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界如芥 又起暗潮
轉過最後一道山崖，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恢宏壯麗的宮殿群巍然矗立在山巔，占地數千平方米，左右依山而建，通體籠罩在璀璨金光之中，金碧輝煌，氣勢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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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耿兄，前面就是主殿了，我只能送二位到此。"臨近山頂時，身著靛青短打的外門弟子楊過恭敬止步。
他抬頭望向那金光流轉的山巔主殿，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嚮往。
作為外門弟子，此次能上得山，就已經難得了，更何況雲巔主殿，那裡是連內門精英弟子都需通傳才能進入的，是他遙不可及的神聖之地。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被耿默，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嬉鬧，偷靈胸雞，罰跪山門，掃茅房，甚至偶爾偷看女弟子沐浴的道奴，如今卻...
"楊過。」耿默忽然回頭，沖他微微一笑，「改日一起喝酒。"
楊過一愣，隨即苦笑：「耿兄說笑了，您如今身份尊貴，哪還能與我這種外門弟子……"
"身份變了，人卻沒變。」耿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之間，永遠是兄弟。"
楊過怔住，心中莫名一暖。
......
送別楊過後，二人轉過最後一道山崖，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恢宏壯麗的宮殿群巍然矗立在山巔，占地數千平方米，左右依山而建，通體籠罩在璀璨金光之中。
陽光照耀下，整座宮殿宛如黃金鑄就，金碧輝煌，氣勢磅礴。
主殿"天璇殿"通體由千年玄石精雕細琢而成，檐角懸掛的七十二枚青銅風鈴隨風輕搖，奏出清越道音，與雲中鶴唳相和，更添幾分仙家氣象。
他負手立於山巔，俯瞰腳下雲海翻騰，遠眺群峰如芥，胸中不由湧起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天璇宮之景，當真令人心折！」耿默由衷感嘆。
姬落月聞言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俏皮："默哥從小在這天璇宮長大，怎麼今日才覺出它的好來？莫不是..."她故意湊近幾分，吐氣如蘭，"因為今日心境不同？"
耿默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或許吧，人不同，心境自然也不同。"
他望向遠方，目光深邃。
山風掠過懸崖，捲起姬落月未束的青絲。
她凝視著耿默的側臉，忽然覺得這輪廓既熟悉又陌生——眉骨投下的陰影比往日深了幾分，下頜線條繃緊時竟透出幾分凌厲。
"默哥..."她下意識伸手，卻在即將觸碰他衣袖時頓住。
耿默似有所覺，回頭時已換上她熟悉的笑容："怎麼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轉換，讓姬落月心頭微顫。
想起近日的往往，那個總帶著三分痞氣的少年，何時有了這般收放自如的偽裝？
「你方才說'人不同'...是什麼意思？"
雲海在他們腳下翻湧，投下變幻的光影。
耿默沉默了片刻，突然指著遠處一座孤峰：「你看那座山，像不像被劍劈開的？"
姬落月順著望去，只見雲靄間若隱若現的峰頂確實有道筆直的裂痕。
她正疑惑為何轉移話題，卻聽耿默輕聲道：「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裡有人告訴我，我們所在的世界，不過是更高位面大能劈出的一道劍痕。"
"胡說什麼..."反駁的話脫口而出，卻又戛然而止。
姬落月突然想起曾看過的典籍里，那些關於「世界如芥子」的晦澀記載。
仙道之人窮極一生追求的飛升，到頭來連真正的仙界在何方都不知曉。
「算了，不想這些了，我們快去大殿吧，別讓爺爺和長老們等久了。」，姬落月說道。
「好！」耿默答應了一聲，旋即又想到什麼，「落月，我昨夜教你的呼吸法可還記得？」
"是說這個？"，姬落月調整呼吸，片刻後指尖輕點丹田，氣息驟然內斂，整個人如蒙上一層薄霧，連周身流轉的靈力都變得晦澀難辨。
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如何？連你都看不透了吧？"
天書所饋贈的『元炁呼吸法』，雖說是契合耿默『赤穹元炁』命格的呼吸法門，不過其中的「斂息訣」部分，倒是通用，便教給了姬落月。
此法雖只是完整呼吸法的冰山一角，卻已暗合天道至理。
一呼一吸間，周身氣機如潮汐漲落，明滅不定。
尋常仙道修者觀之，只覺霧裡看花，難辨虛實。
即便是修為通玄之輩，若不刻意探查，也難察覺其中玄機。
耿默凝視她片刻，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形似八分，神韻不足。」
"什麼？"姬落月不服氣地瞪大眼，"我明明——"
話音未落，耿默指尖突然在她眉心一點。
一道赤金流光如遊絲般沒入她靈台，姬落月只覺神魂一顫，體內氣息竟如百川歸海，徹底隱沒無蹤。
"現在才算完美，走吧。」耿默說完，轉身踏上最後一段石階，「宮主該等急了。"
忽然，耿默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濃霧。
"怎麼了？"姬落月疑惑地問。
耿默沒有回答，只是將她和護在身後，沉聲道："出來吧。"
濃霧中傳來一聲輕笑，隨後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出，鬚髮皆白，面容慈祥，但眼中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文陽長老！"姬落月驚呼一聲，連忙行禮。
耿默也躬身行禮，但耿默的肌肉依然緊繃，保持著警惕。
「二小姐禮重了，今後不必如此，如今你已恢復身份，這般行禮是折煞老夫了。」，文陽長老笑著朝向姬落月行了一禮。
文陽長老笑眯眯地看著二人：「不錯，不錯，感知很敏銳。」他的目光在耿默身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長地說：「看來傳言非虛，你確實有了不小的造化。"
耿默心中一凜，表面卻不動聲色：「長老過獎了。」
「走吧，宮主和諸位長老已經等候多時了。」文陽長老轉身引路，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道：「對了，你們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耿默微微一笑：「沒有，一路順利。"
文陽長老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沒再多問，繼續向前走去。
穿過最後一段雲霧繚繞的山路，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宏偉的白玉宮殿矗立在峰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天上宮闕。
這就是天璇宮的核心——雲巔大殿。
殿前廣場上，十二根蟠龍柱巍然聳立，柱上金龍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破柱而出。廣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北斗七星圖，星圖流轉，散發出玄妙的氣息。
"進去吧。"文陽長老在殿門前停下腳步，「老夫在此等候，就不陪你們進去了。」
耿默點點頭，帶著姬落月邁入大殿。
殿內光線柔和，地面鋪就整塊星隕玄玉，每踏一步便有星辰虛影在足下綻放。
殿頂懸著的周天星圖與真實夜空交相輝映，三百六十五顆星辰按照天道軌跡緩緩運轉，灑落萬千星輝。
七方玉座分列兩側，端坐其上的三位長老們氣息如淵似海，宮主姬長生端坐在正中的玉座上，面色凝重。
當耿默踏入大殿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其中有探究，有懷疑，甚至還有...殺意？
「耿默拜見宮主，拜見諸位長老。」耿默恭敬行禮，心中卻警鈴大作。
姬長生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如淵：「耿默，你可知本座為何召你前來？」
耿默搖頭：「弟子不知，請宮主明示。"
姬長生與身旁的大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大長老莫天機上前一步，手中托著一顆泛著幽藍光芒的珠子。
「耿默，你可認得此物？"
耿默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跳——留影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