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當黑死牟對兩名警察執行腰斬時，原本擋在他們身前的里見蓮太郎，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正是這一步，讓兩個瀕死的警察找到了發泄怨毒的出口。
他們哀嚎著，咒罵著，搜刮著腦海中一切惡毒的詞彙傾瀉而出。
然而里見蓮太郎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整個世界，早已被眼前這幅地獄繪景所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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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中匍匐的身影，用雙手拖拽著散落的內臟，緩慢而絕望地爬行。
那些因劇痛而扭曲的面孔，讓他既不敢直視，又忍不住胃部翻騰，大腦一片混亂。
本該保護市民的警察，竟然也成了籠罩在被詛咒之子頭上的黑暗之一。
練槍？
試刀？
僅僅為了這種荒唐的理由，就把掙扎求生的孩子帶到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以虐殺取樂？！
她們明明同樣是人類，同樣應該受到法律的保護。
如果坐視孩子被虐殺而無動於衷，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良心的譴責將伴隨餘生。
因此，在下一秒看見逸塵身影的瞬間，蓮太郎心中湧起的是慶幸，也是釋然。
作為聖天子親自特聘的顧問，依託那位東京區元首的權威，逸塵掌握的權力之大，絕不遜於身為輔佐官天童菊之丞與警視廳總監的櫃間正。
有他在的話，應該能妥善處理這兩個惡警吧？
應該......會的吧？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
那種以暴制暴，近乎虐殺般的手段，讓蓮太郎徹底怔在原地。
而且這樣的場景，似乎早在半年前就曾上演過。
以暴制暴，是現代文明國家與刑法理論所否定的同態復仇，是早已被時代淘汰的做法。
可無論是對警察的惡行，還是對逸塵的處置，他都沒有阻止。
他只是被黑死牟身上散發出的煞氣懾住，小後退一步，緊閉雙眼，任由那些聲音鑽入耳中。
就像個......無能的民警。
這下意識的行為，讓他不禁懷疑起這個職業存在的意義。
被全世界認可，並為之設立的「民警」，本該是一份保護無辜，堅守正義的偉大工作……
他原本是這樣堅信的。
雖然他也清楚，民警大部分都是謹遵自己的信念的人，但想找地方撒野的人和犯罪者卻是同樣不少。
其中也包含了許多隻拿被詛咒之子當做道具民警，不學無術依靠這些孩子賺錢的流氓，以及將無法對真正的原腸動物宣洩惡意與仇恨，從而轉移到這些孩子身上的懦夫。
他的瞳孔顫抖，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直到那兩個惡警爬了過來，雙手在他的腿上攀附。
「電....電話，打電話，120，120......」
斷斷續續說話的，是那個叫做春田的男人。
因為上一次的失誤，這次逸塵貼心的讓黑死牟處理掉了兩個警察的所有通訊設備。
至於里見蓮太郎的......就當是給他選擇的權利吧。
差不多整理，並吸收完雙重地下城副本，阿斯本給予的饋贈後，這個世界，似乎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擋他的前進的腳步。
影子有上限？
那又如何，跟阿斯本這個擁有最終解釋權的初代說去吧。
「報警.....不報警.....救人？.....不救人.....我到底該怎麼選啊！？」
被兩名惡警死死拽住雙腿，里見蓮太郎仿佛瞬間遺忘了所有戰鬥技巧，膝蓋一軟，直接被拉得跪倒在地，僅憑雙手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徹底癱倒。
這樣的絕境，讓他徹底陷入了迷茫。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是該報警，還是該撥打120？或者什麼都不管？
「該怎麼選？該怎麼辦？我能做什麼？我還能做什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心中翻湧的混亂思緒無處宣洩，里見蓮太郎搖著頭，撕心裂肺地嘶吼著。
這種局面，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他清楚，這兩個警察也有家人，如果是他們死了，他們的親人定會悲痛萬分——
出於人道主義，他理應幫忙呼救。
可是......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逸塵那邊又該怎麼收場？
聖天子的貼身護衛、東京區大型原腸災害防禦攻擊與異常特聘顧問、「亡死の劍聖」、「孤傲の魔王」.......
如今的逸塵氣勢正盛，即便是曾經的養父，如今的輔佐官天童菊之丞，也不得不對他低頭。
那個男人的報復，絕對不是任何個人乃至一個區域的勢力能夠承受得起的。
更何況，看這兩人的傷勢，即便立刻撥打120，叫來救護車，恐怕也無濟於事。
就算此刻身處醫院，腰斬的重創與大量失血，他們又能有幾分存活的希望？
那麼……到底要不要叫救護車？
聖天子的貼身護衛，東京區大型原腸災害防禦攻擊與異常特聘顧問，亡死の劍聖，孤傲の魔王.......
現在氣勢之盛，就連曾經的養父，如今的輔佐官天童菊之丞也只能低頭。
那個男人的報復，不是誰，甚至不是一個區域的勢力能夠承受得起的。
而且看這傷勢，即使打了120，叫了救護車似乎也沒有意義，就算現在就在醫院裡，攔腰而斷，大量失血他們也救不回來吧？
那麼.....究竟要不要叫救護車？
.........
黑死牟身為古代的武士貴胄，對武士道的理解早已刻入靈魂深處。
身處高位的他，對於各類刑罰亦是信手拈來。
更何況，在鬼舞辻無慘手下浸淫劍道數百年，憑藉他登峰造極的劍術，對那兩名警察的腰斬，其實並沒有嚴重損毀他們的內臟。
以《漆黑的子彈》這近未來的世界觀，再加上對病毒生物科技的深入研究，只要能及時送醫，他們存活的概率其實相當可觀。
當然，里見蓮太郎的糾結，逸塵並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他也表示無所謂。
反正，該有的懲罰他已經給了，如果真能活下來，那也是他們應得的。
而現在......給千壽佳代撥通一個電話後，行駛中的計程車徑直掉頭，朝著城市外圍區疾馳而去。
儘管外圍區聚集著不少「被詛咒之子」，但在逸塵的誠意與身份帶來的威懾下，計程車司機沒有半句怨言。
畢竟像這種出手闊綽，不把錢當回事的主顧，幾個月也難遇上一次。
最終他駕駛著計程車，停在了外圍區一棟品相尚算完好的別墅前。
這裡臨近世田區，曾是主打韻味與風情的頂級富人區。
建築多以以獨立別墅為主，遠離了高樓大廈的擁擠與壓抑。
也正因為如此，這棟別墅才得以在十年前的原腸災害中保存完整，最終成為逸塵收容「被詛咒之子」的孤兒院。
當然，最初也僅僅是「收容」而已。
畢竟過去半年，他一直忙於吸收[記憶數據]中戰鬥經驗，感悟君王權柄。
想要讓他兼任孤兒院院長，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事有輕重緩急，儘管他同情這些孩子的遭遇，卻無法將所有時間都傾注在她們身上。
那時的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在能力範圍內順手相助，保障她們的基本生活，並給予她們自主選擇的權利罷了。
不過現在嘛......
或許可以稍微放開一些手腳了。
嗯.....億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