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女主播的私密空間（2）
張朝暉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徐木升看到屋間裡家具、物品都在，從擺放方式上看應該是沒有被動過。
「等等。」張朝暉攔住正要進屋的徐木升和秦若瑩，從兜里掏出手套和鞋套來分給他們倆個。
三人穿戴完畢之後進到客廳里。客廳面積不大，正面擺放著一個老式的電視櫃，電視柜上有一台四十幾寸的液晶電視，對面是一組小號沙發和配套的茶几。廚房不大，冰箱被擺放在客廳的角落裡。
「房東是區里防疫站的一個小領導，他自己住了幾年，買了新房子之後就把這套房子拿出來租。陳思是前年搬進來的。據他說這裡的家具都是他當時留下的，陳思後來補了一些家電，看樣子是打算長住。」
聽著張朝暉的介紹，徐木升打開冰箱的門。冰箱裡堆放著各種零食和飲料，還有一碗用保鮮膜封好的剩飯。
「她還挺注意保養的嘛。」若瑩湊過來指了指插在冰箱門內側網籃里的幾個小盒子。徐木升這才注意到那是幾盒面膜。
「這牌子面膜不錯，我以前用過，不過後來聽說含有螢光劑就不敢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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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面膜你還用什麼？」
「BB霜、防曬霜、眼霜，什麼都用一點。」若瑩大概是意識到話題帶偏了，推了徐木升一把。「問這些幹嘛，你是來查案子的。」
「我就是在查案子啊。」徐木升依舊在看冰箱裡的東西。他指了指保鮮區最下層的角落，那裡放著一盒進口蜂蜜和一小盒拿保鮮膜封起來的燕窩。
「看品質是高檔貨。」若瑩評論道。
「所以我越來越覺得她應該還是熱愛生活的。不像要自殺的樣子。」
看完了客廳，三個人進到臥室。臥室的布局和客廳截然不同，整個房間貼著粉紅色的牆紙，顯得粉嫩粉嫩的。臥室里除了床、衣櫃、梳妝檯以外還擺放著一張電腦桌。電腦桌上擺放著一台品牌台式機，配有攝像頭、話筒和一套比較專業的采音設備。類似的采音設備徐木升在劉蓓森和Ariel 安的直播室里都見過，只不過他倆的設備要高級很多。
「張隊，我想了解一下，如果要到某一家公司里請他們協助查案子，需要辦特別的手續嗎？」
張朝暉知道徐木升絕對不會無的放矢。「怎麼，需要去哪家企業協助調查？」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在網上查了一些資料。代婷之所以會常住在濱江是因為她現在是青檸檬TV的簽約主播。而陳思，好像也在青檸檬TV當主播。我覺得有必要去這家公司了解一下情況。」
「那個，什麼是主播？」
張朝暉四十多歲的人了，連電腦都用不利索，顯然是不會掛在網上看妹子的。徐木升花了點功夫向他介紹什麼是網絡直播。若瑩適時的拿手機上網搜出一段「絲絲」的直播視頻給他看。視頻上穿著暴露的女孩不斷扭動腰肢唱著歌，確實和陳思長得極像。
「如果需要進行搜查必須向局裡申請搜查令。如果只是過去問問情況，有這身警服就夠了。」
哎喲，那可是虎皮啊。我這算是狐假虎威了。徐木升呵呵一笑。「那這邊看完之後就過去青檸檬TV問問情況吧。」
「沒問題。我先找人打聽一下這是家企業什麼背景。」張朝暉說罷便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臥室就那麼大，徐木升晃了一圈沒有其他的發現，接著上了陽台。老式樓房的套間普遍面積偏小但往往要塞下三代人，為了給孩子一塊相對獨立的空間，早些年的裝修非常流行把陽台封起來當做一個小房間給孩子住，因此那時候的陽台都修得四四方方，圍欄也是用轉頭水泥砌得嚴嚴實實，整體上看就像個大水池。陳思住的這套房子的陽台上裝了可以滑動的玻璃窗，必要時可以完全封閉。徐木升站在窗邊把身子試著往外探。這圍欄有一定的厚度，再加上可滑動玻璃窗也是有框架的，真要翻出去還挺有難度。也就是說，陳思的死亡基本也能排除意外的成分，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自殺和他殺了。
走回臥室，徐木升覺得已經沒什麼值得看的了，準備招呼若瑩離開，卻看到她正坐在陳思的梳妝檯前翻著裡面的東西。
「你在找啥呢？」
「本來只是想看看她用什麼化妝品，但看完之後還真發現了個問題。」若瑩笑著賣了個關子。
「什麼問題？」其實梳妝檯裡面的東西徐木升剛才也看過，無非是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化妝品。他對這個沒有研究，也就沒有細看。
「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麼嗎，大偵探？」
少了點什麼？女孩子的化妝櫃裡一般有什麼呢？徐木升很努力的去想，卻實在想不出來，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所以說你這個男朋友其實很差勁呢。別人都是想方設法往女孩房裡鑽，你倒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和你住一起，你居然連她臥室都沒去過幾次。」若瑩一手掩著嘴笑著，一手戳著他的心口。「你是不是有點不正常啊？」
徐木升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我那是，我那是……。」
「呆！」
若瑩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好啦，不開你玩笑啦。來看看這個。」若瑩掏出手機給徐木升看她從網上找到的絲絲的照片。
「看到這些首飾沒？」她一張接一張的滑動。絲絲除了穿得暴露，露出又白又大的兩個半球，還特別喜歡秀首飾，幾乎每張照片上都有。 而且她戴的首飾不是傳統的金銀器，而是頗有現代氣息的項鍊、手環、戒指。「我們一般把首飾和化妝品都放在梳妝檯里。但是在她這裡，我只找到了化妝品，沒看到這些首飾。」
「會不會是地攤貨，她也沒當一回事，用過幾次就扔了。」徐木升在學校西門外的夜市上看到很多攤位兜售類似的小飾品，看起來挺漂亮的，其實不值錢，不過還真有很多女生喜歡買就是了。
「扯淡！你以為這是百十來塊錢的毛衣鏈啊？」若瑩把其中一張圖片放大，指著一條吊墜上「BVLGARI」的刻文說，「這牌子你不會不認識吧？」
徐木升一臉茫然。「不認識。」
若瑩長嘆一口氣，覺得真是沒辦法和他交流了。「哥哥，這是寶格麗。寶格麗你該是聽過吧？
「哦，對了。」說到名字，徐木升倒是記起來了。「我媽好像很喜歡這牌子。她每次去歐洲那邊都帶很多回來。」
「很多！」若瑩那嘴巴張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怎麼，很貴嗎？」
「寶格麗原產義大利，是世界三大珠寶品牌之一，屬於奢侈品。」她指著照片上那個中間是黑色旁邊是玫瑰金的吊墜說：「你別看這吊墜不大，這可是她家最有名的黑陶瓷。價格絕對不會低於三萬。」
三萬。對於這個價格徐木升倒是吃了一驚。如果絲絲的這些飾品真是值錢貨，她肯定是不會亂扔的。那為什麼在梳妝檯找不到呢？
徐木升的目光瞟向立在一旁的衣櫃。「會不會放在衣櫃裡呢？」
「我找過了，沒有。」若瑩道，「你說，會不會因為這裡是租的房子，她又是一個人住，缺乏安全感，平時把貴重物品都藏了起來。」
徐木升點點頭。「有道理。」
「木升，如果是你，你會藏在哪裡？」若瑩笑嘻嘻的問。
「我？」徐木升還真被問住了。「我還真沒藏過什麼東西。要我說的話，大隱隱於市，我覺得應該……」他的目光在屋裡上上下下反反覆覆打量，卻找不出任何一個他覺得放心藏東西的地方。
「好了，別想了。」若瑩看出自己這男朋友肯定正在以他那高超的邏輯思維設想著過於複雜的解決方案，趕緊叫停。「你沒聽說過這樣的一個笑話嗎？有天下午四位大媽在一起打麻將。其中一位說自己兒子多麼多麼牛掰馬上就要到美國留學。另外一位問，那要花很多錢吧。這位大媽說，錢不是問題，我今天上午剛取了五十萬回來，你們猜我放哪裡了？三位大媽異口同聲的說，米缸里！這位大媽臉色刷的就變了，牌也不打了，趕緊往家裡跑。所以說，女人最喜歡藏東西的地方是廚房。」
兩人興沖沖跑進廚房。若瑩的第一目標便是裝米的大塑料盒，不過掏了幾下之後失望的發現裡面除了米沒有什麼。不甘心的她把上上下下的櫥櫃門全部打開好一頓翻找。徐木升也來幫忙。他在最靠里側的吊櫃角落裡看到幾個用來裝鍋碗的包裝盒。按道理說，角落這種地方多半是放些長年不會用到的東西，但這幾個盒子上沒什麼灰塵。他用手推了推這幾個包裝盒，空的，於是乾脆將它們推開，把手伸進角落裡掏。這一掏還真掏出一個黑色的小鐵盒。
會是藏在這裡面嗎？
徐木升小心把鐵盒打開，裡面果然擺著幾件寶格麗的首飾盒。
「嘿，還真在廚房裡。」
若瑩很是得意的把這些首飾盒拿出來，發現在最下面還壓著兩張銀行卡和一張名片。
名片？是什麼人的名片會和這些貴重物品放一起呢？徐木升翻過那張名片，看清上面的名字，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就像是被棒槌重重敲過。
「給我看看。」若瑩伸手去拿那張名片。
張朝暉和王乾坤恰好在這時候進來。徐木升趕緊將名片塞進自己荷包里。
「我聯繫好了。」張朝暉說，「青檸檬TV是高新開發區下面的一家企業。我找開發區的領導打了招呼，那邊說讓我們放開手腳儘管查。咦，你們怎麼都在廚房。」
「我們找到了陳思藏起來的一個盒子，你們快來看。」若瑩正說著就感覺到徐木升拿腳磕碰了一下她的腳後跟。她一個激靈，趕緊收住口。
「有一些首飾還有兩張銀行卡。」徐木升的聲音有點抖，但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覺得你們應該查一下她的帳務情況。」
說著，他把找到的銀行卡交到張朝暉手上。「沒什麼看的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