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看門狗 祥瑞 改天換地 太子聖明
祭過宗廟之後，賈瑄、寶公主又回到了太極宮。
今日是翼王趙翼前往北疆都護府就任的日子，北疆都護府、暫定管轄區域為漠北草原、北海及其以北至北極雪原的廣袤地區，目前的重中之重便是向西、聯合北庭都護府、安息都護府防禦日益猖獗、貪得無厭的羅剎人。
賈瑄和寶公主到來的時候，太上皇、翼王父子二人正在說話。
看得出來，太上皇對翼王這個小馬駒是頗有不舍的，老龍畢竟是老了，膝下也僅有這麼一個兒子了…賈瑄雖是嗣子兼女婿，到底並非真正的趙氏血脈。
太上皇心裡是希望翼王留在京城的。
只可惜，經歷了永正帝事敗、皇家子嗣自相殘殺之後，翼王已經徹底心涼了，不想再呆在這傷心之地了。
「父皇、翼王兄！」賈瑄率先行禮見過。
「臣參見太子殿下。」翼王連忙避過，鄭重的與賈瑄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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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北疆都護府的事兒，便有太子與你交待吧。」太上皇笑著示意二人落座。
「不著急。」賈瑄擺了擺手，笑道：「還是讓我先幫七哥把舊傷治好吧。」
太上皇聞言、神色微微一變。
翼王的傷他很清楚，去歲在遼西草原硬拼奴兒哈只麾下高手，傷了根本，尋常醫藥根本無法治癒。
但賈瑄一定可以。
他也想過請賈瑄出手幫忙，只是幾番權衡之後、終究是沒開這個口。
畢竟，翼王在某種程度上依舊可算得上是賈瑄的威脅…
沒想到，賈瑄竟然會主動開口。
寶公主則是微微一笑，她知道賈瑄的性子，並非是那種一味陰私算計之人。翼王兄、是皇室少有的純粹俠義之人…而三郎身上也不缺情義。
「太子殿下，這…」翼王臉色微微一變。
「七哥別多想。」賈瑄笑著抓住翼王的腕脈，神念探入，仔細探查了起來。
片刻之後賈瑄皺起了眉頭。
寶公主和太上皇見狀不由緊張起來，倒是翼王神態自若…
「舊傷好治，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七哥你的體魄屬陰，修煉白蓮金身自然是瞬息千里，只是白蓮金身神功本屬至陰之功，你一味修煉必至陰陽失衡，境界越高、便越難有子嗣…若想要留下子嗣，只需廢掉這一身的功法，將養一兩年便可。」
「這…」太上皇神色微變。
子嗣
若是如此，倒不如舍了這一身的功力。
身為皇子王爺，即便沒有武功，照樣能瀟灑一世。
「那怎麼行。」翼王淡淡一笑：「我修了一輩子的武道，做了一輩子將軍，若讓我去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那還不如殺了我。
再說，我還妄想著有朝一日能一窺武道極境的奧妙呢。至於為皇室繁衍子嗣，那就靠你和小九了。
至於我、就給大秦做個看門狗吧。
等哪天我的白蓮金身大成，踏入神遊境，我便回京、做個逐鹿院正，也學軒轅長歌那廝，鎮守大秦百年。」
「七哥…」寶公主忍不住喚了聲。
賈瑄：「七哥，這是何必？」
翼王笑著擺了擺手，「我從小好武，最大的夢想其實不是做個王爺，也不是做個大將軍，而是做個江湖客…你不是也說了嗎，我這體格爾時候修煉白蓮金身。說不定我也能以武入道，修得個長生呢。」
「也罷，那我現在幫七哥療傷吧。」賈瑄說完，先天母氣緩緩滲入翼王體內，開始梳理他五臟六腑受損的本源。
約摸一炷香功夫之後，賈瑄緩緩收手。
翼王略顯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紅潤，活動了一下手腳，又仔細感受了一番，只覺自己的身體竟比受傷之前還要好上不少，禁不住贊道，「三郎果然厲害，不愧是天下第一，我這傷連張天師和枯心大師都束手無策，沒想到竟被你給化解了。」
翼王說著站起身來，鄭重的給賈瑄施了一禮。
「七哥見外了。」賈瑄笑著擺了擺手。
翼王一笑，重新落座回賈瑄面前：「三郎，我於軍伍還算比較熟悉，這北疆都護府的治療我看了，一年冰凍半年以上，地廣人稀、幾十里不見人煙，如今羅剎鬼也被趕走了，那邊除了戍囤兵馬之外，怕是沒什麼人了…」
「只能移民。」賈瑄笑道：「北地苦寒，越往北越沒人願意去，但北海之地卻是一大寶庫，開發好了也是不得了的，絕不能放任敵酋占領，最近朝廷正在嚴查吏治，整頓治安，許多地方的監牢已經人滿為患，我想倒不如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或發去西域、或是北疆，充實邊疆人口。」
有地無人，終歸是占不長久的，不僅有人還得把經濟發展起來，記憶中北海周邊是有不少貴重礦產資源，先移民、進行初步開發，然後再挖礦建廠，有了恆產，自然能把人留住。
「另外，這兩年朝廷便會大舉修建鐵路，京城通往北疆、西域、北平府，江南的四條鐵路都要先後動工。
只要能建成這四條天路，京城往返北海最多一天兩夜的功夫…屆時，翼王兄想回京城就簡單了。」
「什麼？京城到北海，一天兩夜…這怎麼可能?」翼王瞪大了眼睛：「世上真有如此神器？」
真要如此，大秦廣袤的山川河流阻隔都不在話下，朝廷對地方的管控無疑會發生歷史性的轉變
如此一來，別說是西域北疆，便是比西域北疆還遠數倍之地，也可以輕鬆到達了。
不只是翼王，就連太上皇臉上也露出了震驚之色。
「翼王兄不信？」賈瑄笑道：「正好，今天原本要帶領群臣去西郊見識一下天工坊獻給我大秦的祥瑞，翼王兄不如明日再啟程，隨我一起去看看。」
「去，朕也去，叫上你母后一起。」太上皇很有些不滿的道：「你這沒孝心的，大秦的祥瑞朕看不得？」
「看得，看得。」賈瑄連笑道：「時間不早了，六部九卿的官兒們應該都到西郊車站了，咱們也趕緊去吧。」
「走~帶上朕的虎威大將軍。」太上皇笑著吩咐道，「快去請太后…」
…
京城西郊
一座完全由鋼筋水泥鑄就的火車站站台上，大秦六部九卿各司衙門的主官，以及在京的勛貴武將們整齊排列，一個個疑惑不解看著站台下停放著一列鋼鐵怪獸，圓筒形的車頭，巨大的煙囪不停往外冒著白氣，後面掛著二十多列車廂，車廂門開著、透過玻璃車窗，還能看到裡面的座椅…看上去很似乎很逼仄。
「這就是天工坊要獻的祥瑞？樂大人，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道這玩意叫什麼嗎？」禮部尚書郭桓一臉好奇的問道。
「這個…冒著白氣的東西，我在永樂大典上看過類似的，不過那個…」樂祁善搖了搖頭，那個初始版本的蒸汽機他看過，用的竹管子做管線，力量小的很，基本沒有什麼使用價值。
樂祁善也搞不明白，這個車頭和那蒸汽機有沒有關係。
「太子殿下天授神法，天工坊的許多東西都是在太子殿下的指點下弄出來的…」
「這東西應該是用來拉東西拉人的，我數了一下，二十節車廂，一節有八十多個座位，這一車便能拉下一千六百多人…不用馬匹、不用人力，若是拉貨的話，肯定也不少…就不知道能跑多快，多久歇息一次。」
「嗯，若速度能達到每個時辰十五里，那便是真正的神器了。」
「每個時辰十五里，一天一百八十里，若是不懼風雨的話、到達江南也就十七八日的路程…」
「我想絕不止於此…」
在場的，除了少數從卒伍擢拔的將軍之外，便是武勛將門也都不是沒有見識的，稍一觀察便能發現不少端倪。
「天工坊總管穆忘在那邊，樂大人你讓他過來與我們分說一二…」
樂祁善哈哈一笑：「諸位，稍安勿躁，這謎底還是待會兒讓太子殿下親自揭曉的好。」
說話間、太上皇皇太后，太子殿下、寶公主，翼王殿下的鑾駕在禁軍騎士的扈從下緩緩使進了車站。
眾臣行禮參見之後，賈瑄笑著走出車鑾，朗聲道：「諸位愛卿，昨日本宮在宴會上說了，今日請你們來看一看，天工坊諸位大匠獻給我大秦祥瑞，此物之神異先按下不表，待諸位見識過之後自然知曉。」
「請殿下為火車剪彩，賜福。」天工坊總管穆忘身著一襲侯爵蟒服，喜氣洋洋的走上前。
賈瑄笑道：「老穆，孤可是把滿朝公卿都帶來了，要是出了差池…」
穆忘忙道：「王爺放心，屬下已經帶人仔細查驗，試驗過幾十遍了，沿途都有解禁軍看守，若出了差池，王爺您拿我的人頭便是。」
「沒問題便好，我要你的人頭作甚。」賈瑄擺了擺手，拾級而下、在眾公卿的矚目下，為大秦第一列商業運營的火車頭剪了彩。
然後請了太上皇，甄太后，寶公主和翼王一起登上了第一列車廂。
「請諸位大人上車…」
在監禮官的指引下，文武百官以及伴駕護航的禁軍甲士們滿臉新奇的登上了各自的車廂。
汽笛聲響起，火車緩緩啟動。
初時公卿大臣們還覺得沒什麼，直到火車速度提起來，一個個都忍不住贊了起來。
窗外的良田不斷掠過，只不到一個時辰功夫，火車便到了此行的終點站
西郊，天工坊車站。
「七十里地不到一個時辰。」賈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太子殿下，為了安全，目前設定的速度是一個時辰一百二十里。等日後運營熟練，工藝改進之後，應該還可以再提速。」侍立在賈瑄身側穆忘大師小心翼翼的道。
一個時辰一百二十里，也就是兩小時六十公里。
從零開始摸索，第一次運營便有如此成績，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這速度用於商業運行，沒問題了。
「了不起！」太上皇大喜：「你這個侯爵封的一點都不過，有此神器在，何愁我大秦不興…」
一天十二時辰，行程一千三四百里，便是中途歇息停靠，走個八九百里不在話下吧。
而且這車廂運行起來平穩無比，比坐馬車可舒服多了。
三兩天便可以下一次江南…說是神器一點都不為過了。
有了它，大秦境內人員貨物往來，政令轉達、甚至調兵遣將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他車廂內，隨行的天工坊科技人員們也被文武公卿纏著，將這鐵路和火車的作用原理仔仔細細的了解了一遍。
火車到站，文武百官個個面色漲紅，暈暈乎乎的。
待得賈瑄和太上皇、甄太后、寶公主一起下車，便一個個大禮參拜起來。
「太子殿下英明神授，真乃天佑我大秦啊…」樂祁善喜滋滋的迎了上來。
「太子殿下，不知這鐵路能不能大規模推廣？」
「大規模推廣？」賈瑄指了指正在冒黑煙的車頭，笑道：「樂大人就不怕這玩意污染環境，壞了風水。」
「扯，子不語怪力亂神。什麼風水能比朝廷政令長傳下達，能比破除這千山萬水的阻攔更重要？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創舉啊。」樂祁善想都不想便激動的說道：「若這鐵路能修到江南，修到北平、修到建州，修到西域、修到北疆，那…」
樂祁善說著，仿佛看到了大秦改天換地的模樣，老臉興奮的通紅。
賈瑄目光掃去，但見群臣大多都很高興，意向中怕壞了江山風水的諫言並沒有出現在自己耳中。
賈瑄這才恍然，大秦、畢竟不是某清，古人只是古，也不是蠢。某清壓制科技，那是害怕…
而大秦百官可沒這麼多顧忌。
能混到這個隊伍的、哪個是傻子，真正百無一用的腐儒早就被淘汰了。
「哈哈。」賈瑄哈哈一笑：「樂大人以為孤留下拍賣的那些錢是為了什麼？便是為了修幾條這樣的鐵路，將我大秦的千山萬水、億萬黎庶和朝廷緊緊聯繫起來，讓這南北財貨、四方文明盡收。」
「太子殿下明鑑萬里，老臣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