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待字閨中 賈瑄:讓他帶著老太太去北海牧羊
賈瑄攜群臣趕到天工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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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坊總管穆忘早已安排好了午飯,就在天工坊科研人員的食堂擺下宴席,雖不甚豐盛、倒也有菜有肉。
當然,賈瑄這位太子殿下、太上皇、甄太后和寶公主、翼王以及內閣幾位大學士則被安排到了雅室,有盛宴款待。
吃過午飯,寶公主陪著太上皇、甄太后去了天工坊碼頭造船廠。先前太上皇便與賈瑄提過、要天工坊專門營造一艘蒸汽風帆艦,待得賈瑄大婚之後,老龍便要乘船南下、去領略大秦的如畫江山了。
太上皇早年南征北戰、間隙之餘也曾四次臨幸江南,最近這二十年幽居深宮、玄修求長生,如今熄了長生之望、就想著在有生之年出去走走看看…
午飯之後,賈瑄則是被樂祁善等幾位大學士圍住了。
隨著賈瑄正位東宮,輔政殿幾位輔政大臣也功成身退了,樂祁善、羅炳、陳柏三人重新成了內閣閣臣,原本的六位大學士,除了武英殿大學士禮部尚書郭桓依舊留任之外,其餘五人分別做了兩江總督、安息都護府、北庭都護府、鯨海【外東北】都護府大都護,以及河道總督,今日已經帶著護衛親隨和幕僚赴任去了。
同時,太子教令、西域都護府林如海歸朝,入閣。
浙直總督趙正良歸朝,入閣、主持朝廷商稅,另在六部之外新建一部,商部,由趙正良兼任尚書。
另外,暫領北海都護府大都護的梁國公秦良玉連同她麾下白杆精兵也要被召回京師、充作中樞機動軍團,其位由翼王趙翼接任。
「諸位,修築鐵路不僅要消耗巨量的財力和物力,除此之外、還需要大量的鋼鐵和材料,並非一朝一夕之事,遇到地形複雜之地,還需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鐵路修成之後每年的養護成本也是不小…單單先期規劃的直達江南的鐵路、直達西域都護府伊犁城的鐵路,還有北疆鐵路所要消耗的銀兩,大秦兩三年的全部稅賦都不一定夠。」賈瑄笑盈盈的坐在群臣中央,與他們進行一些簡單的科普。
「而這,還不包括配套的鋼鐵廠、水泥廠、礦山,煤炭…諸位要做好這件事兒,單憑之前拍賣所得劃歸天工坊的幾千萬兩銀子,是遠遠不夠的。
這項工程,可一點都不比治理黃河消耗少。」
「不管花費多少錢財都是值得的。」內閣首輔樂祁善笑道:「只要做成了這件事兒,老臣便是死也瞑目了。」
「哈哈,樂大人之前不是要乞骸骨嗎,這會子怎麼…」眾人心情極好,一向不苟言笑的內閣次輔羅炳都忍不住打趣起樂老頭來。
「之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還有如此籌畫。」樂祁善淡笑著撫了一下雪白的長須,「如今知道了,自是不願錯過這開天闢地的大事兒,老朽的家鄉就在金陵,待江南鐵路修通,老朽便可以乘著火車、榮歸故里了。」
看著眾臣幹勁十足的樣子,賈瑄心中也是大喜。
這些大臣在戾皇帝、在太上皇的治下,大部分精力都用來黨爭、爭權奪勢了,如今朝廷氣象一變,倒紛紛顯出了幾分能臣干臣的模樣。
這便是大環境改變人。
或許,這世上原本就沒有天生喜歡蠅營狗苟的,所以墮落、不過是大勢所趨罷了。
當然,如今能留在朝堂中樞的,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那些已經爛透了的人、要麼被抄家流放,要麼被貶被黜了。
見眾臣興致勃勃的樣子,賈瑄乾脆將自己的一些想法攤開了與他們說了,順便讓穆忘給他們科普一些科學常識。
太子殿下如此平易近人,自是讓群臣歡喜不已,於是紛紛踴躍發言,建言獻策。
這場參觀,竟無形中變成了一場足以影響大秦未來走向的座談會。
直到傍晚,寶公主隨太上皇和甄太后,這場座談會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回去同樣乘坐火車。
回去的車上,賈瑄發現翼王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眼神中竟透著一絲崇敬。
在此之前,翼王對自己算不上多親近,雖表面上保持著君臣之理,但賈瑄知道、自己和他終究是隔著一層的。他效忠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大秦、或者說是太上皇和寶公主,哪怕自己出手幫他治好了身上的隱傷,他最多也就心存感激而已,真要他效忠自己,卻是不能夠的。
自己畢竟不是從小與他一起長大的永正帝。
而現在、似乎有些變了。
「翼王兄怎麼了?」賈瑄笑問道。
「臣是萬萬沒想到,太子殿下不僅博聞廣記,而且胸襟如此寬廣…臣今日算是服了。」翼王正色說道。
皇帝,太子什麼的他也不是沒見過。
至少在他看來,已經故去的永正帝就遠遠做不到賈瑄這樣,能和群臣如此平易近人的坐而論道,便是臣下言語認知有所偏頗,他也絲毫不怪罪,反而細心開導講解,遇到好的建言也是當場採納,可謂虛懷若谷,那種狀態、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賈瑄微微一笑,翼王能說出這句話、
時間悠悠,轉眼已是賈瑄正位太子第三日。
清晨一早,賈瑄攜寶公主親自將翼王送到了北門外,目送翼王離開之後,二人才同乘鑾駕回了城。
「真沒想到,翼王兄為了武道、竟寧願捨棄子嗣傳承…只希望他有一天真的能登臨武道極巔…」寶公主不無感嘆的說道。
「他、幾乎沒有這個可能了。」
「為什麼?」寶公主訝然道:「你不是說,他的體質最適合修煉白蓮金身神功嗎?」
「可是白蓮金身大成,也不代表就能成為神遊境。」賈瑄不無惋惜的道:「當年白蓮教主東方盛、金身大成,也是在神遊境前停頓了近二十年才取得突破的。
翼王雖然武道天賦不錯,悟性也強,但他的神已經衰了…神遊境、講究神融天地,除非有奇蹟發生,否則他這一生、絕無可能成就神遊了。
而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
「原來如此…」寶公主眼中閃過了一絲遺憾。
不多時,車鑾進入寧榮街,一路經過即將完工的秦王府、公主行宮大門,在寧國府門前停了下來。
「三郎,你自己回府吧,我要回宮了。」
「回宮,你不回公主府了?」賈瑄疑惑道。
「大婚之前,我都不好再往別苑來了。」寶公主雪白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羞紅。
公主殿下從今天開始就要待字閨中了。
「那秦王府落成,你不來?」賈瑄笑問道。
「那就等你的開服大宴我再來。」寶公主俏眸看向一旁的桃夭和魏離月,「桃夭姐姐,這段時間就勞煩你陪我住宮裡了。」
桃夭嫣笑著點了點頭,她現在已經是寶公主的人了,公主府的女衛總管。
寶公主使鑾儀將賈瑄和魏離月送入二門,然後帶著桃夭揚長而去。
…
賈瑄剛下車,林之孝便已經等候在那兒了。
「參見太子殿下,老爺請太子殿下去榮慶堂一敘。」林之孝臉上笑出了花兒。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給太子殿下做管家。
而且,他的女兒小紅還是女侯爵魏夫人魏離月的貼身侍女,將來魏夫人入宮,她的女兒林紅玉說不定也能跟著一起去,說不好再混個妃嬪什麼的,那他就真的是老母雞變鴨了。
榮國府,榮禧堂。
賈府大宴之後的第二日,李紈、賈蘭以及賈環的媳婦兒柳氏便收點了行裝、搬出了榮國府,去二房的賈宅居住去了。
今後,二房一家子便要指著身為三等候的賈環吃飯了。
之前賈母將二房一家子留在榮國府,也是存了心讓大房拉拔一把,對此、無論是賈瑄還是賈赦都沒有拒絕。
如今賈環封侯,卻是可以給二房遮風避雨了。
自此,榮國府二房和長房算是徹底分開了。
李紈一走,榮國府的管家又成了問題。
邢夫人能力有限,見識淺薄,賈赦自是不放心的,最後只能讓仍居賈府的探春和寶釵出手幫忙,至於迎春、卻是要管著秦王府那一攤子事兒,忙不過來,賈琮的媳婦兒黃氏臨近產期,更是不可能出來管家的。
好在探春和寶釵都是有能耐的,二人聯手倒也將榮國府管的井井有條,未曾出了紕漏。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賈瑄剛一進榮國府,賈赦便大步向前,故作姿態準備大禮參拜。
「老爺你這是在打我臉啊。」賈瑄忙上前扶住了賈赦。
「哈哈…沒想到,老子的兒子也做了太子了。」賈赦哈哈大笑,引著賈瑄落了座。
「老爺喚我來是有什麼事兒嗎?」賈瑄落座之後,血鴛姨娘立即呈上了一盞清茶。
「是有幾件事兒。」賈赦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現在是太子殿下了,大婚準備怎麼安排,當初你可是兼祧榮國府和王府的,林丫頭是正房,寶公主也是,兩頭齊。
如今你做了太子…那林丫頭怎麼辦?」
「都是明媒正娶。」賈瑄毫不猶豫的道:「大婚就在秦王府…也就是太子行宮,三媒六聘、我親自迎娶,都走正門…」
賈赦微微一愣:「你這麼做,小心那些御史參你。」
「隨便他們。」賈瑄擺了擺手:「事先訂好了的,即便太上皇也沒話說,總不能讓我言而無信吧。」
「那,誰是太子妃?」
「都是。」賈瑄笑道:「等做了皇帝,都封皇后,只不過林妹妹的孩子今後不繼承江山便是,我自有產業給他。」
「那孩子姓什麼?」賈赦巴巴的看著賈瑄,賈瑄、現在的官方名字叫趙瑄了。
不過,賈家宗譜上可還掛著他的大名的。
賈瑄笑道:「公主的孩子自然姓趙,林妹妹的長子姓賈、次子麼,姓林…」
「你…」賈赦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真龍之子,所思所想自己是拍馬也理解不了。
「還有一事兒,琮哥兒不是封侯了麼,朝廷也沒有敕造侯府,單朝廷賞賜的那幾萬兩銀子也不夠建王府,我想著乾脆由府上出錢幫他營建一座侯府,你覺得呢。」賈赦帶著一絲商量的口吻說道。
「老爺你太心急了。」賈瑄笑著搖了搖頭,「琮哥兒在軍中還有大用,只要他再立新功,朝廷自然會有新的賞賜,先讓他在府上住著吧。」
賈赦聞言,眼前一亮:「好,那就這麼辦…對了,老太太想回金陵去,你二叔那邊環哥兒封爵了,還上了表彰要給生母請誥命,他一個白身…」
「明白了…」
賈瑄莞爾一笑,賈政這是覺得連小妾都要有誥命了,自己沒臉子了。
賈環之前給自己來過信,信里的意思大概就是給趙姨娘請個誥命。
按理說,庶子請誥命、首先要封的是嫡母,嫡母受封、生母的誥命要自降三級…
不過二房的情況有些複雜。
賈環的嫡母是王夫人,可惜王夫人是朝廷欽犯、死了扔亂葬崗的那種,自然不可能給她封誥命。
還有賈環如今的繼母傅秋芳,未婚先孕、名德有虧,也不能封…所以便直接封趙姨娘。
當然,按例最多能給趙姨娘封個三品誥命。
侯夫人卻是不用想了。
如此一來,賈政今後見了趙姨娘都得行個大禮了,能不能上床睡覺還得看趙姨娘心情…
賈政的填房傅秋芳更是…
賈瑄笑道:「既然他這麼閒不住,那邊點他個學政…」
「點學政?」賈赦驚訝的看著賈瑄,就賈政那個水平,一個山東學政都被他做的差點掉了腦袋…
「北疆都護府剛成立,北海那邊缺個學政,老爺去問問、他願不願意,願意的話可以帶著老太太一起去赴任,做兩任學政有了成績、回來還能升遷。不願意便回金陵去,今後也別想著做官了。」
「北海?」
賈赦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北海那邊天寒地凍、一年有七八個月霜雪,除了野山羊之外,還有什麼,去那兒做學政?去牧羊還差不多吧。
另外,讓老太太也跟著去北海牧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