌落到她身後的司徒麟身上,看到司徒麟那帶著敵意的眼神時,眸色瞬間一沉。

  接著。

  他又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夏嵐歌,沉聲道:「你是不是忘了那個男人曾經對你做過什麼?你既然想起了過去的事,為什麼還要留在他那兒?」

  若不是司徒麟。

  他們兩個怎麼會落得如此地步?

  若不是他。

  他們根本不會分開五年!

  她恢復記憶後,竟然還一直留在司徒麟身邊,厲封爵都懷疑夏嵐歌腦子出問題了。

  夏嵐歌對厲封爵的語氣很不爽。

  她沉著臉,冷笑一聲,道:「沒辦法啊,他是小寶小貝的父親,孩子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親生父親身邊,為了孩子,我也能留在司徒麟身邊。」

  「……」

  此話一出。

  空氣仿佛瞬間陷入了沉寂一般。

  好像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厲封爵周身的戾氣開始外泄,他死死盯著夏嵐歌,咬牙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聽不明白嗎?」

  夏嵐歌抬眼跟厲封爵對峙,淡聲道:「小寶小貝是司徒麟的孩……」

  「你撒謊!」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厲封爵便厲聲將她的話打斷,冷聲道:「小寶小貝怎麼可能是司徒麟的孩子?現在說出這種蹩腳的謊言,不可笑嗎?」

  「怎麼就謊言了?」

  夏嵐歌笑了。

  她嘴角一勾,譏諷地看著厲封爵,說:「當初你不也一直篤定我腹中的孩子是小麟子的嗎?怎麼現在又覺得不是了?而且,你不覺得小寶跟小麟子長得很像嗎?他們在電腦編程上都很有天賦……」

  話音落下。

  遠在司徒家的阮小寶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秋!」

  「小寶,你感冒了嗎?」

  阮小貝聽阮小寶打噴嚏,關心問題。

  她此刻跟阮小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還抱著一大袋薯片,周圍圍了八個黑色西裝的保鏢,負手而立,密切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阮小寶揉了揉鼻子。

  然後從阮小貝的薯片袋子裡摸出一片薯片「咔嚓」吃下,皺眉道:「不太像,我感覺是有人在背後說我。」

  而且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誰啊?」

  阮小貝問。

  「不知道。」

  阮小寶搖頭,又拿了一片薯片吃下,心思卻飄向了遠處。

  媽咪那個笨蛋。

  可別真答應司徒麟那個混蛋,說他是他兒子。

  他才不要那混蛋當他爹呢!

  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厲家大宅門口。

  「……」

  厲封爵聽夏嵐歌這麼說,表情忽明忽暗。

  他的視線在司徒麟跟她身上來回掃視,冷聲道:「司徒麟跟小寶哪裡像了?」

  「我覺得挺像的,你想想他那狡猾的性格,簡直跟小麟子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

  「鼻子都很挺。」

  「……」

  「嘴唇都是很薄那種。」

  夏嵐歌開始滿嘴跑火車,睜眼說瞎話。

  「……」

  厲封爵沉著臉,道:「我不相信你的話,你把小寶小貝叫出來,我要跟他們做親子鑑定……」

  「……」

  親子鑑定四個字。

  狠狠地刺激著夏嵐歌的心臟。

  她忘不了。

  當初才發現懷孕的時候,這個男人一直強調要打掉孩子,哪怕她說去做親子鑑定他都不願意,因為對他來說,孩子就是一個污點。

  事實上。

  不管做不做親子鑑定,這件事對夏嵐歌來說,都是極為侮辱的一件事。

  因為這代表了厲封爵的不信任。

  若他堅信孩子是他的,又怎麼會說出去做親子鑑定這種話。

  說白了。

  對於當初的事。

  厲封爵還是耿耿於懷的。

  就算現在他有所轉變,願意去做親子鑑定,夏嵐歌也能篤定,這個男人看兩個孩子都會帶上有色眼鏡,只要一看到小寶小貝,一定就會聯想到過去發生的事。

  她真是累了。

  這段感情或許給她帶來過幸福的時刻,但是她真的疲於猜忌跟懷疑。

  而且。

  她也不想讓兩個孩子因此受到傷害。

  本來兩個小傢伙對感情就很敏感,而厲封爵還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的話,孩子們一定會有所察覺,他們一定會暗自傷心。

  這是夏嵐歌絕對不想見到的畫面。

  夠了。

  真是夠了。

  夏嵐歌垂著頭,沉聲道:「我不會讓孩子做親子鑑定的!」

  「……」

  厲封爵一怔。

  只見夏嵐歌忽然抬眼,死死的盯著他,道:「小寶跟小貝就是司徒麟的孩子,我是孩子的母親,孩子是誰的我難道還不清楚?」

  「……」

  厲封爵看到夏嵐歌如此堅決,手不自禁地攥緊拳頭,咬牙硬聲道:「那你當初為什麼又說孩子是我的?」

  「那是我不想讓你打掉我的孩子!」

  夏嵐歌死死盯著她,說:「我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但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

  「當時你非要打掉他們,我以為說是你的,你就能心軟,哪知道你竟然那麼狠,不管說什麼都要讓我去墮胎。」

  「……」

  「如今孩子已經出生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小寶小貝的親生父親就是司徒麟!」

  「……」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也不會改變。」

  「……」

  「當然,你非要喜當爹,我也不介意!」

  「……」

  「話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如果厲先生識趣,就不要再糾纏我們,我只想跟孩子還有他們的父親安安心心生活在一起,從此遠離你跟厲家。」

  說完。

  夏嵐歌便轉身,朝司徒麟走去。

  但她剛邁出步,身後的厲封爵便再次出聲,說:「既然你這麼想跟我撇清關係,這次又為何幫我?」

  「……」

  夏嵐歌腳下一頓。

  厲封爵死死的盯著她,見她停下,心臟都在打鼓。

  「……」

  只見夏嵐歌慢慢地回過頭,她臉上划過一抹戲謔的笑,道:「你都說要撇清關係了,既然要撇清,那自然不會再接受你的任何東西,我今天來,只是來歸還股份的。」

  「……」

  那一瞬間。

  厲封爵如遭雷擊,身形也跟著晃了下。

  但他還是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盯著夏嵐歌,不肯挪動分毫。

  「……」

  看到這一幕。

  夏嵐歌胸口也難受得要命,就好像心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似的。

  她強迫自己別開臉,不再去看男人。

  又朝前走了兩步。

  厲封爵的聲音再次從身後響起,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非要撇的這麼幹淨?」

  「……」

  夏嵐歌聞言。

  瞳孔顫動兩下。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頭微微垂下,嘴唇囁嚅,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後,才淡聲道:「你問我對你還有沒有感情?你想想你做過的事吧,就算再強烈的感情,也在那些事當中消磨殆盡了。」

  「……」

  「厲封爵,我累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也不想再讓小寶小貝受到傷害,就這樣吧。」

  說完。

  夏嵐歌便再次邁開腳。

  厲封爵卻再次道:「你憑什麼擅作主張?你累了,不想再見到我,那你有問過小寶小貝的意見嗎?你口口聲聲說最尊重還是,憑什麼替他們拿主意?」

  「……」

  這人是打算從孩子入手了?

  夏嵐歌快氣笑了。

  她連看都不想再看厲封爵一眼,背對著他,說:「我是孩子的母親,我難道還能害了他們?」

  「……」

  「厲封爵,你捫心自問,你現在在看到小寶小貝,真的不會想起過去發生的種種?」

  「……」

  「過去那一幕幕都已經刻進你的骨子裡了!」

  「……」

  「小寶跟小貝,象徵著最不堪的那一段記憶,你確定你再次面對他們,不會厭惡跟憎恨?不會嫌棄孩子們?」

  「……」

  「你自己都過不去那道坎兒,憑什麼讓我們回到你身邊?」

  「……」

  「悲劇已經上演過一次,我不想在讓孩子經歷那段痛苦的回憶。」

  「……」

  「你要是真的喜歡孩子,就,不要再見他們了!」

  夏嵐歌一口氣說了一大通話。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耗盡了,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這次。

  夏嵐歌不再有任何的遲疑。

  一步一步。

  平穩地朝著司徒麟走去。

  而厲封爵也沒有再叫住她,像是真的在反思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夏嵐歌不禁苦笑。

  這人估計也想通了吧。

  明明就接受不了她跟孩子,又何必強求,因為過去的悔恨將她們強留在身邊,根本沒必要。

  只是。

  說了這通話。

  夏嵐歌自己心中也沒那麼好受。

  這番誅心的言論。

  誅的不僅是厲封爵的心,還有她的。

  想到她們經歷了那麼多,最後還是敵不過司徒麟的一次設計。

  想想。

  真是悲哀。

  她努力忍住快要掉下的眼淚,快速走到司徒麟身邊,低聲道:「話我都說完了,咱們走吧。」

  「……」

  司徒麟低頭看著夏嵐歌。

  聽著她已經有些變形的聲調,眸光暗了暗,但他什麼也沒說,替夏嵐歌打開車門,道:「那我們回去吧。」

  兩人一起上車。

  很快。

  車子便開了出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子,吳凡走到厲封爵面前,低聲道:「厲總,要不要派人在司徒家守著?」

  「不必。」

  厲封爵淡聲道。

  「不用嗎?」

  吳凡有些錯愕,他以為厲封爵知道阮小冉是夏嵐歌了,一定會死纏爛打。

  只見厲封爵漆黑的眼底染上一抹黯淡之色,他淡聲道:「她現在還很排斥我,要是知道我派人守著,一定會更加牴觸。」

  「那要是司徒麟將太太送走怎麼辦?」

  吳凡擔憂道。

  好不容易得知還活著的下落。

  要是又把人給弄丟了。

  他擔心厲封爵會崩潰了。

  「……」

  厲封爵面容冷峻,他的目光還遲遲地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冷靜吩咐道:「守住京城的各個關卡,還有那些走私渠道,一旦發現嵐歌蹤跡,立刻通知我。」

  「是。」

  ……

  厲家。

  大廳內。

  眾人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夏嵐歌的出現,將眾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她那番言論,更是讓他們一時方寸大亂。

  不過。

  仔細想想,其實還是有辦法將厲封爵手中股份奪走。

  只要是「自願」就行。

  可誰料到。

  在夏嵐歌走後,厲封爵才給了他們重重一擊。

  即將舉行的十佬會。

  厲封爵是會議的指定參加人選,並且今年十佬會還會確定常任理事,厲封爵帶來的就是皇權家認可的常任理事委託書。

  換句話說。

  只要會議結束。

  厲封爵就是十佬會的常任理事,這代表著前所未有的巨大利益。

  之前厲家幾代家主努力都沒辦到的事。

  厲封爵卻辦到的。

  若現在將厲封爵給撤下去,不僅會丟失常任理事的位子,而且厲家在十佬會當中的影響也會下滑。

  十佬會決定的是世界經濟再分配。

  一旦厲家影響力下滑,對今後五年的開展也會是個打擊。

  從家族利益的家族出發。

  他們也必須要保住厲封爵的地位。

  沒人想到厲封爵竟然不動聲色地做了這麼大的舉動,他們還在想辦法找楊雪對峙套出股份,結果這小子已經利用十佬會跟皇權家讓他們不得不認可他。

  這是完全將他們蒙在了鼓裡。

  一時間。

  厲家嫡系紛紛站隊,幾乎一致認定厲封爵繼續掌舵厲氏財團,因為只有這個主心骨繼續轉動,厲家才能一直繁榮昌盛下去。

  這一次。

  厲家嫡系完敗。

  ……

  夜裡。

  陸家。

  陸母不停在客廳中轉悠,一個傭人從樓上走下來,她就快速迎上去,問:「怎麼樣?少爺什麼情況?」

  傭人低聲說:「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沒動靜了?」

  陸母詫異。

  陸辰瀾白天回來後,就將自己關在屋子裡,然後將屋內的東西亂砸一通。

  動靜震天響。

  一想得體紳士的陸辰瀾做出這種舉動,顯然不常見。

  陸母詢問隨同的下屬才得知發生了什麼事。

  小冉才是嵐歌。

  他們所認為的嵐歌其實是冒牌貨?

  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

  陸母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而一直對嵐歌執念超乎想像的陸辰瀾,肯定就更無法接受了。

  她想了想,然後轉身上樓,道:「不行,繼續坐視不理,這小子肯定出事。」

  「夫人!」

  傭人見她上樓,趕緊跟上去。

  陸母來到陸辰瀾的臥室前,敲了下門,道:「臭小子……」

  可惜一點動靜都沒有。

  「臭小子!」

  陸母皺眉,又喊了一聲。

  可還是沒有反應。

  她耐心耗盡,對傭人吩咐道:「砸門。」

  「砸門?」

  傭人一驚,道:「這樣不好吧?」

  陸母卻說:「我現在不把他揪出來,這才是不好!砸!」

  「……是。」

  傭人聽陸母吩咐,將臥室門砸開。

  陸母衝進去,喊道:「臭小子,你……」

  哪知。

  她這次才剛出聲,在看到陸辰瀾後,便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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