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老二家上門尋仇


  「傻妞又發瘋了,快快,把人分開。」

  村長跳腳喊道。

  他一個大老爺們,趙二嬸和趙君樂兩人,他是誰也不敢上手拉,只能催促其他村人將她們分開。

  幾個嬸子七手八腳去拽趙君樂。

  趙君樂雙臂鎖住趙二嬸的喉嚨,牙齒死死咬住她的耳朵不鬆口。

  這個人,不但長得跟人販子一模一樣,還想將她賣給一個瞎眼瘸腿的老男人,更是欺負她哥嫂弟妹多年,霸占爹娘田產。

  

  她就是一個拐賣人口,徹頭徹尾的壞人!

  趙君樂眼露凶光,下口更狠,眼看著就要咬下這隻耳朵,她的頭髮突然被一隻大手薅住,下巴被另一隻大手掐緊,一手往下薅頭髮,一手卸掉她下巴,直接將她從趙二嬸身上撕了下來。

  趙二嬸捂著流血不止的耳朵,疼得渾身哆嗦,靠在一個年輕健壯的青年懷裡,眼淚橫流,「兒啊,快給娘報仇,打死她這個不孝子孫。」

  趙二嬸家的三兒子當過兵,後來永寧王接管了北城,以軍資花費太大為由,放了一些兵士回家,趙二家的三郎前兩年就回了家,一直在家裡遊手好閒。

  趙三郎在軍中學過些武,聽說早幾年還上山剿匪殺過人,村里沒人不怕他。

  趙君樂的下巴,就是他給卸掉的。

  趙君樂拖著下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一手,看著眼前比她高出半個身子的男人,勉強跟記憶里那個帶著一群堂哥欺負她和哥哥的少年對上號。

  這幫堂哥,以前就喜歡欺負她和她哥,當年她落水,就是這個人把她扔下去的。

  「臭丫頭,還敢瞪我,敢傷了老子娘,老子今兒個弄殘了你。」

  趙三郎擼起袖子,向趙君樂逼近。

  趙文山扔了狼皮衝過來,想要撞開趙三郎,趙三郎一揮胳膊,就把趙文山震飛出去兩米遠,趴地上起不來。

  「趙三郎,你敢傷我妹妹,我跟你沒完。」趙文山爬不起來,也要放狠話,可他說的一點氣勢都沒有,更沒人相信他能把趙三郎怎麼樣。

  村長見狀不好,想要阻攔,「你想幹什麼?快給我助手。」

  村長看向身邊人:「你們愣著幹什麼?快上去攔著啊。」

  村民搖頭,紛紛後退,誰敢攔,誰敢上?

  趙三郎殺人不眨眼,趙老二家七個兒子,誰敢上去,誰家以後就別想過好日子了。

  趙二嬸其他幾個兒子見狀,直接將村長和村民推出院子,當著他們的面把大門關上了。

  村長拍著門喊:「你們想幹什麼,快開門,不准鬧出人命!」

  「放心吧村長,我們保證不鬧出人命。」趙六郎倚在大門上,抱胸笑得陰沉。

  他們不害命,但趙文山這一家的人,都得弄殘,給他娘和小弟報仇!

  趙二嬸對趙五郎說:「去廚房把狼肉找出來,從後院翻出去扛回咱們家。」

  她疼得面部抽筋,也不忘惦記那匹狼肉。

  趙五郎點頭,鑽進廚房後,很快就抗出來一大條紅紅粉粉的狼屍。

  小喜緊張地抱住肚子,慶幸小弟小妹沒在家,可眼下就他們殘、孕、傷的幾人,又哪裡是這些男人的對手。

  小喜護著趙君樂和魏清雲,一邊後退,一邊威脅逼近的幾人:「這裡是永寧王的地盤,你們敢傷害我們,我就報官。」

  趙三郎聽到永寧王的名諱,身上戾氣更重了,「好啊,你去報官,我看誰會管此事。永寧王不過是個屁大點的孩子,他連自己的府邸都管不明白,還想管理北城?你去州府看看,哪個官會管這種事。」

  小喜知道今日是躲不過去了,拉著魏清雲說:「他不是我趙家人,跟你們也沒有仇怨,我們兩家的事情跟他無關,你們放他走。」

  魏清雲抬頭看小喜,很意外這種危險時刻,她居然還在擔心他的安危。

  趙君樂揉著脫臼的下巴,嘎巴幾下給掰了回去。

  趙三郎盯著魏清雲看,覺得他有點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自己若真的見過這個人,那雙特殊的眼睛,他不會沒有印象。

  想來也不是啥要緊的人物,可就這麼放走,趙三郎也不願意。

  只要是跟趙文山一家扯上關係的人,他都見不得好,怪只怪這小子命不好,怎麼就今天來趙文山家裡呢。

  魏清雲看出來趙三郎不想放過自己,倒也沒在怕,比現在更危險的情況他都經歷過,這幾個人他還不放在眼裡。

  可惜他受了傷,弓箭也落在了山上,要不然,現在就可以一個一個,把他們的腦袋當西瓜,用箭射穿,那畫面一定很漂亮。

  魏清雲抬頭看了眼太陽的位置,決定再過一刻鐘,裴雲還找不到自己,回去以後,一定要重重罰鐵甲衛,扣他們一個護主不力的罪名。

  尋找主子的鐵甲衛們狠狠打了個寒顫,想到主子殘暴的性子,找人的速度快上幾分。

  「裴頭,你看這個。」

  一個蜂腰腿長的鐵甲衛找到草叢裡的弓,拿給裴元看。

  他們還在附近找到了狼血和搏鬥過的痕跡。

  裴元確認這弓就是主子的,在附近又找到了一前一後兩行腳印,至於旁邊的狗爪印,裴元也沒有忽略。

  倆人一狗殺了一匹狼,抬著狼的屍體下山了。

  裴元看向不遠處的山腳村莊,「去村里。」

  石頭村,趙家。

  趙三郎已經沒了耐心,伸手就要抓趙君樂,小喜側身來擋,趙君樂卻先一步從她腋下鑽出來,抓住趙三郎伸來的手腕,狠狠咬上去。

  趙三郎臉色驟變,汗珠瞬間爬滿額頭。

  這丫頭片子咬人怎麼這麼疼!

  他感覺不是被人咬住了,像是被狗咬住了。

  趙三郎痛叫一聲,拼命甩手,想要將人甩下去。

  見甩不掉,就用拳頭狠狠砸趙君樂的頭。

  很快他就發現,這招沒用,而且越來越糟糕,越砸趙君樂的頭,趙君樂咬得越用力,他感覺自己胳膊上的肉都要被她咬掉了。

  混亂中,趙三郎看到了趙君樂的眼睛,心臟狠狠一縮。

  那眼神,比砍殺他的土匪還要恐怖。

  這丫頭,是想殺了自己不成?

  溜號的時候,趙三郎的後腦被砸了一下,他回頭,看到趙家那個陌生的少年郎舉著扁擔毆打他,而他其他兄弟,不但沒有人來幫他,居然都跑去跟趙文山兩口子糾纏,還有他的五弟。

  趙三郎看到五弟和娘扛著扒了皮的狼肉從後院跳牆跑了,氣得肺葉都要炸開。

  這個時候了,娘眼裡居然只有肉!

  他更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被兩個小崽子給傷著。

  趙君樂越疼咬得越狠,訓練留下來的反應在這具身體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只要咬住敵人,就會有戰友趕來幫她,一起制服歹徒。

  曾經是養大她的警隊警察們。

  如今是……

  趙君樂睜開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魏清雲輪著扁擔,趁著趙三郎被自己困住,追著他打。

  很好,小白眼狼不白眼狼了,也知道幫著他們打敵人了。

  與趙三郎僵持了很長時間,趙君樂被甩飛出去,她在地上滾了三圈,立刻爬起來,四肢著地,伸長脖子叫了起來:「汪汪,汪汪汪!!!」

  趙文山護著小喜,被幾個堂兄堂弟打得鼻青臉腫,聽到狗叫聲,忍不住往趙君樂的方向看,看到妹妹四肢著地的怪異姿勢,腦子裡立刻想起那天晚上小喜跟他說的話。

  【醒來的,不會不是咱們家君樂吧。】

  看這模樣,怎麼都不像小妹啊!

  趙文山打了個寒顫,一邊反抗堂兄堂弟,一邊腿肚子打哆嗦。

  這是什麼情況!

  是被打出原型了嗎?

  下一秒,不會變身了吧!

  趙老二家的兒子們聽到趙君樂狗叫,哈哈大笑,嘲笑趙君樂不但是個傻子,瘋子,現在還學起了狗叫聲,真是瘋得夠徹底。

  趙四郎:「趙文山,我們幫你把妹妹腿打瘸了,省得她跟野狗跑上山,生狗崽子去,哈哈哈」

  趙三郎看著自己被咬爛的手臂,抬腳狠狠踹在魏清雲的膝蓋上。

  魏清雲被踹地跪在他面前,整張臉黑的可怕。

  剛包紮好的右手再次崩開,血浸透白布,順著胳膊流到手背上。

  裴雲,你再不來,本王宰了你!

  趙三郎撿起地上的扁擔,陰狠地看著地上的魏清雲,舉起扁擔就要砸向他的膝蓋,那力道,是奔著打斷他雙腿去的。

  趙君樂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一頭頂開趙三郎,自己也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趙三郎感覺肺葉都要被頂裂了,倒吸著涼氣,看向地上打滾的趙君樂。

  明明,她比自己還狼狽,可趙三郎心底竟有些害怕。

  他看著少女護在魏清雲身前,雙手摁在地上,伏低身體,上嘴唇皺起,露出一排牙齒來,喉嚨口發出低低轟鳴,還有那雙駭人的眼睛。

  怎麼看,都不像個正常人,導向是被邪祟附體的野獸!

  去年隔壁村,有個死掉的男人復活了,天天嚷著自己是天選之子,拉幫結夥要造反,嚇得村長連夜把人綁起來燒死了。

  隔壁村說那男人被妖邪附身,那他眼前的這個,又是什麼!

  她真的,還是趙家那個傻妞嗎?

  「汪汪汪。」

  「嗷嗚嗚。」

  村子裡突然響起的狗叫聲打斷趙三郎驚世駭俗的猜測。

  趙君樂聽到回應,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很快,大門縫裡就鑽進來一條狗。

  趙君樂期待地看過去,發現鑽進來的,居然是只翹尾三色小土狗,這狗身長還沒有趙三郎的小腿長。

  小土狗進來,面對高大強敵毫不畏懼,撅著屁股兇狠地汪汪叫,叫完了,還找了一圈剛才發出求救信號的同類在哪裡。

  可是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沒有狗狗在這裡啊。

  小土狗歪著頭,疑惑極了。

  狗呢?

  同伴呢?

  除了人類,它什麼也沒看到啊!

  「汪汪?」

  小土狗發出疑問,期待被困同類給它一點回應。

  死了嗎?活著吱一聲啊!

  趙君樂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

  援軍趕來得很及時,可惜沒有武力值啊。

  魏清雲遞出手帕捂住她的嘴,這手帕到底還是用武之地,幸虧沒有扔。

  魏清雲豎起耳朵,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馬蹄聲。

  他親自調教出來的戰馬,聽腳步聲就能聽出來。

  魏清雲翹起嘴角,看向趙三郎,興奮地舔了下被揍出血的嘴角。

  小喜搬出永寧王名頭的時候,魏清雲沒有錯過趙三郎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

  這人與他有仇?

  或者,是哪位哥哥手下的人?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他枯燥的封的生活,有了點樂趣。

  趙家木大門被撞飛的時候,院子裡,趙老二家的五個兒子正在毆打趙文山一家,裴雲很快在被毆打的人里看到了魏清雲的身影。

  雖然他被一個小姑娘護在身下,可這一幕還是把他刺激得不行。

  裴雲幾步上前,抽出腰間利刃,直接砍掉了趙三郎行兇的手。

  慘叫響起,將大門外圍著的村民嚇得一哆嗦,再看滾落在地上的一條手臂,幾乎人人腿軟。

  斷臂瘋狂噴血,魏清雲淡淡對裴雲說:「別讓他死了。」

  「是。」

  裴雲抽出腰帶,摁住疼得滿地打滾的趙三郎,三兩下將腰帶綁在他斷臂上三寸的地方止血,隨便扔給身後跟上的鐵甲衛。

  滿地噴出的血跡嚇壞了其他幾個趙老二家的兒子們,看著衝進來的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鐵騎,紛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裴雲跪在魏清雲身前,剛要說話,被魏清雲抬手阻止,他扶著趙君樂起身,對裴雲說:「去找郎中,給他們治傷。」

  「是。」

  裴雲快速打量魏清雲一番,確定主子沒事,才領命離開。

  留在院中的鐵甲衛收拾殘局,將趙老二一家兒子們全都抓住綁在一起。

  不大一會兒,門外又跑進來幾條大型犬,打頭的正是獵戶家的頭犬大福,還有剛跟趙君樂分開的黑狗,以及氣喘吁吁的大黃。

  其他幾條狗,趙君樂還沒見過,但應該也是村子裡的。

  它們警惕院子裡一群陌生人,又著急尋找被困求救的同伴,除了大福、大黑和大黃,其他狗並不知道求救的同伴就是趙君樂。

  它們詢問先趕到的小土狗,小土狗搖搖頭,表示沒有找到同伴。

  可能、大概、也許被人類吃掉了。

  它們消失的同伴,大多數都慘死在人類手中。

  眾犬敵視地看向陌生的鐵甲衛,問小土狗:是不是這群人類吃掉的?

  小土狗歪著頭。

  大概、也許、可能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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