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兄弟,好兄弟,兩肋插刀也瘋狂拆台的好兄弟
「我沒有。」
冷靜腹黑如厲時雁,在這個時候也難免心虛了片刻,厲時雁抿唇看向寧魚,面上看著倒沒什麼太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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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我怕,只是你也知道,他向來胡說八道。有些事情你若是想聽可以直接問我,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或者跟你解釋,倒是用不上從別人的嘴裡聽來。」
這要是別人,還真就被現在的厲時雁給唬住了。
畢竟那怎麼說也是京城厲五爺,在海城那也是響噹噹,一出場黑白兩邊都要繞著走的人物,那心理素質從小就已經被打磨出來了,豈是一般人能夠看透的?
但可惜了,現在坐在厲時雁面前的寧魚,既不是一般人也不是別人,從小到大都是這位厲五爺唯一的軟肋。
即使現在可能要唯二了,但厲時雁心裡想什麼,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寧魚還是知道的?
就比如,如果小哥這個時候不心虛,如果小哥這個時候不是害怕,程修明說出些什麼來的話,小哥的態度不可能這麼平和,也不可能這麼的正經。
小哥越正經就證明他心裡越有鬼,越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呵呵呵,小哥當我是今天第一天和你認識嗎??竟然以為像這樣拙劣的謊言能夠把我騙過去??小哥,你這幾年還是單純了點,是因為你周圍的人都看不出來是嗎?」
寧魚笑眯眯地說著,可實際上看著面前厲時雁的眼神中,沒有半點笑意,有的只是光明正大的威脅:「小哥如果不願意讓我聽下去,又或者提醒了程修明,讓他不敢再繼續說下去,那我和言言就絕對不會跟著你搬到北山墅去!」
好,很好,這個小丫頭現在都敢威脅他了。
是真的長大了,這幾年也是真的長本事了。
可偏偏,厲時雁還一時,真拿他沒辦法,那有什麼辦法呢?自己老婆自己孩子他不寵誰寵呢??
「行,既然你想聽,那就聽他繼續說。」厲時雁嘆了一口氣,只能在心裡祈禱程修明這個大嘴巴,不要把他所有的老底兒都給他說出去。
聽著厲時雁那邊沒有聲音,電話那邊的,程修明還以為自己是說中了厲時雁的心事,讓這小子不知道從何開口了,說話就更得瑟了。
「我說你也是,你惦記的人家這麼多年你要給自己找理由不說人家現在好不容易單身了,哎,你有機會了,結果你還在這整上拉扯了是吧??不是我兄弟,我說你何必呢?你喜歡你就去追啊,而且你跟寧魚那個小姑娘,又不是這兩天才認識,你們倆是有感情基礎的,而且依我看你們倆誰也沒忘了誰,本來想說說你現,在發現你們倆差不多的時候,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程修明在電話那邊滔滔不絕,感覺到自家兄弟在電話這邊沉默的樣子,一心覺得,終於算是被自己拿到把柄了,終於有一回也是自己能把厲時雁給說的說不出來話了,這可不,一回要說個盡興??
程修明:「你說說你們倆之間那點事兒,早弄明白了早好。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你就沒有哪一天哪一時刻放下過她的。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呀,還非要遮遮掩掩的。」
厲時雁一聽見程修明嘴裡不對的話頭就立馬想要阻止,可奈何軟肋在一旁盯著,厲時雁只能十分嚴肅地暗含警告之意地來了一句:
「我什麼時候遮遮掩掩的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這後半句話差不多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但偏偏程修明這正在興頭上呢,哪能聽他一句重音就反應頭過來?
電話那邊的程修明還以為厲時雁在這兒跟他死要面子犟嘴:「行了,咱倆認識多少年的兄弟,咱倆這關係誰跟誰呀?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明白??你真以為你前面那幾句打發鬼的話能夠讓我相信啊??那我和你這兄弟真是白做了。
你自己也不聽聽你之前說了些什麼。說什麼你當年說過的話就不會後悔,又說什麼你跟寧魚分手的時候,就已經和寧魚說了,這輩子不管寧魚有什麼苦衷,你都絕不會原諒他絕不會回頭。還有之後說的什麼,你之所以關注寧魚只是為了報復她,並不是心裡還有她。你自己怎麼不聽聽這幾句話有多好笑呢?你這不跟我胡扯呢?
我還沒見過哪個人說報復人家報復到床上去了,把自己賠上去了還不止。人家有什麼困難,你那上趕著給人家去解決。還有你看你那個便宜大侄子的眼神如果眼神能夠殺人,你都能把他凌遲三千遍了,一看見你那個大侄子就跟要殺人一樣。」
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好不容易能吐槽厲時雁一回,問題是厲時雁今天還轉了性一樣的,老老實實的等著他吐槽,沒有半句怨言也沒有警告什麼的。
程修明越說越沒個把門兒的:「還有寧魚和你那個便宜大侄子訂婚的那天,你記得吧?那天我在場還有好多人都在場,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全都在場我就想請問一下,誰敢在那個場合公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放愛情動作片啊。還放的是你那個便宜侄子和寧魚他親姐姐的愛情動作片。除了你,我真想不出有誰有能有這個膽子有這個本事,而且還有這個動機。」
「還有你那天穿的那身衣服,我都不想說你。知道的,就知道你是去參加婚訂婚一樣的,不知道的以為你才是要跟寧魚那小姑娘訂婚的人,穿的那麼喜慶,跟人家寧魚可登對了,就跟量身定做,早就已經配好的情侶裝一樣。就這你還敢跟我說你不喜歡她,你還敢跟我說你要報復她?你煮熟的鴨子嘴還是硬的呀。」
「噗嗤。」
寧魚聽著,程修明在電話那邊聲情並茂地講述著自家小哥是怎麼死鴨子嘴硬的,她就忍不住笑了出聲,又往前坐了坐,把頭湊到了厲時雁的耳邊,輕聲問:
「小哥,程修明沒說錯吧,你是不是真的這麼喜歡我呀?」
厲時雁臉上是有點掛不住,畢竟程修明所說出來的東西,和他平日在寧魚眼前裝出來的道貌岸然完全不一樣,
而且說的還是這種話題,厲時雁要臉皮有多厚才會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可厲時雁一轉頭,就對上自家小姑娘那一雙亮晶晶又清澈的眼眸,正充滿了笑意和歡喜,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
悶熱的氣息灑在他的脖頸旁,厲時雁無比慶幸現在是在等紅綠燈,否則可能真的會出點小事故,他挑眉:「我什麼時候不喜歡你了嗎?喜歡聽那就多聽,他雖然嘴巴大一些,但說的都是實話。」
厲時雁剛說完這話,眼前的紅綠燈就已經變了,寧魚也老實地坐了回去,剛才要不是在等紅綠燈小哥把車停了,寧魚當然是不會,也不敢在小哥開車的時候和他搗亂的。
車裡音箱迴蕩著程修明的嗓音,他一個人說的可開心了,半點都不嫌棄沒有捧哏,一個人就能把一整場相聲說完:
「是,兄弟我知道。當年你為寧魚那個小姑娘確實付出了很多,一般談戀愛是絕不可能做到你這個程度的,就別說談戀愛了,就算是家人也大差不差了。所以你認為你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卻被寧魚這個小姑娘一心一意的給甩了之後,你覺得自己面上掛不住,你也為自己抱不平。這兄弟都能理解,這都是人之常情。所以你之前嘴硬,兄弟也就不說你什麼了,也順著你去了。」
「但我說現在你還不出手,更待何時啊?你那便宜侄子自己把未婚妻玩丟了寧魚這小姑娘現在單身,而且沒有新的對象,也沒有什麼太多的異性朋友,加上你不早已經和言言,見過了嗎?有親生兒子的助攻,你還怕什麼不成功嗎?依我看,這就是你出手的大好機會。你直接跟人家攤牌說清楚算了。明明兩情相悅,何苦要這麼互相折磨呢。」
說著電話那邊的程修明頓了頓,停頓了兩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東西:
「我突然想起來你現在真得抓緊了。前兩天醫院來的那個…顧明鈺,而是你自己請回來的醫療專家團隊和項目,那個人對寧魚那個小姑娘態度有多積極,你也不是自己沒看見。而且兄弟我可是為了你,跟棠棠打聽了,人家那兩個人的淵源可不淺雖然比不上你們從前那十幾年吧,但怎麼說也是共同經歷過一段時光的,比你那侄子強太多了。」
「你要是再不抓緊點啊,說不定寧魚就真被自己給請回來的情敵給搶走了。」
寧魚聽著一愣,言言和小哥很早就見過了??
為什麼她不知道?
按照道理來說,小哥不可能知道言言的存在啊?
而且棠棠…是絕不可能會輕易說出去的。
那言言和小哥究竟是怎麼見上的??
而且聽程修明那個語氣,還有看現在小哥那個表情,小哥和言言應該不是偶然撞見,又或者是在什麼突然的情況之下撞見的。
否則小哥和言言兩個人為什麼那麼默契的,都沒有來詢問她,關於彼此的事情呢?
寧魚想著,腦海里浮現出了這件事情唯一的一種可能性,吃寧魚覺得十分荒唐的可能性——
那就是,言言主動去見的小哥。
可聽著又好像確實是言言能夠做出來的事情,畢竟他們家言言那麼聰明,那麼懂事。
寧魚看著車裡內視鏡,也沒笑。
厲時雁掃了她一眼,見她欲言又止,明顯是想說些什麼的,所以抬手關了麥克風:「說吧。」
寧魚只是很認真地問:「小哥你什麼時候和言言見面的??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有…顧明鈺的醫療研發小組,是你特意請回來的是嗎??」
厲時雁也沒打算瞞著寧魚,「是,大概就在兩三天前,就是我臨時跑去左棠棠家的那一天,至於顧明鈺他那個醫療項目確實是我感興趣的所以就花了點錢,把他們從國外買了回來。已經簽了合同,走的是醫院。至於其他的,這醫院本來就是我外公的遺產,所以我只能算是接手了而已。」
說起這個醫院還是因為當年,厲時雁的母親出了事情,所以厲時雁的外公才會買下的。
「兩三天前……」
聽厲時雁一說嘛,我就想起來了,只是她突然反應過來了,為什麼那天厲時雁的情緒會那麼洶湧又溫存,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確定了她的心意。
「言言…他怎麼會知道的?」
寧魚有一些想不明白地問。
厲時雁也停頓了兩秒,由衷地感嘆了一句:「他很聰明。他說,既然你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裝作不知道我也答應了他,所以這些天並沒有和你說過。」
一句話把寧魚說得沉默。
寧魚有時候也為自家言言的早熟和早慧感到憂愁和心疼,看見言言那麼早熟的樣子,那麼懂事的樣子,就好像看見了好多好多年前的小哥。
孤身一人,親人也不在身邊,所以只能自己從小照顧自己。
寧魚知道自己的失職,所以想要盡力地去彌補。
但沒想到,居然又被小傢伙搶到了她的前面。
她這個母親當的還真是…
但厲時雁不這麼覺得,他安慰到:「以後我們盡全力去彌補就好了。但你也不要太自責了,畢竟男孩子本來就是要保護女孩子的,保護妻子和母親是每一個男孩子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正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一旁的程修明還在喋喋不休地說:
「算了,我們倆這麼多年的兄弟,我也不忍心看著你一個人想辦法。不行兄弟,我幫你想想吧不過我覺得以你們倆這個感情基礎,你要想把人追回來那很簡單的,只需要一點點的小手段就可以了。
比如刷點什么小苦肉計,小美人計什麼的,等到寧魚那個姑娘到了你面前,你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等她感動的時候你就把她往懷裡那麼一攬,再說著情侶間的悄悄話,也就差不多了。」
厲時雁現在已經不想阻止程修明了,他倒是想看看從程修明這個大嘴巴嘴裡還能說出些什麼。
厲時雁開了麥克風,「有沒有更體面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