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箭雙鵰（2）
周沅也瞥見身後樹叢的人影，做手勢示意她先別出來。
隨後裝出不知情的模樣，清透的眸子浮起一層氤氳，看上去哀婉動人，「二弟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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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都看見了，」
殺人的狠勁與平日的柔軟截然不同，顧明昭對她越發起了興趣，這雙眸子裡暗欲沉沉，自上而下地打量她：
「是你殺了李嬤嬤。如果祖母知道，嫂嫂又該如何呢？大哥是不會幫你的！」
周沅也心裡冷笑，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麼？
是我殺的又如何，今日你看到正好把你這個總愛偷香竊玉的一起辦了！
「那二弟……想要我做什麼？」周沅也佯裝無助地後退一步，明眸瑟瑟望著他。
顧明昭淫笑著抓住她的雙臂，讓她無可再退，「嫂嫂，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麼的！」
「不行……」周沅也故意調高音調，讓樹叢後那人聽清了，「侯爺回府了，二弟莫要再為難我……」
「我不管！」顧明昭臉色陡然一變，「如果你不從了我，那我就把李嬤嬤的事告訴祖母！」
「二弟你在說什麼！」周沅也情緒激動起來，「是李嬤嬤要殺我，我是迫不得已才……」
她話還沒說完，顧明昭就克制不住地吻向她的脖頸，那裡還殘留著顧淮忱留下的痕跡。
他眼眸一沉，就想在相同地方也留下痕跡。
「救命啊！」周沅也劇烈地掙紮起來。
顧明昭表情猥瑣，「嫂嫂掙扎什麼？我閱女無數，技術比大哥好得多！我保證會讓你飄飄欲仙！」
翠兒驟然衝出來，狠狠推倒了顧明昭，將周沅也護在身後，「二少爺，請您自重！」
顧明昭摔在地上，因這力度實在大，他胸口悶痛，止不住一陣嗆咳。
抬眼一看，又是這個丫頭！
顧明昭怒吼：「死丫頭，你又來多管閒事！」
面前這位主子翠兒認得，總試圖占小姐便宜，若不是次次她護下，只怕小姐早就貞潔不保！
只是沒想到侯爺回來了，這位主子也這樣目中無人。
翠兒雖害怕地發顫，可還是撿起一塊石頭朝他腦殼扔去。趁他分神之際，拉著周沅也的手就往回跑。
顧明昭惱凶成怒，心想非要把這丫頭扒了皮不可！
他跟在後面追，不一會距離就拉近了，他氣惱地抓住翠兒，揮手就要扇她。
「啊！」
不知哪來的幾塊石頭朝他腦門上砸來。
顧明昭覺得腦袋嗡嗡的，捂腦袋緩神的功夫，那三人就跑遠了。
「敢砸本少爺！活膩了你們這群死丫頭！」顧明昭不顧嘩嘩流血的腦門，邁開長腿追著她們。
眼看又要追上，顧明昭滿是興奮，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跑入了主院。
周沅也一看到顧淮忱就跌倒在地，眼睛一閉昏迷了過去。
「小姐！」翠兒失聲尖叫，「侯爺，小姐暈過去了！」
顧淮忱瞳仁一沉，抱起昏迷的周沅也。
她原本白淨的臉頰沾了些許雪，手背上還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又瞥到不遠處臉色慘白，轉身奪路而逃的顧明昭，他臉色沉下：「把他抓去我書房。」
顧淮忱把周沅也抱回屋，命手下去叫府醫，留了翠兒在屋內。
「究竟怎麼回事！」顧淮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翠兒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住驚恐：
「回侯爺，奴婢看見小姐急急忙忙從荷塘那邊跑來，然後……然後就撞上了二少爺，二少爺他……想對小姐欲行不軌。
好在翠兒和錦心及時制止了他，可二少爺卻發了瘋似地追著翠兒與小姐……」
周沅也閉著眼聽她陳述事實，心中鬆了口氣。
翠兒這姑娘年輕，撒謊定會讓顧淮忱看出破綻。既然如此，只能干擾她看到的事實。
顧淮忱聞言緊握拳頭，渾身氣得發顫起來。
「多久了？」
在他回府後還敢如此猖狂，怎能保證他以往沒有動過這種念頭。
翠兒絞著手指，琢磨著說辭。
「自侯爺出征後，二少爺就常來……好在翠兒身手好，趕跑了二少爺幾次。自那以後，只要二少爺看見翠兒與小姐一起就不敢輕舉妄動。」
顧淮忱感覺怒火被點燃，烈烈火光灼燒起來。
他遽然起身要去找顧明昭算帳，卻聽周沅也在身後輕咳了幾聲。
「沅也。」顧淮忱慌亂扭身，扶著周沅也坐起，「你還好嗎？」
周沅也像受了驚的小鹿，睜著黑漉漉的眼眸望著他，整個兒撲進他懷裡，啜泣道：「侯爺，不要離開妾身……妾身怕……」
顧淮忱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道：「不怕了，不怕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懷裡那瘦弱身軀抖得厲害，顧淮忱眸中閃過一凜寒光，他沒再說什麼，只更緊地將人抱入懷裡。
「侯爺，」帶著濃濃鼻音，周沅也眼眶泛著紅，仰頭看著顧淮忱，「您說，李嬤嬤為什麼這樣討厭妾身？」
李嬤嬤？
又有李嬤嬤什麼事？
「妾身受老夫人之命去讓李嬤嬤不必再跪。可她一看到妾身就取下髮簪，企圖用髮簪刺死妾身。」
周沅也縴手抓著男人的衣料，「若不是妾身躲得及時，只怕不止是手背受傷了！」
「去把李嬤嬤給我叫來！」
顧淮忱徹底怒了，這府里所有人都不把他當一回事了是嗎？
他回府之後，依然有人想欺負她的妻子，甚至小小奴僕還起了殺心！
難怪……周沅也這麼想和他和離……
畢竟誰會願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
周沅也叫住他，「侯爺，情急之下，妾身……奪過李嬤嬤的髮簪，刺向她的眼睛。可她還是不肯放過妾身。
妾身在掙扎中無意把她推下荷塘……李嬤嬤是祖母的心腹，祖母聽說後定會遷怒妾身，請侯爺陪妾身去和祖母表達歉意，好嗎？」
說罷，她掀開錦被就要下榻，顧淮忱攔阻她：
「你沒有錯，是李嬤嬤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祖母再怎麼疼愛她，她也只是一個下人。你是主子，殺了一個下人罷了，何錯之有？」
周沅也猶豫，「可……」
「沒什麼可是，」顧淮忱復又將她安置在榻上，為她掖好被子，「好好休息，待府醫來後，將你的情況如實與他說。」
這時，凌風入屋稟告：「侯爺，二少爺跑去老夫人房裡了，還……還說是夫人殺死了李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