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場面


  周運鳴看著那監控畫面里的那個小孩子,心裡頭總是感覺有點不太尋常,低頭皺著眉,看著那監控畫面里的人:

  「大堂的監控有沒有?有沒有拍到這個小孩子正臉的,沒這麼簡單。五爺在整個京圈裡向來都是最沒有耐心的,你們幾時看見過他和孩子玩耍過??這孩子居然能被五爺一直抱在懷裡,可見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趕緊啊哈,至少在我進包廂之前查清楚。」

  周運鳴自然也不是簡單的繼承家業做起來的老闆,他家裡也是有好幾個兒子的,別說是親生的還是私生子,反正像這種兄弟鬩牆,兄弟姐妹之間爭權奪利爭奪家產的事情,稍微有錢一些的,人家只要稱得上是豪門的,基本上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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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運鳴就是那一場戰爭中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私生子,但周運鳴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比別人要差,而且能跟他稱上兄弟的幾個周家人,要麼就是腦子沒他好,要麼就是傲氣太大,要麼就是太狂太年輕,不懂得察言觀色,也不懂得什麼叫蟄伏隱忍。

  周運鳴是在周家外面被養大的,所以從小對隱忍這些事情就十分的熟悉,而且一路上摸爬滾打,就是看人家臉色才活下來的,在被周家認可之前,周運鳴其實就已經小有一番事業了。

  只是那樣的事業可能在周家人的面前,在周家那樣大的家業面前算不上什麼,而且周家的幾個兄弟都自負於自己的血脈,從來沒有將周運鳴當過一個十分正經的競爭對手,可誰知道最後幾個人加起來都打不過周運鳴這個私生子。

  由此可見,周運鳴這個人的能力極強,雖說大多數時候都摳門了一點,但大家既然身處商場,掌握著那麼大的家業,那一切以利益為先,倒也是說得通的。

  所以周運鳴某種意義上是得到了厲時雁認可的,才會跟他走得近。

  周運鳴這個人最強大的能力就是他的細節,或許換個詞語叫做察言觀色。

  周運鳴看到監控上的幾個人,以他對細節的觀察能力,還有對厲時雁的了解,周運鳴總覺得厲時雁和顧明鈺的氣場似乎不是特別的契合。

  但氣場這種東西你沒有面對面看過的時候,總會覺得有點玄乎,周運鳴下意識就覺得,顧明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厲時雁身上。

  有些時候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關係,不僅對方只用一個眼神就能懂了,稍微聰明成熟一些的其他男人一眼能一眼就懂。

  但現在讓周運鳴發愁的都是另外一件事情,或許用不上發愁兩個字,畢竟他如今已經是周家絕對的勝利者,應該說是好奇。

  像豪門家族裡的兄弟姐妹,真正和諧友好,感情真摯的,實在是少見中的少見。

  更多的是像周家和林家一樣,為了家產,為了權力,為了集團,為了金錢,爭得頭破血流,爭得六親不認,甚至爭得你死我活。

  顧明鈺這個人周運鳴是聽說過的,當年周運鳴剛被周家找回來的時候,周運鳴就已經將整個京圈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家還有一些大人物都了解過了,包括他們的平生,也包括他們的性格喜好之類的。

  其中說起顧家時,顧家從小就兩個兒子,其他的全都是女兒,一個正兒八經的顧夫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上一次在他的餐廳被安排著和寧魚小姐相親的那一位。

  如果周運鳴沒記錯的話,他記得那個人應該叫做,顧明懷。

  而顧明鈺這位兒子,說起來,表面上說也是顧夫人所生的,只是因為天生身體就比較弱,而國內又沒有適合的醫療環境,所以從小就送出了國外去療養身體也順便就在國外念書深造。

  這些年不管是顧家還是顧明鈺,都十分低調,特別是顧明鈺這些年,其實在京圈裡的消息都是空白的。

  但其實在京圈勢力大一些的人都知道,根本就不是顧夫人所生的,之所以謊稱身體羸弱,要送到國外去養,是因為顧明鈺不是顧夫人所生,而是顧夫人的親生妹妹與顧家家主所生。

  只是這種事情說出去難免會讓人笑掉大牙,有哪個豪門不在乎自家的面子和體面呢?

  所以顧夫人就忍氣吞聲將這個事兒給瞞了下來,以顧明鈺這個孩子的性命為要挾,要麼將顧明鈺送出國去,不放在顧夫人的眼前,圖的就是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顧明鈺這個時候回來想必也不是顧夫人允許的。

  但孩子大了,年紀也到了,總不可能一輩子在國外,畢竟根還是在京城。

  至於顧明鈺回來是想做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不管怎麼想,周運鳴都覺得,這個人選在現在這個時候回來京城的確是一個很有趣的時候。

  畢竟,當時他的大哥顧明懷,在和寧魚相親之後,就已經十分厭倦了相親這個詞,厭煩自己的母親總是催著他結婚,厭煩自己的母親,總是為他挑一些他不喜歡的女人。

  其實這事兒如果放在顧家門裡面來講,也就是個母子吵架的事兒,問題就在於顧明鈺這個大哥,是個文人,是個大學的教授。

  出身好,從小就是被嬌養著長大,規規矩矩的,讓顧明鈺這位大哥難免有了幾分傲氣。

  特別是那一天,顧明鈺這位大哥和寧魚相完親之後,大約是覺得自己文人傲骨受到了挑釁,也覺得自己的自尊被橫插一槓子的周運鳴還有厲時雁碾壓,所以回去之後沒多久就和,自己的母親吵了一架離家出走,說是好像有點斷絕關係的意思。

  已經到了停銀行卡這個環節了。

  顧明鈺這個時候回來,可不耐人尋味嗎?

  周運鳴出了電梯,一邊走一邊想著,身後的手下及時捧上了平板,遞了上來:「總裁看到了,這是正臉照,這已經是能夠找到的一個最接近正面照的照片。」

  周運鳴接過平板一看,嚯!

  這畫面真好啊,確實是好,不僅能夠看到厲時雁手臂上抱著的那個小孩子的大半張正臉,而且時機把握的非常好,寧魚和左棠棠挽在一起說話,這個畫面上顧明鈺的目光也正好就落到了厲時雁的身上。

  那個目光十分好品,至少不是什麼和善的眼神。

  周運鳴是一點進度條都不敢拉,生怕自己錯過了一些什麼細節和小表情。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厲時雁只是微微偏頭,就和一旁的顧明鈺對上了眼神。

  一旁的手下似乎有些不懂:「總裁,您在擔心些什麼?手下有些不太明白。這顧家雖然強勢,但這些年也比較低調,但和我們周家比起來其實也差不了多少。要是想和林家或者厲家相提並論,那就差的有點多了,而且暑假能查到顧明鈺從國外回來之後,現在是在京城人民醫院工作,和五爺也算是一個醫院的同事,所以他們一起來吃頓飯也挺正常的。」

  「你知道個屁呀。要真的有那麼簡單,你老闆我這個腦袋啊,都要被你害掉了。」

  周運鳴已經從顧明鈺和厲時雁對視的那一個眼神里看出了些許門道,十分慶幸地嘆了口氣:

  「五爺,今天這是給我拋了個大難題呀。帶著自己的老婆和情敵過來吃飯?這還不得打個鮮血淋漓,到時候血濺我一身,我上哪喊冤去啊?」

  周運鳴一邊感嘆著,一邊雙手捏合屏幕,屏幕上這個暫停的鏡頭放大,放大到了厲時雁胳膊上抱著的那個孩子臉上。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給周運鳴都差點嚇了一跳。

  好傢夥。

  周運鳴看的直皺眉?

  這個男孩,這個孩子,這一張臉,應該不可能是他白金的攝像頭出問題了吧?

  也不可能是他平板出問題了吧?更不可能是他五點零堪比飛行員視力的眼睛出問題了吧??

  周運鳴有些不敢相信,只因他看清楚平板上放大那個小孩子的臉,至少也這麼有一些模糊不夠清楚的畫面看來,都和厲時雁至少有五六分的相像!!!

  再結合起來,厲時雁什麼時候是喜歡逗小孩的人??

  厲時雁不是向來最沒有耐心嗎?又怎麼會抱著一個孩子來吃飯呢?實在不行牽著也行啊,抱在自己的懷裡可見關係不一般很親昵。

  周運鳴覺得這事兒好像有點超乎自己想像,平板往旁邊的手下面前一遞,皺著眉問:「五爺你們也都是經常見的,五爺長什麼樣子,我想你們應該記得清清楚楚的吧?看看看看這孩子的臉。」

  那手下半信半疑的,一看當時就看直了眼睛:「這這這……」

  那手下倍感震驚地抬頭,不解又求助的看著面前的周運鳴,終於明白了,自家老闆為什麼要把平板遞到自己的面前:「這孩子不會…不會是五爺爺的兒子吧??但是五爺這麼多年都不近女色的,從來不亂搞!都沒聽說過五爺身邊有什么女人,也沒聽說五爺碰過誰,怎麼就突然冒出這麼大一個兒子??不會是屬下的幻覺吧!!」

  像這種厲時雁不近女色的事情,周運鳴的手下都清楚,周運鳴怎麼會不清楚呢?

  是因為周運鳴剛才想不明白,所以才不敢相信。

  周運鳴的思維轉得快,五爺是什麼樣的性子,他自然還是知道一些的。

  要說這些年的程修明已經很不近女色了,那跟程修明比起來,五爺那簡直就是和尚了,他有幾回跟周圍的狐朋狗友還打賭,打賭五爺自己解決的時候是左手用的多還是右手用的多。

  雖然這話他們從不敢在五爺面前說,那可是要命的事情,但誰不知道厲時雁不碰女人的。

  後來,周運鳴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五爺自己心裡有個人,有個忘不掉的人。

  周運鳴思維一向都轉得很快,是,剛才還不太敢相信,可現在目光已經落在了寧魚身上。

  像這種帶球跑的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倒是屢見不鮮的。

  只是看這個孩子的歲數……應該還不是寧魚和五爺現在重逢之後……

  那就是之前分手的時候…

  周運鳴又看一下他手下問:「你們剛才說顧明鈺現在在京城人民醫院當醫生,就是五爺的那個產業,那你們記不記得顧明鈺是什麼科室的?」

  那手下撓了撓頭:「好像好像是治眼睛的。」

  「眼睛…眼睛…」周運鳴在自己嘴巴里念叨了兩遍,才想起來他曾經打聽過,但打聽的不是五爺,他哪有沒有膽子打聽五爺啊。

  周運鳴打聽的是寧魚,查的是寧家,他不敢查五爺,想查個寧家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好像聽說寧家二小姐也就是寧魚當年在被寧家找回來之後,在國外做了一個治眼睛的手術,具體是什麼名詞太長了,周運鳴也沒那個閒心記,而且對他來說寧家算不上威脅。

  但要是這麼一想,那倒是也能串起來。

  周運鳴現在確定的是,那孩子就是寧魚和五爺的,五爺是愛慘了寧魚的,寧魚和五爺其實是兩情相悅的,要不然生這孩子幹了什麼。

  最關鍵的是顧明鈺應該也是喜歡寧魚的,要不然他和五爺之間的敵意不可能那麼重,那不是對別的東西的爭奪,而是對自己女人的爭鬥。

  想到這兒,周運鳴立馬就變了方向:「你們進去小心伺候著,就按照正常五爺來的時候伺候就行了,至於要求就什麼都聽五爺的就可以。如果五爺問起來,你就說我今天不在白金。還有派進去伺候的人一定要會察言觀色,一定要機靈,一定要腦子好使,嘴巴也會說話,要不然惹的人不開心了,我也保不住你們。」

  說完,周運鳴立馬就打算腳底抹油溜,這種兩男爭一女的場景,如果廝殺起來,那可以說叫一個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他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

  「可是總裁,你要是不去的話,那真在包廂里打起來可怎麼辦??」

  那手下雖然說比不上周運鳴那麼聰明,但好歹跟了周運鳴這麼久,也是算得上腦子好使的,看見那監控,現在又聽見自家老闆這麼交代,多多少少都明白了些什麼。

  剛說完,那手下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接完了電話,手下連忙向周運鳴稟報:「總裁,一樓的人說程修明也來了,而且報的包廂就是五爺他們的那個包廂。」

  周運鳴一聽程修明這個名字,當時眼睛就亮了:「那敢情好啊,程修明他命硬,他能扛得住這種小場面的。讓程修明去吧,我這就走了。」

  殊不知,周運鳴嘴裡的那個能扛得住小場面的程修明,也是被人蒙來的,滿腦子都還惦記著跟左棠棠的二人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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