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驚天寶藏
鯨天望著鎮海塔,他緩緩抬起右臂,玄黑色的骨甲發出陣陣金鐵摩擦般的刺耳聲響。他掌心一翻,一柄造型兇悍的長刀赫然出現。
此刀長足有四尺,刀身並非尋常精鐵之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慘白中泛著淡黃的骨質光澤,仿佛是以某種遠古巨獸的獠牙硬生生打磨而成。刀刃之上天然生著細密的螺旋紋路,那些紋路並非裝飾,而是龍鯨吞食萬海時牙齒留下的獵殺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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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背厚重,刻滿了猙獰的龍鯨圖騰,一縷縷暗紅色的煞氣從刀身上升騰而起,凝而不散,在海水中化作一頭微型的凶戾龍鯨虛影,無聲咆哮。
此刀,名龍鯨刀,乃是玄甲龍鯨族以先祖隕落之牙,耗費百年光陰淬鍊而成的凶兵!
「給我開!」
鯨天雙足在龍鯨頭顱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如一顆玄黑色的炮彈暴射而出。龍鯨刀高高舉起,煞氣暴漲,只見刀鋒之上凝聚出了一道長達十丈的漆黑刀芒,攜帶著劈山斷海的恐怖威勢,朝著鎮海塔那緊閉的玄鐵巨門狠狠劈下!
「轟——!!!」
一陣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聲響徹整片海底森林,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塔門為中心瘋狂擴散,將廣場周圍那些玉質巨木的枝條盡數掀飛,連地面上的古老骸骨都被震成了齏粉。
然而,當光芒散去,鯨天那向來古井無波的漆黑眼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驚詫。
因為鎮海塔的塔門之上,竟只出現了一道寸許深的淺痕!那兩塊看似尋常的玄鐵巨板,竟然連一絲裂痕都未曾浮現,門板上那些暗金色的封印符文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反應,明滅閃爍間,爆發出一股強橫的反震之力,將鯨天硬生生逼退三丈。
「好強的防禦!」
鯨天握緊龍鯨刀,目光震驚,骨甲下的肌肉微微繃緊。
「少主,」身旁那位龍鯨族長老低聲道,
「此塔乃上古海神遺留,蠻力恐怕難以破開。不如……讓巨鯨它們試一試?」
鯨天微微頷首,冷聲道:「也好。」
他將食指與拇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聲尖銳而古怪的哨音。那哨音穿透重重水幕,帶著某種源自血脈的召喚。
「嗚——!」
盤踞在廣場邊緣的一頭玄甲龍鯨應聲而動。這頭龍鯨體型比其餘兩頭稍小,但也足有一百五十丈長,背脊之上的骨甲呈現出一種歷經萬年海水沖刷的蒼灰色。它收到鯨天的命令之後,龐大的身軀緩緩後退,隨即——
轟!
龍鯨猛地擺動巨尾,如同一座移動的海底山嶽,朝著鎮海塔瘋狂俯衝!它那覆蓋著厚厚骨甲的頭顱,便是這世間最恐怖的撞城錘!
「轟隆——!!!」
第一撞,整座鎮海塔劇烈震顫,塔身九層上的盤海巨龍浮雕仿佛活了過來,龍目中的血色寶石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塔門之上的封印符文瘋狂閃爍,抵抗著這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
「再來!」
鯨天厲喝。
龍鯨咆哮,甩了甩有些發暈的巨頭,退後百丈,再次加速——
轟!轟!轟!
一次又一次的恐怖撞擊,如同遠古戰神的擂鼓,在死寂的海底森林中炸響。每一次劇烈的碰撞,都有大片的封印符文被硬生生磨滅,塔門四周的地面寸寸崩塌,裂縫如蛛網一般蔓延出數百丈。那頭龍鯨的頭部骨甲都已出現了細密的裂痕,淡金色的鮮血從縫隙中滲出,但它依舊悍不畏死地執行著主人的命令。
終於,在第七次撞擊之後——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鎮海塔的玄鐵巨門上,出現了一道貫穿整扇門的巨大裂痕。緊接著,裂痕如同被引爆的導火索,瘋狂蔓延。那些殘存的封印符文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黯淡下去。
「轟——!」
塔門崩塌,化作無數巨大的玄鐵碎塊向內砸落。一股塵封了萬古歲月的蒼茫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塔內洶湧而出。那氣息之中夾雜著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寶光與藥香,僅僅吸上一口,便覺渾身毛孔盡數舒張,修為都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哈哈哈!」
鯨天那一張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狂喜。
「進去拿寶——」
然而,他的命令才吐出一個字,眉頭便驟然一擰,漆黑的眼眸猛地轉向側後方林海之中,聲音如驚雷炸響:
「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咯咯咯……鯨天少主真實好大的威風,好大的力氣。」
一道嫵媚的笑聲在幽暗的林海中響起。
緊接著,黑霧、蛛絲與七彩霞光同時破開海水,三批人馬呈扇形散開,將鎮海塔的入口遙遙圍住。
鬼剎懸浮在最左側,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慘白的面容在幽暗中如同一尊剛從墳墓中爬出的水鬼。羅浪身披黑袍,八條蛛腿虛影在袍下輕輕划動,複眼中猩紅的光芒冰冷而貪婪。貝姬輕搖著一柄由貝殼打磨成的摺扇,七彩霓裳上的流光將她的面容映照得如夢似幻,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鬼剎……羅浪……貝姬?」鯨天的聲音沉了下來,龍鯨刀緩緩橫於身前,煞氣再度升騰,「哼!你們居然還敢返回來?」
鬼剎歪了歪頭,尖細陰冷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骨骼:「鯨天,見者有份。這麼大的動靜,你以為能瞞得過誰?這一座鎮海塔內的寶藏,你別想獨吞!」
一旁,羅浪也是上前半步,複眼中的紅光掃過那洞開的塔門,聲音沙啞,「鯨天少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鎮海塔是上古海神遺留,裡面的機緣足以讓任何一族崛起。你玄甲龍鯨族雖強,但想一口吞下,也不怕撐死?不如這樣,我們大家共享塔內的寶藏,各取所需,如何?」
「共享?」
鯨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張方正剛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他單手握住龍鯨刀,刀鋒直指羅浪,漆黑色的眼眸中透著俯視螻蟻般的輕蔑:「就憑你們三個,也配與我玄甲龍鯨族共享寶藏?給你們三息時間,滾!否則,今日這鎮海塔前,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我玄甲龍鯨族的龍鯨刀,可是很久沒飲過同族的天驕之血了。」
貝姬輕嘆一聲,摺扇輕點下頜,眼波流轉間卻帶上了幾分冷意:
「鯨天少主,我勸你還是想清楚。我貝母族、魔鬼魚族、海蜘蛛族今日聯手在此,未必就怕了你玄甲龍鯨族。若是共享,大家相安無事,各憑本事取寶;若是你執意獨占……」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那就得看看,是你的龍鯨刀硬,還是我們三家的骨頭硬!」
「本少最後說一次。」鯨天臉上的譏諷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滾!」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鬼剎、羅浪、貝姬三人的臉色同時陰沉了下來。他們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既然如此……」
鬼剎緩緩抬起那雙漆黑如淵的眼眸,周身黑霧開始瘋狂翻湧,
「鯨天,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動手!」
轟!轟!轟!
羅浪暴喝一聲,黑袍猛然炸裂,八條長達數丈的漆黑蛛腿從他背後破體而出,仿佛在海水之中張開了成一張巨大的獵網。貝姬則是手中摺扇一合,七彩霞光沖天而起,化作了無數鋒利的貝殼刃,朝著鯨天席捲而去。
「你們找死!」
鯨天冷哼一聲,五品武尊巔峰的恐怖氣息徹底爆發。只見他身形未動,手中龍鯨刀卻化作一道慘白的匹練,朝著三人橫掃而出!
「鐺!鐺!鐺!」
龍鯨刀與鬼剎凝聚出的漆黑鬼爪、羅浪的蛛矛、貝姬的七彩貝殼刃瘋狂碰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鯨天以一敵三,竟是絲毫不落下風!他的龍鯨刀每一次劈出,都帶起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漆黑刀芒,刀芒所過之處,海水被生生劈成真空,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裂痕。
鬼剎身形如鬼魅般閃爍,漆黑的眼眸中爆射出兩道幽冥光束,所過之處連神識都能腐蝕。羅浪的蛛網在水域中鋪天蓋地,試圖纏繞鯨天的四肢。貝姬則遊走在外圍,七彩幻光不斷干擾鯨天的感知。
三大海族的天驕,在這一刻將配合發揮到了極致。而與此同時,他們帶來的族人也與玄甲龍鯨族的人馬轟然碰撞在一起,激烈廝殺。
黑霧、蛛絲、霞光與龍鯨煞氣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殺戮場,整片海底森林都在這場大戰中顫抖,玉質巨木被連根拔起,古老的神像被餘波震得粉碎。
就在這一片混亂戰場的邊緣,一尊半坍塌的巨石神像之後。
陸長生等人屏息凝神,他們目光穿透戰場的硝煙,死死盯著那一扇洞開的塔門。
「打起來了!真的打起來了!」石驚天壓低聲音,興奮得直搓手,那剛消腫的嘴唇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陸師弟,你看那塔門,現在沒人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我看,這寶塔之內必定有驚人的寶藏!」
陸長生目光閃爍,迅速做出判斷:
「趁著他們纏鬥,走!我們繞過去,從側翼進塔!」
幾人當即如同幾條游魚,借著混亂戰場的掩護,沿著廣場邊緣的暗影,悄無聲息地向塔門靠近。戰場上能量亂流肆虐,靈光爆閃,正好掩蓋了他們的氣息。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塔門僅有十丈之遙時——
「站住!」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一名正在激戰的玄甲龍鯨族長老猛地轉過頭,漆黑的眸子鎖定了這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人族?!該死的人族螻蟻,誰允許你們靠近鎮海塔!給我滾!否則老夫一掌斃了你們!」
這長老身形魁梧,渾身骨甲比鯨天更加厚重,氣息也赫然達到了四品武尊境,顯然是一位族中宿老。
石驚天被這一聲暴喝嚇得一哆嗦,隨即眼珠一轉,竟轉過身,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做了個極其誇張的鬼臉:「石爺我偏要進!你來抓我啊!老東西,略略略!」
話音未落,他一個猛子便扎進了洞開的塔門之中。
「你——!」那長老氣得鬚髮皆張,正要追擊,卻被兩名瘋狂撲上來的魔鬼魚族高手纏住,只得怒吼連連,
「攔住他們!有人族混進去了!」
陸長生等人哪會遲疑,趁著這千載難逢的空檔,身形如電,瞬間閃入了塔門之內。
甫一入塔,眼前的景象,讓包括陸長生在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我的……老天爺……」
石驚天張大了嘴巴,撼山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鎮海塔內部的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要龐大百倍。塔內自成天地,穹頂高不見頂,仿佛一片被壓縮的星空。而在他們腳下,在這片廣袤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巨大殿堂之中——
寶物!
數之不盡的寶物!
正前方,一座由純粹的「碧海靈玉」堆砌而成的小山,那靈玉每一塊都有人頭大小,通體湛藍通透,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水系靈氣。
左側,密密麻麻的玉瓶、玉盒堆積成了另一座小山,瓶塞開啟處,五顏六色的丹香化作實質般的煙霧,在空中交織成麒麟、蛟龍、玄龜等種種異象,仿佛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覺修為瓶頸都在鬆動!
右側,是一排排古老的兵器架。架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神兵利器:有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冥寒氣的三叉戟;有以蛟龍筋為弦、白骨為身的巨弓;更有無數鎧甲、盾牌、彎刀……
每一件兵器都散發著至少武尊級別的恐怖威壓,雖然有些已經靈性大損,但殘存的鋒芒依舊令人肌膚刺痛。
更遠處,成箱成箱的珍稀藥材敞開著,萬年血珊瑚、九轉龍紋藻、玄冥水母芝……外界足以引起血雨腥風的至寶,在這裡竟如同大白菜般被隨意堆放!
殿堂的角落裡,還散落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海底奇珍:有人頭大小、內部封印著上古海獸魂魄的「封魂晶球」;有天然形成、蘊含著法則碎片的「道紋貝殼」;還有一塊塊散發著星辰光輝的「深海隕星鐵」……
寶光沖天,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陸長生、林清璇、慕容踏雪、屠嬌,甚至連小伊,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徹底傻眼了。
他們這輩子,不,十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如此多的寶物!
「還愣著幹什麼?搶啊!」陸長生第一個回過神來,暴喝一聲,從乾坤袋中取出最大的那隻空袋,如同一頭餓狼一般撲向了最近的那堆丹藥山。
幾人如夢初醒,瞬間紅了眼。
石驚天手腳並用地爬向那排兵器架,隨手撿起一根躺在架腳、被灰塵半掩的雪白長角。那長角約有三尺長,通體潔白如玉,表面生著天然的螺旋紋路,觸手冰涼刺骨,仿佛蘊含著某種遠古的鋒銳之意。
「咦?這是啥玩意兒?」石驚天疑惑地掂了掂,嘀咕道。
小伊湊過來看了一眼,大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呀!驚天哥哥,這是獨角鯨的角!傳說中獨角鯨成年後額生獨角,堅硬程度堪比神器,是鍛造神兵利器的頂級材料!驚天哥哥,你撿到寶了!」
「我靠?!真的?!」石驚天樂得嘴都合不攏,一把將獨角塞入乾坤袋,又撲向另一邊的靈玉山。
陸長生一邊瘋狂將丹藥往袋子裡掃,一邊急聲催促:
「快!大家別浪費時間,寶物能拿多少拿多少!」
然而,就在他們搜颳得正歡之際——
「嘩啦——!」
身後塔門處,一大群人影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正是玄甲龍鯨族與三大海族的人馬!
原來,外面的激戰在玄甲龍鯨族一名高手高聲示警後,各方都意識到了塔內已有人潛入。鯨天怒吼一聲,強行逼退鬼剎三人,率領族人沖入塔中。鬼剎、羅浪、貝姬也怕寶物被獨吞,緊跟著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清殿內的景象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寶藏……」
「天啊……」
「那是萬年血珊瑚!還有頂級神兵!發了!發了!」
「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瘋狂的爆發!
玄甲龍鯨族的長老鯨武雙目赤紅,指著滿殿寶物厲聲咆哮:「都不許動!這裡的寶藏,全是我玄甲龍鯨族的!誰敢碰,死!」
然而,他的怒吼瞬間就被淹沒在了貪婪的狂潮之中。三大海族的人根本不聽,一個個眼睛紅得像兔子,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瘋狂地撲向了最近的寶物堆。
「敢搶我族聖兵?找死!」
「這丹藥是我的!滾開!」
「殺!殺了他們,寶物就是我們的!」
整個鎮海塔一層,瞬間化作了一片混亂的修羅場。玄甲龍鯨族的戰士與三大海族的修士為了搶奪一柄長劍、一瓶丹藥,毫不猶豫地拔刀相向。鮮血在空中飛濺,慘叫聲、怒吼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有人剛抓起一把靈玉,背後就被一柄長矛貫穿;有人為了爭奪一株藥材,被同伴的暗器射成了篩子;更有甚者,幾方人馬為了搶奪角落裡一塊散發著星光的海隕石,各自祭出殺招,轟然對撞,將周圍數人同時捲入了毀滅的餘波之中。
紅眼了!所有人都失去理智紅眼了!
在這足以讓一族崛起的驚天寶藏面前,什麼同盟,什麼族規,什麼天驕顏面,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唯一的真理,便是搶到手中!
陸長生等人也在這瘋狂的浪潮中瘋狂搜刮各種寶物。陸長生將最後一瓶標註著「海魂丹」的玉瓶直接塞入乾坤袋,接著目光如電,掃向大殿角落。那裡,有一朵被隨意放置在一尊破碎石台上的藍色蓮花,正靜靜綻放。
那蓮花不過巴掌大小,卻生有九瓣,每一片花瓣都如同用最純淨的藍寶石雕琢而成,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液態的星光在緩緩流動。
花蕊並非尋常的金黃,而是一種近乎蒼白的冰藍,散發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寒氣漣漪。更神異的是,蓮花周圍三尺之內,海水竟自動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圍繞其緩緩旋轉,仿佛一群臣服的精靈。
「滄海魂蓮!」陸長生心頭狂跳。
此物他在一本古籍上見過,乃是吸納整片海域精華,歷經萬年方能孕育一朵的至寶!
食之可洗髓伐骨,壯大神魂,對於水系修士而言,更是能夠讓神識暴漲、法則感悟突飛猛進的聖物!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抓向那朵蓮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花瓣的剎那——
「呼——!」
背後,一道凌厲到極點的惡風猛然襲來!
一名身材魁梧的魔鬼魚族戰士,不知何時摸到了陸長生身後。
「該死的人族,這等寶物豈是你能染指!」
他滿臉猙獰,雙手握著一柄足有門板大小的漆黑巨斧,斧刃上纏繞著來自深淵的幽冥鬼火,朝著陸長生的後腦勺狠狠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又快又狠,分明是要將陸長生一斧劈成兩半,然後奪走那朵蓮花!
「找死!」
陸長生眼中寒光爆射,他甚至未曾回頭。那抓向蓮花的手掌猛然收回,身形如陀螺般旋轉半周,海神戟已在手中化作一道湛藍的閃電,朝著身後逆撩而上!
「鐺——!!!」
一聲刺耳的爆鳴。
那柄以深海玄鐵打造的漆黑巨斧,在海神戟的戟刃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被從中乾脆利落地斬斷!
斷斧尚未落地,海神戟去勢不減,攜帶著斬斷山嶽的恐怖鋒芒,從那名魔鬼魚族戰士的胸膛一穿而過!
「噗嗤!」
鮮血狂噴。
那名魔鬼魚族戰士臉上的猙獰尚未褪去,便已凝固成了永恆的驚駭。他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無力地倒下。
陸長生冷著臉,看都未看屍體一眼,伸手一探,將那朵散發著幽幽寒氣的滄海魂蓮,穩穩抓入了掌心。
入手冰涼,仿佛整個神魂為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