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饕餮盛宴，吞噬老祖！
地底的咆哮化作音波，震裂了廢墟下的岩層！
一個怪物，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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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固定形態，是一團怨念與血肉黏合的噩夢。
主體是一團血肉，無數張裴姓的痛苦人臉在其中沉浮。
手臂與殘肢從中伸出，抓撓著空氣。
這便是裴家的「老祖」。
一個以子孫為食，苟活了數百年的血脈聚合體。
它一現身，天空被暗紅血色籠罩。
京城中修為低微者被氣息掃過，成片昏死。
那些強大的神念接觸到氣息，駭然退去。
皇宮中，帝皇站起，遙望裴家，面露凝重驚怒。
「魂之聚合體……血脈污染型！裴家這群瘋子，養了什麼怪物！」
傭兵工會裡，壯漢駭然道：「六階……這邪念觸碰到了六階門檻！」
廢墟上，裴一山看著「老祖」，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他笑了，笑得癲狂。
「哈哈！裴星夜，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裴家的底蘊！我裴家的根基！」
他指向裴星夜，「你毀我修為，踏平我府邸，又能如何？在老祖面前，你只是甜點！你將成為老祖的一部分，你的天賦力量，都為我裴家所用！」
希望，讓他徹底瘋狂。
他仿佛看到，裴星夜被吞噬，自己藉助老祖之力重塑修為。
然而，裴星夜臉上沒有恐懼。
他的眼神，甚至……狂熱。
像一個賭徒，等到了那場豪賭。
「主菜……嗎？」
他自語，帶著玩味的審視。
他能「看」到，這怪物並非完整靈魂。
它像個失敗品，一個由殘魂、怨力、法則縫合的怪物。
一個不穩定的能量聚合體。
他從怪物核心，感受到一股與自己同源卻不同的氣息。
那是【萬靈歸墟】走上岔路後，腐爛的味道。
這時，怪物身上無數眼睛，死死鎖定裴星夜。
它感受到了！
那股源頭的歸墟之意！
那是它渴望又恐懼的力量！
它像一個贗品，見到了真跡！
「桀……新……鮮的……歸……墟……」
怨毒的念頭，匯聚成音波。
下一瞬，血肉噩夢化作血影，裹挾著血色法則，撲向裴星夜。
所過之處，空間腐蝕，法則扭曲。
京城所有強者，都屏住了呼吸。
完了。
這是所有人的念頭。
這力量超越了五階，那個少年終究太年輕。
他的輝煌，將在這「老祖」面前熄滅。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星夜會暫避鋒芒時。
他不退反進，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他眼中，是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與殘忍。
「來得好！」
一聲斷喝，蓋過了怪物的嘶吼。
「讓我看看，失敗者的『道』，有幾分火候！」
話音落下，裴星夜身後的虛空塌陷了。
一個漆黑漩渦，在他背後浮現、旋轉。
那漩渦深邃，不散發氣息，卻比怪物更讓人心悸。
它像一張深淵巨口，靜候羔羊。
【萬靈歸墟】！
血影與漩渦，碰撞。
預想的爆炸沒有發生。
甚至沒有聲響。
那血色魂力，在接觸歸墟漩渦的瞬間，被盡數吞噬、淨化、吸收！
沒能濺起一朵浪花！
「不……不可能！」
「老祖」的意識中，浮現出恐懼與茫然。
它引以為傲的污染之力，是它最大的依仗。
可在他面前，反而成了對方的補品？！
它能感覺到，力量被吞噬，對方的氣息反而更加凝練。
像兒子見到親爹，所有力量都在本能地歸順！
怎麼會這樣？
「因為，你的『道』，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個聲音，在他魂體核心響起。
裴星夜踏前一步，將戰場化作餐桌。
他無視湧來的血色魂力，走入了血肉噩夢的中央。
然後，他伸出右手，插進了「老祖」的魂體之中！
這一幕，讓裴一山臉上的狂喜凝固。
讓帝皇瞳孔收縮。
他在做什麼？！
瘋了？！
【亡靈迴響】，開啟！
裴星夜閉上了眼。
他的意識，墜入痛苦和怨恨的海洋。
無數記憶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看」到，數百年前，一位【萬靈歸墟】先祖，衝擊六階時心生畏懼，以血脈為祭品，走上吞噬捷徑。
他「看」到，那先祖理智被反噬，變成吞噬血親的怪物。
他躲入地底，偽裝成「老祖」，誘騙後輩前來「傳承」，實則吞噬。
他「看」到，一代代裴家天才走進禁地，化為怪物的一部分。
他還「看」到，這個怪物對力量的渴望，和被力量奴役的痛苦。
它渴望真正的【萬靈歸墟】，又畏懼它會抹除自己這個「贗品」。
「原來如此……」
裴星夜睜開眼，嘴角勾起憐憫與殘忍的弧度。
「以血脈為食，以怨念為柴，苟延殘喘。」
「你不是神，只是被力量奴役的可憐蟲。」
「你的『道』，錯了。」
他宣判了怪物的死刑。
「吼——！！！」
「老祖」感受到了威脅和羞辱！
它魂體瘋狂收縮，化作最惡毒的毀滅能量！
它將數百年的積攢，全部壓縮成一點！
一道「血色寂滅光束」，自它魂體核心爆射而出！
目標，裴星夜的眉心！
這是它賭上一切的至強一擊！
這一擊，踏入了六階範疇！
裴星夜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他甚至收起了歸墟漩渦。
他靜靜看著那道光束射來。
就在光束即將觸及他眉心時。
嗡！
一尊小鼎，自他眉心浮現。
【藥神鼎】！
鼎口迎風而漲，化作一個黑洞。
「嗝！」
一聲悶響。
那道血色寂滅光束，連同「老祖」的魂體核心，被藥神鼎一口吞下。
天地間，暗紅色瞬間褪去。
天空恢復清明。
盤踞的恐怖氣息，煙消雲散。
只剩下那個黑衣少年，懸浮於空。
和他面前，那尊旋轉著、泛著流光的小鼎。
京城，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大腦空白。
從「老祖」現身，到被吞掉。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那尊恐怖怪物，就這麼……沒了？
像沙雕被海浪一衝，了無痕跡。
廢墟中，裴一山血色褪盡，癱倒在地，喃喃自語：「不……假的……老祖宗……」
他最後的希望，被對方當零食吃了。
這種荒誕感，徹底擊潰了他。
空中的裴星夜，沒有理會眾人。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魂海。
魂海中，【藥神鼎】高速旋轉，鼎下【噬神魂火】燃起，煉化著那股魂源。
「老祖」數百年的積累，被提純、解析，化作能量，反哺給裴星夜。
他的修為在鞏固，對靈魂法則的理解在加深。
這場盛宴，讓他獲益匪淺。
但，這不是最大的收穫。
「老祖」魂源被煉化殆盡的瞬間，一段更古老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