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他護著


  趙承曦抬眸與她對視一眼,淡聲問:「老師可曾說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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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說與漕運一事有關。」趙白在外頭回道:「並未說具體事宜。」

  「你是以我的名義做生意的。」趙承曦側眸看桑棠晚:「我和你一起去。」

  桑棠晚點點頭:「好。」

  她隨著趙承曦一道出了院子。

  二人到前廳時,任坤已然在主位坐著,門口一隊侍衛嚴陣以待。

  「老師。」

  趙承曦進門朝上首行了一禮。

  他扭頭示意桑棠晚。

  「見過宰相大人。」

  桑棠晚朝任坤福了福,面帶笑意,不卑不亢。

  她悄悄打量任坤的神色。

  「都不用客氣。」任坤笑著抬抬手:「坐吧。」

  他看起來很親和,好說話的樣子。

  桑棠晚心裡卻更警惕。

  她想起辛媽媽見到任坤時的恐懼來。又想起當初娘親臨死前曾叮囑過趙承曦,讓他小心提防他的老師。

  任坤絕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趙承曦在下手第一個位置坐下。

  桑棠晚想走到他對面去坐。

  「坐這。」

  趙承曦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

  桑棠晚自然沒有異議。這種時候肯定是靠趙承曦越近越好,趙承曦能護到她。

  任坤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眼底似乎閃過什麼。

  「桑棠晚,我問你,此番參與漕運,你是否走了什麼歪門邪道?」

  他看著桑棠晚問。

  桑棠晚不解地看他:「我不太明白宰相大人的意思。此番漕運我是替安國公去的。生意也都是安國公的生意。」

  任坤都說要抓她了。

  這種時候,自然是把趙承曦推出來頂著最好。就算天塌了,趙承曦也頂得住。

  任坤看向趙承曦。

  趙承曦點頭道:「是。老師,我之前和您說過,桑棠晚是替我做生意。」

  桑棠晚側眸瞧了他一眼,抿唇笑了笑。

  趙承曦這次比之前拋棄她那次好。

  或許是這次的事情不夠大,他如今也有了權勢,能扛得住吧。

  「你們兩個到底是誰的生意,我心裡有數。」任坤擺擺手道:「現在,有商戶告到我這裡來了。他們有些等了幾年,甚至還有十幾年的,都是想加入漕運的。不想桑棠晚年紀輕輕,才回京城不到一年,就進了漕運隊伍。換成誰,也會心有不甘。」

  桑棠晚正要說話。

  身旁的趙承曦率先開口道:「老師只管和他們說,生意是我讓桑棠晚去做的。他們若是要告,可以告我。」

  他身子傾向桑棠晚,不經意間流露出保護的意味。

  任坤定定地看著他:「你就這麼護著她?連自己的官聲都不要了?」

  趙承曦和從前不同了,會感情用事。

  這倒也不算什麼壞事。

  他來這一趟,並不是為了抓捕桑棠晚,而是為了試探趙承曦。

  趙承曦是他一手帶起來的,的確是個聰慧之人,且對他有作用。

  但從去定陽之後,趙承曦就有些不受控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他都在觀察趙承曦。

  趙承曦這樣的人太過聰慧,又喜歡較真,若真是知道了當年事情的真相,對他將會有百害而無益。

  他甚至有可能倒在趙承曦手上。

  在桑棠晚回來之前,趙承曦做事滴水不漏,不管是在做人還是做官上,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和弱點。

  但現在不同了,桑棠晚就是他的薄弱之處。

  趙承曦願意為了桑棠晚而徇私枉法,他就能用桑棠晚掌控趙承曦。

  趙承曦的反應反而讓他放了心。

  「敢問老師,桑棠晚上一趟漕運,可曾做什麼不符合規矩之事?」

  趙承曦看著任坤問。

  任坤搖搖頭:「這倒是沒有聽說。」

  「既如此,她與我的官聲並無害處。」趙承曦說話不疾不徐,從容淡定。

  任坤看看桑棠晚:「那你打算讓她繼續跑漕運?」

  「是。」

  趙承曦點頭。

  他了解桑棠晚。這一次跑漕運嘗到了甜頭,她後頭肯定還是要去的。

  「暫時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任坤思量的片刻道:「不過,你得空也該去她鋪子裡看看,這樣別人才會相信那些鋪子是你的。」

  桑棠晚如今還沒有成大氣候。

  這樣小打小鬧地跑漕運,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跑就跑吧。

  「多謝老師指教。」

  趙承曦起身行禮。

  桑棠晚也跟著起身行了一禮,沒有說話。

  「我就不多留了,你自己有分寸些。」

  任坤丟下一句話,自去了。

  「他是什麼意思?」

  桑棠晚不解地看趙承曦。

  趙承曦盯著任坤離去的方向,一時沒有說話。

  桑棠晚又道:「趙承曦,我問你,你這個老師有沒有在做生意?」

  她看任坤越看越像個大奸之人,而且是特別聰明的那一種,很會偽裝。

  「沒有。」趙承曦搖搖頭。

  桑棠晚猜測著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明面上沒有在做生意,其實暗地裡……」

  之前聽娘講過,有一種人表面偽裝得特別好,每個人都覺得他是好人,其實最壞不過就是他了。

  而且之前看過的戲文里也演過,大奸臣表面看著對百姓特別好,惹得百姓人人稱道。

  她看任坤就有大奸臣的潛質。

  「這種話,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算了,出去別亂說。」

  趙承曦轉頭叮囑她。

  桑棠晚答應了一聲,眨眨眼心裡暗暗思量。

  他只叮囑她出去不能亂說,卻沒有否認。是不是趙承曦已經查到了,任坤的確在外面有偷偷做生意?

  *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邵盼夏見桑棠晚下馬車,連忙從鋪子裡小跑出門,伸出雙手扶她。

  「怎麼?想我了?」

  桑棠晚抿唇笑笑,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往鋪子裡走。

  「想啊,我當然想小姐了。小姐不在這些日子,我天天都想您。」邵盼夏笑著回道:「不過最牽掛您的還是辛媽媽。她昨兒個一夜沒睡著呢,擔心您。」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桑棠晚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辛媽媽還拿您當小孩子呀。」邵盼夏附到她耳邊道:「她說安國公對您不知道是什麼心思,留您在安國公府過夜,說你們倆要是能和好也就算了,要是不能和好,就怕對你以後的名聲不好。」

  她說完笑起來。其實她心裡也覺得自家小姐和安國公挺般配的。

  「想什麼呢。他想和好,我也不會和他和好。」

  桑棠晚撇撇唇。

  「小姐,你別怪我多嘴。」邵盼夏小聲道:「我看安國公對您挺好的,也不像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當年的事情,您和安國公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跟著小姐時間久了,小姐和安國公之間的事情她當然也了解了不少。

  「能有什麼誤會?你忙你的去吧,我到後面去看看辛媽媽。」

  桑棠晚鬆開她的手。

  那定婚書一直都是趙承曦收著的。

  落在倪妙之手裡。倪妙之當著她的面撕得粉粉碎碎,她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趙承曦要是不親自拿出來,倪妙之能拿到他手裡的東西?

  再說,那時候娘親在大牢里,她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正是最最最無助的時候。

  趙承曦卻對她不聞不問。

  就算有一百個和趙承曦和好的理由,但只要她想起那一刻的孤立無援,便抹消掉了趙承曦對她所有的好。

  是他先拋棄了她,她不會跟他和好的。

  「媽媽!」

  她進院子先喊了一聲。

  辛媽媽答應得響亮,很快便開門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上前拉著她的手:「你這孩子,說吃了晚飯回來的,到這會兒才回來。我昨晚都打算去找你了,趙青說什麼也不讓,說你在安國公府好得很。」

  「是挺好的。」桑棠晚笑笑道:「趙承曦給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我喜歡吃的。還有我喜歡喝的果酒,我喝了幾盅,困了就在那裡睡了。」

  她當然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辛媽媽會擔心。

  而且她也沒有辦法解釋她和趙承曦的這種關係,到底屬於什麼樣的關係。

  和好吧不可能。但要徹底一刀兩斷,又好像分不開。

  實在難以理清。

  「那你……」

  辛媽媽想問她怎麼睡的,有沒有和趙承曦在一起。

  但又問不出口。

  「他那裡有我的院子。」

  桑棠晚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她明白辛媽媽在擔心什麼。她才不會那麼傻。

  辛媽媽鬆了口氣:「來,你看看媽媽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吃的午飯。」

  她拉著桑棠晚要進廚房。

  「小姐!」

  邵盼夏從前頭進來了。

  「怎麼了?」

  桑棠晚回頭問。

  「楊小姐來了,要見您呢。」

  邵盼夏稟報。

  「她回來了?」桑棠晚不由笑了:「你讓她進來。」

  淮王趙寧珏一直被皇帝派到各地去,楊幼薇也跟著到處跑。

  加上桑棠晚也忙,兩人已經半年多沒見過面了。

  「晚晚。」楊幼薇見到桑棠晚親熱得很,進來拉著她的手:「好久不見,你怎麼又變好看了?」

  她還是一如從前,一襲紅衣,熱烈如火。

  桑棠晚笑起來:「少來。這麼久不見,你嘴巴倒是變甜了。」

  「我說真的。」楊幼薇湊近了看她:「我聽說,你才從漕運隊回來,照理說在外面奔波這麼久,你應該是黑了很憔悴才對。這怎麼膚光勝雪,臉上還像在發光一樣,這麼好看。快告訴我,你用的什麼脂粉?我也去買一點。」

  她湊近了看桑棠晚,年底都是艷羨。

  要說起來,她長得也不差了,可站在桑棠晚身邊,還是有些自慚形穢。

  「我沒有用脂粉。」桑棠晚搖頭。

  她天天忙得腳後跟打腦勺,哪裡有空用那些?

  「騙人。」楊幼薇在她臉上捏了捏,放到自己面前仔細看。

  桑棠晚盯著她手笑著問:「有嗎?」

  楊幼薇氣憤地甩甩手:「沒用胭脂都有這樣的膚光,到底讓不讓人活了?」

  桑棠晚大笑起來。

  別人誇她倒也沒什麼,她從小到大聽習慣了。楊幼薇誇她,她便覺得特別有意思。

  畢竟她倆當初可是死對頭,沒少貶損對方。

  現在楊幼薇倒是願意誇她了。

  「看把你得意的。」

  楊幼薇撇嘴。

  「進去坐吧。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淮王回來了?」

  桑棠晚牽著她往屋子裡走。

  「別提了。」楊幼薇抱著她的手臂,喪氣地掛在她身上。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桑棠晚扶她在椅子上坐下,抬手給她倒茶。

  「我喝桂圓茶。」

  楊幼薇抬手攔著她倒茶的動作。

  「還有心思挑什麼茶,我看你也沒有多難過。」桑棠晚好笑地看他一眼,朝著外頭道:「媽媽,幫我泡一壺桂圓茶來。」

  辛媽媽答應一聲。

  桑棠晚坐了下來,看著楊幼薇問:「怎麼了?和淮王鬧彆扭了?」

  「什麼鬧彆扭?人家又沒答應和我好。」

  楊幼薇靠在椅子上,一隻腿搭上了把手。

  她一貫如此,坐沒坐相。

  「沒答應又怎麼了?」桑棠晚不以為意:「他能讓你跟著他這麼久,你們兩個又總是同處一室,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他只是嘴上沒答應,其實心裡已經有你了。要不然,能讓你跟著?他可是皇子,想把你趕走可以用一百種不同的方法好不好?」

  她看趙寧珏多少是對楊幼薇有點意思的。

  「你也這麼認為的?」楊幼薇激動地坐直身子:「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他死不承認。」

  她說到這裡,氣得踢踢腳。

  辛媽媽端著茶進來:「楊小姐,桂圓茶來了。」

  「謝謝辛媽媽。」楊幼薇笑著謝過她。

  「他承不承認有什麼要緊?反正你們天天在一起。」

  桑棠晚到了兩盞桂圓茶,推給楊幼薇一盞,自己端起另一盞來吃了一口。

  「不是,你不知道。」楊幼薇激動起來:「這次回來,是人家楊太傅讓他回來的。聽說要和那個真千金把婚事定下來。晚晚,我怎麼辦啊?」

  她噘嘴看著桑棠晚,眉眼耷拉下來,一副可憐相。

  「他說要和別人定親了?」桑棠晚驚訝。

  在她看來,趙寧珏心裡應當是有楊幼薇的。

  怎麼會這樣?

  「那倒是沒有,不過人家已經找我說了。」楊幼薇垂眸望著地面道:「叫我死了想做淮王妃的心。還說,我占了她這麼多年的千金之位,早就該知足。識趣的話,現在應該在京城消失。」

  「在京城消失?」桑棠晚哼了一聲:「京城難道是她楊家的?只有她能待,別人就不能待?真有意思。」

  楊幼薇雖然跋扈,但不是什麼品行惡劣之人。要不然你不會和她成為朋友。

  楊太傅家的真千金這樣說話,不免過分。

  「她還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楊幼薇有些惆悵道:「我現在沒錢沒勢,之所以還能留在京城,全靠之前手裡留著的一些東西。現在沒人撐腰,被趕出京城只怕是早晚的事。」

  她說著嘆了口氣。

  真恨吶,可是又毫無辦法。

  「她難道沒有暗地裡對你做什麼事嗎?」

  桑棠晚想起來問她。

  楊幼薇偏頭看她,想了片刻搖搖頭道:「我倒是沒有發現,不過之前有幾次,我感覺有人跟著我。後來又沒出什麼事,我就沒往心裡去……不過說起來也奇怪,她那麼恨我,心裡肯定很想置我於死地,為什麼沒有派人暗地裡對我動過手?」

  桑棠晚一提醒,她就察覺出不對來了。

  「有沒有可能,她不是沒有對你動過手,而是有人在暗中保護你,把一切危險都替你解決了?」

  桑棠晚笑著吃了一口桂圓茶,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誰?」楊幼薇一下激動起來:「你是說,趙寧珏?」

  趙寧珏派人在暗地裡保護她?

  對呀,她怎麼沒想到過這種可能?

  「你說呢?」桑棠晚見她高興也不由跟著笑了。

  「晚晚,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太喜歡你了。」

  楊幼薇豁然開朗,從椅子上蹦起來上前就要抱住她親。

  「別別別,你別鬧。」

  桑棠晚笑著推她。

  「讓我親一口,你這麼好看,我要親一口。」

  楊幼薇纏著她。

  「你這一套留著在淮王身上使吧,可別禍害我。」

  桑棠晚好不容易推開她。

  「那你說,我現在要怎麼辦?」

  楊幼薇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坐了回去。一雙眸中還裝著滿滿的激動。

  她忽然明白趙寧珏對她的心意了。

  其實最初,她糾纏趙寧珏真的是因為對楊家的恨。

  她不是楊家的孩子,他們可以讓她走,但他們不應該拿她做人情,任由那個真千金折磨她,欺負她。

  她從小就不是好欺負的人。

  那時候她就發誓,哪怕拼了命她也要報復那些人。

  但是和趙寧珏糾纏久了之後,她對他的感覺就變了。她發現他雖然貴為皇子,卻沒有一點皇子的驕縱,反而很謙虛。

  而且他脾氣秉性也很好,是一個頂頂好的人。

  她就真的動了嫁給他的心思。

  可是,她的身份又不配。

  「那我可不好亂出主意。」

  桑棠晚瞥她一眼,抿唇笑了。

  「哎呀,我求你了,我看你笑得賊眉鼠眼的,一定有很好的主意,是不是?這可是關係到你姐妹我的終身大事,你還不快點給我出主意?」

  楊幼薇又要上前來纏著她。

  「你給我做回去,別來。」桑棠晚笑著抬手攔她:「我能有什麼主意?」

  「別裝了,你平時鬼點子最多了,快給我想一個。」

  楊幼薇催促桑。

  桑棠晚烏眸轉了轉道:「我真沒什麼主意。不過,我以前看戲文里這樣的情形,幾乎都是生米煮成熟飯,自然就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她只能提醒楊幼薇這麼多了。

  再多說,不太好。

  「你是說……」楊幼薇轉了轉眼珠子,好像明白過來。

  「我可什麼也沒說。」桑棠晚擺手。

  趙承曦和趙寧珏好的,跟穿了一條褲子似的。

  趙承曦肯定想趙寧珏娶楊太傅家的真千金,這樣,趙寧珏就能多一個助力。

  要是知道她給楊幼薇出這樣的餿主意,趙承曦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對,你沒說。」楊幼薇笑起來:「是我自己想的,行了吧?」

  「嗯。」桑棠晚笑著點頭:「本來就是你自己想。既然你這麼上道,我再提醒你一句,這種事雖然不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但好歹也要讓一些人知道,也算做個見證。你覺得呢?」

  「哎呀,你就明說好不好?」楊幼薇有些苦惱道:「其實我害怕我這麼做了,他不高興,就算嫁給他了他不理會我,那我要怎麼辦?如果他心裡真的有我,那你說他為什麼不同意和我在一起?」

  「他是皇子,總有身不由己的地方。但是如果事情不只是你們兩個人知道,消息傳出去了。為了維護皇室的名聲,冰箱也會給你們兩個人賜婚的。」

  桑棠晚仔細分析給她聽。

  楊幼薇聞言點點頭:「原來如此。你說得有道理。我有辦法了。」

  桑棠晚吃著桂圓茶,笑而不語。

  「後天,太傅府要辦一場賞花宴。其實就是借這個機會讓趙寧珏和那個真千金見見面。你收到請柬了嗎?」

  楊幼薇問她。

  桑棠晚道:「不知道,我問問。」

  她說著扭頭喊辛媽媽。

  辛媽媽再次走進門來:「怎麼了柚柚?」

  「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請柬?」桑棠晚問她。

  「有,你說哪家的?」

  辛媽媽問。

  「都拿來看看。」桑棠晚示意。

  辛媽媽很快就拿著一沓顏色各異的請柬走進來。

  「這麼多張?你一張都不看?」楊幼薇不由問:「別人請你,你都不去?我聽說,你現在可是京城的紅人,誰都想跟你搭上關係?」

  「還不是沾趙承曦的光?」桑棠晚將那些請柬打開,一張一張地看:「我也不敢輕易赴宴,怕壞了他的名聲。畢竟我藉助他做生意,不能得罪了他。而且我也不喜歡那樣的場合,明爭暗鬥的。」

  所以從用趙承曦的名義跑漕運之後,她就沒有再付過誰的宴會了。

  不去也好,省得倪妙之那些人總是變著法的想讓她難堪。

  她不是鬥不過她們,只是懶得理她們。

  為他她們這種人浪費精力不划算,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生意上。

  「話說你和趙承曦怎麼樣了?」

  楊幼薇聽到她提趙承曦,頓時感興趣至極,轉過身看著她問。

  「什麼怎麼樣?還是那樣。」

  桑棠晚眼睛沒離開手上的請柬。

  「怎麼可能?你少騙我。」楊幼薇不信:「趙承曦是什麼人?你倆要是沒有和好,他會願意讓你在他手下做生意?」

  「我只是借他的名義做生意,其實生意都是我的。」桑棠晚解釋。

  「那還不是一樣?他是那輕易願意讓別人以他的名義做生意的人嗎?」楊幼薇湊近些壓低聲音:「你老實說,你倆是不是已經生米做成熟飯了?要麼你教我這麼輕車熟路呢?」

  「不找了,我不去了。」桑棠晚將手裡的請柬一合,扭頭瞪她。

  「哎呀,好晚晚,別生氣嘛,我逗你玩的。」楊幼薇連連告饒,接過她手裡的請柬道:「我來找。在這兒呢。」

  她很快便翻到了太傅府給桑棠晚的請柬,放到了桑棠晚面前。

  桑棠晚拿起來翻開看了看問她:「你要我去做什麼呢?」

  她不知道自己能幫什麼忙。

  「等到了那天,你……」

  楊幼薇靠著她耳邊,一陣耳語。

  桑棠晚抬頭看了看她:「那你現在回來還住在太傅府?我不是記得,你在外面有宅子嗎?」

  「有啊,但是我就要住回去。他們不想看到我,我偏要噁心他們。」楊幼薇哼了哼:「別忘了,到時候照我說的做。」

  「你想好了?」

  桑棠晚向她確認。

  「肯定。」楊幼薇用力點頭:「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要是不能成,我就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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