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微妙的三角關係
「聽說,有人想要我的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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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沉悶的嗓音從樓梯盡頭傳來。
嬴良眾人齊齊抬頭望去,先看到的是一桿長長的黑竹旱菸杆。
也就是這根旱菸杆。
讓樓下大堂內,寥寥吃飯的食客忙不迭的逃出了客棧。
嬴良他們自是不會離開的,於是就看到一名披著狐裘的大漢,款款走下樓。
他五短身材,皮膚黝黑,腰懸金帶,腳踏白靴。
衣服飾品都華美精緻,可這氣質……
怎麼一副暴發戶的嘴臉。
風榆,李驍,賈謙等所有嬴良身邊的人,第一眼看到後都是這感覺。
「賈謙,你認識他嗎?」
嬴良側過身,輕聲詢問。
賈謙則儘量不帶表情的附耳說道。
「琅城主人——漠叔,極少露面,所以……」
嬴良聽完沒有責備的意思,簡單回了兩字:沒事。
隨後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樓梯上的「漠叔」。
只是這次他看的是其身後之人。
此人穿著毫不起眼的深灰色粗布短打,有護臂且臉上覆著半張黑色面巾。
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眸,既無暴戾也無波動,唯有偶爾轉動時,會驟然爆射出如針般的銳利。
這份銳利!
在短打男人掃過在場所有人時,與嬴良撞上。
竟讓嬴良察覺到一絲不屑,輕蔑之意。
男人不是一般人,應是個練家子。
嬴良心底做如此想。樓梯上卻再次傳來說話聲。
「李老頭呢!人死哪啦,沒看到爺下樓啦!」
說話之人是那暴發戶。
剛說完話。
一直躲在櫃檯後的客棧掌柜,就連滾帶爬的沖向了樓梯口。
嬴良等人驚嘆於掌柜還有稱呼之時,李老頭已一臉堆笑的討好起漠叔。
兩人乍一看年齡相仿。
「漠叔,您老吃好了是嗎?走前還有什麼囑咐需要小店去做的嗎?」
李老頭極為殷勤的態度,卻並未換來漠叔的好臉。
「去你娘的,老子的人在你店裡被打了,你沒看見啊。」
漠叔上前一腳踹翻了李老頭,嘴上還罵罵咧咧的。
嬴良這邊的王龍。
他最看不慣這幫欺負老實人的無賴,欲提拳上前。
被在動身的一刻,被嬴良攔下了。
「不著急。」
嬴良淡然開口,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短打男人。
而那男人,在李老頭被踹翻時,也對漠叔露出了殺人的眼神。
這群人,好點意思!
嬴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繼續看戲。
就看到李老頭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忙不迭的爬到樓梯下:
「漠叔說的是。兄弟們的傷勢,我賠我賠!」
說完。
李老頭連磕三個響頭,隨後跑去櫃檯拿錢了。
***
客棧。
從樓梯下來,正巧能路過嬴良的桌子。
漠叔讓人接過李老頭的孝敬錢,路過嬴良身邊時,簡單跟後面的短打男子說了聲。
「這些人交給你了。別讓他們齊整的出這個門。」
說完。
短打男人擋在漠叔等人前,讓其離開了。
而這暴發戶似的漠叔,在離開前特定上下打量了番風榆。
其眼神中藏不住的猥瑣,淫邪,讓李驍,王龍兩人當即就怒了。
兩人站上前,正欲攔住他們,短打男人卻先一步站在他們面前。
「將軍,這人很厲害!李驍加王龍一起都很難有贏面。」
說話的人是賈謙。
之前他猜測過兩次對局,都沒錯。
這讓李驍等人不自覺的心頭一緊。
可就在王龍,李驍他們為難之際,一隻手卻壓上了李驍的肩膀。
「讓我來!」
話畢。
風榆借李驍的肩頭,翻身躍進,落地後短刃當即在短打男人前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
砰!
當!
咔嚓!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
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勁氣四溢,竟弄的周遭的桌椅都不住後退。
地上的塵土不住的飛揚,所有人的視線都一片模糊。
短打男子卻在這時藉助劣勢,其雙手藏在煙塵中不停的,以各種刁鑽的角度襲擊風榆。
並且更令人驚駭的是,他竟然屢次空手硬撼風榆的短刃!
「當——!」
一聲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風榆抓住對方一個細微破綻,短刃鎖定男人中門,此一擊得中,不死也重傷。
然而!
那足以斬斷精鐵的一擊,竟被遮面男子不閃不避,猛地抬起左掌,以掌心生生擋住!
預料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反是掌與刃之間竟詭異的迸濺火星。
「甲?」
嬴良目光一凝,瞬間捕捉到異常之處。
「不…不是尋常甲冑……那是外覆骨質的軟甲。」
身邊聽到嬴良問話的賈謙,趕忙與他解釋,並繼續說道。
「這種甲,需鐵砂混揉皮筋,再以凶狼油脂反覆浸透炮製而成。」
「因其製作難度大,工時長,所以此甲一般都不大。短打男子的雙手應該就覆蓋類似的甲。」
賈謙這番話聽得嬴良連連點頭,但嬴良還有一個疑惑。
「打造此甲的秘法,我在咸陽宮內都未能尋到,這人如何擁有的。」
嬴良問話才結束,等來的不是賈謙的回答。
而是風榆那。
異象突變!
風榆被短打男人一擊而退。
她秀眉緊蹙,腳下蓮步止不住的輕移,身形旋身間再次避開男人陰狠擒拿手。
同時,其握刀的右手手腕極其隱蔽地一震一扭!
「叮!」
一聲幾不可察的機括彈響。
那柄短刃,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中裂開!
原本的單刃結構瞬間變化,刀背兩側向上翹起,有如一對燕翅般。
「機關刃!」
「風榆姑娘用的竟是墨家機關術!」
王龍王虎兩人看得目瞪口呆,驚呼出聲。
之前將軍嬴良突然領了個女人回來,當時大家都猜測其身份是將軍救下的孤女。
誰能想到竟是一位墨家弟子。
墨家機關術,只有墨家核心弟子能學習。
此刻風榆使用的技巧,明顯是機關術里比較精妙的一類,就更坐實了她的身份。
「好精妙的構造!」
王虎看的瞪大了眼睛。
一人,手覆只有墨家秘法才能製作的手甲。
一人,身負變化莫測的機關術。
此刻他倆帶來的意外,足以震驚所有人。
然而!
深陷死斗中的風榆,此刻的眉頭卻鎖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