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啊~~是負心漢來了


  第291章 啊~~是負心漢來了

  一行十幾人聚集在幽靜的竹林空地里。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張誠一個人,被十幾位形態各異,卻無不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頂尖S級異常圍在中間。

  那些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隱晦,總是不由自主的飄向張誠,帶著審視、好奇、探究乃至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味,仿佛他是什麼新奇的展品。

  即便他努力保持鎮定目不斜視,但被如此多超規格存在的視線同時聚焦,仍讓他感覺如坐針氈。

  幸好幽璃適時開口,打破了這令人室息的沉默。

  她目光淡淡掃過那些打量者,「都收收眼神,再香也不是給你們準備的,眼下正事要緊。

  「等把燭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抓回來,你們愛怎麼研究以後再說。」

  說完她轉向張誠,簡短提醒道:「站穩了,別分心。」

  張誠立刻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然後點了點頭表示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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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啟動的徵兆,眼前的光影便驟然扭曲模糊。

  就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一樣!

  所有色彩與線條瘋狂攪動,又在一瞬間重組定格。

  眩暈感只持續了微不足道的一剎。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張誠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處完全陌生的地界。

  身後是來時的竹林?

  不,竹林早已不見蹤影。

  而眼前赫然是一座被無邊濃霧徹底吞沒的巍峨峽谷入口。

  那霧氣並非尋常的灰白,而是透著一種沉鬱的鉛灰色,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將峽谷內部的一切景象嚴密的遮蔽起來。

  站在外面,目光根本無法穿透分毫,只能感受到其中散發出的令人不安的死寂與深寒。

  張誠迅速環顧四周,除了身邊一同出現的幽璃、獬豸和玉煌,之前那十幾位S級異常也紛紛現身。

  他心下稍定,轉頭問道:「這裡是?」

  同樣出現在他身側的幽璃言簡意賅,「落魂峽谷。」

  張誠聞言,嘴角下意識扯動了一下,「我還以為落魂峽谷是個多遙遠偏僻的險地,敢情就在安魂鄉門口?

  「那燭和嵬她們選擇這裡藏身,豈不是明目張胆的挑釁?」

  「誰告訴你這裡離安魂鄉近了?」帶著笑意的慵懶嗓音在另一側響起。

  玉煌不知何時已湊了過來。

  她極為自來熟的伸出纖細手臂一把攬住了張誠的肩膀,順便帶來一陣混合竹香與冷意的幽香。

  而她另一隻手則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精緻的團扇,恰到好處的遮住了自己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笑意盈盈,仿佛盛著星光的眼眸。

  她用團扇邊緣輕輕點了點張誠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惡作劇般的調侃,「小郎君可別想差了,這裡距離咱們安魂鄉的大門」,直線距離少說也有十萬八千里」呢。

  「陰間廣袤,可不是你們陽間的地圖冊可以丈量的。」

  張誠先是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仿佛瞬間明白了什麼,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震撼。

  他猛然側過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幽璃,眼神里充滿了驚疑與瞭然。

  「嘻嘻,看來你想明白啦~~」玉煌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她湊得更近了些,幾乎是在張誠耳邊用氣聲低語,話語裡的促狹意味更濃,「幽璃的本質跟這整個陰間,尤其是那條忘川河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呢。

  「所以嘛,在這陰間地界,對她而言,很多距離的概念就變得很靈活啦。

  「我有時候都懷疑,她的本體是不是就是忘川河本身呢,或者至少是河之精魄?喂,小郎君,你跟她熟,改天替姐姐我旁敲側擊問問唄~~」

  幽璃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顯然對玉煌的八卦與試探習以為常。

  她也沒動怒,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真想知道就自己開口問。」

  話雖如此,但她依舊沒透露關於自己本體的任何信息。

  不過她倒是抬手,乾脆利落的拍掉了玉煌那隻攬在張誠肩頭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管好你自己,別他沒折在燭或者嵬手裡,反倒被你無意間散發的特性」給慢慢耗幹了,那才叫死的冤枉。」

  玉煌順勢收回手,也不著惱,只是用團扇掩著嘴輕笑幾聲,便優雅的退開了半步,與張誠保持了更「安全」的距離。

  她雖然性格恣意,但對幽璃的提醒顯然還是聽進去了幾分。

  雖然幽璃沒有明說,但張誠結合自己體內「幽冥之力」的特性,以及幽璃在陰間展現出的種種權能,心中早已有所猜測。

  她的能力必然與「幽冥」、「死亡」、「輪迴」等核心法則緊密相連,甚至可能就是某種具象化的體現。

  他搖搖頭,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險地,接著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麼現在怎麼辦?

  直接進去?」

  「婆婆媽媽的幹什麼!當然是直接進去!」一道洪亮暴躁且充滿不耐的女聲驟然炸響0

  只見不遠處一位身高超過兩米、金髮紫眸、身材矯健宛若獵豹化形的女子正滿臉不爽的抱著胳膊,紫色眼眸里燃燒著近乎實質的戰意。

  她用力一甩腦後如瀑的金色長髮,仿佛要將積蓄已久的煩悶一併甩掉,且聲音如同炸雷,「磨磨唧唧商量個屁!你們要是怕了就滾回安魂鄉繼續睡大覺!本大爺在那破地方已經憋屈了一千多年!骨頭都快生鏽了!好不容易能真刀真槍放開手腳干他娘的一場!本大爺早就想親手打爆燭那幾個傢伙的腦袋,還有那個叫什麼嵬的山鬼!誰都別跟我搶!」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用吼的,「你們不去?那本大爺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蹬,地面微震,接著她整個人已如一道金色閃電,挾著無匹的氣勢,頭也不回的悍然衝進了前方那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迷霧之中,身影瞬間被吞噬。

  「呵,被小看了呢。」又一道清脆卻帶著冰冷嘲諷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位外表看起來如同十二三歲嬌小蘿莉的異常,她有著瓷娃娃般精緻的面孔,一雙赤紅色的瞳孔卻閃爍著與外貌不符的殘忍與興奮。

  她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一個天真又邪惡的壞笑,「正好,我跟叛徒里的某個傢伙還有一筆陳年舊帳沒算清。

  「她跑出來倒是省了我找理由的工夫。真是...太好了。」

  說罷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飄忽,緊隨著金髮女子的方向,也消失在了迷霧裡。

  張誠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令他有些愕然的是,剩餘的十幾位S級異常,面對這莫測的峽谷與未知的強敵,臉上竟無一人流露出絲毫懼色。

  恰恰相反,一種壓抑許久後驟然釋放的亢奮與期待,如同野火般在她們眼中蔓延。

  這群人有的嘴角咧開嗜血弧度,還摩拳擦掌。

  有的眼神銳利如刀,戰意高昂。

  有的甚至發出低沉愉悅的輕笑...沒有多餘的動員,沒有戰術的商討,在這金髮女子與赤瞳蘿莉的帶頭下,她們仿佛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一個個身形閃動,如同離弦之箭般爭先恐後的衝進了那片代表著未知與危險的濃霧之中。

  轉眼間,竹林邊就只剩下張誠和安魂鄉的管理員「三巨頭」了。

  張誠看著那仿佛什麼也沒發生的濃霧,嘴角微微抽搐,接著側頭看向幽璃,「這樣...真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回答他的卻是玉煌。

  她不知何時已將團扇收了起來,然後雙手一攤,做了個無可奈何又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聳肩動作,「這群傢伙平日裡在安魂鄉規矩的束縛下早就憋壞了。

  「小打小鬧的切磋對她們來說根本不過癮。

  「我甚至懷疑,跟著燭跑路的那批傢伙里有不少就是單純嫌安魂鄉太安靜」,所以想出來找個地方肆無忌憚地大鬧一場罷了。」

  她歪了歪頭,笑容變得有些深邃,「破壞欲和戰鬥本能,可是刻在很多傢伙骨子裡的東西呢。」

  幽璃拍了拍張誠的肩膀,語氣倒是比玉煌靠譜些,「放心,這群傢伙散漫歸散漫,但實力擺在那裡,她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讓她們先鬧一鬧,發泄一下積攢的火氣也好。

  「走吧,我們該進去了。別忘了你的主要目的。」

  張誠點點頭,將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壓下。

  現在想再多也無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接著邁開腳步,跟隨著幽璃、獬豸和玉煌,一同踏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鉛灰色濃霧之中。

  就在身體被濃霧包裹的剎那,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感官。

  首先是方向感的徹底紊亂。

  就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得攪動了他的平衡器官,一陣強烈的天旋地轉讓他幾乎站立不穩,眼前只剩下翻滾的灰暗色塊。

  上下左右,前後東西,所有關於方位的概念都在瞬間變得模糊跟扭曲,繼而徹底消失。

  他試圖感知幽璃她們的氣息,卻驚覺就連近在咫尺的三人,其存在感也如同被濃霧稀釋了一般迅速變得微弱飄忽,最終如同斷線的風箏似的再也捕捉不到。

  緊接著,是感官的剝離。

  耳朵里聽不到任何聲音,觸覺也變得遲鈍,視覺更是只剩下無邊無際,濃淡不一的灰。

  他仿佛被放逐到了一片絕對的剝奪了所有參照物的混沌之中。

  張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停下了試圖感知外界的徒勞努力,只是憑著慣性,或者說憑著一種模糊的直覺繼續向前邁步。

  但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在前進還是在後退,亦或只是在原地繞圈。

  時間感在這裡也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被拉長,又仿佛被壓縮。

  孤獨與虛無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漸漸漫上心頭。

  「是白澤的能力嗎?操控歷史片段,製造混亂的時空感......」張誠在心中默默分析,順便轉移那種孤獨感,「但只靠她一個人,想要同時困住這麼多頂尖的S級異常,恐怕力有未逮。

  「這迷霧之中必然還混雜了其他叛逃者的能力,或許是空間扭曲,或許是感知干擾...多種能力疊加之下才形成了如此棘手的屏障。

  「這為了把我們全都分開各個擊破?」

  他不再嘗試辨別方向,而只是維持著行走的動作,但將警惕提升到最高,精神內守,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任何方向以任何形式出現的襲擊。

  不知過去了多久。

  可能只是一次深沉的呼吸之間,也可能已經跋涉了數個小時。

  就在張誠的精神都開始感到一絲疲憊與麻木時,變化驟然發生。

  毫無徵兆的,他感覺腳下一空!

  並非踩空,而是那種包裹周身的粘稠的阻力感瞬間消失了!

  緊接著,眼前那仿佛永恆不變的鉛灰色如同舞台帷幕被猛然拉開後驟然褪去!

  視野豁然開朗,明亮的光線甚至讓他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待他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便不由得怔住了。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連綿的青山綠意盎然,山間有薄霧輕攏,宛如仙境。

  熟悉的泥土與草木氣息鑽入鼻腔,甚至能聽到遠處隱約的溪流潺潺與林間鳥鳴。

  這地方...

  張誠的心臟猛的一跳。

  太眼熟了!

  雖然具體細節因記憶久遠而有些模糊,但那整體的山勢輪廓,那種獨特的帶著北方山野粗獷又靈秀的氣質..

  還有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不真實感」,周遭景物雖然生動,卻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少了幾分天地自然獨有的厚重與鮮活。

  「啊~~是負心漢來了呢。」

  一道溫柔得近乎遣綣,卻讓張誠渾身寒毛倒豎的熟悉聲線自身後不遠處悠然響起。

  那聲音里聽不出多少怒氣,反而像情人間的慵懶低語,卻蘊含著更深的令人不安的執念。

  張誠身體瞬間繃緊,接著緩緩轉過身。

  只見不遠處一處地勢稍高的山坡上,不知何時擺放著一張古樸的木製圈椅。

  嵬正姿態閒適的坐在椅中。

  她一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

  而現在她已經換下了那身神秘的古老服飾,當然也沒穿封魔事務部的那套黑色長風衣制服,而是穿著一套樣式簡潔卻剪裁合體的現代裙裝,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頸邊,竟有種居家的溫婉感。

  前提是如果忽略她此刻翹著二郎腿,以及臉上那似笑非笑,仿佛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神情。

  不過她這套衣服張誠倒是認出來了。

  這是那天晚上坐摩天輪約會時她穿過的那套衣服。

  而更讓他瞳孔驟縮的是,在嵬身後的半空之中,沈嬌嬌依舊雙目緊閉,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她被一層半透明仿佛琥珀般的奇異物質封裹著,身體呈十字形懸停,像是在C0S耶穌。

  「這裡...是邙山吧。」張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沈嬌嬌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嵬,同時側頭再次確認了一下周遭的環境,語氣帶著肯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但不是真正的邙山,而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上古邙山。

  「這又是白澤從歷史長河中截取、復刻並投放出來的片段?」

  「不愧是你,一猜就中。」嵬微微頷首,臉上讚賞的神色如同在誇獎一個聰明的孩子。

  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張誠的臉,接著紅唇輕啟,「所以,你這是默認了自己負心漢的身份了?」

  「那我肯定不承認。」張誠立刻反駁,但語氣並不激烈,反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但如果你一定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有些事,並非我主觀意願所能控制,比如我也沒想到上次夢裡見你居然會過去了兩三千年,實際上對我來說,那只是幾天沒做夢。」

  「呵,如果你一定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嵬輕輕重複著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加深了,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知道嗎?張誠,這恰恰是負心漢最經典也最令人火大的標準說辭。

  「推卸責任,模糊焦點,將自己置於無可奈何的被動位置,仿佛所有的痛苦與等待,都是對方一廂情願的無理取鬧。」

  張誠沒說話。

  但實際上這難道不是事實?

  嵬緩緩放下了翹著的長腿,然後從那張圈椅中站起身。

  她動作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種優雅的韻律。

  接著她開始活動手腕,纖細的手指緩緩收攏然後張開,骨節發出細微的輕響。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輕鬆隨意,但配合著她逐漸收斂的笑容和那雙鎖定張誠,仿佛沉澱了數千年寒冰的眼眸,卻透出一股山雨欲來到令人窒息的壓力。

  好強的壓!

  張誠的額角不受控制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山鬼之力」正在緩緩匯聚沸騰,那股熟悉的源於嵬的磅礴威壓,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正從她修長的身軀中逐漸甦醒。

  「那麼,張誠。」嵬終於停下了熱身般的動作。

  她站定身形,目光看向他,聲音輕柔,「準備好...受死了嗎?」

  張誠感覺喉嚨有些發乾,他艱難吞咽了一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不是,你真的打算就在這裡幹掉我?」

  他試圖從對方的眼神里找出一絲玩笑或試探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澱了無數時光的冷寂。

  「本來是沒打算這麼快的。」嵬歪了歪頭,這個略帶稚氣的動作與她此刻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形成詭異反差,「我原本設計了好些關卡」,打算讓你闖一下黃金十二宮。

  「如果你在前面那些關卡里被揍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還吃盡苦頭...說不定我看著看著,積攢了幾千年的怨氣就消了,然後心一軟,就放過你了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張誠身後。

  雖然那裡空無一人,但她似乎能透過這層歷史幻境,「看」到那些正在落魂峽谷中橫衝直撞的安魂鄉援軍。

  她的眼神徹底冷冽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是,你居然找來了這麼多幫手。

  「裡面還有幾個是我過去就相當討厭的「老朋友」,這就讓我很不高興了。」

  她朝張誠緩步走來,步伐輕盈,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張誠的心跳節拍上,「我這口氣不僅沒消,反而更堵得慌了。

  「既然消不下去,那看來...就只有先殺了你,才能讓我稍微舒坦一點了。」

  她在距離張誠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微微偏頭,用一種近乎寬慰的語氣說道:「不過你可以安心,哪怕是死掉,你的靈魂也會來到陰間。

  「然後...你就永遠、永遠,永遠也沒辦法再離開我的身邊了。

  「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永遠在一起?」

  她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自然彎曲,周遭的光線似乎都微微黯淡,然後向她掌心匯聚。

  那股令人心悸的足以搬山撼岳的力量波動已然清晰可辨。

  「現在......」嵬的聲音輕柔如昔,「準備好,迎接屬於你的死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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