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九重封印 父母遺物
姬長生注視向了耿默,目光如炬,耿默只覺一道銳利的視線穿透身軀,直抵神魂深處。那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讓他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說還是不說?」上首之中,姬長生聲音平靜得可怕。
耿默的脊背被那股浩瀚威壓壓得逐漸彎曲,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聲,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倔強,死死盯著姬長生,一字一頓道:
「宮主若不信我,那我再多說也是徒勞。」
姬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古井無波:「留影珠為證,耿默已死,屍骨無存,你所言種種,實在難以取信。」話音未落,籠罩在耿默周身的威壓又重了三分。
耿默心中苦澀,「你們既已認定我是冒充,解釋又有何用?搜魂之術傷及根本,毀人道基...」他咬緊牙關,感受著體內元炁金丹運轉到極限帶來的刺痛,再這樣下去丹田就要受損了,「若是那樣,我寧願一死!也絕不受此辱!」
七長老張成義聞言,眼中寒光一閃:「狂妄!」,其手掌之中已然凝聚起浩瀚靈力,直朝耿默天靈蓋去,「此子冥頑不靈,必須搜魂!」。
耿默想要從七長老掌中浩瀚靈力之下躲開,然而渾身在雙重威壓下動彈不得絲毫,心中一片戚戚,沒想到來到這方天地,終究難逃一死,既然如此...他眼中決然之色一閃,指尖凝聚赤金光芒,竟直指自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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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七長老張成義怒喝一聲,身形驟然加速,「想死也要待我搜魂之後!」
這一掌裹脅著磅礴靈力,若是搜魂,以耿默現在的境界,必然魂飛魄散,即便不死,也勢必變成痴傻之人!
然而——
「砰!」
一道星光屏障驟然橫亘在耿默周身,七長老的掌力轟然撞擊其上,激起層層漣漪,卻未能突破,耿默自絕的指芒也被瞬間化解。
姬長生緩緩收回手指,玄色長袍上的北斗七星圖案流轉加速,目光深沉:「張長老,過了。」
七長老臉色陰沉:「宮主!此子來歷不明,又寧可自盡也不願被搜魂,分明心中有鬼!您為何還護他!」
殿內陷入死寂。
良久,姬長生緩緩開口:「十年前,耿默父母為救嫙兒和落月而死。天璇宮,欠耿家一條命。」
「宮主!」張成義鬚髮皆張,「此事豈能感情用事?若他是奸細冒充...」
「若他真是奸細,本座自會親手了結。」姬長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若他真是耿默,我們這般所為,豈非寒了他亡故父母之心?」
張成義怒極反笑:「天璇宮如今風雨飄搖,經不起半點差池!若宮主下不去手,老夫身為執法長老,寧可錯殺一千...」
又是這套說辭...姬長生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十年前那場驚變後,這位執法長老就變得越來越偏執。
為了所謂的「保全天璇宮」,七長老甚至不惜踐踏宗門立派之本。
姬長生眼神一冷,周身星光驟然暴漲,一股浩瀚威壓直接逼退七長老,「此事,本座自有決斷。」
七長老張成義冷哼了一聲,道:「無論如何,先輩基業不能丟,你身為宮主,卻意氣用事,天璇宮遲早......」。
「遲早什麼?」,姬長生眼眸一沉,盯著七長老張成義,一股殺意蔓延,「怎麼?本宮做出的決定,容得你放肆嗎?」
七長老臉色鐵青,袖中雙手青筋暴起。最終,他重重冷哼一聲:「宮主執意如此,老夫無話可說!」說罷拂袖而去,殿門在他身後轟然閉合。
五長老藥塵子嘆息一聲,向姬長生躬身一禮後,匆匆追了出去:「張長老,且慢……」
大殿內,一時只剩下姬長生、大長老莫天機和耿默三人。
姬長生緩緩收回威壓,耿默頓覺渾身一輕,體內翻騰的氣血再難壓制,「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姬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能在他的威壓下堅持至今,此子無論是修為還是心性,都堪稱上佳。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天,耿默父母臨死前託付的場景...
「宮主...」大長老莫天機欲言又止。
姬長生抬手示意,目光轉向耿默:「你可還能行走?」
耿默擦去嘴角血跡,強撐著站起身。
方才的衝突讓他敏銳地察覺到,天璇宮內部似乎暗流涌動。
七長老的強硬態度,姬長生的刻意維護,還有那位始終沉默的五長老...其中必有隱情。
他暗自警惕:這天璇宮的水,怕是比想像中還要深。
「隨我來。」姬長生轉身向殿後走去,玄色長袍上的星圖流轉速度漸緩。
莫天機臉色驟變:「宮主,難道您要...」
「唯有此法,方能驗明正身。」姬長生打斷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姬長生腳步不停,「莫長老應該明白。"
莫天機欲言又止,最終沉默領命。
轉身時,耿默分明看見這位向來沉穩的大長老,手指竟在微微顫抖。
這反常的舉動讓耿默心中警鈴大作:他們究竟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耿默默默跟在後面,發現他們正沿著一條隱蔽的甬道下行。
兩側石壁上刻滿古老符文,每隔十步就有一盞長明燈,燈焰竟是詭異的青色。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靈力就越發凝滯。
耿默注意到,姬長生每經過一道石門,都要打出複雜的手訣。
那些手訣引動的浩瀚靈力波動,讓他體內的赤穹金丹都為之震顫。
穿過重重禁制,三人沿著隱蔽甬道繼續下行。
兩側石壁上的古老符文在感應到生人氣息時,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動。
耿默心頭劇震:這些符文...在鎮壓著什麼可怖之物?為何越往下走,體內的赤穹金丹就越是躁動不安?
「此乃...九重封魔印!」莫天機突然對耿默說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
姬長生沒有停頓,只是加快了結印速度。
耿默看到最深處那道青銅門上,原本完整的符文陣列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一絲絲黑氣正從裂縫中滲出,在接觸到空氣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當最後一道禁制解除,沉重的青銅門緩緩開啟。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靜靜地懸浮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
面具表面流轉著水銀般的光澤,眼部位置兩點猩紅如血,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閃爍。
莫天機突然搶步上前:「宮主三思!此物一旦現世!十年前那場...」
「莫長老!」姬長生罕見地提高了聲音,「你我都清楚,這是唯一的辦法。」
密室陷入死寂,唯有古老符文崩裂的細微聲響在黑暗中迴蕩。
耿默注視著那張詭異的面具,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更讓他驚訝的是,體內的赤穹金丹竟自行運轉起來,與面具產生了某種共鳴。
「此物乃你父母所留。」姬長生的聲音帶著久遠的追憶,指尖卻不自覺地輕顫,「上有你父母所設特定血脈禁制,唯有耿默方能認主。」
莫天機還想勸阻,卻在姬長生決然的目光中沉默。
他顫抖著取出一個玉瓶:「那至少讓老夫先布下防護,以防天機窺測...」
姬長生微微頷首,轉向耿默:「滴血吧,若你真是耿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