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搬家
總不能讓她沒錢花。
寧魚到底要多敗家才能花完那麼多錢啊??
寧魚不知道自己小哥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小哥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寫下了這一份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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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寧魚那一天可能也…也在醫院,就是左棠棠在的那個醫院。
小哥你是究竟有多擔心我,多捨不得我,多心疼我,才會將自己所有的資產都給我,你是害怕你自己有朝一日會出什麼意外是嗎??
寧魚就那樣無言的望著正在開車的厲時雁,寧魚有好多話想說,有好多話想問,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問話的好時機。
寧魚只能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情緒,繼續去聽電話那邊程修明的話:
「原本我覺得我這兄弟真是傻透了,就算心裡再有多放不下,也不至於這樣。更何況他那個時候連你,有沒有重新開始戀情,有沒有愛上別人都不清楚,就敢這樣以全身心的交付我有時候都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到了現在你不會跟我說他這種以全身心的資產交付,還沒考慮過你的意見吧??我想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會拒絕那麼大一筆從天而降的遺產。
直到後來,那麼危險的情況,我也經歷了一回,也是與死亡擦肩而過,我猜好像能夠勉強理解,你小哥當時究竟是以怎樣的心境,草擬下的那一份遺囑。因為這樣的傻事,其實我也做了一遍。
再後來我無意之間得知,其實三年前的那一場車禍,不僅他做了傻事兒,你這小姑娘也當真是軸的很。西山寺可有一千多級台階,還下著那麼大雨,差點把自己賠在那一場泥石流里,又為了你這小哥壞了一隻手,再也沒有辦法當成所謂的大畫家。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倆指不定誰欠誰的。說不定上輩子…就已經是一對冤家了,所以這輩子才會這麼的讓人看不懂啊。」
寧魚聽見這話更是雙眼茫然,「你們已經去西山寺見過住持大師了嗎?你怎麼會知道那個佛珠是我的??不對,那你們肯定是見過西山寺的主持大師了,你們什麼時候見的?我怎麼絲毫不知道??」
厲時雁正在開車,而且這時候他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索性從一開始到現在就直接保持緘默。
回答寧魚的必然是程修明:「這事兒要說起來,你們倆還真得多謝我,當然,主要功勞是棠棠的。就你們倆在西山寺遇見的那回還記得吧兩個人就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也不像個正常人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仇。」
「我當時就感覺你們倆這狀態不對勁,更何況我可對求神拜佛沒什麼太大的興趣。所以沒有在大堂跟著厲時雁一起進行了什麼還願儀式。於是就悄悄跟著你和棠棠去了後院。其實,棠棠多數是不願意說多少話的,巧就巧在那天她為了你向我抱不平,指著我和厲時雁兩個人一頓指桑罵槐。」
「再說起來,那就要歸功於我對棠棠的了解程度足夠之深,能夠清楚的從她的每一句話裡面讀出字裡行間所潛藏著的意思。她說漏了嘴說你的手出了問題,於是我就猜到你的手為什麼受傷這件事情可能背後藏著更大的原因,於是我就拉著你家小哥直奔西山寺找住持。要不然就那一串佛珠,指不定被人拿著威脅,你家小哥多久。」
說起這件事兒,程修明像是說到了一個讓他十分興奮的點上:「對了,說起這件事兒,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什麼別的事情,說起你家小哥怕你沒錢用這件事兒,他當時還幹了點別的事兒,比如什麼給你那雙手上個保險,怕你以後手出了點什麼事情,或者是當不了畫家之後也能不缺錢用。你猜他給你買了多少錢的保險??」
保險??
寧魚怎麼感覺這事兒特別玄乎呢,怎麼保險都出來了?
但是程修明既然問了,寧魚自然是要回答他的:「一百萬?」
電話那邊的程修明嘖了一聲,像是嫌棄寧魚沒什麼想像力一樣:「往大了猜,你以為你小哥的資產現在是什麼級別?可不是林家那幾個小子能夠比的?更不是寧家能比的寧家祖宗八輩加起來也沒資格跟你小哥掰手指頭。」
「那…一千萬??」
寧魚又想了想,聽見剛才想講那話,索性就直接往自己剛才說的數字後面加了個零,心想這總是夠多了吧。
電話旁邊的程修明又笑起來:「你看看你也覺得1,000萬夠多了吧?我當時還問你小哥了,結果他一本正經的跟我說,1,000萬這種等級的東西犯不上讓他自己來簽。要不你再猜猜??實在猜不到就問問你小哥,你問他自己究竟也花了多少錢,對了,還加上那個國外醫療研究小組和項目一起買回來又花了多少錢。那可是一個已經出了三期的醫療項目再過一兩個月就能直接進臨床期了,想要連人帶項目一起請回來,那可不是個小數目。」
「行了行了,不上班了,醫院倒閉了是吧?一天天的就知道在這說些有沒的??」
說完厲時雁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立馬就把電話給掛了,根本沒顧及電話那邊一直說話的程修明。
說完了厲時雁就掃了一眼車內後視鏡:「給左棠棠打個電話吧,就說讓她幫忙收拾一下言言的衣服和東西,順便請她吃個飯也當感謝這一段日子她對你和言言的照顧。」
「這麼快嗎?」寧魚顯然沒想到,以為還要等明天,誰知道今天小哥就拉著她搬啊?
寧魚不是不想搬過去,只是寧魚覺得太快了一點這一天都沒過去呢,正常人應該都會覺得有點快吧?
應該不是她一個人的錯覺吧?
讓棠棠收拾衣服倒是很快,畢竟言言的衣服也很少,住進去也沒幾天,收拾一下不需要花費什麼額外的功夫。
厲時雁一聽見寧魚這話半點不覺得有什麼太快的,理直氣壯地反問:「快嗎?我覺得有點慢。如果按照我的設想,你早就應該搬進去了,何需要等到現在這個時候?」
寧魚被厲時雁這個理直氣壯的語氣說的有點頓住,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倒是無所謂…但是言言他和你只見了一面,要不然再等他適應兩天??」
「就是因為他以前從沒見過我,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沒怎麼陪過他,所以更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去多多的陪伴。」
厲時雁說著:「而且你們倆現在又不是沒有人撐腰的,並不是沒有人養的,總一直待到一個單身女性的家裡,也不太合適。而且北山墅什麼都有,配備齊全這兩天我已經在吩咐人給言言做了不少,他這個年齡段可能會喜歡的玩具和休閒工具等等。衣服鞋子什麼的,也都吩咐人買過了房間有很多個看他自己喜歡的一個。
至於你的衣服,這幾年我沒少買,每次看見好看的是還你的總會買回來,我從海城到京城的時候就帶了過來,其實也不是覺得會遇見你,只是想給自己留一點慰藉。所以這方面你完全不需要擔心。適應,讓他去北山墅就是最好的適應,而且那裡本來就是你們的家,回家難道不好嗎?」
厲時雁這一番話說的為寧魚也打算到了,為言言也打算到了,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考慮到了,也都解決了。
而且厲時雁這道理一套一套的,都讓寧魚一時不知道怎麼拒絕了。
寧魚沒說話,索性拿起了手機給左棠棠打電話。
這時,左棠棠和言言正坐在客廳里。
一大一小正襟危坐地看著面前的人,言言是因為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至於左棠棠,那就是因為面前來的這個人穿著和談吐都十分的正式。
左棠棠有點為難地看著面前一大早上就跑過來的顧明鈺,很難跟她解釋寧魚現在去幹什麼了?
實在解釋不了啊。
左棠棠看著顧明鈺面前第3次空了的杯子,扯著笑容,端起來又給他倒了個水:「實在不好意思顧醫生,家裡沒什麼茶葉,既然你說不喝牛奶也不喝咖啡,那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至於小魚她什麼時候回來,我這個還真有點不太清楚。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也沒說什麼太多的,只說是今天有事兒可能會回來的晚一點,具體去什麼地方呢,我也不太清楚,你要不……如果事情不急的話,明天再來一趟?」
左棠棠一頓扯著笑容說完,看著面前厲時雁嘴唇都快僵了,誰能來救救她啊,這顧醫生要是知道小魚是和厲醫生出去的,那還不得演變成一個修羅場啊??
問題是她不是這場修羅場裡的主角呀,在這段劇情里她就是個配角而已呀,何必要為難她一個配角呢?
這時一旁的言言像是察覺到了左棠棠的尷尬,也開口了:「顧爸爸,要不你先回去吧,聽說醫院的事情很多很忙,媽媽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左棠棠瘋狂點頭。
誰知顧明鈺十分有風度的笑了笑又擺了擺手:「我喝水就可以了,這並不是左小姐的問題,而是我個人口味的問題。至於小魚倒是不用擔心我雖然今天是來找他的,但是其實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來看看言言的情況,畢竟孩子小,而且這個病的情況也比較特殊,我總是要多看看才放心。」
左棠棠當時腦袋都快炸了,問題是她和這人真不熟啊,她有點社恐啊。
之前有寧魚在,怎麼著說話也不至於太尷尬,但現在言言情況比較特殊,寧魚也不在。
就比如顧明鈺在她客廳里做了個把多小時了,她除了給人家倒了三四杯水之外,實在也找不出什麼共同話題。
畢竟一個是眼科一個是外科,偶爾搭兩句話還可以,要真是往深了說,那指不定暴露誰短板。
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左棠棠快用腳趾頭抓出三室一廳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立馬接到了來自寧魚的電話。
和寧魚一陣交流之後,左棠棠掛斷電話的時候,那叫一個欣喜若狂,倒不是因為她急著趕言言和小魚走,主要是她終於有理由離開這個客廳。
左棠棠有些歉意地看著顧明鈺:「不好意思啊,顧醫生這實在是不巧,小魚剛才來電話說,她看好了新的房子,打算帶言言一起搬過去,現在可能需要我,幫他們去收拾一下東西,所以可能沒有辦法再陪你聊下去了。」
「她已經找好房子了嗎?!今天找好了嗎?不需要再多看一下嗎??他自己一個人去看的房子嗎?會不會不太安全或者是有什麼紕漏??」
顧明鈺說著,看著左棠棠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笑容中帶著些許歉意:「嗯,不好意思,可能我剛才情緒有些激動?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因為小魚如果想要搬家想要看房子的話,可能需要的條件還挺多的。首先她和言言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都屬於弱勢群體,所以整個房子的安保需要格外的注意。
而且由於言言的特殊情況,所以房子的布局和戶型可能也有所拘束。加上言言要經常往返於醫院與家中,所以最好是要離醫院比較近的。而小魚她現在的工資雖說夠用,但也算不上太可觀,再加上平時要負擔是言言的醫療費用,所以找房子肯定也要找不是那麼貴的。至少要性價比很高。這幾個條件如果單一滿足的話,倒也不算是難找,但一旦加在一起就比較難找了。」
說著,顧明鈺抓了抓頭髮:「所以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小魚,我那邊正好有一套比較合適的房子正在出租,就在我家的對門,至少安保是可以保證的。而且我平常去醫院上班,也可以順路帶著言言,至於戶型和租金什麼的我也研究過了,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是很適合小魚和言言的。」
左棠棠聽顧明鈺洋洋灑灑說了這麼大一段,著實是有一些無法言語的情緒在心裡。
這讓她怎麼說呢!
人家顧醫生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總不可能直接告訴他,說其實小魚並不是找了房子,也並不是要出去租房子,而是直接帶著言言搬去北山墅。
至於顧明鈺所說的那些房子,當然是用不上的,那些房子哪裡會比北山墅更合適呢?
要說安保,那整個北山都是他厲時雁的,北山墅幾千平方,還有那些裝潢什麼的就不說了,安保那至少也是離三層外三層的,當然不可能出問題。
至於要離醫院近,當然離醫院近,厲時雁也要上班的,當然不可能選一個離醫院很遠的地方,而且同在一家醫院,厲時雁確實帶言言去醫院也方便。
還有戶型的問題,只要地方足夠寬敞,設施足夠齊全,哪裡還有什麼戶型的問題。
說出來太傷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