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遺囑


  「有的,兄弟有的。都不喜歡是吧?苦肉計和美人計你都喜歡是吧??也是以領導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確實都拉不下這個老臉。」

  程修明在電話那邊絲毫沒有意識到任何的不對勁,給厲時雁出主意,出的那叫一個豪氣干云:

  「厲大醫生你別說,我還真有一計,就看你用不用了。你要不就把你以前幹過的那些蠢事兒直接告訴我,寧魚那小姑娘得了,我看過了寧魚那小姑娘心軟的很,而且心裡那愛你愛的是無法自拔,你們倆既然都這樣了,只要你把那些事情往她面前一說。

  我保證那小姑娘肯定心軟的沒邊了,絕對是心疼你心疼的無以復加,你還怕有什麼追不回來的嗎?說吧,那你做了那些事兒,你難不成打算一輩子都瞞著他嗎?而且那些事主要確實就是為了他做的,所以說聽起來確實是有點傻了。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都有情敵打上門要給你來搶人了,你還管那麼多臉面啥的都沒用啊……」

  「程修明!你今天什麼工作都沒有嗎?這麼閒是嗎??」

  厲時雁說這個話的時候已經變了語氣。

  電話那邊的程修明明顯沒有想到,厲時雁會突然有這個反應,一時有些愣住了,剛才說話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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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時雁那一聲,雖說沒有顯得多麼的著急和多麼的憤怒,可語氣的平緩與急躁,寧魚自認為還是能聽出來的。

  明顯小哥就是不想讓程修明把剛才那段話說下去,並不想讓寧魚聽見,所以寧魚肯定了,小哥絕對有一些瞞著她,而且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

  而且聽程修明那意思,那些事情絕大部分肯定都和她有關,說不好奇都是假的,怎麼可能不好奇呢?

  而且在那麼明顯那些事情絕對和她有關的情況下,她要是不好奇,才顯得虛偽了吧?

  還都是小哥,為了她做出來的傻事,要到什麼程度才會讓程修明都覺得是傻事兒呢?

  電話那邊的程修明好像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的卻不是有可能寧魚在厲時雁身邊的事情,反應過來的是厲時雁的惱羞成怒:

  「不是我說大兄弟,那些事是你自己做出來的,沒錯吧?當初我也勸過你,這沒錯吧而且你做那些人,一般人做不出來,你說也沒錯吧?你現在我跟你誰是誰啊,你做過的事情還不讓人說了?還有你那些事,難不成你真打算瞞她一輩子嗎?但你難道不覺得寧魚那小姑娘自己是有權利知道的嗎?!」

  厲時雁聽見程修明說到這裡,已經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閉了閉眼。

  他就知道不應該讓程修明這個大嘴巴隨便亂說話,什麼都往外說,哪天非把他銀行卡密碼給說出去,早知道幹這些事兒的時候,就不讓這個大嘴巴知道了。

  厲時雁正懊悔著,立馬就聽見耳邊傳來小姑娘很是好奇的嗓音:「小哥,你都為我做過些什麼事啊?你怎麼一件都沒告訴過我?」

  寧魚這句話是沒有收聲的,剛才厲時雁也沒有來得及關麥克風,所以寧魚這一句話,就無比清晰地傳到了電話另外一邊,程修明的耳朵里。

  場面詭異的靜止了五秒鐘,電話那邊的程修明再重新試探著開口:「寧魚你也在啊??那我剛才說的話你應該沒有聽見吧?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吧,可能我怎麼突然就不記得了,應該是什麼都沒說的,我記得。」

  厲時雁在電話那邊一頓著火,可車裡兩個人的臉色各不一樣,就是沒有一個人聽他在那鬼扯。

  厲時雁是無言以對十分之無語,可現在他又不在程修明的旁邊,沒辦法把他那張嘴給捂上,而且小姑娘都已經聽見了。

  就算他現在讓程修明不說,可小姑娘那個好奇心一起來想,知道的事情,她不管是怎樣撒嬌耍滑,都是一定要知道的,就算今天攔住了以後不知道哪天就跑過去逼問程修明了,以後都是拉不住的。

  更何況寧魚現在還握著他唯二且最大的兩個軟肋,厲時雁也實在是,拿寧魚沒有什麼辦法,就只能耳不聽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寧魚也笑著回答電話那邊的程修明:「是的,我一直都在你剛才說的話我也都聽見了,如果你覺得你什麼都沒說的話,那我確實也什麼都可以沒聽見,但是你剛才說小哥為了我做了不少的蠢事,而且你剛才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我也是有知道的權利的,既然是和我有關係,所以這些你全都得告訴我。」

  程修明現在是知道什麼叫做騎虎難下了,他剛才確實是給厲時雁出了幾個主意,但問題是他們出主意要對付的人還就在厲時雁的旁邊,這突然就讓程修明有了一種背後說人壞話,還被人家給抓了現行的尷尬。

  怪不得,厲時雁,這個死男人,剛才一個勁兒的不讓他說話,以為這哥們又是那個死要面子的時候,這種驢脾氣犯了,誰知道是真的不能說啊。

  寧魚聽著那邊程修明一直都沒說話,又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厲時雁,看見厲時雁正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那樣子大有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的架勢。

  寧魚就明白了厲時雁的態度,這是打算由著她去了。

  此時電話那邊的程修明,也好像感受到了厲時雁放任自流的態度,大腦此時在瘋狂運轉:

  「小寧魚啊你看這個事情呢,但雖然你確實是有知道的權利,但是這個說不說啊,什麼時候說,這個事情說到底了,還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情趣嘛,那由我們這個外人說出口就不是那麼個意思了。你要真想知道的話,要不你問問你家那位看他,實在不行告訴你一下也行啊,對吧,你說對吧??是,我剛才是因為不知道你在那,現在知道你在了,我也不敢大放厥詞嘛,是不是……」

  寧魚也笑呵呵地回答了程修明這很長的一段話:「你說不說?你要是不說,那我就去問棠棠,再讓棠棠來問你。棠棠要是問你,你說還是不說?如果你現在不告訴我,我立馬就把我所有認識的優質的單身男性全都介紹給棠棠,你知道的,棠棠是有點想談戀愛的……」

  「行行行,姑奶奶我說還不行嗎??何至於?那不至於,不至於把棠棠牽扯進來是不是??」

  程修明一聽這話,當時就坐不住:「你知道什麼?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立馬告訴你。」

  「你都知道些什麼,比如說你剛才說小哥為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有些什麼??」

  寧魚有些不太確定,因為她對所謂小哥為自己做的事情,她是有些茫然的,也不知道那些事情除了跟她和小哥有關還具體指一些什麼,所以寧魚也不知道別的。

  其實電話那邊的程修明,心裡除了有些沒有想到寧魚就在厲時雁身邊,其實真到了寧魚,逼著他要說出當年事情的時候,程修明反而比誰都更期待更開心,畢竟那是他的兄弟,他兄弟為人做的事情,他兄弟也說不出口,那他這個做兄弟的,當然巴不得系厲時雁說出來了。

  「那你們倆分手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大多你都知道,而且你們倆那個時候談戀愛談戀愛嗎荷爾蒙和多巴胺上頭的時候,什麼事都是能夠做出來的,那也很正常,我也是可以想像到的。」

  程修明說著,明明剛才還說著能不能不說,可這個時候聽起來語氣里竟帶著一些不明顯的期待:

  「畢竟年輕時候談戀愛,大家誰不是那樣?要說那就從你們兩個分開的那幾年說起吧。你那個時候和他分手他在房間裡整整關了半個月,他想去找你,可又怕看見你為了躲開他傷害自己的樣子,所以就只能把自己關起來。

  那段時間他喝酒,喝的快瘋了。不過或許就算他不喝,其實也快瘋了,我看他那個樣子,我說什麼都沒用。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突然跑去國外讀書深造了,聽說是想要去讀眼科的。」

  程修明一邊說著門口的木方就忍不住落在前面,正在開車的厲時雁身上。她知道現在不應該看小哥讓他分心,可她就是忍不住。

  小哥從一開始其實是想讀眼科,當眼科醫生的是嗎??

  小哥原本當醫生,其實是想著能為她治好眼睛的是嗎?其實並不是因為小哥自己有多喜歡,而是因為她是嗎?

  寧魚心裡有很多疑問,可寧魚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因為厲時雁在開車。

  而電話那邊程修明娓娓道來的聲音還在繼續:

  「至於最大的一件蠢事,小寧魚你一定不知道,你小哥那天是怎麼出的車禍吧?來來來,我告訴你。」

  寧魚一聽見說過這兩個字,立馬就想起了很多東西:「車禍是三年前的那一場車禍,在京城西邊的那場車禍嗎??」

  「對對對,就是那一場。那場車禍他本來是休息的一天,但臨時接到了外國對接的醫療組織的消息,說是一直休假的那一位教授啊,終於抽出了時間願意跟厲時雁談一談。那個教授你也很熟悉,想來你應該也是認識的,畢竟你認識那位教授的弟子顧明鈺。

  到那個時候那位教授已經快退休了,所以能給厲時雁的時間只有一天,厲時雁連夜請了假,又買了飛機票飛往國外就算在知道那個時候有危險,他也是義無反顧的去了。可就是在經過西城的途中,發生了車禍。

  後來其實醫院都已經讓人簽了病危通知書了,因為醫院覺得他救不過來。但那個時候就好像上天特別眷顧這個傻小子,竟然真的讓他活了過來,或許真的有那一串佛珠的作用吧。雖然我們當醫生的還是要儘量維持唯物主義,但那次的事情我倒寧願是和那串佛珠有關。

  我就是因為那串佛珠,他醒來的時候只看見放在了病床旁邊的柜子上,並沒有看清是誰送的,而這個時候第一個進來的就是厲柔。那個小姑娘喜歡厲時雁,我們都是知道的也能看出來,所以她當時認了那串佛珠的事兒,也就沒人懷疑。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們厲大醫生從睜開眼之後,第一件事做的是什麼。第一件做的就是讓人擬了一份遺囑,可能他害怕再有這種事情的發生吧,但說實話誰又不害怕?」

  聽見醫書兩個字,寧魚只覺得心驚肉跳,從來沒有想過小哥那次出車禍居然是因為她的原因,居然是為了她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至於後面被人冒領了功勞,寧魚也沒什麼太在意的。

  她求那一串佛珠,只是想讓自家小哥好好的活過來,她沒想過其他的,只要小哥能活下來,她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畢竟人,在束手無策到了一種極致的狀態下,只能求助於信仰。

  醫囑。

  緊接著,寧魚就從程修明的嘴裡聽到了讓她的心緊緊揪在一起的一句話:

  「那份遺囑上聲明,他無妻無子,父母也都身亡。法定規定的繼承人不論是父母兄弟還是配偶,都是空白的。所以如果有一天他意外身亡或者是死去,他名下所有的資產都會歸小寧魚你所有。我當時看見那份遺囑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瘋了,明明你們倆都已經分開那麼多年了,就算他再捨不得忘記你,心裡再有你,也不會傻到把自己所有的資產給一個分手好幾年的前任吧??你就說這事兒,全世界能有幾個人能幹出來??」

  寧魚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家小哥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家小哥的執念已經深到了這種程度。

  寧魚實在忍不住了,抬眼看向車內後視鏡,想要通過後視鏡里的反射,看看自家小哥現在是什麼表情。

  所有的資產…

  一點都沒給別人留啊?

  所以小哥他到了什麼時候都是擔心她沒有錢花?

  程修明像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聽見了寧魚心中所想,嘆了一口氣:「我那個時候就問厲時雁,我說你們倆都分手了,你現在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呢??你猜你小哥是怎麼回答的??」

  厲時雁是怎麼回答的?

  厲時雁說:「她想要繼續學畫畫,需要很多錢,她想要治好眼睛也需要更多的錢,而且她一點家務都不會做,你都不知道她那雙手保養起來有多麻煩多花錢。而且你別看那個小姑娘好像處處都好說話很隨和的樣子,其實可挑了,化妝也可臭屁了。穿衣服也很挑的。」

  「而且她那張臉總得用點好的化妝品吧?那不好的化妝品往她臉上抹,會爛臉的。還有吃飯什麼的,反正,你不知道養孩子可花錢了。別說還是養一位公主。她不想見我是她的事情,可我愛她是我的事情。」

  「她既然叫了我十幾年的小哥,既然是我把她從垃圾桶養帶出來的,我就有管她的義務。或許在我死後,我的愛也不能再為她做些什麼。但總不能讓她沒錢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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