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影珠鐵證 死生成謎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體內『元炁呼吸法』悄然運轉。
"此乃留影珠。"耿默聲音平穩，目光坦然迎向大長老莫天機。
莫天機灰白長眉下，那雙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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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瘦的手指輕撫留影珠表面，珠光頓時大盛。
"落月。"宮主姬長生突然開口，「你先隨文陽長老去後殿修習《天衍心經》新篇。」
姬落月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爺爺，我..."
"去吧。"姬長生語氣不容置疑姬落月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安："爺爺..."
文陽長老不知何時已回到殿內，笑眯眯地朝姬落月做了個"請"的手勢。
姬落月猶豫地看向耿默，後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待二人身影消失後，殿門關閉聲迴蕩，殿內氣氛驟然緊繃。
莫天機冷哼一聲，靈力注入留影珠。
一道光幕在殿中央展開，畫面中月色如水，後山禁地邊緣的古松在風中搖曳。
一個身穿青色玄衣的少年，正滿眼驚恐地看著前方。
突然，有四道身影從陰影中閃現，為首的赫然是瑤光特使月無涯，另外三人就是那三名瑤銀甲衛。
"你是誰？為何..."畫面中的少年話未說完，月無涯已閃電般出手，一掌擊在耿默胸口。
耿默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撞在一棵古松上。
"你..."耿默掙扎著想要站起，眼中滿是不解與恐懼。
月無涯緩步走近，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右手成爪，直接穿透了耿默的胸膛。
畫面中，少年的瞳孔驟然放大，生命的光彩迅速消逝。
月無涯抽出手，甩掉手上的血跡，冷冷道："處理乾淨。"
三名瑤銀甲衛立刻上前，一人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滴青色液體落在耿默屍體上。
屍體立刻冒出青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轉眼間便化作一灘清水滲入地下，連衣物和隨身物品都沒留下。
旋即四道身影飛速從黑湖禁地邊緣掠走，留影珠的畫面到此結束。
光幕消散，殿內落針可聞。
耿默站在原地，面色平靜，但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他早料到身份會暴露，卻不想是在這種場合。
他更沒想到真正的耿默遇害的過程會被完整記錄下來，更沒想到這段影像會落入天璇宮大長老莫天機手中，而上次婚典之上，莫天機就是借這最後一段畫面，藉機發難逼退了月無涯。
"婚典前夜前，瑤光特使月無涯在我天璇宮後山禁地邊緣，殺害了耿默。」大長老莫天機聲音冰冷如鐵，「毀屍滅跡，不留痕跡。"
"現在，"姬長生緩緩起身，玄色長袍上的北斗七星圖案流轉如活物，「你能告訴我們...你到底是誰了嗎？"
三位長老的氣息同時鎖定耿默，如有實質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而下，耿默頓感到呼吸阻塞，骨骼咯咯作響，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宮主明鑑...」耿默艱難地抬起頭，「我確實是耿默無疑。」
"放肆！"七長老張成義拍案而起，白須怒張，「留影珠記錄得清清楚楚，耿默已慘死在月無涯手中！你究竟是何人，膽敢冒充於他？"
威壓驟然加重，耿默膝蓋一彎，差點跪倒在地。
他猛地咬破舌尖，鮮血的腥甜讓他保持清醒，同時赤穹金丹在丹田處急速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赤金色漩渦，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壓力。
"我就是耿默。」耿默一字一頓道，聲音雖輕卻堅定如鐵，「若宮主擔心我對天璇宮不利，大可現在就將我拿下。"
姬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在長老的威壓之下，在鐵證如山的留影珠面前，耿默會如此強硬回應。
"狂妄！"七長老張成義怒喝一聲，「宮主，此子來歷不明，又假冒耿默與二小姐成婚，定有不軌之圖，理當立即拿下搜魂！"
搜魂二字一出，殿內溫度驟降。
五長老藥塵子面色微變——此術霸道非常，輕則神魂受損，重則魂飛魄散，變成痴傻，即便是他這樣的醫道聖手，也難保受術者周全。
"不妥。"五長老藥塵子沉聲道，手中青玉藥葫蘆泛起微光。
大長老莫天機也抬手制止七長老，眼中精光閃爍：「宮主，依老夫之見，此子能在我等威壓下堅持如此，絕非等閒之輩，不如..."
「不如先聽聽他怎麼說？」藥塵子捋著長須，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耿默，作為在天璇宮一生傾心丹藥的他，對這種"死而復生"之事，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
耿默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蜷曲，又緩緩舒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元炁呼吸法運轉到極致，丹田處赤金光芒隱現。
"我確實死過一次。"耿默語出驚人，"那日遇襲後，神魂離體，卻意外被一道天外流光所救。"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那道流光帶著我的神魂穿越虛空，見識了諸多不可思議之事。待醒來時，軀體恢復，傷勢盡愈。"
"荒謬！"七長老張成義拍案而起，"什麼天外流光，簡直是一派胡言！老夫修行數百載，從未聽聞此等怪事，你定是外來奸細，或是什麼妖獸化形！"
"七長老沒聽過，不代表不存在。"耿默不卑不亢。
"宮主！此子來歷不明，其言更是說不通，豈能輕信？」七長老張成義急道，「依老夫之見，當立即拿下，直接搜魂便知真假！"
耿默心頭一緊，搜魂之術兇險異常，輕則記憶混亂，重則魂飛魄散。
"有何說不通？」耿默直視七長老，「我僥倖而活，反倒成了疑點？"
"僥倖？"七長老冷笑，「留影珠記錄得明明白白，月無涯一掌斃命，隨後毀屍滅跡，你告訴我，這樣的傷勢如何'僥倖'？就憑你所謂的『天外流光』？"
耿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七長老既然知道得如此清楚，想必也調查過月無涯為何要對一個普通道奴下此毒手？"
這一反問讓七長老張成義一時語塞。
"夠了。"姬長生抬手制止，"耿默，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實情，否則..."他眼中星光流轉，"搜魂之術的滋味，想必你不會想嘗試。"
殿內氣氛瞬間凝固，耿默感到一股遠比三位長老威壓更恐怖的氣息從姬長生身上散發出來，那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壓迫感，讓他體內的赤穹金丹都為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