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賈謙的再次出現
翌日，營中餐食後。
琅城北郊。
嬴良獨自駕一匹馬，圖什還小就被月姬帶著共坐一匹馬。
三人此時正迎著呼嘯的寒風，往前走。
「嬴良！我不懂啊，你是秦人，為何想幫圖什這樣的胡人呢。」
路途尚遠，無聊之下。
月姬挑了個話題詢問起嬴良。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這個問題，自然也不是月姬隨便挑出來的。
這三天裡，月姬逛完了整個琅城。
其間看到了，秦人孩子與外族孩子聚在一起玩耍。
也看到了互市街上琳琅滿目的秦朝青銅器皿，與胡人的手工編織品。
還還看到了城內楊猛的哨兵隊，有胡人，秦人一起巡視。
這一幕幕，完全打破了月姬十七歲前的所有生活常識。
她想不通。
嬴良開設互市，舉辦新年，改善秦人與胡人之間的關係，與他大秦有啥關係。
是會幫大秦開拓邊境嗎？還是能給他自己帶來半點榮譽！
完全弄不懂的月姬，藉此問出了這個問題。
「嬴良，你是不是想拉攏周邊部落，讓他們一起幫你打王庭啊。」
月姬久等不到嬴良的回覆。
於是試探性的給出了一個她想到的答案。
但這回嬴良聽後，卻是第一次轉頭望向她。
笑容，燦如朝陽。
月姬看的都有些氣血躁動了，下一刻，嬴良的話卻來了。
「什麼拉攏啊！弄的如此複雜。」
「幫圖什的烏延部，只要是因為我是現代——嗯！」
嬴良話到一半。
突然想到不能說自己是現代人，更不能說在他身處的年代，這面土地上大家都是一家人，共用一個名字。
這種超時代的想法，就算說給月姬聽，她也絕對不會信的。
於是嬴良摸了摸下巴，改口道。
「幫烏延部，主要是不想打仗。」
這話剛落地，旁邊聽著的月姬，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不想打仗？！」
「嬴良你可是將軍啊！將軍的職責就是打仗，可你既然……」
月姬說著話，就已笑的前仰後合了。
但隨後嬴良說出的一番話，卻讓她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想打仗，那都是當將軍的想法。」
「你去問問平民百姓，哪個日子好過的，想去打仗的。」
「就算是你們匈奴人胡人，不也是因為草原上啥也沒有，才不得不年年冒險侵犯大秦邊境嗎！」
這番話被嬴良說的乾脆，直白。
坐在馬背的圖什，竟也能聽懂其中不少的秦話。
更何況同騎一馬的月姬呢。
一字一句落入耳中的她，整個人完全是僵住的狀態。
圖什不清楚身後這位長相十分好看的「大哥哥」，為何突然不說話了。
圖什有些擔心的拉了拉月姬的袖口。
月姬終是回過神來，抬眼看到遠遠超過她身下馬匹的嬴良。
注視其背影。
月姬輕咬了下薄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旋即她勒緊韁繩，追上了嬴良。
***
烏延部，寨門前。
「你們胡人部落，待客之道都是如此嗎？」
嬴良單手拎著一名剛被他放倒的烏延部看守，望向身後下馬的月姬。
月姬走上前，望見嬴良腳下。
三名胡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苦苦的呻吟。
「怎麼可能！」
說完。
月姬招手讓圖什過來。
等他走到身邊，月姬用匈奴語與圖什說了一通。
隨後就看到圖什用胡語對緊閉的木柵門後嘶喊。
「這兩人都是我帶回來的。」
「他們都不是壞人，你們開開門吧。」
圖什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顯得格外尖利。
好一會兒，高處簡陋的望塔里，探出一個個裹著厚皮帽的腦袋。
他們粗嘎的胡語帶著濃重鼻音：
「是圖什那小崽子回來了？」
「圖什就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一天天的就會往外跑！」
「不是，他怎麼……領回了兩個秦狗？」
「……」
三四個胡人嘰嘰喳喳的亂說著。
嬴良雖帶著精通胡語，秦話的月姬，但其實他本身能聽懂半數的胡語。
眉眼紋絲未動，嬴良靜靜看著那扇厚重的木門。
圖什卻在這時氣得直跺腳：
「都說了他們不是壞人，而且他倆還都救過我！」
圖什在寨外，好一陣嘶吼。
終於短暫的僵持後，門還是開了。
「咯吱……咯吱……」
剛打開的門縫後探出一張警惕的臉：
「先進來吧！」
「但也說好了，一會出了事，可別死在我烏延部里。」
聽完話。
嬴良將短刃收進靴筒內。
同月姬，圖什一前一後，踏入了烏延部的寨門。
初入，一股混雜著牲畜膻味、皮革氣息以及篝火煙氣的獨特味道撲面而來。
部落規模不大，低矮簡陋的帳篷與木屋交錯分布，大多由厚實的毛氈和原木搭建。
隨後到中間草地上。
幾處篝火燒的正旺，鐵鍋里燉煮的馬肉咕嘟作響，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幾個赤腳的孩子在草地上追逐嬉鬧，小腳丫被凍得通紅，卻全然不知。
四周還有一群鬚髮皆白的老人。
他們裹著厚皮袍，圍坐在火堆旁，低聲談論著天氣與牧草。
最終，嬴良來到幾名青壯前。
他們沉默地坐在帳篷前，打磨著彎刀或骨箭，眼瞼下藏著的雙目一刻沒離開過嬴良與月姬身上。
「這就是你的部落？」
嬴良的這句秦話。
圖什聽懂了悶悶地「嗯」了一聲。
隨後嬴良環顧四周。
其目光掠過一排牛骨裝飾的帳篷，最後在前方一處較大的營帳前突然定格了。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赤著上身，腰間圍了條灰撲撲的羊皮，蹲在帳門口。
他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一個燒水的陶壺。
神情專注得，仿佛對待大秦最好的貢品般。
「賈謙？！」
走近後的嬴良認出了他。說出的話帶著明顯的驚愕。
蹲著的身影被這兩字驚得猛地一抖，雙手不穩之下，賈謙差點打翻了陶壺。
等重新放好陶壺後。賈謙回身抬頭，望向眼前之人。
「將……將將——將軍？！」
賈謙臉上寫滿了慌亂。
「您……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嬴良眉頭微挑，上下打量著他這身「行頭」：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啊！」
「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