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金吃飯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是必然的。
只是怎麼一個殃及法,那就要再看他倆鬥成什麼樣子了。
餐廳。
這個地方啊,不是左棠棠選的,也不是寧魚選的,更不是厲時雁選的,跟顧明鈺也沒有什麼關係。
主要是剛才寧魚和左棠棠帶著言言從房間到客廳之後,之前還斗得你來我往唇槍舌戰的厲時雁和顧明鈺兩個人就立馬收斂了,並沒有在言言面前說些什麼。
只是厲時雁堅持著說要請顧明鈺和左棠棠今天吃飯,說他們兩個對寧魚和言言照顧有家,也就是對他照顧有家,所以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們,這段話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其實左棠棠是不想去的,主要是,其實左棠棠當然也是不差厲時雁。這頓飯的之前為什麼一直想讓厲時雁請自己吃頓飯也是大多數抱著一種自己閨蜜好不容易和閨蜜對象和好了,所以讓他們倆請自己吃頓飯,相當於是見見閨蜜見見朋友的意思。
加上厲時雁在整個京圈的名聲,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左棠棠也很好奇,從來沒有跟厲時雁這位也吃過飯,所以比較好奇。
左棠棠如果知道一來面臨的就是這種場面,左棠棠是絕對不會想讓厲時雁和寧魚請自己吃這頓飯的。
所以在厲時雁說今天要請自己和顧明鈺吃飯的時候,左棠棠第一反應就是連忙擺手,連拒絕寧魚和厲時雁的理由都想出來了大幾百個,這種修羅場又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場景,她是絕對不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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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作為一同被請的顧明鈺搶在左棠棠的前面,一口答應了下來,答應得那叫一個爽快。
而且顧明鈺還說了一大堆,具體說了什麼當時左棠棠腦瓜子嗡嗡的,只只覺得自己要被這群人給害死了,也沒仔細聽,總結起來大意就是他受得起寧魚和厲時雁這一頓飯。
左棠棠當時就苦了臉,她當然知道這位哥受得起寧魚和厲時雁那頓飯了,畢竟怎麼說也是在國外照顧了言言那麼多年的人,而且又是言言的主治醫生。
而且厲時雁和顧明鈺這個時候正是不對付,想要爭個高下的時候,顧明鈺怎麼說都是會去的,而且指不定在飯桌上要整些什麼么蛾子出來。
問題就在於顧明鈺說完了自己可以去之後,說完了那番話之後,左棠棠如果再拒絕,那就十分的尷尬,就相當於把左棠棠給架在那兒了。
而且在寧魚滿眼求助的眼神里,左棠棠也實在不忍心讓寧魚和言言受這個苦,只能答應了一同前去。
答應歸答應,但是不妨礙左棠棠想死的心都有。
左棠棠心說,顧明鈺大哥我知道你喜歡,寧魚也知道你心裡對厲時雁不服氣,想跟他爭個高下,但是你沒必要把我拉上吧,我是無辜的啊!
可心裡吐槽歸吐槽,一說起餐廳選哪個地方?
一群大人當然不好說話,而且寧魚和左棠棠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想著,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可怎麼辦,哪裡有心情想去哪裡吃飯。
那這個問題自然就落到了厲時雁和顧明鈺身上。
如果言言不在的話,選餐廳這個事兒顧明鈺肯定是會開口,只是現在小孩子在這兩個人,當然也不能爭的特別明顯。
言言在的時候,這兩個人就變得特別不好選了。
按照最基本的理數,既然是厲時雁執著的邀請,顧明鈺和左棠棠兩個人吃飯,那麼一般餐廳的選擇權和點單的選擇權自然都是要交給客人的。
可言言又在自己面前,顧明鈺當然是不好選餐廳的,選擇過於便宜了,那好像有點不太尊重厲時雁,可若是選擇的太貴了,所以說對於厲時雁現在這個財力來說,不管是什麼餐廳,只不過是吃一頓飯而已,灑灑水。
但如果真的選擇太貴了,畢竟也是有些失了禮數的。
於是就因為選餐廳這個事情,僵持了約莫十分鐘,最後還是言言隨手一指就訂了一家餐廳。
這家餐廳不偏不倚,還真算不得便宜,不過對於厲時雁這種等級的資產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只是這家餐廳的名字叫做白金。
對,就是周運鳴的那一家。
也就是寧家為寧魚定下的相親地點的那家。
在去白金的過程中,是開了兩輛車的,好歹是讓厲時雁和顧明鈺這倆人給分開了,才讓左棠棠和寧魚鬆了一口氣。
只是左棠棠已經預感到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自己面臨的將會是怎樣的一場修羅場,於是左棠棠奔著要死,也不能她一個人死的心態…給程修明打了通電話,說是有事兒請程修明吃頓飯,在吃飯的時候,有很重要的事要和程修明商量。
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程修明剛好從醫院下班,程修明接到左棠棠電話的時候,那只有一個激動啊。
要知道自從兩個人,分手之後遇見要麼就是針尖對麥芒,要麼就是誰也別想活,要麼就是尷尬尷尬的,就算是有一方主動去找另外一方,也絕對是程修明主動去找左棠棠。
這個事情主要是當年分手的時候,程修明確實太年輕了一點,還不會處理感情這方面的事情,所以……是真的對左棠棠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程修明這些年越來越成熟,經歷過更多的事情,也對感情這方面有了別的看法,為人處事呢,自然也不是18 19歲那個毛頭小子的風格了。
所以這幾年程修明深感自己會欠左棠棠也覺得自己浪費了一個女孩子,最寶貴的真心和最青春的那幾年。
而且程修明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心裡絕對是有左棠棠的,這麼多年念念不忘,程修明可能之前還猶豫過自己,是不是因為純粹是對左棠棠愧疚,又或者是執念,可就在看見了厲時雁和寧魚的重逢過程之後,程修明就越發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麼執念。
程修明知道自己就是愛左棠棠,當年分手也不是因為不愛,只是因為不會處理感情事,所以忽略了女孩子的心思。
所以這幾年,程修明是可以毫無保留的放下所有的身段和自尊,去找左棠棠的,程修明也習慣和接受了左棠棠對於自己的愛搭不理,和比較冷淡疏離的態度。
只是今天陡然一接到左棠棠給自己主動打得電話,程修明第一反應是愣的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真的沒有眼花,也不是因為連著幾個夜班而出現幻覺。
最離譜的事,程修明太清楚左棠棠的脾性,以前打電話左棠棠給他打的時候,最多響鈴5秒,左棠棠就一定會掛斷。
這一次,程修明因為自己的問題整整愣了一分鐘,左棠棠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居然還沒有掛斷,所以等程修明反應過來,慌裡慌張去接那通電話的時候,碰上手機屏幕的指尖都在輕微的顫抖,接電話時的嗓音也在顫抖:
「餵…棠棠……」
於是程修明就跟那個范進中舉一樣,屁顛屁顛也顧不上自己好幾個大夜班沒怎麼睡覺了,開著車就直接往白金去了。
不過想想也十分合理,這可是左棠棠這幾年來頭一次這麼主動的給程修明打電話,而且甚至持續了一分鐘的響鈴都還沒有掛斷。
更別說也是左棠棠第一次約程修明去吃飯。
只是這個時候屁顛屁顛的想著屈服心上人約會的程修明,哪裡知道自己待會兒要經歷的會是什麼樣的修羅場。
——
白金頂樓,辦公室里。
「周總,五爺來了,您可要自己去接待一下嗎??」
周運鳴聽著手底下人的匯報,倒是挑了挑眉,指尖還夾著一根快要吸完的雪茄,一聽見手底下人說厲時雁來了,立馬就吸了一口雪茄,隨即就將雪茄放在了一邊:
「五爺??既然五爺來了倒是不好不下去看一看了。」
說著周運鳴就從已被撈起了自己脫下來的西裝放在手腕里,起身正要向門外走去:「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是什麼風,把五爺給吹來了??」
自從上一次自己從五爺那兒坑了個大項目之後,五爺確實來白金的次數勤了一些,但是每回來都會提前說,讓周運鳴提前安排的。
周運鳴這會兒心裡正驚訝著,驚訝這五爺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就來了,這不會是憋著什麼壞了吧?
畢竟五爺的心思你別猜,當一個人手中的權勢太大了,只要他動一點點歪心思或者稍微腹黑一點,那就有可能殃及池魚了,對別人就是很大很大的影響。
不管是在京圈還是在滬圈,或許厲時雁都算不上是最頂尖最厲害的那一位,算不上是權勢最高的那一位。
但絕對是這兩個圈子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一部分是因為厲時雁當年雷厲風行將厲氏集團收歸自己手裡的時候,用的手段確實特別狠當時在商界,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海城,都是掀起了一陣極大的腥風血雨。
當時可以說是被厲時雁看上的企業,基本上都沒什麼好下場。
還有一部分是,俗話說得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或許滬圈最有權勢的那一位來了,京城也要受到些許的質疑,或許今天最有權勢的那一位去了滬圈或多或少也會有所掣肘。
畢竟圈子不同,有很多東西就不能按照統一的那麼來算。
可唯獨厲時雁,唯獨這一位厲五爺,如今在京圈有林氏集團撐著,在滬圈又有厲氏集團撐著,所以不管是在京圈和滬圈,厲時雁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而且對於周運鳴這麼個商人來說,雖然說在商言商,不管是什麼都要往自身的利益後面放,但若真說起情分了,比起天天和他喝酒玩樂的那些狐朋狗友來倒還真是程修明,還有厲時雁和他的感情要稍微的深厚些。
又有情分又有利益,這幾個人的關係可不就綁的死死的了嗎?
所以,周運鳴打心底里還是很接納程修明和厲時雁的。
只是周運鳴剛邁出門口,進了電梯就想起來問手下是哪號包廂。
「302包廂。對了,總裁,和五爺一起來的,還有寧魚小姐,下面的人來報說…說是兩男兩女,還有一個不到十歲的男孩子。」
手下老老實實的回答著,不敢有絲毫的紕漏。
周運鳴一聽卻聽出一些不太對勁來:「兩個男人兩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孩子??兩個男人可是厲時雁和程修明?那兩個女人可是寧魚小姐和……」
周運鳴想著實在想不出,假如兩個男人是厲時雁和程修明的話,還有一個女人會是誰。
且不說,厲時雁他可是見識過,他這位五爺,心裡應該是只有那位寧魚小姐的,那叫一個愛的深沉,應該是不可能輕易和別的女子一起出來吃飯的,就算是程修明…能想到的人,周運鳴也沒什麼靈感。
雖說從前程修明十八十九二十歲的時候玩的確實是有些小花,身邊圍繞著的鶯鶯燕燕比較多,但程修明不管再怎麼玩都不會玩的太過火,畢竟那個時候程修明還有正牌女友在。
後面這幾年程修明也沒傳出過,還有什麼緋聞對象又和哪家的小姐糾纏不清之類的。
要真說起來,和程修明一直糾纏了這麼多年,有羈絆有淵源還說不清的人,那就只剩下那一位左棠棠小姐了。可他們倆向來不對付,如果他們倆今天同時進了他的白金,他白金有可能就會被他們兩個給拆掉,與其這樣……周運鳴倒是寧願希望不是他們倆。
手下這個時候也得到了新的消息:「總裁已經確認過了,是五爺和寧魚小姐,還有左棠棠小姐同行的那個男人如果屬下們沒有確認錯的話,應該是出國了十幾年的顧家四公子。」
「顧明鈺??」
周運鳴聽著手下人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他確實聽說顧明鈺最近回京城了,只是具體回來做什麼周運鳴沒去打聽。
第一周運鳴忙的很,第二顧明鈺回來…其實和周運鳴關係並不大。
「那那個小孩子呢?能不能確認是哪家的小公子或者是…」私生子??
周運鳴看著手下問。
那手下搖了搖頭表示實在他們沒辦法確認,但還是查了監控為周運鳴遞上了他們一行人的照片。
周運鳴從手下的手裡接過平板,將平板上的那個截圖畫面放大,目光就落在那個小孩子身上。
最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小孩子雖然只能看見側臉,但卻一直被厲時雁抱在懷裡,簡直是十年都難得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