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甘心… 薨逝於前夜 噁心人


  誠如賈瑄所說,不管自己身世如何、賈府都是自己的根。

  自己麾下的親兵,一開始是靠著賈府的輸血才養起來的。

  除了自己的親衛營,羽林軍、京營乃至甘州大營、江南大營也充斥著不少賈府的子弟,還有靠著榮國府的人脈籠絡起來舊部、老親。

  這是自己的基本盤。

  說句不好聽的話,若賈瑄走上造反之路,那這些人就是自己可以交託性命的存在。

  旁人或許還會猶豫,但這些人絕不會。因為一旦自己失敗,他們也將萬劫不復。

  𝕊тO55.ℂ𝓸м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賈瑄起家的底色決定了,賈家就是他的根。

  當然了,賈瑄坐上了那個位置,自然不可能一味偏重賈家,但稍加傾向卻是免不了的。

  「你是有成算的人,我也不過白話幾句。」賈赦滿意的點了點頭:「今天找你來是有別的事兒。」

  賈赦說著頓了頓,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關於惜春,你敬大伯生前有過遺願、他希望你能娶了她,將來擇一子姓賈,承繼寧國一脈的香火祭祀…當然,寧國府是你兼祧的,與他這一脈無關,你將來稍加照拂一下,總是不難。當初你還沒有封王、所以為父便自作主張替你答應下來了,作為回報、你敬大伯從旁協助你上位…」

  上位?

  賈瑄微微一笑,是造反吧?

  若戾皇帝沒有自敗,當年的舊案沒有昭雪,那賈敬蠱惑控制廢庶人【義忠郡王】趙瑛,只怕還真能給趙氏皇族造成不小的麻煩。

  只可惜,世事變遷,賈敬那些動作倒顯得有些助紂為虐了。

  當然戾皇帝鐵網山事敗,其中也少不了賈敬的籌畫。

  「你現在是秦王了,馬上還要正位東宮,我與你敬大伯之間的約定,你可以不遵守,大不了將來我下了黃泉、不去見他便是。」老登語氣中帶著一絲期艾。

  嘖

  賈瑄輕嘖了一聲,「老爺,惜春年紀還小,還得兩年才及笄,現在說這些太早了吧。」

  賈赦見賈瑄沒有回絕,臉上頓時泛起了笑容:「早什麼,一點都不早,又不是讓你現在就娶,只把事情定下。至於將來要不要擇一子繼承寧國香火,全看你的了。」

  賈瑄想了想:「那…等將來問問惜春,她若不願,便不強求。」

  「也好。」

  賈赦微微頷首:「還有,你二姐姐、你準備怎麼安置?」

  「這…」

  賈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要不,也由老爺我做主,將她許給你?」賈赦笑道。

  賈瑄:「這不好吧,二姐姐她也未必願意。」

  「有什麼不願意的,太太已經問過她了,她沒反對。」賈赦渾不在意的道,這老東西、骨子裡其實是有些重男輕女的,在他看來、迎春有什麼好不願意的?

  「二姐姐同意了?」賈瑄一怔

  不知為何,心中竟是有些喜悅的。

  「自然,你又不姓賈,也不是老子的血脈,又是秦王、天下哪裡還找比你更好的夫婿去。」賈赦說著,臉上竟有一絲得意。老子培養出來的龍…

  「那,行吧。」

  「切,看你那樣。」賈赦不無鄙夷的嘟噥了聲,「明明心裡美的跟什麼似的。」

  賈瑄:…

  賈赦:「對了,還有三丫頭…她的事兒,由你二叔和老太太決定,不過我覺得他們也不會不同意。」

  賈瑄:……

  誰說這老登沒私心

  一口氣往自己身邊塞了三個賈家姑娘,一下子占去了三個位份,即帝王身邊的妃嬪位份也就那麼些,賈府以及與賈家有姻親關係的一下子就占去了大半,這也算是走後宮路線了。

  當然,這也正中賈三郎的下懷。

  「行了」賈赦擺了擺手,轉向門口,對侍妾兼女衛血鴛道:「去叫些酒菜來,老子要與瑄哥兒喝幾口。」

  「是,老爺…」

  ……

  賈宅,賈政府邸。

  因賈政如今只是個白丁,所居之地只能稱之為宅,不能稱府。

  賈政到底是個愛惜體面和名聲的,雖然獲罪成了白丁,但孝道的大旗還是要舉的。

  賈母被安置在賈宅之後,賈赦倒也沒有貪墨她的私房,第二天便將老太太的私產全都送了來,連帶服侍的奴婢小廝,還有賈母準備分配給三春、黛玉和史湘雲的添妝,也都送到了賈政宅里。

  另外,賈赦還從自己的私產中撥了一些銀錢體己,送給了賈母,且隨行賈母而來的丫鬟嬤嬤們,月錢也依舊由榮國府這邊發

  可謂是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錯來。

  賈政的宅邸本就不大,多了這許多奴僕院工,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賈母占據中堂之後,依舊是不待見賈政的續弦傅秋芳,不讓她請安、也不見她。隨著賈母來的奴僕院工也是不理她。

  反倒是賈環的母親趙姨娘,以前不得老太太賞識,如今卻成了賈母面前的體面人了。

  賈母病榻前也有她的座位了

  而身為正室的傅秋芳只能憋屈的窩在偏院中,被上下排擠。

  賈母這一來,可算是鳩占鵲巢了。

  被皇命趕出敕造榮國府之後,賈母的最後一口心氣算是徹底沒了,整日只歪躺在羅漢床上,也不動彈,每次吃飯還得賈政苦苦跪求一番,方才吃上小半碗飯,好好地正堂,被她鬧得怨氣森森的,小丫鬟們都不敢說話了。

  「老太太,府上的太太來看你了。」趙姨娘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來便來,難不成還要老婆子我去迎她這位國夫人不成?」賈母一聽邢夫人到來,心頭的怨氣更甚。

  如今那個蠢笨的大兒媳倒做了國夫人了,而她卻成了白丁庶人,成了神京城的笑柄,心中鬱悶可見一斑。

  「老太太…」

  說話間,邢夫人穿著得體,榮光四射的走了進來:「兒媳給老太太請安了。」

  「免了吧。」賈母目光越過邢夫人,看向了三春,緩緩撐著雙手坐了起來:「我這老厭物,如今也成了不祥之人了,以後你們能不來還是少來。」

  邢夫人微微一笑:「老太太您說的這是哪裡的話,孝敬您是兒孫們的本份…」

  迎春三人忙給老太太施了禮。

  賈母擺了擺手:「你們好好地,老祖宗便知足了。」

  「老太太,這次來是有事兒與您老商議。」邢夫人陪笑道。

  「商議?」賈母哼了一聲,本想再刺撓兩句,忽又覺得這樣失了體面,「說吧,什麼事兒。」

  「三丫頭的婚事兒。」邢夫人笑道:「老爺說了,迎丫頭和惜丫頭今後都是要跟瑄哥兒入宮伺候的,只三丫頭、需與二叔和弟妹和老太太決定。」

  探春聞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隨侍一旁的趙姨娘聞言,差點歡喜的笑出聲來:真真是天大的好事兒啊,自家姑娘也要做娘娘了,今後的體面只怕不亞於宮裡的大丫頭。

  想到此處,趙姨娘不由看了賈母一眼。

  這老太太天天念叨著宮裡的娘娘,結果卻親手把娘娘肚子裡孩子氣沒了,真真是…冤孽哦。

  「你胡沁什麼,探丫頭的事兒哪裡輪得到那…傅氏來管。」賈母哼了聲,忽又詫異道:「跟瑄哥兒入宮?什麼意思…」

  「老太太您還不知道?」邢夫人驚奇道:「太上皇召見閣老相公們已經說了,要認瑄哥兒為義子,讓他承繼大統,他自然是要入宮的了。」

  「原來如此…」

  賈母微微頷首,神色有些複雜起來

  難怪,真龍潛於賈府,難怪那小子命這麼硬,把自家寶玉生生剋死了…

  賈母強壓心中的怨念,笑道:「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只是、秦王那邊…沒意見吧。」

  「自然沒有。」邢夫人張嘴便道。

  其實她都不知道賈瑄是什麼態度,內心深處其實她並不想二房跟著沾光,只是老爺交代的任務,她必須要完成。

  賈赦就是她的天。

  賈母:「那就這麼辦吧。」

  邢夫人:「那,二叔那邊…」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自會與他說。」賈母目光掃過三春,又落在邢夫人身上:「怎不把?哥兒帶來?」

  邢夫人愣了愣,笑道「老太太想?哥兒,下次我帶他來。」

  「今兒就把他送來。」賈母正色道:「這幾日我老夢見他…」

  邢夫人雖然蠢直,卻也明白老太太的用意,這老太太是還不死心,想要把榮國府未來的爵主弄到自己身邊教養,就像當初養寶玉一般。

  只是,這怎麼可能?

  若應了他,太上皇那邊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這邊剛聖旨貶斥、趕出府來,轉眼賈家就把未來爵主送到她的膝下,這算什麼?和太上皇打擂嗎。

  賈母見邢夫人不接茬、臉色漸漸黯淡了下去,與幾人隨意閒話幾句之後,便藉口身體不適送客了。

  邢夫人、三春走後,賈母又讓趙姨娘把賈政請了來,與他說了探春的事兒,賈政自是不有不允,這事變算徹底定下了。

  「政兒,你說這次祭天大典,朝廷會不會大赦天下?」賈母不無希冀的問了句。

  「逢此盛世,按規矩應該是有大赦的…」賈政說話間看到了賈母希冀的樣子,心下一陣無語:「那個,老太太,您並非是獲罪之人,這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赦的是非十惡之罪犯,而不是給有罪的人翻案。

  朝廷就是把那些十惡不赦之人都赦了,也輪不到老太太啊。

  賈母聞言,又是一黯:「罷了,你下去吧。」

  「老太太,您別著急,您的事兒未必沒有轉圜,將來秦王殿下登基坐殿…」賈政話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大家心裡都明白

  老太太這事兒已經定了

  賈瑄不可能為了她而附逆了太上皇的旨意。

  一家子輝煌,爵祿高登,偏她這老太太、被太上皇一道旨意給剝離了出來。

  ……

  五月初十

  宜祭祀,動土

  祭天大典便定在初十之日。

  大典開始前兩日,京城再次戒嚴、宵禁,五城兵馬司、順天府衙門的兵丁紛紛上街,京城幾大行會碼頭都被人打了招呼,街面上的青皮在官府連續高壓整敕之下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等待祭天大典的到來。

  初九日

  賈府,湖心島,青蓮居,書房。

  「三弟,前面林之孝家的剛來稟過,說王府已經修造完畢…」迎春面帶一絲砣紅,略帶羞怯的說道:「只是,你明日便要授封東宮,這王府還住不住?」

  賈瑄放下手中的公文,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從伯爵府,到公爵、然後是汾陽郡王,之後直接封秦王。

  短短一年時間,自己的爵位連躍數次,以至於郡王府改親王府,府邸一直在施工。

  現在好了,花了大把銀錢的王府造好了。

  自己要正位東宮了。

  這…

  「住吧。」賈瑄想了想道:「相比宮裡,我還是喜歡這個園子,今後便把秦王府當行宮好了。」

  「嗯,我也是,住久了都捨不得走了。」迎春輕嗯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三爺,出事兒了。」

  便在此時,桃夭疾步走了進來:「端閩郡王薨了。」

  「什麼!」

  賈瑄神色微微一變

  端閩郡王…忠順世子,這傢伙好好地做他的瘋子,怎麼就薨了呢。

  且偏偏就選在自己即將正位東宮的時候。

  他這個時候死,外人怎麼想?

  怕是一個陰狠惡毒的名聲要自己來背了。

  人還沒上位呢,就急著清除皇室成員了?

  而且這端閩郡王還是個已經瘋了的,連這樣的人都不能容,那皇室的其他人呢?

  「怎麼沒的?」賈瑄沉聲問道:「不是派人看著的嗎,怎麼會死掉。」

  「吞金而歿。」桃夭面色冰冷,「陳司首那邊已經命內衛司的人把王府上下圍住了,負責看守、伺候端閩郡王的人也一併都拿了,正在審問。」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賈瑄腦中飛速運轉,第一個懷疑的便是賈赦…因為賈家與忠順王府的仇。

  不過第一個被排除的也是賈赦,因為…如果是他的話,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

  既不是賈赦,那就只能是那群亂臣賊子了。

  警幻仙姑…

  桃夭:「三爺,要不要去看看。」

  「自然要去。」賈瑄無奈一笑,出了這種事兒,自己能不去看嗎

  雖然自己也巴不得端閩郡王早死早超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