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釋疑 二十年之約 小選秀女初見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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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大明宮、燈火通明。

  無數皇家特製的玻璃風燈將整座皇城照耀的猶如白晝。

  慶功大宴已經結束,文武百官、皇室宗親們順著大明宮的御階三三兩兩向外走去,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秦王賈瑄正位太子,於心懷家國的文武公卿而言、無異於是天大的好事兒…

  太子殿下允文允武,武功之盛遠邁衛霍,文治方面如今也是初露端倪。

  盛世中興已是初露端倪。

  自十九年前戊午之變後籠罩在大秦帝國億萬黎庶頭上的烏雲一朝散去。

  細細算來,卻都要歸功於太子殿下。

  加上他還是天下第一人,功至神遊境的地仙一流…

  太子殿下,就仿佛是上天賜與大秦一般,乃真正的真命天子。

  雖然他並非是太上皇親子,但、寶公主殿下將來是要做皇后的,他們的孩子的還是趙氏血脈…如此,也不算違背祖制了吧。

  今日,祭天封功上百名戰將,午後、宮裡敕封文臣的詔旨還有敕封天工坊大匠的詔書封賞也一併下發了。

  就連因端閩郡王夭亡而變得謹小慎微、心中惶惶的趙氏皇族,今天也得到了大量的賞賜,太子殿下甚至在漠南草原上劃出了一大片區域作為皇家牧場,以作皇室祭賞之用。

  真金白銀的賞賜海一般撒下,朝廷上上下下自無一人不稱慫太子殿下聖德。

  便是趙氏皇室宗親,如今也在心裡暗暗慶幸,還是太子殿下當朝好。

  當初永正帝執掌朝政,趙氏皇族卻是丁點好處都沒撈到,窮的只剩下體面了…

  御階兩側,禁軍副統領倪二身穿鐵浮屠重甲背負雙戟傲然而立,下方御階之上,三百名秦王府親衛也換上了禁軍甲冑,手持長槍,煞氣騰騰。

  「做太子了…」大明宮,御階前、賈瑄靜靜地看著拾級而去的文武公卿,心中一時噓唏不已。

  真是世事無常啊

  初來這世界,自己只是想給自己和二姐姐拼一個活路出來,一步步走來,局面越開越大。

  幾年前,自己的人生目標也不過是做個長壽版的霍去病,待大功告成之後便攜林妹妹和寶公主她們一起殺向海外。

  在戾皇帝事敗之前自己也沒想過要做皇帝,最多是打算權攝天下。

  哪怕是在今年初,賈瑄想的也不過是讓助寶公主坐上龍椅。

  誰承想如今自己卻成了太子,大秦兩京一十八省,五大都護府,諸多海外,億萬黎庶都壓在自己肩上了。

  「怎麼?三郎還不習慣太子的身份?」寶公主笑問道。

  「是有點不適應。」

  賈瑄笑著點了點頭:「我沒想過會做太子。」

  「許多事情是由不得你的。」寶公主莞爾一笑:「自從皇兄自敗,由你接過軍中大權開始,一切就都由不得你了,甚至也由不得父皇了。這是大勢。

  此次國戰你立下不世之功,再加上新政、大荒之年賑濟災民、整個大秦竟沒有爆發一起反亂,文武百官、天下黎庶盡皆心向於你,別說吳王、梁王兩個,便是父皇重新僭位為皇,天下人也會心生不滿的,群臣百官也會不服。」

  的確

  事實無常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太上皇的選擇其實已經不多了。

  更何況,梁王、吳王這兩個次一等的選擇都已經廢了…現在更是死了。

  「那你怎麼不做女帝?」賈瑄笑道。

  若寶公主繼位,自己自然是要全力襄助的,文武百官自也不會有什麼不滿。

  「我明白了,三郎你是想干…」寶公主盈笑著,明媚的雙眼宛如兩道彎鉤。

  「要不我回頭做個女帝的袞服,讓三郎你嘗嘗鮮?」

  賈瑄:…

  魏離月一身勁裝站在二人身後,心中暗自腹誹:真是個妖后,幸好她沒做女帝,不然肯定是個昏君。

  「我想過了。」調笑過後,寶公主嬌顏正經起來,「這皇帝你做我做都是一樣,你和父皇說、要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這些事兒我不懂,所以將來的朝政肯定要交到你的手裡,與其做個名不副實的女皇帝,倒不如做個實至名歸的皇后。

  再則,人心異變,因時因事。我現在是對朝政沒什麼興趣,但萬一習慣成了自然,將來勢必會有與你意見相左的,長此以往、反倒生了隔閡。

  皇權唯私,這種東西是難以與任何人分享的…這點我從小便知道。

  所以,與其將來禍事,倒不如從一開始便不去沾染,這是母后交給我的。」

  寶公主說著,目光看向了皇城之外,燈光點點的神京城。

  「父皇母后情深甚篤,早在先太子生母病逝之後,父皇便想要讓母后正位為皇后,可她最後還是拒絕了…因為,她沒有兒子,而我只是個公主,未來勢必做不了皇帝。所以她便不去爭…也免了不少禍患。」

  賈瑄輕輕握住寶公主的手。

  人間清醒,蘭心蕙質。

  她做這樣的選擇,便是要守住自己和她那份感情,不因皇權侵蝕而變質。

  寶公主笑道:「對了,三郎你要住東宮,還是王府?若要住東宮的話,青蓮居的那些丫頭怕是要接來,不然沒人照顧你起居。」

  賈瑄想了想,說道:「今晚是第一天住東宮,大婚之前、還是住王府吧。」

  寶公主:「也好,宮裡的氛圍我也不太喜歡。」

  相比起宮裡的冷清,規矩,寶公主還是喜歡王府園子裡的隨意和舒適,大家都不用端著藏著爾。

  「走吧,去看看父皇。」

  …

  太極宮,長生殿。

  賈瑄和寶公主到來的時候,太上皇拿著一本書冊,心不在焉的看著。

  此時的太上皇,更像是一個寥落的老人,沒了早間祭天時的帝王氣象…

  「父皇。」

  「三郎、寶兒來了,坐。」太上皇轉過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寶公主沒有落座,親自給賈瑄和太上皇沏了一杯茶。

  「父皇是在擔心我在這皇位上一座就是七八十年?」賈瑄接過寶公主抵來的茶杯,開誠布公的說道。

  寶公主縴手微微一頓,驚訝的看向賈瑄。

  太上皇神色一滯,竟也沒有否認。

  「父皇…」寶公主語氣帶著幾分緊張。

  賈瑄正位東宮,大婚後繼承大統,今後再敕封公主長子為太子,太上皇也是子孫不繼,一切仿佛都是天意,一切都很完美。

  不過這其中有個大BUG

  那就是賈瑄如今是天下第一人,神遊境存在,壽命遠比普通人要長的多。

  且看那曾經的天下第一軒轅長歌,一人一劍鎮守大秦皇城百年,護佑皇室…

  保守估計,那老小子如今至少也有一百六十歲了,還不見歸去…

  而賈瑄,剛及冠不久。

  讓賈瑄做皇帝,除非未來的太子也能成天下第一,也能步入神遊境,否則…

  百年帝王,超長待機。

  將來皇位還能不能落在寶公主血脈身上就很難說了。

  畢竟,百年會發生什麼,誰也料想不到。

  賈瑄微笑著擺了擺手:「父皇不必憂慮,我曾說過,我不想做皇帝,此話並非推諉,是真的…

  於我而言,其實修煉武道,探索人體極限,遊覽天下部洲,遠比困在這皇城之中做個皇帝要舒服的多。

  所以,這皇帝位置,我最多做個二十年,二十年時間,足夠我做很多事兒了。二十年之後,我退位、將這中洲大地交予新皇,攜全家揚帆出海,去那大洋彼岸…」

  太上皇聞言,臉上逐漸泛起了笑容,他能感受到、賈瑄說的是實話。

  這小子並非為了做皇帝而做皇帝。

  賈瑄此言,算是給太上皇吃了個定心丸。

  「可是,二十年是不是太短了,你既要開創盛世,那何不再…」

  賈瑄擺了擺手:「二十年已經足夠了,二十年孕育火種,二十年立下規矩,二十年開創局面…一旦大勢形成,便是後世之君有別的想法,也難擋惶惶天勢了。」

  「也對。」

  太上皇點了點頭:「大勢之下,便是平庸之君也能做出一番成績,天勢不可擋,真正的聖君、在於孕勢、造勢…以前覺得你想我,現在朕不得不說一句,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朕都不如你…」

  「父皇自謙了…」

  「不是自謙。」太上皇擺手道:「你或許在細微之處仍有不足,但對大勢的把握和營造卻讓人嘆為觀止…江山交給你,朕放心了,待你們大婚之後,朕便要與你母后去遊歷天下了。」

  長生難覓

  自上次在賈瑄的輔助下突破成功後,太上皇還想再接再厲,哪想到、竟再無半點寸進,漸漸地也就想開了。

  如今江山已經交託出去了,修為也晉升到了天境,估摸著還有十幾年好活,便想著去遊歷一下大秦江山。

  太上皇心情大好之下,拉著賈瑄下了一桌圍棋。

  讓賈瑄欣喜的是,太上皇的棋藝並不如何高明,兩人之間竟殺的難解難分…當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一局下罷

  賈瑄竟對這個他深惡痛絕的圍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太上皇也是如此。

  以前賈瑄下棋遇到的不是林妹妹就是迎春,再不就是寶公主、寶釵,個個都是此道高手,她們為了不傷害賈瑄的自尊心,每次都是努力的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然後艱難取勝…

  幾次之後,賈瑄便對此物失去了興趣。

  沒想到,太上皇竟然和自己一樣

  棋逢對手,真乃人身快意…

  寶公主看著兩個臭棋簍子下了一局,便忍不住打起哈欠來。

  連下了兩局之後,賈瑄才謝絕了太上皇的邀約,與寶公主一起告辭離去了。

  …

  東宮,也叫咸福宮

  死鬼皇太孫趙乾生前的居所。

  經過兩個月的翻新改建,一切已經煥然一新。

  寶公主將賈瑄送到住處之後便離開了。

  諾大個東宮,除了幾個小太監、小宮女之外,空蕩蕩的…晴雯、綠衣、香菱、秦可卿、平兒她們都不在,唯有一個魏離月伺候在側。

  「殿下,溫湯已經準備好了,請殿下沐浴更衣。」賈瑄剛落座,一名長相嬌俏的小宮女便小心翼翼俏臉羞紅、低眉順目,纖白的小手緊緊攥著水綠雲紗宮裙的衣袖。

  「你是誰派來的?」賈瑄淡笑的問道。

  「是公主殿下派奴婢來伺候殿下的,我們幾個都是…」嬌俏宮女小心翼翼的說道。

  賈瑄目光一掃,但見幾個伺候在側的小宮女長相都不錯,或甜美可人、或雍容華貴,或如小家碧玉,或是纖弱盈媚。

  賈瑄心中一笑,還是公主殿下大氣…

  「你們都是官宦良家子麼?」

  嬌俏宮女忙道:「稟殿下,奴婢等幾人都是官宦勛臣之女,奴名叫任辛童、家父在浙江台州知府,家中兄長今歲剛中了進士,任職翰林院。」

  「你呢?」賈瑄指了指一個身量高挑,皮膚白皙、臉上頗有幾分英氣的少女。

  「殿下,奴婢名叫牛盈兒、是鎮國公府嫡女,家祖牛繼宗。」

  賈瑄頓時無語

  好你個老牛,竟想拐著彎兒做老子的爺爺,真有你的…

  「你們是何時進宮的?」

  「稟殿下,奴婢等人都是年初小選進的宮…」

  賈瑄心中微嘆,皇權還真是誘人啊。一旦登上這個位置,便有人想方設法的向你靠攏…

  「那你們,願意進宮嗎?」賈瑄笑問道。

  「自是願意,能服侍太子殿下、是奴婢百世修來的福分。」幾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從她們的語氣情緒中,賈瑄沒有聽出半點不願…

  「罷,你們下去吧,我這用不著你們服侍。」賈瑄微微擺了擺手。

  「是」幾人經過嚴格訓練,雖然心有不甘,臉上卻沒有絲毫異色,紛紛行禮退了下去。

  「師姐,你說她們都是自願的麼?」賈瑄笑問道。

  「自然是。」魏離月理所當然的道:「即令她們入宮時是不得已,能到師弟你身邊伺候,也就心甘情願了。」

  「是嗎?」賈瑄驚訝的看著魏離月。

  「當然。」魏離月笑道:「這天下哪兒還能找到比殿下你更出色的男子,所謂寧為英雄妾不為糟漢妻,更何況還是師弟。」

  「那師姐你…什麼時候對我有非分之想的?」賈瑄鬼使神差的說道。

  「我…」魏離月不自覺的地下了頭:「我要是說第一次見…你會不會覺得我。」

  「第一次見面,師姐你就…你…」賈瑄瞪大了雙眼,驚愕的看著魏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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