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喜歡論
左棠棠和程修明同時在自己心裡大呼,冤枉啊,他們倆真的罪不至死啊,如果他們倆有罪,直接用法律來制裁他們就好了,何必讓他們目睹這麼修羅場的時刻呢?!!
程修明心想,早知道一來是這樣一個修羅場的場面,他還不如自己整夜整夜的在醫院加班呢,好歹在醫院加班那叫救死扶傷也稱得上一句懸壺濟世吧??
結果到了現在這裡,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說了尷尬,不說更尷尬。
這麼煎熬的場面,簡直了程修明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歷這樣的場面,第二次。
程修明現在心裡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堅持在醫院加班,就算他選擇不加班,他也可以回去睡覺,可為什麼要在醫院門口接到左棠棠的電話啊??
就像這種考驗幹部嗎?
拿左棠棠來考驗程修明是嗎??
那跟拿寧魚來考驗厲時雁有什麼區別??
比起程修明,左棠棠覺得自己更冤枉,主要是它和厲時雁的關係也一般,不僅是一般,是非常的一般,假如沒有寧魚這一層關係在左棠棠和厲時雁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吃上這一頓飯。
左棠棠覺得自己今天這一場,那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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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棠棠本來也沒想把自己幫了寧魚,又照顧言言這事兒當成一個什麼天大的恩情來對待。
原本三年前,左棠棠在和寧魚認識了之後,左棠棠就打心眼裡對寧魚這個姑娘產生了幾分憐憫之情。
或許是因為寧魚一個畫家卻損失了自己的手,再也沒有辦法當一個真正的可以名聲大噪的畫家。
又或許是寧魚寧願損失自己要當畫家的那隻手,也要為一個人去西山寺上拿命求那一串佛珠,像極了很早很早以前左棠棠為了跟程修明在一起的時候做出來的傻事兒。
那股傻勁兒,寧魚和她真的像透了。
後來寧魚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左棠棠有時候沒事就會去找她聊天,兩個人年齡相近,某種意義上來說經歷也有相似的一部分,不會有代溝,還很有共同話題,所以很快就聊了起來。
也正是經過那一陣子的了解之後,左棠棠才發現,原來寧魚和自己心愛的人不得不分開也是在幾年前前,而左棠棠和程修明分開,也是在那個時候,可以說時間是十分相近的。
而且,某種意義上來說,左棠棠和寧魚的感情史也十分的相似,沒有談過別的男朋友,也沒有和別的男生曖昧過。
就談過那一個人,也就愛過那一個人,也就一個人也能耗盡了她們兩個這接近十年的時光。
寧魚和左棠棠心裡難得生出一些惺惺相惜的感情,後來寧魚從國外回來,徹底在京城定居之後,左棠棠就成了寧魚在京城裡最好的朋友。
是寧家的那些事,本來就是一團爛攤子再骯髒不過的事情,加上左棠棠當醫生本來也就挺忙的,寧魚基本上不是能不麻煩左棠棠,就不麻煩左棠棠。
可這不代表寧魚和左棠棠之間的感情不深厚。
所以其實收留寧魚這件事對於左棠棠來說,從來就不算是什麼勉強,也不算是幫忙,更不算是什麼恩情,說出來簡直都覺得離譜了。
左棠棠幫自己的好姐們兒,這不是最應該的事情嗎?
所以這頓飯左棠棠本來也沒想來吃,但想了想,能蹭厲時雁一頓說不定可能有些驚喜,也算是坑了程修明一把。
但左棠棠曾幾何時想到,吃飯會是這樣一個場景啊。
要是左棠棠提前兩天知道今天會遇見這一大劫難,左棠棠保證連夜給醫院打加班申請,這頓飯真可怕,讓左棠棠這麼一個喜歡下班的人都熱衷於上班了。
而且這一頓飯左棠棠也不缺,她本來就只是想湊個熱鬧。
誰知道熱鬧沒湊上,差點給左棠棠熱死了,還好左棠棠年紀移動把曲子也拉來了,這麼難受這麼折磨的場面,肯定不能讓她一個人受。
其實厲時雁和顧明鈺龍爭虎鬥這件事兒,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首先厲時雁和寧魚是沒得說的,但顧明鈺和寧魚認識這麼多年,也是沒得說的。
再換一種說法,一個優秀的人不論是男性或女性,都會擁有屬於自己的追求者,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種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和追求者碰上的事情,是很常見的。
像左棠棠和程修明在豪門裡見慣了的人,更不是很驚訝,只覺得家常便飯,即使在他們兩個身上沒發生過,但他們兩個從小到大看了這麼多年,也看會了呀。
這種情況一般都要取決於雙方的地位。
如果雙方地位懸殊,那也沒什麼好看的,基本上是成一方的碾壓局勢,不論是正牌男朋友還是追求者,但凡是一方碾壓另一方,那就沒什麼看頭。
假如是正牌男朋友碾壓追求者,那大家都會覺得這追求者也一般。
假設追求者碾壓正牌男朋友,那輕則會讓人覺得這個正牌男朋友在某些方面權勢金錢方面比不上別人,可若是嚴重了,就可能會激發出這個正牌男朋友某些不好的性格,比如和女生發火,質疑女生之類的等等。
那不管是怎樣,那這個正牌男朋友都會被大家勸分。
自古以來,像這種追求者之間碰撞的事情,永遠都是要勢均力敵才好看。
雖說面前的顧明鈺和厲時雁沒辦法算得上是真正的勢均力敵,但以厲時雁的資產和權勢整個京圈和滬圈裡面,要找出一個和他是真正勢均力敵的那難度約等於登天。
顧明鈺和厲時雁無論是在職業還是在背景上,亦或者是在長相外貌這方面,最重要的是在和寧魚的羈絆這個方面上,勉強已經能夠算得上是勢均力敵了。
這場面之所以除了厲時雁和寧魚之外,所有人都覺得尷尬,原因還是大家都是認識的,說白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就說程修明好了,顧明鈺現在和厲時雁是在一家醫院工作,那難道和他就不在一個醫院了嗎??
不是說白了顧明鈺所在的樓層和程修明所在的樓層還近一點,大家沒事兒,就是要見的天天基本上都是要在電梯碰面的,要是今天這場面鬧得十分難看,那以後怎麼著呢?
如果換成別人,就算是京圈的,就算是換成周運鳴,程修明也都能在旁邊笑著看熱鬧,畢竟能夠在這種場面看見厲時雁這麼失態的和別人爭鬥的樣子,還是因為吃醋,這麼大的樂子程修明不看才有鬼。
偏偏顧明鈺,剛回京城不久,而且以後說不定也能遇見科室會診,程修明要真把這事鬧尷尬了,他在醫院倒是不怕顧明鈺對他怎麼樣,就是怕兩方合作的不順利,有可能耽誤未來病人的病情。
再說寧魚,一個是她小哥,厲時雁對於寧魚來說是什麼人,重要到什麼程度,他們倆之間的感情有多麼深,這些前文已經表述過,就不再贅述自然不必多說。
可顧明鈺對於寧魚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存在,雖然絕對比不上小哥,但也算是很重要的朋友了。
當年寧魚和顧明鈺認識的時候,就是因為寧魚是顧明鈺導師的病人,所以兩個人認識了,顧明鈺會經常幫助導師來詢問寧魚的狀況,替老師做一些基礎的查床診病之類的。
那段時間是有友情的,後來因為言言的關係,寧家那邊不放人,當寧魚得知是顧明鈺在國外一直照顧言言之後就,寧魚才真正放心下來。
因為言言的事情,寧魚和顧明鈺之間又是夾雜著人情和恩情的,寧魚無數次從自己心裡感謝顧明鈺能夠幫她照顧了言言這麼久,這樣的恩情寧魚是願意用一生回報的。
但絕對不是用自己去回報。
而且因為顧明鈺對言言的照顧,小哥心裡也是十分記得的,小哥也說了,日後只要顧明鈺有需要,需要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但報恩是一回事情,有時候該吃醋也是一回事情。
而且厲時雁和顧明鈺這兩個人,男人都是男人,一對視就知道對方大概對寧魚是什麼態度,對言言是什麼態度。
對,顧明鈺確實照顧了言言這麼久,確實言言能夠健康的長這麼大,顧明鈺的功勞比他們兩個當親生父母的還要高,所以不管是寧魚還是厲時雁,都是下定了決心,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絕不可能看著顧明鈺孤立無援的。
但不可能因為顧明鈺對言言有恩,對他們倆有恩,所以厲時雁在明知道顧明鈺喜歡寧魚且對寧魚賊心不死,甚至想要搶他寧魚,搶他言言時候,他還能無動於衷,還能夠因為那恩情任由顧明鈺搶去。
如果真有那樣的人,那厲時雁只能說好懦弱。
問題就在於對於寧魚來說,這兩個人她總不好大庭廣眾之下的偏幫誰?
所以不管是寧魚還是程修明左棠棠,他們仨都是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悶頭吃飯算了。
既然說不說都不對,幫誰也不對,那就不說話好了。
寧魚低頭吃飯也沒來得及看盤子裡是啥,咬了一口才發現是糖醋裡脊,但還好,其實寧魚已經不像是以前被厲時雁嬌養著長大的那個樣子了。
以前寧魚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是沒有資格嬌氣的,那個時候手裡沒錢,還要自己勤工儉學才能賺夠留學的學費,還有生活費,所以那段時間寧魚早就已經習慣了,吃任何她可能不是那麼喜歡的東西。
那個時候哪裡還有什麼喜不喜歡,能吃就行了。
那個時候在一眾很難吃的法餐法棍裡頭,唐人街裡面做的其實不是那么正宗的糖醋裡脊,對於寧魚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幸福了。
至少比法棍好。
殊不知,寧魚吃下去才發現兩道截然不同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寧魚一抬頭就看見了厲時雁和顧明鈺,兩個人的神色各不一樣,眼神也不太一樣。
厲時雁的眼神一向都是很複雜的,夾雜著的情緒,永遠都不是單一的,寧魚這時候有點尷尬,沒空去仔細分辨厲時雁眼眸中的情緒究竟是些什麼。
寧魚只能看了一眼,厲時雁又看向顧明鈺:「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你們倆這麼看著我?」
厲時雁的目光落在寧魚的臉上,掃了一眼她筷子上夾著的半塊糖醋裡脊,目光閃爍不明,伸手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擦了擦她下巴上殘留的糖醋汁:「沒有,喜歡吃就多吃一點。」
這話倒是說的很低沉,很溫柔。
顧明鈺也笑著開口,意味有些不明:「厲醫生也看見了,時間這種東西是有很強大的能力的,或許說是有一股很強大的魔力,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比如一個人的喜好,一個人的樣貌和一個人的觀點。每個人不一定從小喜歡吃什麼,長大了就一定會喜歡吃什麼。就比如人的喜好,其實是一直都在變化的,當然都是由於人價值的變化或者是觀點的變化,還有經歷的不同,所以才會導致出不一樣的變化。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許有一件事情是厲醫生你以前曾經很喜歡很喜歡的,可這麼多年過去,或許那件東西一點都沒變,或許那件東西變得更加符合當時的厲醫生所喜歡的樣子,卻不一定代表過了這麼多年之後的厲醫生,還會繼續如當年一樣的喜歡。」
厲時雁淡定地挑了挑眉,說話時手下剝蟹的動作沒停:「或許顧醫生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或許人的喜好真的會跟隨時間的變化而變化。可顧醫生也說了,是或許並不是一定。並不一定每一個人都會和顧醫生有一樣的想法,也不一定每一個人都按照顧醫生所說,一定會發生變化。或許經歷的不一樣,會導致觀點的不一樣也會導致性格不一樣,可不一定會導致喜好,完全不一樣。
而且在這個方面,我的觀點倒是和顧醫生不太一樣。我認為只要是真心喜歡過的,往死里喜歡的,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他從未失望,就依舊能夠想起當年有多麼的喜歡。至於能不能回到像當年一樣那樣的喜歡,我覺得其實並不重要。因為喜歡這個詞已經足夠難得,不管是當年的喜歡還是現在的喜歡,都是出自真心的,那就沒有一個貴賤。」