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暫管顧府中饋之對付臥底
周沅也是想接管府中中饋的，這樣好對付老太太！
可略一沉吟，這樣秦氏會不會誤會她趁此奪了她的主母之位？
雖然秦氏對她冷淡，可不知為何，周沅也不願意做讓她心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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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衡之下，她趴在男人胸膛里，手指勾著他的腰帶，「侯爺，母親已經休息了幾日，想必很快就可恢復過來的。」
顧淮忱指腹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眼眸沉了沉，「你是我的妻子，幫襯著管理有何不可？」
周沅也知道他又誤會了，咕噥，「侯爺，妾身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樣，母親容易誤會……」
「誤會什麼？」顧淮忱不容置喙：「我已經找母親談過此事，在她休息的這段時間，你幫襯，讓她好生歇息。」
周沅也眨了眨眼，「母親不介意？」
「不介意。」冷冰冰一句，「但祖母有個條件。」
「？」那老太婆又想幹嘛？
「你生個我們的孩子。」
像是他腿上長針了似的，周沅也直起膝蓋就要起來，顧淮忱攔住她的腰，復又讓她坐回腿上。
她的臉色很糟糕，仿佛聽到了最無法接受的事情一般，這讓顧淮忱感到煩躁。
「讓你生個孩子，就這樣不願意？」如果她真心愛他，怎會不願意為他生個孩子？還反應這麼激烈！
周沅也並沒有不願意，只是她知道老太太背後的意圖——
就像前一世那樣，或是污衊她的孩子不是顧淮忱的，或是在七個月大的時候，讓人狠心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想到了死去的孩子，感到一陣心痛，同時心裡還生出一股殺人的衝動。
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既然重來一世老太太仍有這種陰毒的想法，那她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侯爺，妾身並非不願意，只是太震驚了。」周沅也看著他，「若祖母提了這個條件，那就答應吧。反正我們是夫妻，有一個孩子又有什麼所謂呢？」
「你真這麼想？」
周沅也嬌嬌趴在他懷裡，「光是妾身這麼想沒有用呀，也得侯爺給力才行，不是嗎？」
男人最不喜歡別人說他不行。
顧淮忱抱起周沅也，往拔步床走去。
「北境軍情緊急，幾日後我要離京巡察。此次路途遙遠，需要耽擱數日才能返回。」顧淮忱將她放置榻上，「這幾日努努力，爭取讓你懷上？」
周沅也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侯爺，您這一去不會又去一年半載吧？這可就意味著在十月懷胎期間，妾身要獨自一人，妾身可不接受！」
「最多三月。」他說。
事後，兩人交頸而臥。
「侯爺，」周沅也咳了咳，讓嗓音聽起來沒那麼沙啞，「聽說陳尚書的夫人正替嫡子相看？」
低沉一聲『嗯』，「怎麼，你對他有興趣？」
這醋罈子。
「才不是呢！侯爺能否當個線人，介紹那位公子與亦可見一面？」
「她那麼對你，你還幫她？」
「當然不是。那位公子身份高貴，怎會瞧得上她？妾身不過是想……」
顧淮忱沉沉笑了幾聲，修長手指划過女人的鼻樑，「這計劃夠壞。」
「對了，」顧淮忱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揉進懷裡去似的，「我派了趙嬤嬤來幫你，她在府里待了許多年，論管教能力是不錯的，就是心在曹營不在漢。」
作為主母，目光需如利刃，洞悉人心。
府中懷有二意者不少，但你要辨明的，是她們是否會改邪歸正。
若她們是可用之才，又肯洗心革面，那就留一線生機。嘗過瀕死之懼，再予重生之恩，往後她們自會肝腦塗地，誓死效忠。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陽奉陰違之輩，任她們有通天的本事，也斷不能留。
……
周沅也以前聽母親說，擔任主母不容易。
然而她卻不這麼覺得，或許是因為秦氏將所有事情已經安排到位，又或許是因為還沒到逢年過節。
府中僕役各司其職，丫鬟婆子都有各自歸屬，若無特殊情況發生，她是不必操勞的。
相較於之前，她不過需要每日核對帳冊罷了。
夕陽西沉時，仍能偷閒縫製那件斗篷。
按理說這樣井井有條的光景該是人人滿意的，可老太太卻坐不住了。
起初她也沒有想到周沅也會完成得無可挑剔，她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奴僕在背後誇讚她了。
更有甚者，趙嬤嬤偷偷告知在周沅也衣箱裡發現了一件素衣——與鬧鬼那夜『女鬼』所穿毫無二致！
老太太難以忍受，如果真是那樣，那這一切都是周沅也的計謀！
這日，老太太帶著僕婦氣勢洶洶闖進主院。
「孫媳見過祖母。」
周沅也行禮到一半，就被厲聲打斷：
「少裝模作樣！前些日子裝神弄鬼的，是不是你？你故意嚇倒我與秦氏，目的就是為了接管府中中饋！」
周沅也一副早就料到的從容神態，「祖母，孫媳何來這樣大的膽子恫嚇您老人家？」
「那就去你屋裡搜查！」老太太拐杖重重杵地，「若是搜出了類似衣物，你就等著家法處置！」
周沅也擋在那群奴僕面前，「祖母，她們有什麼資格亂翻我的物品？」
她的氣場沉厚強大，那群奴僕本應該看老太太眼色行事，此刻卻都止步不前。
「怕了？」老太太冷呵一聲，「怕她們翻出你的作案工具？我告訴你，今天我翻定了！你以為當上幾日主母就有資格擋住我了？」
老太太就是算準顧淮忱彼時正在軍營中，周沅也無法拿他壓她的神氣。
而一旦那件素衣被翻出，縱使忱兒想為她說話，也不占上風。
老太太的腦子就和玻璃一樣透明，周沅也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唇：
「若沒有翻出作案工具呢？祖母可願意讓孫媳自行處理透密之人？」
「自然。」
若趙嬤嬤說的話摻半點假，或是一點失誤，繼續留著又有何用？
周沅也側身讓位，朝趙嬤嬤涼涼看去一眼，半開玩笑道：「做您老人家手下的人，生命還真是沒有保障啊。」
此話一出，趙嬤嬤就覺得心一下被揪緊了，她艱難地吞了吞口水，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