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你想要扳倒皇權家?
這一路,厲封爵是相當憋屈。
因為阮小寶那個戲精小混蛋的緣故,夏嵐歌跟阮小貝完全將他給孤立了。
他們三個在前面吃吃喝喝,他只能跟在後面默默看著。
見三人笑得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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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封爵就更感覺反襯出了他這邊的淒涼慘澹。
他們竟然真忍心把他一個人摔在身後。
果然印證了一句真理。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就因為阮小寶剛才裝哭扮可憐,所以現在夏嵐歌跟阮小貝完全心疼他,甚至連理智都不要了。
吃了一路。
阮小寶撐得肚子鼓得跟個球似的。
雖然他對這兒沒什麼好印象。
但不得不承認。
始皇島這邊的美食是真的多,隨便一樣都好吃得不行。
若不是實在吃不下了,他一定要將這邊的小吃全部都嘗一邊不可。
「小寶,吃飽了嗎?」
夏嵐歌笑著問道。
「嗯。」
阮小寶打了個飽嗝,慢悠悠地應道。
「那就好。」
夏嵐歌安心下來。
本來她還擔心阮小寶因為驚嚇過度,當真吃不下東西了。
結果在看到阮小寶解決掉一盤海鮮燴麵,還吃了一盒章魚小丸子,兩串鐵板魷魚,一碗花甲米線後,她就發現這小子是真的能吃。
難道受刺激過後,反倒讓食慾大增了?
就在夏嵐歌納悶的時候。
阮小寶出聲道:「媽咪,咱們晾了爹地好一會兒了,看他一個人孤零零跟在後面,也怪可憐的。」
「……」
夏嵐歌聞言。
不禁回頭朝厲封爵看了一眼。
只見厲封爵默默地跟在距離她們不到三米遠的地方,用一種好像被遺棄的大狗的模樣幽幽地盯著他們這邊。
「……」
一時間。
夏嵐歌有種被背後靈盯上的感覺。
挺毛骨悚然的。
剛才因為看到孩子哭,再加上心虛作祟,所以對厲封爵的態度也有點過分了。
現在看人家一副可憐巴巴盯著自己的模樣,罪惡感簡直快要爆棚。
不妙啊。
感覺好對不起這個人。
夏嵐歌心裡莫名地變得有些亂糟糟的。
她情不自禁地抓了抓頭髮,隨後又低頭看向阮小寶,問:「小寶,你現在不怕爹地了吧?」
畢竟剛才孩子都被「嚇」哭了。
阮小寶一副乖巧地模樣,眨眨眼,說:「不怕了,是我不好,總是惹爹地生氣,我會好好改正自己的壞毛病的,媽咪不要生爹地的氣……」
「……」
這小天使一般的孩子還是她那囂張無法無天的兒子嗎?
隔了這麼一會兒。
夏嵐歌還是沒辦法適應阮小寶的轉變。
她歉意地看了孩子一眼,說:「小寶,媽咪這次知道錯了,我這就把爹地也叫過來。」
「嗯。」
阮小寶點了點頭。
得到孩子的准許後,夏嵐歌便深吸了口氣,朝著厲封爵走過去。
「……」
看到夏嵐歌走過來。
厲封爵的視線便更加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盯得夏嵐歌有些無所適從。
她不自覺捏了下手,慢吞吞地走到厲封爵面前,似乎還有些彆扭,說:「那個……小寶已經原諒你了,咱們一起走吧。」
「嗯。」
厲封爵應道。
似乎也順從了起來。
他們一起走到孩子旁邊,阮小寶抬頭看著男人,還是一副天真純粹的小可憐模樣,道:「爹地,剛才的事情對不起,我會好好改正缺點的……」
「……」
厲封爵的視線落在孩子身上,看了好一會兒。
接著。
男人俊美的臉上也露出了淺淡溫和的笑容,仿佛被聖光洗滌過一把,平緩說道:「小寶,剛才爹地也思考了很多,是我們考慮不周,給你留下了那些糟糕的回應,請你原諒。」
「……」
此話一出。
阮小寶背脊頓時狠狠一抖,感到一陣惡寒。
他有些顧忌地看向厲封爵,只見男人從內到外,從上到下,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充斥著平和溫緩的氣息。
這……
他是棋逢對手了嗎?
阮小寶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這個男人肯定也是裝出來的!
「怎麼這麼看著我?我現在的樣子很可怕嗎?」
厲封爵笑道。
「……」
阮小寶額頭上滲出一滴冷汗來。
他扯動了一下嘴角,訕訕道:「不會,爹地怎麼可能會可怕?」
「那就好。」
厲封爵繼續帶著微笑。
夏嵐歌見兩人「和好如初」,倍感欣慰。
她笑著走到兩人面前,道:「這不就好了嗎?一家人怎麼可能會有隔夜仇?阿爵,剛才你都沒吃什麼東西,要不要再吃點什麼?」
「行啊。」
厲封爵也沒有拒絕,直接答應了,道:「那就再吃點。」
「好。」
這條街上的美食很多。
剛才夏嵐歌帶著兩個孩子們也只是吃了半條街的樣子,後面半條街大家有吃了不少這邊的特色美食。
最後。
阮小寶撐著差點就跟個球似的了。
「嗝。」
走在路上。
孩子不停打嗝。
「小寶,你沒事吧?」
阮小貝湊過去,關切地詢問道。
阮小寶一副溫和有禮貌的模樣,對阮小貝微笑說:「謝謝小貝關心,不管我沒事。」
「哦……」
阮小貝還是不適應阮小寶這幅和顏悅色的模樣。
感覺對方還沒能從剛才的鬼屋的陰影中緩過神來,她倍感心疼,小心翼翼地扶著肚子鼓得跟皮球似的阮小寶,說:「小寶,你小心一點,別摔著了。」
「嗯。」
阮小寶應下。
他這幅模樣。
特別像古時候養尊處優的老大爺。
孩子們走在前面。
夏嵐歌跟厲封爵跟在他們身後。
她還有些擔憂,說:「看來鬼屋對小寶的影響是真的不小,這孩子以後難道都會這樣了嗎?」
雖然沒什麼不好。
現在的阮小寶乖巧又聽話,比之前省心多了。
但她並不希望讓孩子轉變的契機是因為被鬼屋嚇著了。
總覺得。
這樣對孩子並不好。
厲封爵也不想剛才那般若無其事,他也一副擔憂的模樣,說:「是啊,習慣了孩子無法無天的樣子,現在他變成這樣,真是讓人憂心。」
「……」
此話一出。
夏嵐歌忍不住又是一個寒顫。
她腦袋一寸一寸轉向厲封爵,眼中帶著一抹擔憂之色,道:「阿爵,你沒事吧?」
「嗯?」
厲封爵回頭。
他看著夏嵐歌擔憂的樣子,微笑道:「我有什麼事?」
「唔……」
夏嵐歌說不上來。
就是感覺剛才把男人晾了一會兒,這個男人一下子變得好乖,也是一副特別乖巧柔順的模樣。
難道也是受刺激了?
別了吧。
一個小寶已經夠她心累的了,這再來一個大的。
夏嵐歌真要感到頭疼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拉住厲封爵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道歉說:「剛才把你晾在一邊對不起啦,是我情緒失控做錯了。」
「沒事。」
厲封爵將夏嵐歌的手緊握住。
他嘴角一勾,帶著一抹上揚的弧度,說:「我知道你是無心的。」
「……」
雖然男人一直說沒事,他不在意。
可是他這幅心靈被洗滌過的模樣是在讓夏嵐歌感到不適應,總感覺對方是受傷了。
她只能繼續道歉說:「對不起啦,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我看著特別不習慣。」
「嗯?」
厲封爵一副不理解的模樣,道:「我怎麼樣了?」
「唔……」
被男人這麼一問。
夏嵐歌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有點煩躁地撓了撓臉頰,憋了半天,才繼續說道:「也不是怎麼樣了,就是感覺現在的你怪怪的。」
「哪裡怪了?」
男人又靠近幾分,問:「你說出來,我會改的。」
「……」
夏嵐歌眼皮一跳。
因為男人的靠近,她心臟都開始狂跳不止。
靠得太近了!
夏嵐歌不自覺地將男人往旁邊推了推,說:「那個……你要是生氣了就直說吧。」
「生氣?」
厲封爵一聽,眼中的疑惑更甚。
他嘴角微揚,帶上一抹淺笑,問道:「我為什麼會生氣?你們做了讓我生氣的事嗎?沒有吧?」
「……」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夏嵐歌緊緊地凝著厲封爵,像是要從他溫和帶著笑的面容上找出些什麼來。
可惜。
不管她怎麼觀察。
男人始終都是那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
夏嵐歌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下,她聳拉著肩膀,有些無奈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因為剛才我跟小貝冷落了你,還凶了你,所以你就整這齣?」
「你想什麼呢?」
厲封爵表情很是無辜,道:「我到處做了什麼讓你不滿的?」
「……」
一時間。
夏嵐歌竟然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她說一句,男人就要補一句,而且每次還用這麼可憐兮兮又無辜的表情說話。
這讓她想要生氣都沒辦法。
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讓人無奈極了。
沒撤。
夏嵐歌煩躁地扒了扒頭髮,然後轉身道:「你沒事就行吧,孩子還在等咱們呢,我們一起過去吧。」
「好。」
厲封爵聽從道。
一行人吃飽喝足以後,就準備回去了。
車子裡。
氣氛一陣詭異。
阮小貝一雙眼睛左邊瞧瞧,右邊看看的,視線在厲封爵跟阮小寶身上來回打轉。
只見厲封爵跟阮小寶兩人的臉上帶著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招牌式笑容。
「爹地,剛才真的抱歉,把你一個人晾在後面。」
阮小寶歉意道。
「不。」
厲封爵搖頭,用微笑應對,道:「是我剛才不對,竟然還懷疑你,讓我自個兒在後面反省一下也好。」
「是我的錯。」
阮小寶說。
「不,這是我的錯。」
「爹地你不要太自責啦,這樣我會於心不安的。」
「你才是,小寶,別想太多,跟你無關。」
「爹地你真是太客氣了。」
「我對自己兒子客氣什麼?你這孩子說話真好笑。」
「呵呵呵……」
「呵……」
一通對話後。
非但沒有將氣氛炒熱,反倒越來越冷了。
阮小貝忍不住將身子往夏嵐歌身邊挪了挪,小心翼翼道:「媽咪,小寶跟爹地這是怎麼了?」
雖然兩人都是一團和氣。
但是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這兩人就跟靈魂都被淨化了一般,看起來特別的神聖,周身都快散發出聖父般的光芒,將阮小貝的眼睛都快給閃瞎了。
「……」
夏嵐歌看著兩人打太極,嘴角不禁抽搐了下。
她也壓低了聲音,悶聲道:「別管他們……他們兩人就是抽瘋。」
「欸?」
阮小貝一愣。
孩子有些不解的繼續看著兩人對視。
車子在別墅停下後。
這一大一小也沒能消停一會兒。
關於誰先下車。
他們兩個都要爭論一番。
「爹地,你是長輩,自然是你先下車,你請吧。」
阮小寶禮貌道。
厲封爵淡淡的看著阮小寶,臉上也帶著淺笑,說:「誰先下不是一樣?這種事難道還要分個輩分?」
「這輩分不能亂,不是是不禮貌!」
阮小寶義正言辭道。
「那我讓你先下,你不聽我的,豈不是不夠孝順?」
「正因為孝順,我才讓您先下的!」
「我說了,你先下。」
「還是你下吧。」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了。」
「爹地,還是你下吧!」
「你下。」
「……」
這兩人在車上爭執半天。
夏嵐歌實在忍無可忍,最後讓下屬將車子的另一邊門也打開,然後對著車內兩個互懟的父子道:「你們兩個差不多行了!同時給我下車,行了吧!」
「……」
兩人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
就是左右遠近相爭。
阮小寶笑著道:「爹地,你從左邊下吧。」
左邊是靠近夏嵐歌這邊的。
厲封爵卻直直的盯著孩子,紋絲不動,道:「不,你從這邊下。」
「還是你下吧!」
「你下……」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
夏嵐歌直接長吸一口氣,衝著兩人大吼道:「你們兩個都給我下來!小寶從左邊下!阿爵從右邊下,就這麼定了!」
「……」
厲封爵跟阮小寶又同時休戰。
他們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夏嵐歌,只見夏嵐歌雙手抱著手臂,嚴肅地看著他們兩,說:「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還長花了不成?別磨蹭了,趕緊的!」
「……」
兩人沉默兩秒。
隨後孩子從左邊下車,厲封爵從另一邊下車。
這下。
眾人消停了。
夏嵐歌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重新看向兩人,說:「好了,都下車了,我們就回家吧!」
說完。
她就看向身邊目瞪口呆的阮小貝,臉上露出溫柔的淺笑,說:「小貝,我們進去吧。」
「好。」
孩子乖乖應下。
兩人一齊走進別墅,厲封爵跟阮小寶緊跟其後。
因為今天時間已經很晚了。
回到別墅後。
各自洗漱後就要回屋。
阮小寶在進屋之前,還特別有禮貌地看向夏嵐歌,乖乖巧巧道:「媽咪,那我就先休息了。」
「好。」
夏嵐歌應了聲。
隨後。
她上前一步,走到阮小寶身邊,彎下腰,眼中帶著一絲歉意,說:「小寶,今晚的事情對不起啊,媽咪的確做得過分了,以後媽咪再也不用鬼屋嚇你了。」
阮小寶看著夏嵐歌歉意的眼神。
目光閃了閃。
隨後他搖頭道:「媽咪,你別這麼說,是我不好,才惹你生氣的。」
「不。」
夏嵐歌搖頭,說:「是媽咪做得不好……」
「媽咪,你不要自責了。」
阮小寶說:「我真的不怪你。」
「小寶……」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阮小寶便將她的話打斷,說:「媽咪,我真的沒問題,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
阮小寶就走進屋子,然後將門關上。
「……」
夏嵐歌擔憂地看了阮小寶一眼。
然後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剛走進臥室。
夏嵐歌就看到厲封爵洗完澡,身上披著一條浴袍走了出來。
當看到她進來的時候。
厲封爵臉上帶著溫和順從的笑,看上去特別的溫柔,說:「你跟孩子們道完晚安了?」
「嗯……」
夏嵐歌悶悶地應了聲。
接著。
她便慢騰騰地邁開步,朝著厲封爵走過去,小聲提議道:「阿爵,咱們商量個事吧。」
「什麼事?」
厲封爵笑著看著夏嵐歌面色凝重的樣子。
「唔……」
夏嵐歌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後勁,垂著頭,抬眼瞅著厲封爵,低低地說:「那個……你能不能變回來啊?現在你這樣我好不習慣……」
「呵呵……」
厲封爵一聽,便笑出聲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似的,眉眼間帶著笑意,說:「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只是深刻了解到自己的錯誤,想要變得更好一些,這樣不行。」
「你還來勁兒了?」
夏嵐歌鬱悶地看向厲封爵,說:「你跟平時一樣正常點就行,幹嘛這幅仿佛靈魂得到了升華的樣子。」
「呵呵。」
厲封爵繼續笑。
他睨了夏嵐歌一眼,悠悠道:「你覺得我這樣很不適應?」
「嗯嗯!」
夏嵐歌趕緊點頭應道:「超級不適應。」
「可我只是聽你們的話,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而已,誰讓我犯了錯呢?」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揶揄。
「……」
夏嵐歌聽後。
她小臉頓時一垮,道:「你怎麼回事呀?都好說歹說了,就是不聽,你分明就是裝樣子!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啊!你別裝了行嗎?」
「你怎麼覺得我是裝的?」
厲封爵挑眉。
夏嵐歌撇嘴,語氣相當篤定道:「你不是裝的難道還真的自閉了不成?就因為我跟小貝冷落了你一會兒?這可能嗎?你的承受能力可沒這麼低。」
「呵呵。」
厲封爵聽完夏嵐歌的分析後,笑了聲,道:「嵐歌,你現在體會到我的心情了嗎?」
「嗯?」
夏嵐歌一愣。
厲封爵聲音淡淡道:「剛才我找小寶說那番話時,結果那小子始終裝模作樣,甚至還拉著你們來圍攻我,我當時的心情就是這樣的。」
「……」
夏嵐歌聞言,一陣啞然。
她腦袋歪了一點,愣愣道:「就因為這個,所以你就也開始裝模作樣了?」
「不行嗎?」
厲封爵撇了夏嵐歌一眼,反問道。
剛才夏嵐歌跟阮小貝全部站在阮小寶那邊,再看到那小子趁著兩人不注意,對他露出得意的笑容時,厲封爵就決定,一定要將剛才的氣全部討回來!
「……」
夏嵐歌聽著厲封爵理直氣壯的反問,頓時頭疼至極。
她忍不住摸了摸額頭,道:「大哥,你行不行啊?小寶是真的受刺激,你幹嘛還跟孩子比?」
「……」
厲封爵見夏嵐歌還是選擇相信阮小寶。
他臉上的笑容一垮。
接著。
不到一秒的時間。
又恢復了靈魂被升華的死德性,道:「嗯,你說得對,我一個大人跟孩子較勁兒,實在沒趣,我會注意改掉的。」
說完。
男人便轉身朝床邊走去。
夏嵐歌見狀。
趕緊跑過去將男人的腰給環住,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一句話不樂意,你又這個死德性。」
「……」
厲封爵回頭。
他無辜地看向夏嵐歌,道:「我怎麼了?我不過是太累了,想要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開會呢。」
完美的解釋。
這麼一來。
反倒好像她在胡攪蠻纏似的。
夏嵐歌一個頭兩個大,她深吸一口氣,嚴肅道:「厲先生,我沒跟你開玩笑,你是個成年人,是個大人,還是孩子的父親,請你成熟一點!」
「……」
厲封爵看著夏嵐歌一本正經的模樣。
他淺笑一聲,悠悠道:「厲太太,你這樣很不公平。」
「我怎麼了?」
夏嵐歌一愣。
只見厲封爵雙眼眯了眯,說:「什麼時候孩子年齡小在你這兒成了免死金牌了?就因為他小,所以他做什麼都有理,是嗎?」
「……」
「我這大人也活得太憋屈了。」
「……」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長大比較好。」
「……」
夏嵐歌聽著男人發酸的話語,眼皮一抽,似乎有些恍然大悟過來。
她的視線在厲封爵身上轉悠了一圈,訕笑道:「合著你今晚上這麼反常,是吃孩子的醋了?」
「厲太太,不要混淆視聽。」
厲封爵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板著一張臉,很是不滿地說道:「我只是希望你就事論事,不要因為孩子年齡小,就有失公正。」
「嘿嘿。」
夏嵐歌聽後,笑了一聲。
她上前一步,將男人身子轉過來,環住他的腰,眨眼道:「說來說去,這不還是吃醋了嘛,你也真夠了,因為我幫小寶說話就鬧彆扭?」
「哼。」
厲封爵將夏嵐歌的手拿開。
他聲音淡淡道:「這件事在你眼中是件小事嗎?厲太太,你這樣我真難過了。」
男人說完後。
便朝著一邊走去。
「額……」
這人是要鬧彆扭鬧到底了不成?
夏嵐歌這下真的犯難了,她走上去,重新抓住男人的手腕,說:「咱們能不能好好談談?厲先生,你現在這樣很不好。」
「……」
厲封爵沉默片刻。
他視線在她身上掃了圈,淡淡道:「厲太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行為也不好。」
「我怎麼了?」
夏嵐歌眨眼。
厲封爵說:「你為什麼相信小寶不相信我?」
「額……」
這問題是繞不過去了。
她頭疼地扶額,道:「我不是說了原因了嗎?」
「……」
「因為我相信你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鬧自閉。」
「……」
「但是小寶不一樣,那孩子還小,而且的確很害怕鬼這種東西,我讓他去鬼屋,把孩子嚇得不輕。」
「……」
「他的確有可能受刺激過度,性格發生轉變,這件事是事實。」
「……」
厲封爵聽完夏嵐歌的分析,眸光微斂,淡聲道:「你那個兒子可比你想像中狡猾多了,他或許去鬼屋的時候是被嚇到了,但是因為這種事性情轉變根本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夏嵐歌反問。
「如果他真的因為驚嚇過度性情轉變,在你們站到他的陣營後,那小子會趁著你們不注意對我露出得意的表情嗎?」
「你說什麼?」
夏嵐歌一聽,詫異道:「他對你露出得意的表情?」
「對。」
厲封爵靜靜看著夏嵐歌,說:「就是你跟小貝拉著他的時候,他沖我挑釁。」
「不可能吧……」
夏嵐歌懷疑道。
「為什麼不可能?」
厲封爵說:「他就是對我挑釁了。」
「唔……」
夏嵐歌沉默一秒。
接著。
她頗有些不確信地看了厲封爵一眼,眨眨眼道:「那個……阿爵,你確定不是你看花眼了嗎?那邊街道的光線那麼暗,說不定是你看錯了?」
此話一出。
厲封爵的臉頓時垮了下去。
他眼中帶著深深的受傷,皺眉道:「所以你不願意相信我嗎?」
「我……」
「小寶是你的兒子,我也是你的丈夫,厲太太,你這天平都偏到哪兒去了?」
「……」
聽著厲封爵酸溜溜的話。
夏嵐歌意識到這人是真的不高興了。
她趕緊上前一步,哄人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你說得可真勉強……」
厲封爵涼颼颼道。
「……」
這人好麻煩!
以前他有這麼難纏嗎?
夏嵐歌懷疑人生一陣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扶額道:「其實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不太明白,小寶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有什麼目的?」
「呵,你猜不到?」
厲封爵輕笑。
「嗯?」
夏嵐歌一聽,回頭看向厲封爵,詫異道:「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原因?」
「原因很簡單。」
男人淡淡道。
他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情愫,淡聲道:「那小子去鬼屋被嚇到這一點,我不會懷疑,我也相信他出來後,經過了短暫的失神。」
「……」
「不過,你覺得以他那個性,會不展開報復行動,可能嗎?」
「……」
「他就是要裝作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只有這樣你才會後悔,才會給他道歉。」
「……」
「效果非常好,你跟小貝都被那小子給騙了,甚至還倒戈開始圍攻看清真相的我,我們內訌了,那小子就高興了。」
「……」
夏嵐歌聽完厲封爵的話,整個人都快傻眼了。
她張了張嘴,不敢相信道:「不會吧?小寶會做出這種事?」
若真跟厲封爵說的一樣。
那小混蛋就太過分了些吧?
而這時。
厲封爵則給夏嵐歌一錘定音,道:「不用懷疑,那小子就是這樣的性格。」
「……」
夏嵐歌沉默一陣。
接著。
她便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厲封爵見狀,立刻將人攔住,道:「你幹什麼?」
「你說呢?」
夏嵐歌眉頭緊皺在一起,不悅道:「如果那小子真是裝出來的,看我怎麼收拾她!」
竟然將他們幾個騙得團團轉。
小傢伙怎麼不去當影帝呢?
太會演戲了!
不行。
越想越氣。
她一定要好好教訓下那個小混蛋不可。
夏嵐歌拿開厲封爵的手,又準備往前走。
不過。
她才剛剛邁出一步,厲封爵就再次將她給攔了下來,道:「都這麼晚了,孩子估計都睡了,別過去了。」
「但是小寶這次也太過分了吧?」
夏嵐歌氣呼呼道:「我真是被他給騙慘了,當時見他那個樣子,都擔心成什麼樣了?」
結果那個小子也能裝得下去。
一點悔意都沒有!
氣死她了!
她又想往前走,可是厲封爵卻不讓。
他勸止道:「行了,這件事我們也有錯,孩子怕鬼,我們去讓他去鬼屋,保護他的幾個隨從不是說孩子在鬼屋裡面,嗓子都快喊啞了嗎?」
「……」
聽厲封爵這麼說,夏嵐歌果然有些心軟起來。
她眸子微閃了一下。
接著。
又看向厲封爵,問:「那你覺得現在該怎麼辦?就任由著那個小混蛋演下去?」
「我們雙方各讓一步。」
厲封爵說。
「什麼意思?」
夏嵐歌不解。
厲封爵說:「今晚上孩子裝模作樣的事就算了,一筆勾銷,但若是他不知收斂,明天還繼續著裝樣子博同情甚至挑撥離間,那就不需要跟他客氣了。」
「這個法子倒是不錯。」
夏嵐歌點了點頭。
似乎認同了厲封爵的方法。
接著。
她便抬頭看向男人,有些歉意地說:「阿爵,之前的事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
厲封爵眉梢一挑。
他走過去,輕輕地將夏嵐歌攬入自己懷中,淺笑道:「本來是有些生氣,不過聽你道歉,並且選擇相信我,我就不生氣了。」
「……」
夏嵐歌雙手環住厲封爵的腰,腦袋靠在他堅硬的胸口,輕輕地蹭了蹭,道:「我以後做事會儘可能的謹慎,不憑著性子亂來。」
「呵。」
聽到夏嵐歌這麼乖巧的許諾。
厲封爵嘴角一勾,他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下夏嵐歌柔順的髮絲,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溫柔,道:「這倒也不必,你可以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只要能選擇相信我就好。」
「……嗯。」
夏嵐歌悶悶地應了聲。
隨後。
她想到了什麼,又問:「不過話說回來,皇權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辦?難道真的繼續跟他們斗下去?」
「斗。」
厲封爵說得堅定不移,沒有絲毫猶豫。
「……」
夏嵐歌聞言,眉間輕蹙了一下。
接著。
她便輕嘆了一聲,聳拉著肩膀,道:「雖然我剛才說厲氏怎麼樣都隨便你,不過跟皇權家相鬥的話,一定會生出很多事端吧?」
「……」
「剛才那個凜小姐不是也說因為你跟皇權家對峙,另外八個家族也在虎視眈眈嗎?」
「是這樣沒錯。」
厲封爵語調平靜道。
!!
聽厲封爵承認,夏嵐歌更加擔憂,道:「即便如此,你還是要繼續?」
「對。」
厲封爵語調平穩地回應。
「唔……」
夏嵐歌本來很擔憂的。
但或許是厲封爵太過於鎮定了。
隱約間。
她似乎察覺到什麼端倪來了。
只見夏嵐歌清澈的眸子中閃爍著一抹審視,試探地問道:「阿爵,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計劃了?」
若不是如此。
她實在想不明白男人為什麼會這麼淡定。
剛才她跟小貝談論這件事的時候。
小貝也說。
厲封爵不是個會做虧本買賣的人。
而以她對厲封爵的了解,這個男人也確實不會吃虧,哪怕現在看起來是吃虧了,但從長遠的角度來說,男人一定是賺的。
狄家就是厲家。
非但沒能吞併厲家,如今反而還被厲家給吞併了。
當時厲家股票連續跌停時,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都現在這樣?
厲封爵最擅長做的事就是布局。
用一箭雙鵰的伎倆。
「呵呵……」
厲封爵不禁淺笑了一聲。
他伸手捏了捏夏嵐歌的鼻子,眉眼間暈開一抹好看的笑容,說:「總算反應過來了?」
「還真是?」
夏嵐歌詫異。
她將男人的手按下去,好奇問道:「你想幹什麼?不會現在就想去吞併皇權家吧?」
「……」
厲封爵聽後,沉默地看了夏嵐歌一眼。
接著。
他便有些無奈地聳肩,道:「我很高興你能這麼信任我的能力,不過現在的厲家想要將皇權家吞併,還是有些異想天開。」
如果皇權家集中力量進攻厲家。
最後落敗的一定是厲家。
厲封爵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
他也很清楚。
皇權家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因為厲家跟皇權家相鬥,只會白白便宜了另外八個虎視眈眈的家族。
皇權帝沒有那麼蠢。
「那你是打算怎麼做?」
夏嵐歌好奇道。
「就跟我最初的目的一樣,讓皇權家知道,我的厲太太不是他們能看輕的存在。」
「……」
夏嵐歌聞言,眸子一顫。
她愣愣地看向厲封爵,問:「只是因為這個?」
「呵呵。」
厲封爵淺笑兩聲,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譏諷之色,道:「皇權家眼高於頂,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可不是簡單的事,本來我也覺得有些棘手了,但誰想到皇權家的女人會這麼蠢。」
「……」
夏嵐歌聽得也是雲裡霧裡。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道:「真是抱歉啊,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呢,畢竟我很蠢……」
「……」
男人知道戳到對方的雷區了。
他趕緊哄著人走到床邊,道:「你不蠢,你只是太單純,我會將局勢慢慢分析給你聽,說清楚了你就懂了。」
「嗯。」
夏嵐歌應下。
因為男人的話,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
她坐在床邊,道:「你說吧。」
「這次厲家跟皇權家對峙,其餘八個家族都在隔岸觀火觀察形勢變化。」
「……」
「皇權家一家獨大,十幾年來侵吞了不少資源,別的家族早就有意見了,只是因為畏懼皇權家的勢力,不敢站出來與之相鬥。」
「……」
「這次我站出來,那幾個家族也是蠢蠢欲動,想要加入這個行列。」
「……」
「只不過,缺少個決定性的契機。」
「……」
「雖然厲家在十佬會上斗得難分難捨,但要下定決心聯盟鬥垮皇權家還是不容易。」
「……」
「我本來還在尋找時機,可誰想到,那兩個女人倒是主動送上門了。」
厲封爵想到這兒,就忍不住想笑。
皇權帝那麼聰明的人,但是下面的人卻完全沒有遺傳到他的半分。
竟然主動道歉求和。
這件事。
在皇權凜鍥而不捨第二次追上來時,厲封爵心中一個計劃便逐漸形成。
那就是以皇權家出面道歉為契機,拉攏別的家族。
因為皇權家一向給人的印象就是過於強勢囂張。
從未見過皇權家對誰道歉的。
而這次道歉。
會給眾人傳遞出許多信息。
要麼。
就是皇權家已經斗不下去,想要示弱了服軟了,這意味著皇權家開始衰敗已經是紙老虎,不足為據。
要麼。
就是內部擅作主張自己開始行動。
但結果也是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皇權家內部出現什麼問題了,又為什麼會給人需要道歉的信息。
因此。
無論如何。
道歉了。
就意味著皇權家輸了。
皇權家在這次對峙中輸給厲家,那就意味著,皇權家已經不是那個不敗的霸主。
自然。
也會有家族主動上前跟厲家聯盟。
而這個就是厲封爵想要看到的結果。
聽厲封爵分析完以後。
夏嵐歌大概了解了這次皇權凜跟皇權玥出面道歉帶來的嚴重後果。
她看著旁邊男人眼中迸射出來的耀眼光芒。
眸子閃了閃。
心情並沒有意料中的那麼開心,輕聲問道:「所以阿爵,你還是想要扳倒皇權家,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