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直面魔鬼
「垃圾。」
陳凡的口型，無聲，卻又像是一道九天驚雷，在韓雅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那一瞬間，韓雅臉上所有的表情——震驚、暴怒、不可置信——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的冰冷。
她不再去尋找，不再去咆哮。
因為她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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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毀掉她一切計劃，將她所有秘密都公之於眾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混在人群中，對著她露出輕蔑微笑的少年。
「很好。」
韓雅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緊接著，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她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都為之顫慄的舉動。
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
「既然你們都想看……」
「那就一起，成為我晉升的養料吧！」
「嗡——！」
一股墨綠色的、充滿了腐朽與不詳氣息的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她體內噴涌而出！那塊懸浮在她面前，展示著她所有罪證的全息光幕，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
周圍的A級戰鬥員們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能量風暴掀得連連後退，外骨骼裝甲發出一陣陣過載的警報聲。
「她要動手了！開火！自由開火！」手持巨斧的巨漢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吼著下達了指令。
一時間，數十道能量光束與實體彈頭，如同一場鋼鐵風暴，鋪天蓋地地朝著高台之上的韓雅傾瀉而去。
然而，這些足以將一棟大樓夷為平地的攻擊，在靠近韓雅身體三米範圍時，卻被那層不斷翻湧的墨綠色能量護盾盡數擋下，激起一圈圈漣漪，卻無法傷其分毫。
韓雅沐浴在槍林彈雨之中，緩緩地張開了雙臂，臉上露出了一個近乎癲狂的、病態的笑容。
「晚了。」
「【感染君主系統-最終協議】！」
「【淨化日】，提前降臨！」
隨著她最後的宣告，那團包裹著她的墨綠色能量，猛地向內一縮，隨即又轟然炸開！
這一次，炸開的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衝擊波。
而是億萬顆如同蒲公英種子般，閃爍著詭異綠光，看似美麗卻又致命的——感染孢子！
這些孢子，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綠色暴雪，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席捲而去！
「是孢子！屏住呼吸！開啟內循環系統！」一名反應迅速的士兵悽厲地吼道。
但他的提醒，對於那些手無寸鐵、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學生們來說，毫無意義。
一名離高台最近的女生，因為驚恐而張大了嘴巴，幾顆孢子飄進了她的口中。
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灰敗、乾癟，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響。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個鮮活的生命，就變成了一具搖搖晃晃、嘴角流著涎水，眼中只剩下無盡飢餓與暴戾的……活屍！
「啊——！」
這一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廣場，徹底化作了人間地獄。
學生們哭喊著，尖叫著，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踐踏，只為了能離那片不斷擴散的綠色雪花遠一點。
士兵們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們既要抵擋韓雅的正面攻擊，又要想辦法控制孢子的擴散，還要阻止學生的踩踏。
整個指揮系統，在這一刻，瀕臨崩潰。
「凡……凡哥……」王凱的牙齒在瘋狂地打顫，他死死地抓著陳凡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陳凡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玩大了。
他本以為，揭穿韓雅的身份，軍方會立刻將她制服。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瘋狂到了這種地地步，不惜拉著全城的人一起陪葬！
「別看了！想活命就跟我走！」
陳凡低吼一聲，一把拽住還在發呆的王凱，逆著混亂的人流，朝著評估中心側面的一個緊急出口衝去。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這個即將變成活屍樂園的鬼地方。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兩人在人群中艱難地穿行，躲避著四處亂竄的學生和那些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活人的感染者。
「這邊！」
陳凡的動態視力，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混亂中的每一個空隙。他拉著王凱，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總能找到最安全的路線。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一個相對人少的角落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一名手持防爆盾的士兵，他正試圖將幾個已經出現初期感染症狀的學生隔離起來。
「不許過去！這裡是隔離區！」士兵怒吼道，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焦急與決絕。
陳凡，眼看著就要被攔下。
千鈞一髮之際，陳凡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將王凱往身後一拉，然後對著那名士兵，發動了剛剛到手的系統插件。
【天幕·視覺特效剪輯模塊，啟動！】
他沒有去製造什麼火焰或者刀劍，那太假了，而且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他只是用盡全力，在自己和王凱的身上，疊加了一層特效。
一層……代表著【重度感染】的視覺特效！
只見陳凡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和那些活屍一模一樣的灰敗紋路，他的瞳孔變得渾濁不堪，嘴角甚至還滴下了一滴由光影特效構成的「涎水」。
而他身後的王凱，更是被他順手P上了一個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的特效，看起來比真被感染了還嚴重。
「吼……」陳凡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搖搖晃晃地朝著那名士兵伸出了手。
那名士兵看到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重度感染者」，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舉起防爆盾，朝著旁邊猛地一閃，讓出了一條通道。
「媽的！又來了兩個！快！這邊也需要支援！」士兵對著通訊器瘋狂地咆哮。
就是現在！
陳凡趁著他呼叫支援的空檔，拉著王凱，一個閃身便從他讓出的空隙里鑽了過去。
兩人一路狂奔，終於衝出了那個如同地獄般的廣場，來到了評估中心的外部通道。
然而，還沒等他們喘口氣，一聲巨響，從他們身後傳來。
「轟——！」
廣場的穹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轟開了一個大洞。
韓雅那被墨綠色能量包裹的身影，如同魔神般從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她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已經徹底化作煉獄的廣場，又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正準備逃離的陳凡。
「找到你了。」
韓雅的聲音，仿佛直接在陳凡的腦海里響起。
下一秒，她竟是放棄了與軍方的纏鬥，整個身影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以一種完全無視物理法則的速度，朝著陳凡，俯衝而來！
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逃跑。
而是要親手，抓住那個將她所有計劃都毀於一旦的……罪魁禍首！
陳凡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